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官也摆摊收购这里的特产,这里有野生黑木耳,野生蓝莓干,牛肉干,奶酪、马奶酒、榛子、甜白虾等。 这些牲口们把自己多余的东西全卖了。要不是驴蛋及时制止,他们能把自己的被褥都卖出去。 今年既然粟特商人没来,这些黑貂皮可都归了他们了。这些家伙一个个的赚的盆满钵满的。 而牧民们也十分满意,他们拿着各种不锈钢盆,塑料盆。棉袄、棉裤,毡靴、马靴。小匕首,毛巾,精盐、白糖、感冒药、高度白酒、糖果巧克力……喜不自胜。 得知杨凡有粮食,硕垒汗特地派人把三千斤补给船上的粮食都拉走了。用沙金付的款。 他喜爱面食,但是已经有几年没有吃过羊肉烩面了。他还爱吃沙葱羊肉馅儿的饺子。这个爱好也好几年没有吃到了。 毕竟他这里想和中原贸易,还隔着察哈尔和漠南蒙古呢。有好东西早被南边截胡了,那里轮得到他。那些台吉们也不差钱儿。 这三千斤面粉可是救了命了。以前能买到的面粉也就一次百十斤的。毕竟骆驼走几千里路,可带不了太多的东西。 价格被那些黑心的商人,卖到一斤沙金一斤白面。简直令人发指。但是,没办法,谁让这东西不要运输呢。 他心里念着吕旦将军的好,真是够朋友。 三千斤面粉,只收了他五百斤沙金。真是仗义之人啊。 看来,还是定远伯说的对,贸易还得靠海船。骆驼驮来的仨瓜俩枣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看,这些大白船,运来的东西就是多。 他还从炊事班那里买了上百颗大白菜,一百五十斤大萝卜。这個季节可吃不到绿叶菜的。 他发现定远伯手下,一个普通小兵都比他这个大汗吃的好。每天都有一个煮鸡蛋、一颗胡萝卜、粮食六百克,高度酒一两。肉食半斤。馕饼三个。午餐肉罐头三个。 海军的军官,居然还有一天一个水果吃。 水果包括有柠檬、橙子、苹果、梨子等,简直逆天了。 他不知道,当兵的吃胡萝卜,军官吃水果,是为了预防坏血病。 他此时满满的嫉妒。 一时间,他都想去杨凡手下当兵了。 三天时间,大明的官兵卖光了自己的东西,只好撤摊子回了船上。毕竟这里太冷了,还是船舱里暖和。暖气烧得足足有23度以上。 后续赶来的牧民们非常失望。他们知道消息晚了,啥也没换到。 陈祖望只好安慰他们,大明开春就会在湖对面建城,大家有空闲可以去帮工,按天算钱,一天一结算。那边还会修建榷场,让大家自由贸易。这才把这些失望的蒙古人劝走。 与此同时,在黑龙江口,九条装满物资的福船,已经停靠在了庙街的码头上。苏桐指挥着军民把物资卸下船,送进仓库里。 如今,庙街成了黑龙江流域的出海口,地位一下子就重要了起来,将来的江海联运的水陆码头就设在这里。 小娘皮她们治好了晕船,也跑到这里来玩。今天她们玩的是凿冰捕鱼。 这个项目只是听老爷说过,从来没有试过。 黑龙江虽然没有封冻,但是陆地上的湖泊可是已经封冻了。 她们在冰面上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然后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 因为冰面以下的水里缺氧。同时,结冰后对下面的水压力也增大。水会喷涌出来。鱼儿也会从洞口跳出来。 窗口一打开,哗的一声,黑色的水用了出来。吓得小娘皮她们尖叫着跑开了。这个天气下,要是把靴子弄湿,可就有得受了。 然后,她们快速的又跑了回来。因为让她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条的鱼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从透明的冰面上向下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鱼的背部。因为,下面太缺氧气了。 所以,一旦缺口打开,这些鱼都奔着这唯一的窗口而来,疯狂的呼吸。 接下来,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条鱼,接二连三的从窗口中跳了出来,这些鱼儿长大嘴巴和鱼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然而,外东北的冬天不是盖的,这些鱼还在空中,就越扭动越变得笨拙和僵硬。还没等落地,就冻成冰块了。 落在地上时,已经是不能动弹的冻鱼了。直接派人拉着筐,把冻鱼拣进筐里就好。 小娘皮惊呼道:“老爷果然不是瞎编的,这里的冬天,只要在冰面上打个洞。鱼儿居然会自己跳出来,然后冻成冻鱼。” 林月如也说道:“那回老爷给我们讲睡前故事。他当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嘴里说话都混乱了。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被我追问。他说,找一条已经封冻的小河。打开冰上的窗口,在超长渔网的每一个经纬线连接处,挂上一个鱼钩,不需要任何鱼饵。” “只要把渔网放下去一夜,第二天转动绞盘,把渔网拉上来,就能一次收获几万斤各种鱼。” 小娘皮也说道:“对的,对的,我也记得这件事。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既然鱼儿真能像老爷说的那样自己跳出来,我们不如找一条已经封冻的小河试一下,看看能否一网打几万斤鱼。” 林月如立刻表示同意,她被小娘皮带动了,也是充满了玩儿心。 “用尼龙网吧,我怕一般的渔网强度不够,别断了,就不好玩了。”林月如说道。 对于两位夫人的打算,苏桐自然是要尽力满足。为了让她俩玩的开心。十几个人找了周边五十里范围,终于找到了一条断尾河的支流符合要求。 苏桐他们在这里苦捱了二百年,也是第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捕鱼。要是早知道这些该多好啊。他们就不会每年都有人在冬天饿死。 一帮人,在这条背阴的河流冰面上,开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窗口,经历了黑水涌出,大量的鱼跳出窗外后,他们把二百米长的,带着鱼钩的渔网,顺流放了下去。 小娘皮她们看着家丁做完这些事儿后,就回船上待着去了。这里这么冷,她们才不要在这里吹风,尽管穿着貂皮大衣,可是这里还是感觉挺冷的。 今晚这里要搭建帐篷,派人值守,不停的把窗口里的冰用抄网捞出来。不然,很快就会冻结起来。 小娘皮她们跑回去,在船上吃了鱼子酱和烤羊排后,洗了个热水澡,还蒸了桑拿。把寒气彻底驱赶走。然后钻进雪白的鸭绒被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们设好了闹铃,准备第二天凌晨去看收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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