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贝师兄好大的口气,说得你真能打赢似的,到底能不能赢,谁知道呢?”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却又异常古怪,让人一时猜不出她的身份。 “难道不能?” “贝师兄的实力,还用怀疑?” 贝敏男还没反应,众人却都怒了,一个个呵斥反驳,义愤填膺。 “哟哟哟!姓贝的竟然养了这么多走狗,怎么,你们还想爬过来咬我不成?” 那女子冷笑嘲讽,极致挑衅。 “混账!” “你是谁?” “给老子滚出来!” 凉亭内气氛炸裂,众人挽起袖子准备冲到对面抓人。 “黄师妹何必如此?若真想看我虐他,那就让他来挑战我,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逼我出手,你觉得我会上当么?” 贝敏男平静的声音响彻两山之间,一下子便让众人安静下来。 “谁……她是谁?” “黄师姐?嘶!” “这这……” 众人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 黄剑灵是谁呀? 那可是界主大人的爱徒! 不止在玄隐界可以横着走,整个五行仙宗都可以闭着眼睛闯。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还要靠讨好贝敏男来拉踩攀爬,人家黄剑灵可是生来尊贵,连贝敏男都敢骂! 虽然贝敏男一眼便识破了伪装,却也只能“心平气和”地跟回应,甚至都没表现出丝毫的气恼。 换做别人,谁敢啊? 不被打个半死就烧高香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面的山峰上,传出愕然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很是无语。 被识破之后,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真不愧是黄剑灵啊! 贝敏男翻了个白眼:“整个玄隐界……不,整个五行宗,除了你黄师妹,还有谁敢当面辱骂贝某,难道不怕贝某一个隐忍不住,冲过去打人吗?” “不愧是贝师兄,敞亮、爽快!” 黄剑灵大笑着飞到了凉亭这边。 围绕着贝敏男的同门立即给她让开一条通道,仿佛在夹道欢迎她的到来。 黄剑灵倒背着双手走进凉亭,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众人。 笑道:“各位同门不必如此,黄某此来别无他事,只是想跟贝师兄交流一二。” 众人看着黄剑灵,大气都不太敢喘。 虽然他们很想讨好对方,但也知道黄剑灵素来不吃这一套。 贝敏男虽然也不太亲近他们,但至少不太排斥他们的谄媚。 “贝师兄,不是我吹牛逼,你可能真的打不过他!” “那你让他来挑战我吧。”贝敏男眼皮一翻,淡淡地说道。 “嗤!”黄剑灵冷笑:“你都打不过人家,还想让人家来挑战你,明明是你去挑战他才对!” “过分了!” “黄师姐,你真的过分了!” “贝师兄何等天才人物,境界那么高,怎么可能打不过姜天?”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黄师姐就算想替他扬名,也要考虑风险吧?” 有人变相发出警示,意指姜天真要对上贝敏男,可能会输得很惨。 “我真不是吹牛逼!”黄剑灵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各位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赌贝师兄……” “黄师妹不要闹了!”贝敏男终于忍不住了。 一言不合,黄剑灵就要拿他当幌子开局打赌,他岂能任对方胡来? “挑战就挑战,有劳黄师妹帮我安排时间、地点吧。” “贝师兄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现实了,时间最好是现在,因为明天就是永恒之争开启的时间,地点就在客殿那边,因为他懒得出来,但你要上门他肯定不会拒绝。”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黄师妹与我一同……” “停停停!”黄剑灵打断对方,道:“我还要去找另外几人,今天不止你这一场,自己去哈!” 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飞走了。 留下凉亭中众人久久无语。 贝敏男的脸色,也在黄剑灵离开之后冷了下来。 一言不发地踏空而起,直奔客殿而去。 “贝某应黄师妹之邀前来挑战,姜道友何在?” 此时的黄剑灵,正在玄隐界奔走疾呼,为姜天招徕一个个强大的对手。 “啧啧!连一个本源境小辈都不敢去挑战,你还算不算男人?” “黄剑灵!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这就碾压那个小辈,让你知道谁是真正的男人!” 一片金光灿灿的竹林中,身材瘦长的男子冲天而起,手中握着一杆青竹气势汹汹直奔客殿。 “哟哟哟!寒师姐这是怕了呀!难怪我最近听说,寒师姐暗中有了道侣,可能已经珠胎暗结,拒绝与人动手,想来是怕伤了胎气?” 黄剑灵掩嘴窍笑,但说话声音却很大! “既然如此,师妹就不勉强你了,好好养你的胎吧!” “黄剑灵!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嗖! 一道黄光破空疾走。 “呵呵呵!没想到雷师兄这样的人物,竟然也怕了,难怪贝师兄那么说。” “贝敏男!他说什么?” 一处金黄色的瀑布前,盘膝而坐的方脸青年怒声问道。 “呵呵!”黄剑灵一副欲言又止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他说以雷师兄乃苟道中人,以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谨慎,必不敢出战,但可以去客殿那边旁观他的战斗,他要向雷师兄展示自己如何碾压姜天,但他只展示一次,过时不候!” “竖子安敢辱我?” 轰! 方脸青年怒吼一声,化为一道瀑布般的虹光疾掠客殿。 黄剑灵并未立即遁出,她凝视打量着那道金黄色的瀑布。 飞落而下的并未山泉,赫然是如流沙般的存在,那是土行之力演变而成的天地异宝,名为——金沙悬脉! 趁此机会,她拿出一只葫芦大肆吸纳,速度之快一度让金黄色瀑布断流。 直到旁边传来惊呼声,才收宝离开。 “谁在偷取金沙悬脉?” “雷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嗡! 五行之光一闪,黄剑灵自虚空遁走。 类似的情景在玄隐界接连上演,黄剑灵游走多处,为姜天招徕对手。 姜天入住的客殿,再一次成了焦点。 闻风而来看热闹的武者,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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