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非常开心的回去复命了。因为漠南蒙古的杨凡大汗,还赏赐了他们每人一把匕首。他们一回到桦树皮船上,就迫不及待的拔出匕首来欣赏。 因为这把匕首的刀把是一个血红色的透明物质做的,非金非玉,握在手里还没有金属的凉感。最神奇的是透明的刀把里还有一只展翅的金色雄鹰,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 其实,就是人工琥珀的把手罢了,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人工琥珀,是把收集来的松香放到锅里,用小火加热,使松香融化。然后倒进刀把模具里,放入一只预先做好的,展翅飞翔的金箔制作的雄鹰就做好了。 这东西耐磨,耐腐蚀。正常使用是不会损坏的。 巴图从珍珠鱼皮刀鞘中拔出匕首来,一看之下顿时大喜。 一道寒光闪过,密密麻麻的鱼鳞纹平铺在刀身上,说不出的好看。刀刃长度十五厘米。是直刀斜切的刀尖。 刀的刃部是夹钢的,用的坦克炮管钢,看着十分锋利。 几个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他们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匕首。这种直刃刀他们没见过,但是都能看得出来,带着浓郁的汉人风格。 年纪最大的老兵,仔细看看,说道:“这种直刃短刀,把手还带钢环的刀,是汉人的环首刀。他们现在也不怎么用了,看着像是仿古的摆件,不过这刀条可不像是摆设,看着就十分锋利。” 说着,他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用嘴一吹。头发丝滑的断为两截。 “这叫吹毛断发,听说这种好刀杀人不沾血。不知道是真是假。”老兵楠楠的说道。说着用匕首浅浅的划开手掌,殷红的血顺着刀身滚落,直到最后一滴落下。刀身一点血迹没有。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明的刀具这般精良吗。这得怎么磨制才能光滑到这种程度。 老兵划开的口子很小,撒了点金创药粉末,就不流血了。 巴图看着手里的刀,这一把是送给硕垒汗的礼物。也是小刀,但是刀鞘上镶嵌了很多宝石。整体都是用炮钢打制的,看着十分华贵。说道:“看来他们真是来和我们贸易的。” 蒙古人吃饭不常用筷子,一般用小刀和手抓。所以他们把水煮羊肉叫做手把肉。这种小刀是非常实用的礼物。 硕垒汗看着手里的小刀,沉思了一会,笑着说道:“杀羊宰牛,在我的金帐里宴请定远伯,穆勒哥你亲自去请。” 杨凡带着三百人下了船,来到了硕垒汗的大帐赴宴。沿途的蒙古人载歌载舞欢迎漠南蒙古的主人。这样的贵客的到来,让他们感到蓬荜生辉。 蒙古人是非常务实的民族。宋朝时,汉人弱小,他们就打过去。现在汉人强了。他们也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他们看人,还是看实力的。杨凡如今拥有蒙古的三分之一。足够获得他们的尊敬。 杨凡和在帐篷门口迎接的硕垒汗,热情的把臂交谈了一会,就在硕垒汗的引到下,进入金帐落座。 硕垒汗在自己的座位边上平行的为杨凡准备了座位。杨凡的人坐在左手边,和硕垒汗的人相对。中间的场地上姑娘们载歌载舞。宴会的气氛十分热烈。 不大一会,一只烤全羊抬了上来。两个武士,用小刀,一层层片下来火候恰到好处的羊肉,送了上来。 “这是乌珠穆沁羊当年的羊羔,肉是最嫩的,定远伯尝尝。”硕垒汗笑着说道。 杨凡和这些蒙古人一样,用手和小刀进餐。他长期在蒙古地区,对他们的日常非常熟悉。而且长期和蒙古人部下在一起,也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 今天跟来的他的部下,也都跟着杨凡的习惯来。 硕垒汗看到杨凡完全是一個地道草原人的做派,心里感觉又拉近了几分距离。 “果然是好肉,入口就化,鲜嫩无比。”杨凡用蒙古语赞叹道。 乌珠穆沁羊是特等羊肉,现代都是供应阿拉伯的那些王爷的。价格很贵。杨凡倒是第一次吃。果然名不虚传。 跳舞的姑娘们下去后,又有一群壮汉上来摔跤,气氛非常热烈。 酒过三巡,吃的也差不多了,硕垒汗对杨凡说道:“建州来使者找过我,让我派兵跟他们一起南下,去进攻大明。我没搭理他。我要听也得听林丹大汗的,建奴算怎么回事。” 杨凡笑道:“你不去是对的,他们什么也带不回来,就是白忙一场。” 硕垒汗眼角抽动,看看杨凡,心里明白,建奴带着大量俘虏和抢来的物资,想要顺利回到沈阳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杨凡在漠南有很多的牧民,恐怕会袭击他们。 汉人有一种战术,叫做什么避其锋锐,击其惰归。 杨凡现在在漠南的实力,想要攻打他,易如反掌。杨凡只要不打他,其他的都好商量。 杨凡说道:“其实,你们南下还不是被逼的。要不就是冬天遭了白灾,牲畜多冻死。要不就是物资严重不足。大明又不肯放开贸易。如果在这里开设榷场,自由贸易,你们还有必要南下拼命吗。”m.biqubao.com 这是实话,打来打去的还不就是为了物资吗。 草原上什么都缺,最缺的就是铁锅。他们逼急了用羊皮袋子当锅煮肉吃。他们几乎没有手工业。有的只是和放牧有关的一些简单的手工业。 杨凡继续说道:“你们交换点东西,全靠驼队。那东西能运输多少。哪里比得了船。现在奴儿干都司重新建立了。整个黑龙江水系都要通航。我准备在额尔古纳河和石勒喀河建立固定航线。” “在这里建一座满洲里城,在石勒喀河的上游建赤塔城。都用来贸易。这两座城池,一座在你们这里,一座在布里亚特那里。每年夏季有六七个月的时间通航,我们会把物资都运来,在城里开设各种商铺,提供商品,还可以设立一些手工业铺子,然后整年都可以随时交易。大明有的商品和物资,这里大多数都能买到。” 硕垒汗越听,眼睛越亮。如果能通过正常贸易获得物资,谁还愿意拼死拼活的去打仗啊。大明也没有那么弱。这两百年来,蒙古人绝大多数时间没占到什么便宜。也就建奴取得的成果比较显著。 “定远伯,如果伱真的可以实现这个地区的贸易自由化,我可以向大明皇帝保证,从今以后,车臣汗部永远不会和明朝为敌。”硕垒汗以手抚胸,认真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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