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渡劫本身,到姜天渡劫成功后的修为蜕变,一切种种都将她反超,凌驾于她之上。 这也本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实,因为姜天以稍逊于她的境界,战力原本就凌驾于她之上,否则也不会有资格让她选中,成为她的盟友、伙伴和强援! 但事实中一回事,心中的感想却又是另一回事。 尽管她并没有强烈的嫉妒心,却仍然无法抑制自己心中那复杂的感受。 姜天的强大,让她又一次震撼了! 是的! 这种震撼以她遇到姜天那天起,便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那些震撼本该已经足够强、足够多,多到让她麻木。 但她每一次都会发现,她还能更加震撼,姜天亦能继续带给她更加强烈的震撼! 说到这次前奏之劫,她很好奇,姜天为何说是“几乎”,而不是全部? 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追问,但她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的意思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永恒之劫?” 话一出口,她便自知不妥。 这么说,仿佛暴露了她的复杂心情,或许会让姜天以为,她是在吃醋——因为她的永恒之劫被姜天的前奏之劫夺去了风头,所以心中多少会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连忙解释道:“姜天,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拿咱们两个比较,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你的前奏之劫还不足以改变你整个修为体系吗?” 姜天看了她一眼,并不否认这个问题。 “是的。”他说。 尽管已经预见到答案并有所准备,但黄剑灵还是被这个回答给惊呆了! “那……算了,我本不该问这些的。”黄剑灵下意识里便要继续追问,恨不得刨根问底,弄个明白。 但她随即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要涉及到姜天真正的修为隐秘,那不是她一个外人应该打探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姜天并不在乎这些。 因为每个人的修为体系都不尽相同,哪怕是同样血脉的两人,也不会完全一样。 这一点,他早有过极其深刻甚至是刻骨的体系——如薇风、薇雨两姐妹! 那对来自下界玄冰大陆薇氏古族、饱经磨难的姐妹,她们是一奶同胞、血脉同根同源、同出一母。 她们的容貌甚至她们的气息都极其相似,好一对双生姐妹花! 但即便如此,她们的血脉也有着明显的区别,哪怕都是火系血脉,甚至能够施展同源血脉方能施展的种种强大秘术,但她们终究是各自独立、互不相同的两个人。 而他自己,则连个相似的参照都没有。 所以,有些事情哪怕黄剑灵知晓也没什么。 “星脉。”他说。 “星脉?”黄剑灵若有所思。 “是的,这是我的特殊体质开辟出的某种特殊存在,在这次前奏之劫中,一如往常般深沉,并非被撼动。” “类似这种情况,你身上还有其他?”黄剑灵满脸吃惊之色。 这一次,姜天并未正面回答。 黄剑灵明白,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再问下去,就越的越线了。 “好吧,我想我明白咱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她摇头苦笑。 武者渡前奏之劫,便是要为真正的永恒之劫做准备,相当于永恒之劫的预演和前置蜕变。 在肉身、血脉、灵力乃至整个修为体系完成这种前置蜕变之后,方能以最大的决心和勇气挑战永恒之劫。 但即便如此,武者渡永恒之劫面临的风险仍然难以预料。 若是存在姜天这种修为体系蜕变不完整的情况,几乎没人敢去挑战永恒之劫。 因为结果完全可以预料——渡劫失败,非死既重伤,根基尽废也只是寻常。 而姜天,现在恰恰处于这样一种情况下! 前奏之劫的力量,未将让他的某些体质完成前置蜕变,不久的将来,他如何能抛开顾虑挑战真正的永恒之劫? 这一刻,黄剑灵心中甚至冒出一个惊人的念头——姜天这次渡前奏之劫,真的算是成功了吗? 从场面上看,显然已经成功了,而且爆发出令人震撼的异象。 但从本质上而言,留下隐患的前奏之劫,与失败何异? 黄剑灵忽然不敢想了。 她无法设想姜天挑战真正永恒之劫时的状况,此时留下的隐患,在彼时将会造成怎样的阻碍,引发怎样的麻烦? 在她查阅过的所有典籍以及听说过的所有传闻中,这样的武者无一例外都以失败而告终,其中大部分身死道消,活下来的几乎全部修为崩塌,根基尽废! “姜天,你最好还是谨慎些,这种未被前奏之劫改变的体质,一定会在永恒之劫时成为巨大的障碍。”黄剑灵语重心长地提醒道,眼神极其复杂。 “多谢黄道友提醒,但有些事情,并不完全受我掌控,不过我会保持谨慎的。” 姜天点头一笑,向她致谢。 若是一般的盟友,一是不会追问他这些细节,二则更不会对他的未来如此忧心和关切。 黄剑灵表现出的紧张,绝非虚假,这一点他当然看得出来。 而除了星脉之外,他体内的确还有一些力量并未被前奏之劫触动。 诸如金乌血脉、凤凰血脉、鲲鹏血脉这些隐藏于气海中的血脉,它们并不占据主导地位,严格来说算是蛮血神龙血脉的附庸。 在前奏之劫中,它们都并未被触动,亦未发生明显的蜕变。 这一点,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 强如蛮血神龙血脉都出现了剧烈的蜕变的躁动,这些明显较弱于血脉为何无动于衷? 难道是蛮血神龙的血脉意志,有意或者无意地“保护”了它们? 这一点,姜天无法确定,因为前奏之劫的过程,并不受他所掌控。 他只是在承受劫力的冲刷和洗礼,并非隐匿什么,也无法操控什么。 那些血脉当然躲不过前奏之劫的力量,但它们的确没有发生蜕变,一定有某种原因,导致了这种结果。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的成长之路和修为体系,与其他任何一个武者都有着巨大的差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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