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闻声而动,准备在那道掌印按落之后,拿下姜天。 但也有可能,这一掌便会把姜天镇杀。 那么一来,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再出手。 轰咔、嘭隆隆隆! 姜天所在的虚空直接被按塌并疯狂炸裂开来。 永恒境后期的力量爆发异常恐怖,甚至把他正在收尾的前奏劫光,都生生按灭! 没人会觉得,姜天能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安危自保。 陨灭也许是唯一的结局,最好的局面,也会是惨遭重创,根基尽废,战力全消。 但接下来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团水蓝色的光罩突然浮现在那片崩塌的星空之中! 这团光罩如同鲜活的水浪,表面波澜起伏,翻滚不定。 它只有上百丈大小,把姜天笼罩在内,隔绝了永恒境后期强者的掌力。 让那必杀一击,无果而终! “何人?” 那位永恒境后期强者暴喝如雷。 星空中无人回应,却有异响传出。 汩汩! 这诡异的声音在星空各处响起,听起来轻微无力,似泉水汩涌,又似静水深流,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位永恒境后期的光明联盟长老低头望去,不禁瞳孔微缩! 只见下方已变再生! 一百多名永恒境中期顶尖高手中,有七八人被无色透明的“水泡”笼罩,竟毫无抵挡之力,仿佛已经陷入沉睡。 任由“水泡”缓缓收缩,将他们越裹越紧,顷刻间身躯融解,化为一滩淡蓝色的水液! “嘶!这是什么手段?” 永恒境后期强者大声厉喝。 那七八处“水泡”位置分散,看不出什么规律。 它们轻而易举地吞噬了七八个永恒境中期顶尖高手,然后倏忽一转,便又包裹住附近的另外几人。 “嘶!” “该死!” “快躲!” 这些来自光明联盟的永恒境中期的顶尖高手骇然色变,一时顾不得再围攻姜天,全力躲避“水泡”的致命攻击。 他们在永恒境中期中,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顶尖高手。 一对一同阶之内几乎无敌,专为剿杀姜天而来。 但面对这诡异的“水泡”却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全都涌起巨大的恐惧。 眼看众人四散退避,“水泡”却并不追击,仍然按部就班地吞噬着被它们包裹住的目标。 汩汩汩! 它们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大,如同水河中翻起的一团团浪花,气势看起来并不多么强横。 却已在顷刻之间,接连吞噬了一十六位光明联盟的永恒境中期好手。 另外一边,正准备镇压黄剑灵的那位永恒境后期长老脸色一变! “不好!这是‘祸水’!” “祸水?”悬立于姜天劫场上空的永恒境后期强者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感觉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对方却厉声咆哮:“这东西不是被永久封印在水行星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充满不安甚至恐惧。 此言一出,悬于立姜天劫场上空的同僚脸色立变! “原来是这东西!该死,它怎么挣脱封印的?” “看来当年的那些人,还是低估了它的力量!”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甚至来不及理会黄剑灵和姜天,而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祸水”上面。 黄剑灵高度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但一颗心忽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祸水?” 竟然是这种东西! 身为玄隐界主的爱徒,她涉猎过大量有关五行星域的经典和古籍。 加之玄隐真人对她的悉心培养,使得她了解到关于五行星域的诸多上古隐秘。 其中关于“祸水”的部分,便是她印象最为深刻的重大隐秘之一! 据说是在极其久远的年代,五行星域曾经须一位恐怖的存在,其人无分善恶,见人就杀,逢人便吞! 以一手名为“祸水”的特殊法门,纵横上古时代,一度让那个时代的强者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五行星域的规则,据说都因此人的存在而一度被改写,甚至险些被彻底颠覆。 其人气焰最盛之时,整个五行星域几乎都被恐怖的水行之力覆盖。 金、火、土、木四行一度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但正所谓盛极而衰,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就在此人的气焰达到某个顶点之后,整个五行星域、据说还有外来星域的超级大能们,联手展开了围剿和反击! 众人的出手,逆转了局势。 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终于击退了滔天的“祸水”,让五行星域重归正朔! 五行星域的规则得到维护,一度蔓延整个星域的水行之力,也退回到了水行星域中,重归五行之统合。 然“祸水”的力量太过强横,陨而不灭,败而不死。 最终,众人借助某种玄妙的手段,以水克水,借助庞大的水行之力,将其镇压在了水行星域之中,并将此事列为五行星域的禁忌之秘,加以封存。 时至今日,了解此事的人已然不多,只在永恒境后期大能的有限范围内私下传播和记忆。 有关“祸水”的典籍,也被严格保存,轻易不被武者们查阅。 黄剑灵也是借着玄隐真人的底蕴,才得以窥探到这个层次的秘密。 但一直以来,都只当成是一种传说,甚至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了! “此祸水,是彼祸水耶?” 黄剑灵想起了在水行星域万礁界与姜天联手痛击祸水大妖的经历。 有些疑惑,两者是否有某种关联? 同在水行星域,同为“祸水”之名,难道真的这么巧合? 不! 不对! 黄剑灵迅速按下这个念头。 万礁界的祸水大妖,应不会是上古时代的肆虐一时的恐怖“祸水”。 因为两者的力量,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倘若那头大妖真是当年的“祸水”,甚至只有当年“祸水”千分之一的力量,她和姜天以及那些参与围攻的武者们,恐怕也已经全部陨灭在了那里。 但她不得不怀疑,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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