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咱们机会最大的时刻,一旦错过,不会再有了。”贝敏男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犹豫了!” 雷海哲暴喝一声,周身遍起金黄色雷光,手握一柄巨大的雷锤隔空抡出。 轰隆、喀嚓嚓! 万丈锤影将星空层层锤爆,携着永恒境中期的强大威压狂轰而下。 与客殿交手时不同,此时的雷海哲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直接以极限力量出手。 正在冲击永恒之劫前奏的姜天,一身力量无法自如掌控,应对这一击实在很难。 雷海哲出手的同时,寒雪霜也动了! 双掌交叠隔空一按,咔咔! 姜天所在的那片星空直接被奇寒之力冻结,化为一座巨大的冰域。 她与姜天都具备冰寒属性的攻击手段,在客殿前的交手各有收获。 相比贝敏男和雷海哲,她对姜天的力量更加了解。 万丈雷锤轰落的同时,冰域先一刻结成,欲让姜天无处可躲。 但只听砰地一声爆响,刚刚成型的冰域便被永恒之劫的前奏之力打破。 “哼!”寒雪霜冷哼一声,眼神陡然转寒。 双掌一分,十指连弹。 一根根千丈长的巨大冰刺在星空中凝结,直击姜天! 与此同时,万丈雷锤已然轰落到姜天头顶。 但还没真正落下,便被永恒之劫前奏的力量震碎。 “贝敏男,这就是你说的机会?”雷海哲大声质问。 “怕了你就滚!”贝敏男并不多说。 手中长剑陡然抛出,化为一道巨大的剑龙扶摇直方,然后咆哮着俯冲斩落。 吼吼吼! 银色剑龙如同银河飞落星空,爆发出惊人的剑威。 呲啦! 仅此一剑便斩裂了星空,仿佛已把姜天斩杀! 客殿前的交手,虽然点到为止,但他们三人,其实从未放弃过对姜天出手的念头。 尤其是光明联盟的巨额悬赏公布之后,他们更是有了强烈的念想。 而作为黄剑灵请来的帮手,姜天一度被玄隐界主看重,并把他当成玄隐界的宾客对待。 但说到底,不过是让姜天帮助黄剑灵完成永恒之争,拿到永恒法会的名额。 如今黄剑灵先一步渡劫成功,迈入永恒境,有没有法会名额,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 姜天的使命,至此已算完成。 其之于黄剑灵的意义,也就不再重要。 此时出手,想必玄隐界主也不会大动肝火,过度责罚。 黄剑灵渡劫将成,姜天前奏初起,正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但雷海哲与寒雪霜的联手狂攻,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 所以贝敏男这一剑,便显得尤其重要。 呲啦! 银色剑龙咆哮而过,留下一道巨大的银痕。 那片星空已被强行撕裂,姜天的身影仿佛已经消失无踪。 但下一刻,他们却发现那里仍有一道身影伫立! “嗯?” “咦!” “怎么是你?” 三人大怒! 那人并不是姜天,而是另一道站立的人影。 他身穿斗篷,但那斗篷遮掩不住他那异常熟悉的身影。 竹青直! 在这关键时刻,他出现在姜天身前,用一管青竹剑,挡下了这极具威胁的一击,让银色剑龙稍稍错位,避开了姜天本人。 “竹青直,你竟然吃里扒外?”biqubao.com “姜天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若还知道自己是谁,就反身斩了他,与我们一起瓜分机缘!” 贝敏男、寒雪霜和雷海哲厉声怒斥,气急败坏。 银色剑龙本有机会重创姜天,甚至一击灭杀。 但因为竹青直的出手,让那一剑无功而返,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姜天是没给我什么好处,但他作为黄师妹的盟友,你们趁黄师妹渡动无法脱身向他下手,是不是太无耻了?” “蠢货!他又不是本宗弟子,就算是又怎样,永恒之劫本来就是一座杀戮场,身为外来援手,他就要有陨落的觉悟!” “就算界主大人亲临,也说不过这个理去!” 三人指着竹青直破口大骂。 “的确,永恒之争不限生死,只有历练弟子手握三道替劫灵符,其他援手一概不受保护,但界主大人担心黄师妹出现意外,才让我出手照拂一二,在她渡劫彻底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你们动她或者姜天中的任何一人!” “原来是界主的命令,为了黄剑灵,他老人家还真是煞费苦心!” 贝敏男狂怒至极。 竹青直冷笑道:“客殿前那次交手,你们就没占到多少便宜,来到这里更应该知道姜天的厉害,怎么还敢打这种主意,难道那五百片大五行辛木炼精,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吗?那可是大五行辛木炼精啊!” 贝敏男大声驳斥。 “不要跟他废话,先解决他,再拿姜天!” “杀!” 三人立即开始围攻竹青直。 嗡嗡嗡! 竹青直迈步前行,挥动青竹管,一道道圆筒形的青色剑影浮现于星空,发出悠扬的箫鸣般的剑吟。 一对一,他谁也不惧,一对三,压力自不会小。 但他并不为取胜,亦不为杀敌,只要拖住这三人,等黄剑灵渡劫结束便算大功告成。 至于姜天,他的永恒之劫前奏才刚刚开始,必定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 “竹青直,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区区一个外宗武者,你还真把他当亲人了?” “界主大人的命令又如何,永恒之争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雷锤、冰域、银龙巨剑疯狂肆虐,镇压一片片青竹剑影,扑灭一阵阵箫鸣剑吟。 顷刻之间,便把竹青直压入下风。 四周观战的弟子们神色各异,心情异常复杂。 永恒之争的确没有规则,亦不限生死。 此时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有问题。 但他们身为玄隐界弟子,处于玄隐界主威权之下,按说更应该帮黄剑灵分担压力。 可是对于姜天身上背负的悬赏,他们也很眼热! 他们只是实力有限,不敢贸然去挑战姜天,眼前的局面,让他们陷入纠结。 “到底要帮哪一边?” “若帮贝师兄他们,势必得罪黄师妹,以她的性子,回去难免要算后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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