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竹青直挠头一笑,不笑该说什么才好了。 嗡嗡嗡! 一道道时间圆环扫荡而过,仿佛永不停歇。 在它的影响下,众人仿佛对时间失去了判断,仿佛只过了片刻时间,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时间之环的力量突然消失无踪,他们的感觉和判断才恢复常态。 “结束了?” “他的力量,会达到何等层次?” “看来这一次,不会触动真正的永恒之劫了。” 众人紧盯着劫场中心的姜天,猜测不止。 黄剑灵却紧抿嘴唇,缓缓摇头。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 威严霸道的龙吟声陡然响彻这片星空! 吼、昂、吟! 这声音在星空中传荡,如同星空主宰疯狂咆哮,令人心神巨震,神海起狂澜。 紫金色血脉之光疯狂爆发,如同海啸般鼓荡。 一道道紫金色血脉光环,以姜天为中心荡漾开来,以比时间法则更加强横的势头狂扫而过。 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等他们感受到那股力量,周身血脉便开始疯狂鼓荡。 几个身负妖族远亲血脉的武者,甚至出现了血脉崩塌的可怕迹象! “天……天呐!” “我的血脉……好像在燃烧!” “我的血脉之力……要崩溃了!” “竹师兄、黄师妹……救我!” 这几个武者并非真正的妖族,只是祖上或曾与妖族结缘,或曾经修炼过与妖族有关的某些秘法,又或者炼化过妖族的血脉进补,从而在家族传承中融入了妖族的血脉印记。 此刻在姜天的血脉之威冲击之下,出现剧烈的血脉动荡,陷入巨大的恐惧。 “退后!” 竹青直的血脉也在动荡,但并没有崩塌的迹象。 因他并非妖族血脉,乃是纯粹的人族之血,虽能清晰地感受到姜天的血脉冲击,但并不至于引发太强烈的异动。 “离开这里!” 黄剑灵头也不回地摆手说道。 竹青直立即出手,将这几人远远带离。 直到避开姜天的血脉威压后,才一个个掉转返回。 “他竟然是龙族血脉,只不知是哪一种?”竹青直问道。 “我亦不知,但显然是最为高贵强大的几种之一。” 黄剑灵对龙族有些了解,但对于龙族最核心的机密显然并不知晓。 涉及血脉隐秘,哪怕在龙族内部也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种种底蕴,自不可能为外人熟知。 “据我所知,世间有很多种龙族血脉,大大小小数量不菲,但最高贵、最威严的不出九种,而且都很神秘。” “是的!五行星域就曾经有过龙族血脉,但那是十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后来龙族淡出这片星域,变得不为人所熟知。” 竹青直与黄剑灵侃侃而谈,言语间充满感慨。 “所以姜天到底是什么血脉,至尊龙族、不朽龙族、吞虚龙族还是什么?” 耳听黄剑灵说起这三个神秘强大的龙族血脉,竹青直的脸上顿时露出敬畏之色,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至尊、不朽、吞虚! 龙族三大至高血脉! 与其平级的血脉,据说一共九种,其他几种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一时没有切实可信的说法。biqubao.com 但以至尊、不朽、吞虚三族之名来看,另外几种显然也非是寻常的存在。 “就算不是这三大至高血脉之一,而是另外六种号称与之平级但似乎逊色一筹的血脉,那也很可怕了!” 竹青直深深呼吸,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姜天的战力如此夸张,原来血脉传承才是其真正底牌。 在这种超强的底牌上,姜天建立起了强大的修为体系,以本源境后期碾压永恒境初期、力战永恒境中期。 以半步永恒境的实力,反压永恒境中期,近乎无敌! 此刻正在进行的永恒前奏的蜕变,便是对他血脉价值的最有力证明。 “此次前奏完成,姜天在永恒境中期以下,怕是再也没有对手了。”竹青直说道。 “当然,但他离永恒境后期,还有相当的差距。” 黄剑灵深深感慨,也有些惆怅。 她刚渡完永恒之劫,从半步永恒境迈入永恒境初期。 一身战力空前强大,随手便可碾压永恒境中期高手。 但在永恒境后期面前,还是不够看。 境界越高,她才越能体会到玄隐真人的强大! 相比那种级别的大能强者,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对姜天来说,这样的界限却似乎并非难以逾越。 虽然姜天的战力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那种级别的存在,但相差已不再遥远。 “快要结束了!”竹青直忽然喊道,眼中精光大涨。 “的确快了!”黄剑灵缓缓点头,满怀期待。 姜天的永恒前奏持续时间似乎并不太长,远低于她的永恒之劫。 但有一点不容忽视——姜天的法则之躯蕴含着时间法则。 这种法则的蜕变,无可避免地影响着永恒前奏的进程。 至于姜天具体花费了多长时间,他们其实已经无法判断。 有可能远小于黄剑灵的渡劫时长,也有可能与之持平乃至超出。 对于众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困惑,但对姜天而言,他本身就掌控着时间法则。 时间对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或者说并没有太大的衡量价值。 换句话说,对于普通武者而言,大多数时候时间都是一个潜在的、无法抗拒的对手,而对姜天来说,时间却始终站在他那边。 这一点,实在没办法不让人艳羡! “黄师妹做好准备!”竹青直忽然说道:“永恒前奏即将结束,这个时候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竹师兄多虑了,前奏之劫不出片刻便将结束,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会有任何差池。” 黄剑灵看着他一眼,笑着说道。 “那就好,如此一来,我也算是完成了界主大人托付的重任,可以真正松一口气了。” 竹青直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颇有感就感。 嗡隆隆! 永恒前奏回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先是时间光环疾速倒掠,回归姜天本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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