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之所以能够深入感受这股力量,在它的起伏涨落中持续思索、感悟,便是因为这股力量距离他所在的层次并不太远,虽强大却并未强大到将他瞬息湮灭的程度。 正是因为这股力量强大却并未强大到将他磨灭的程度,他才能够有机会从这样的持续的感悟中获得种种好处。 而这样的感悟,带给他的除了震撼和敬畏之外,便是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勇气! 不灭境的力量强不强? 当然强! 而且非常强,强得不可思议! 但他若全力爆发,却未必不能以自身的实力与之相抗! 哪怕只是片刻的短暂的对抗,也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星辰剑体,涨!” 轰隆隆! 姜天再催星辰剑体,紫色星芒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涌入紫金色骄阳之中,助其对抗黑白色烈阳的狂攻。 察觉它的对手气息攀升,黑白色烈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攻势狂潮。 它的力量,竟然还有停留! 姜天大感震撼,却也并不十分意外。 毕竟不灭境意志始终凌驾于永恒境之上,此刻他经历的虽是永恒之劫,但从力量本质而言,并不能与不灭境意志抗衡。m.biqubao.com 而随着紫金色骄阳的力量不断攀升,黑白色烈阳的气息也越发狂暴。 两者的力量都在疯狂消耗,而姜天当然不能退缩,更不能半途而废。 他狂催星辰剑体,将紫色星芒源源不断地灌注进紫金色骄阳之中,助其对抗黑白色烈阳的意志。 与此同时,真龙之躯、真雷法体、法则之躯、血脉之力等种种力量,都成为星辰剑体的后援。 姜天统合整个修为体系,全力催动星辰剑体,灌注紫金色骄阳。 它的气息急剧攀升,黑白色烈阳也自不甘示弱,两者你追我赶疯狂爆发。 终于在某个时刻,紫金色骄阳的攀升势头,隐隐超过了黑白色烈阳! “嗯?” 姜天大吃一惊! 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局面,他本以为再怎么发力,紫金色骄阳的力量也不可能反超对方。 但没想到,在这短暂的对抗之后,黑白色烈阳竟然后劲不足了!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紫金色骄阳如同一个负重攀登的武者,终于在极巅之处看到了远天的光明! 憋闷已久的浊气一吐而出,他迎向那道天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反压黑白色烈阳! 轰隆隆、喀嚓! 恐怖的巨响传出,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赫然是黑白色烈阳——它的力量在前一瞬间达到极限,潜力似乎也已经耗尽。 于是在紫金色骄阳的强势之下,它崩溃了! 但还没来得及散开,但便炽烈的紫金色光芒笼罩,顷刻间,便紫金色骄阳强行吞没! 轰隆隆! 咔嚓、呲啦啦! 这样的吞噬,让姜天无比震撼。 以代表永恒之力的紫金色骄阳来反吞蕴含不灭境意志的黑白色烈阳而完成这次渡劫,若真能成功,姜天的战力将会达到何等程度? 初入永恒境,便融合了不灭境的意志,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不灭之力,纵然只是这缕不灭之力的一部分,亦是无法想象的机缘。 而那恐怖的巨响,忽然朝着失控的方向演变! “不好!” 轰咔! 巨响漫空! 紫金色骄阳承受不住黑白烈阳崩溃的反噬,一瞬间便炸裂开来。 姜天以星辰剑体催生的紫色星芒,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向虚空疯狂扩散。 百万丈的劫场壁障,也在这一刻崩溃开来。 嗡嗡嗡! 界灵反应极快,在两百万丈到三百万丈的距离内接连布下九道屏障,全力应对这巨变。 在接连撕开七道屏障之后,劫场的力量终于在第八道屏障前止步。 两百多万丈方圆的劫场内,是一片极度狂乱的景象。 黑白色奇光、紫色星芒、紫金色骄阳的碎片等种种奇异景象疯狂交织,可谓混乱至极。 姜天的身影已然不可寻见,仿佛已经陨灭于刚才的巨变中! 但下一刻,散落于虚空中的紫色星芒开始自行汇聚。 先是细碎的星芒汇聚成点滴星光,然后点滴星光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涓涓成溪,聚溪成河,河汇成江,连江成脉,形成一片覆盖两百多万丈虚空的紫色星辰脉络之网! 嗡嗡嗡! 某道星脉轻轻震荡,继而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二道、第三道……第九道……第十八道! 一十八道巨大的星脉起伏动荡,奏响奇异的交鸣! 轰隆隆! 交鸣声渐如狂滔怒浪,在两百多万丈的虚空内掀起重重巨浪,荡起无数涟漪,继而有更多的星脉开辟出来,凝聚成型。 忽有龙吟之声回荡! 巨大的星脉之网开始收缩紧绷,并爆发出耀眼至极的紫色星辰之光。 最终凝聚成一道紫色星辰之躯,高达十几万丈,仿佛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横空出世! 巨人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喷吐出无尽的紫色奇光。 下一刻,这巨人的身躯急剧收缩,如同一片星海逆时间而行,朝着它的源头回溯。 最终化为一尊常人大小的躯体,赫然便是姜天的模样! 此时此刻,姜天体内遍布星脉之网,无数道紫色星芒争相辉耀。 而他的气息也与之前迥然不同,整个人仿佛就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只是这片星空所展现出的气息,却也它的应该达到的力量,有所差异。 隆隆隆! 姜天扫视整个永恒境劫场,缓缓摇头,心中有着巨大的遗憾。 但与此同时,也有着难以言说的庆幸! 没错! 他的渡劫,并未成功! 应该说,他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渡完整个永恒之劫。 因为黑白色烈阳和紫金色骄阳相互吞噬想必的巨变,导致他的永恒之劫提前结束。 劫场消失,劫力不在,劫光也已经散尽,永恒之劫无以为继。 他并未迈过永恒境的门槛,但一身修为却也与渡劫之前大不一样。 “现在的我,是什么境界?” 姜天喃喃自语,兀自沉思。 未入永恒境,便不算是永恒境初期,这一点毫无疑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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