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便是搭在其臂弯的三柄拂尘,分别呈现黑、白、灰三色。 三人皆微闭双眸,仿佛已经陷入沉睡。 他们身上的袍子,并非寻常的青色道袍,隐隐散发着青色辉光,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蓦然之间,重重阵纹之上乍起波动! “何方鼠辈?” 三位老者中的一人,立即睁开了眼睛,眉宇间闪过一缕寒光。 见那道模糊的波动正在疾速下坠,直冲层层阵纹,当即瞳孔猛缩,暴喝如雷:“尔敢!” 眸光闪动间,一道奇异的光柱自眉心电射而出,杀气凛凛地射向那道怪影。 瞬息即至,却一扑而空! “永恒之魂!你是何人?” 第二位老者也睁开了眼睛,与前一位齐声暴喝。 但那道突兀出现在阵纹上方的怪影,却无视他们的出手和警告,毫不犹豫地朝着重重阵纹下方的九色灵池电射而去。 封印着九色灵池的重重阵纹虽交织致密,却完全无法阻挡这怪影的坠落。 嗡! 在一声奇异的嗡鸣之后,那怪影已然越过重重禁制,悍然冲进了九色灵池之中。 轰隆隆! 九色灵池顿起狂潮,一道道刺目耀眼的斑斓异彩骤然浮现,交织渲染出难以计数的奇异色泽。 吼吼、轰隆隆! 原体静寂无声的灵池中,也掀起鬼哭狼嚎、仙怒神泣般的可怕异响。 第三位道袍老者也睁开了眼睛,三人凝视异象大作的九色灵池,同时皱起了眉头。 “来不及了。” “能以永恒之魂冲入‘九玄荫神池’,必定是永恒境后期强者!” “此人,到底是谁?” 三人喃喃自语,却没有再盲目出手,而是静静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异象大作的九色灵池渐渐恢复平静。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紧接着有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于灵池上方。 “三灵道友,久违了!” 看着这道虚幻的身影,三位老者先惊后怒。 “雷玄尊,竟然是你!” “你堂堂光明联盟玄尊长老,竟然被打出永恒之魂,到底招惹了何等强敌?” “难道你得罪了不灭境大能?” 说到不灭境大能,三位老者眼中同时浮现忌惮之色。 永恒境后期其实够强,尤其是像雷海哲这样的光明联盟玄尊级别长老,不灭境之下难有几个抗手。 但以这样的修为,却被打出了永恒之魂,可见对手有多么强大! 何为永恒之魂? 所谓永恒之魂,便是永恒境强者的神魂! 作为被永恒之劫洗礼过的神魂,它的强度超乎想象,哪怕肉身溃灭,神魂也不易崩塌。 但一般来说,永恒境初、中期级别间的交手,永恒之魂的好处并不容易体现。 因为在同级别的战力之下,永恒之魂难以保存。 但当武者的境界达到永恒境后期,在一对一的较量下,却很难灭杀对手的永恒之魂。 而这,也正是永恒境后期强者,赖以保命的一张底牌,甚至可以说是本命底牌。 它不依赖于任何灵符、法宝、法器等外物,只蕴藏于武者自身。 一旦肉身崩溃,永恒之魂便可脱离本壳,遁走保命。 而且它还有一个好处,便是遁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且不循常理。 这种特性,可以视之为武道位面,对于这种级别强者的神魂的一种特殊的庇护。 只是同阶强者一对一,在战力并不悬殊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很难逼出对手的永恒之魂。 雷海哲虽只一人,修为和战力并不比他们差。 他们三人,本为一人,乃是修炼特殊秘法,才分化出三尊灵躯,借助种种天材地宝和积年的磨砺,才转变为实躯。 作为光明联盟的玄尊级别的长老,雷海哲自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在那些手段用尽之前,绝不可能轻易激发永恒之魂。 而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雷海哲遇到了他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被对手打爆了一切手段,最终只能靠永恒之魂保命脱身。 “不灭境?哼,你们还真敢想!” 雷海哲满脸自嘲地摇摇头。 若真遇到不灭境级别的大能,他甚至不用出手,直接待死就行了。 “不是吗?” “永恒境之下,谁能把你逼成这样?” “对方不知道你的身份?” 三位老者连声询问。 雷海哲摆手道:“说来话长,也怪雷某太过自信,没想到那人手中竟然有……咳咳!” “有什么?” 雷海哲欲擒故纵的手法,顿时吊起了三人的胃口。 “罢了,这个先不提,雷某冒昧造访,擅用道友的‘九玄荫神池’,以后定会给你们足够的补偿。”雷海哲摆手说道,明显有意回避真相。 “九玄荫神池耗费我等千年心血,价值难以估量,你拿什么补偿?” “拿你的永恒之魂么?” 两位老者厉声怒斥。 另一人却饶有趣味地问道:“补偿的事情先不说,雷道友还是先说说刚才的事情吧。” “刚才?什么事情?”雷海哲装傻。 “呵呵!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玩这种低劣的把戏?你来这里一是借用‘九玄荫神池’重塑魂体,二者不是故意吊我们胃口,好让我们帮你报仇吗?” 雷海哲大笑:“哈哈哈!雷某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三灵道友,不瞒你们说,我正有此意!” “等等!”那位老者冷笑道:“我们可没答应帮你出手。” 雷海哲也笑了:“只用嘴说,当然请不动三位,但三位若是知道那人手中持有何等宝物,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到那时,我想要拒绝你们的‘帮助’怕是都很难做到。” “到底是什么?” “快说!” 两位老者迫不及待地追问,另一人定定一看着雷海哲,说道:“如果那东西真有你说得这么好,我们出手一次,又何妨?” 武道世界实力至上,武者看中的是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未尝不能出手。 雷海哲扫视三人一眼,肃然道:“紫霄神竹!” “什么?” “竟然是那种奇木!” “难怪你会被打出永恒之魂!” 三位老者纷纷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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