乾隆时这里发生大旱,渔猎维持不下去了,这些人眼看就要饿死。乾隆担心以后没有兵源。就安排南疆的维人来教他们种地。 第一年,第二年都失败了。几乎颗粒无收。第三年终于获得了大丰收。 可是皇帝在秋收后,把维人送了回去,并禁止他们再种地。索伦人嚎啕大哭,不知道皇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皇帝其实只是担心他们,狼吃饱了,就变成狗了。 到了太平天国时期,索伦人由于繁重的军事摊派,索伦部出现兵源枯竭现象,当时能征调的索伦人就剩不到2万户了。而其中很多的索伦人,被迁往了遥远的新疆为国戍边。 东北地区剩下的人,小的小,老的老,成年适龄男子都不足2000人。 就这样还是拉出去打太平天国,清末时几乎把索伦彻底打光了。 清朝倒了,到了民国,他们算是难得的有了喘息之机。 抗战中,小鬼子给他们修了房子,分了田地。让他们下山,做良民。他们断然拒绝,投降倭人是不可能的,倭人算什么东西。 小鬼子调集大军围剿他们。他们男人死了,女人捡起枪接着打。女人死了,老人孩子拿起枪继续打。 打到最后,鬼子都崩溃了。 他们的指挥官说,我们虽然是侵略者,但是也不能灭绝一个民族。算是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个台阶下,然后撤军了。 杨凡看着他们,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1》,中国境内鄂温克族的人口数为34617人。 杨凡招招手,示意他们的首领过来。 看着杨凡脸上和煦的笑容,那个首领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你们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鹿群今年冬天没有回来。”杨凡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没有了鹿,我的部落就过不去这個冬天。一定是鹿群出事了。要不一个月前就回来了。”那个首领嚅嗫着说道。 他似乎也知道,大明没有救助他们的义务。但是,这是他们能抓到的最后的稻草了。他们希望能赊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度过难关。之后他们会加倍奉还。 驯鹿是杂食性动物,春夏秋不仅吃各种草和植物叶子,也会刨开浅层土吃菌子和昆虫。到了9-11月份交配和怀孕季节时,还会吃鼠类、鱼类和鸟蛋等等补充营养。m.biqubao.com 这段时间,驯鹿会离开人类,到了冬季再度回来。 可这些食物一入冬就消失了,驯鹿能吃的只剩下地衣(藻类真菌复合生物)、苔藓和植物根系,虽然数量不少(占地球陆地表面的8%面积)。在人类的地方,会升火取暖,让驯鹿更好的度过冬天。 而人类会杀掉老年的驯鹿,获取鹿肉和鹿皮等物资。让鹿群最青壮的繁衍下一代,提高鹿群的整体素质。人类和驯鹿是共生关系。 所以冬天如果驯鹿没有按期回来,人类就会失去过冬的食物。而青壮的鹿和小鹿,则会失去人类的照顾,死掉非常多。 “拿地图来,”杨凡回头喊道。 参谋马上拿来了这里的卫星地图。杨凡一边询问,一边在地图上用铅笔划出驯鹿的迁徙路线。最终杨凡的铅笔停在了一个地方。 地图上标识着一个城堡,毛子修的城堡。 “王八蛋!”杨凡咬牙骂道。 怒火在胸腔里升腾而起。这些下作的玩意儿,他们在故意捕杀路过的鹿群,目的是饿死这些鄂温克人。 杨凡平复了一下心情,放下打算带着三百人杀过去,把这些杂碎剁碎了的冲动,他没时间处理这件事了。他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石勒喀河都是浮冰,他担心突然来寒流,一夜封江。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杨凡问道。 “老爷,就剩下三千斤大米了。对了,马料我们带了一千斤高粱,还有三百斤豆饼。”参谋答道。 之所以带马料,是因为,这一次船上带了五十匹马,以备需要。实际上没用到。 “把这些粮食都给他。我们回去在船上吃压缩饼干吧。顺流而下,三天就到黑龙江口了。” 虽然粮食只有三千斤,但够不够也就只能这样了。杨凡狠不下心,让这些人饿死。好在还有一千三百斤马料,人饿极了也是可以吃的,至少不会饿死。 土地是国家的根本。后世子孙,享受着96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无垠,以及上面的森林、矿藏、水力、丰富的动植物资源。要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有什么岁月静好,那是因为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杨凡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他也尽力了。 “再给他们五百条火绳枪,五百桶火药和铅弹。”杨凡面无表情的说道。 然后杨凡没有再看,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头的那些索伦人。转身回了船上。 尽管家丁们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对这些穿鹿皮衣服的人这么好。但是,理解的他们要执行,不理解的他们也要执行。 老爷的心思,他们也猜不透的。唯一清楚的是,老爷的决策往往都是对的。这是被时间反复证明了的。 第二天一早,五条白色的帆船,升火启航了。 这些布里亚特人以及本地乱七八糟的各种民族的人。惊恐的看着轮船烟筒喷出的浓烟,汽笛声震耳欲聋。然后这些船就开走了。 明人这一次交易给他们数量巨大的物资。不论是盐,钢铁制品,纺织品、粮食等都是他们急需的。明人说了,明年冰雪融化后,还会再来的。 会在贝加尔湖以东,修建两座城,用来和各个部落进行贸易。 中午的时候,船已经到了额尔古纳河上,之前早已发电报让呼伦湖上的舰队来这里汇合。此时七艘帆船重新组成编队,顺流而下。 当天晚上就进入了黑龙江。此时江面上都是浮冰,要是再晚几天,可能真要封江了。黑龙江支流比较小的早都封冻半个月了。 晚上在军官餐厅吃饭的时候,杨凡看到了邬先生。这两天他一直在忙着四处勘探地形。杨凡派给他一个伙的骑兵和十五匹吗,就没有管他了。 邬先生拿着餐盘,来到杨凡对面坐下,喝了一口鸡蛋汤。对杨凡说道:“这里的风水已经衰败了。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了。” 杨凡心里早有预感。这里今后只能越来越衰败。被毛子不停的入侵。搞到最后,黑龙江和乌苏里江都成了界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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