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空间无法支撑姜天渡永恒之劫,尤其是他正在炼化的乃是不灭境意志。 若要在这里强行引爆永恒之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恐怕没等外面的五位大敌破开五行玄黄殿,他自己的劫力便先一步将这座大殿重创乃至毁灭。 “在此渡劫的确不妥,等我……” 轰隆隆! 话没说完,姜天便消失在这片神秘空间之中。 一起带走的,还有耀眼的紫金色神光,以及他的血脉异象,还有混杂着血脉之力的大片的不灭境意志。 但并非全部! 姜天所带走的,只是不灭境意志中的大半。 剩下的小半,不知是来不及带走还是无力裹挟,总之它们留在了这片神秘空间里,并渐渐归于沉寂。 而在另外一片神秘空间里,随着姜天的到来,这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暴异象! 紫玄界! 姜天动用紫玄界的力量,将那片空间中充斥的巨澜连同不灭境的意志,一并挪移至此。 “界灵,把这片空间围起来!” “是,主人!” 姜天的命令一经下达,界面便将这片异象大作的空间封闭起来,变成一片独立空间。 这对界灵来说,自非难事。 类似这样的独立空间,在紫玄界中还有好几处。 其中一处属于半封闭半开放,紫霜秋娴和琴瑶便在里面修行。 在必要之时,她们可以出入那片空间。 但紫玄界太大,里面又收藏的姜天的种种隐秘,为了防止意外,她们并不会随意外出。 此时听闻异动忽起,来到空间入口处观望,却发现那异动又消失了。 “不,异动并未消失,只是被夫君禁锢起来了。”紫霜秋娴说道。 “天哥在做什么,难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琴瑶无比担忧。 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以前姜天每一次进来,都会跟她们打招呼。 但这一次,却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且刚才的异动极大狂暴,显然非是一般的力量。 “不要打扰他,咱们只能等!”紫霜秋娴按住琴瑶,生怕她过度担忧冲了出去。 一旦靠近,非但帮不了姜天的忙,反而还会添乱。 紫玄界临时划定的独立空间内! 姜天已不再动用吞虚诀去刻意吞噬,而是借助充斥虚空的不灭境意志直接开启永恒之劫。 而他同时发现,裹挟而来的不灭境意志并非全部,大致只有原本的六七成。 但他却来不及计较这些,更没时间再回去挪移。 因为永恒之劫已经开始,他必须全力应对! 永恒之劫的动力,与前奏之劫完全不同。 两者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更不用说姜天开启的永恒之劫,乃是以不灭境意志做引子。 其强度和烈度更加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永恒之劫开启的同时,姜天催动整个修为体系,释放出全部的力量,加以应对。 法则之躯、星辰剑体、真龙之躯、真雷法体、血脉之力等一切力量,毫无保留地全力释放,对抗着永恒之劫的劫力。 与此同时,一轮巨大的骄阳升腾而起,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这轮骄阳乃是炽烈的紫金之色,乃是以血脉之力为主导的姜天的修为体系所化。 但就在这时,另一轮烈阳自天而降! 此轮骄阳呈现黑白交替之色,仿佛星空打开了一扇圆窗,又像是开启了一条异界的通道。 这是不灭境意志的展现! 它作为永恒之劫的劫力自天而降,欲要以其不灭境的力量,湮灭掉姜天催生的紫金色骄阳! 轰咔! 两轮骄阳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巨响,骇人的波动骤然四散,无差别地轰击着整片独立空间。 砰! 空间崩塌! 永恒之劫的劫力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姜天虽有意选择了紫玄界的某个角落,远离三大奇木以及吞山玄龟和吞灵鼠,且让界灵划定独立空间将劫场包裹,但不灭境为引的永恒之劫力量过于强大,独立空间的崩塌当即便让紫玄界中的存在暴露于危险之中。 无需姜天吩咐,界灵便自行出手,以数道空间壁障将劫场封锁。 轰、轰、轰隆! 这些空间壁障一层层地崩塌,永恒之劫的劫场急剧扩张,从原本的数万丈,瞬间达到数十万丈,扩张十倍不止! 这一幕有些出乎姜天的预料,但也并不十分奇怪。 永恒之劫的力量本就惊人,他亲眼见证过黄剑灵渡劫,深知那力量的强大。 若非紫玄界经过一次次开辟,空间扩张得极广,他断无可能将劫场开辟于此处。 但现在,劫场的范围也大大超出他的预想。 紫玄界的力量,似乎并不能彻底将其禁锢。 姜天无奈,只能全力渡劫,只要完成这次渡劫,劫场自会消失。 而黑白色烈阳与紫金色骄阳此刻仍在疯狂拉锯。 前者欲要将后者强行湮灭,后者全力抵抗,但仍处于下风。 但在姜天的全力催动下,紫金色骄阳的力量不断得到补充,支撑着与黑白色残阳的对抗。 法则之躯、真龙之躯、星辰剑体、真雷法体种种体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洗礼。 姜天的力量急剧蜕变,朝着永恒境的层次稳步攀升。 吼! 龙吟乍起! 真龙之躯的蜕变,引发了血脉之力狂潮,声声龙吟响彻劫场。 紫金色劫光疯狂弥漫,开始由外向内反客为主镇压黑白色烈阳。 紫金色骄阳的压力顿时得到缓解,爆发出强烈的反击势头。 而姜天气海中存在的数道血脉,此刻也各自爆发出剧烈的异动。 金乌血脉、凤凰血脉、鲲鹏血脉气息轮番暴涨,又被永恒之劫的劫力强行碾压,然后反复拉锯,此消彼此、此长彼消,在交替轮转中不断变强。 而这几道血脉力量的提升,更刺激了蛮血神龙的血脉力量,让其不断攀升。 很快这几道血脉之力被蛮血神龙的血脉意志统合起来,共同对抗永恒之劫的劫力冲击。 吼吼、吟! 十种法则、星辰剑体、真龙之躯、真雷法体种种体质全面爆发,共同对抗着永恒之劫的洗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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