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青衫女子眼中寒光大盛。 长剑一划,一道裂空剑芒冲天而起,直击青色云盖。 青色云盖覆笼整个一念城,但其末端急剧收缩,威压尽数汇聚在百丈大小的尽头处。 原本直扑姜天而来,却被这道剑芒一剑斩开。 其时,有青色雷光炸裂,半空如同雷海翻滚,恐怖的力量如同永恒境大能在出手。 青色剑光驭使木行之力,赫然反击云盖之威,将其硬生生阻在半空而无法下落。 “好一个五行仙宗!” 据点殿主脸色凝重。 这柄长剑,显然非是寻常宝物,乃是五行仙宗特有的五行重宝。 一剑斩出,便能调动木行、反压苍源木灵之阵威。 让这位半步永恒境的青衫女子,发挥出远胜于她本身境界的力量。 “姜道友,借一步说话?” 白袍中年便在此时,笑对姜天,遥指星空,摆手做请。 对于姜天而言,这显然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足以摆脱光明联盟据点围攻和苍源木灵阵压制的良机。 但,他竟摇头! “抱歉,此间之事未了,姜某恕难从命。” 轰! 姜天一步踏出,便要向永恒境殿主出手。 “姜道友!” 白袍中年声音陡然拔高,先一步挡在姜天面前。 “嗯?”姜天拧眉以对。 “识时务者为俊杰,奉劝道友莫要自误!” 白袍中年的声音,已然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姜天却毫不理会,一个闪身瞬移而走。 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那位永恒境殿主对面。 右手握拳,与之对轰。 咔嚓! 恐怖的巨响乍然而起,紫金之光与青色永恒之光双双炸裂开来,前者旋即被后者吞灭。 看起来,姜天完全处在下风,但实则不然! 一则他是以本源境后期修为硬撼永恒境大能,乃越阶战斗。 二则他是在五行仙宗强者威逼之下瞬移出手,无论时机、力量还是胆略都要拿捏到极致精妙,否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面临永恒境殿主和五行仙宗白袍中年的联手夹击。 而那种局面,甚至比他面临三位永恒境殿主的联手围攻,更加棘手! “给脸不要脸!”白袍中年显然对姜天的无视感到愤怒。 冷斥一声,便要加入战团,但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青光却从他身侧擦着他的肩膀骤然斩过,直击刚刚被永恒境殿主震退的姜天。 “别弄死了!” !。白袍中年咆哮如雷。 显然也没预料到他的同伴,那位青衫女子会这么急着出手,甚至用上了近乎偷袭的手段来骤起攻击,这是怕他对付不了姜天吗? 但在瞬间的愤怒之后,他又坦然接受了眼前的局面,迅速压下心头的波动。 是了,这才是青衫女子所为,这才符合她的性情。 换做黄剑灵,自是不会这么做的。 君不见在他和青衫女子双双降临这处据点的时候,黄剑灵还在半空中抱臂旁观,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吗? 换做别人,他一定要让对方好看,但对于黄剑灵,他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包括性格一向强势、冷厉的青衫女子,其实也就是嘴上不服输,但实际上也拿黄剑灵无可奈何。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彼此的修为,还是因为黄剑灵在五行仙宗的身份和底气,让他们不得不有所顾忌。 否则换成别人,就算不被他排挤,可能也已经在很久之前就被青衫女子借故闷杀——这样的事情,青衫女子干过不止一次,这也就使得其人虽然还未迈入永恒境,在五行仙宗里却已经素有凶名,少有人敢招惹。 说时迟那时快! 嗤! 青衫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剑,如雷霆骤光般斩出,一瞬之间便直抵姜天后心。 “该死!” 白袍中年心虽暗骂。 这是真的下了死手啊! 姜天的修为不过本源境后期,就算能硬扛永恒境大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只怕也难以避开。 这一剑斩将下来,不死也得重伤。 青衫女子行事终究过于强势,许多时候甚至都不去考虑后果。 他们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找出自己想要的情报,而这当然需要一点时间来达成。 但这一剑斩出之后,姜天已然是顷刻面临生死之险,也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套取情报。 白袍青年必须摒除一切浪费时间的行为,准备在姜天受创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他们需要的情报,而这种手段只有一个——强行搜魂! 隆隆! 白袍青年一身半步永恒境的力量疯狂提聚,准备在剑创姜天的瞬间,强行出手。 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嗡! 如他所料那般,青色剑光毫无意外地没入姜天后心,这个本源境后期妖孽,似乎已经难逃重创,甚至性命垂危。 但如他所见,青色剑光及体的瞬间,姜天身上却有一片紫色星芒骤然闪亮。 这一刹,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紫色星空,深邃、遥远,神秘、空旷。 仿佛包罗万有,蕴藏无限,深沉到足以容纳一切! 那道在他看来本该足以致使的青色剑光没入这片紫色“星空”,竟然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掀起,便归于寂静! “这……”白袍中年饶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为之震惊。 乃至震撼! 怎么可能? 青衫女子这一剑阴险冷厉,堪称歹毒,就算是他自问也难以承受。 姜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生受此剑,最好的情况也是重伤,稍重则死。 然而实际情况,却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料! “嗯?” 青衫女子也是一愣。 她对姜天当然没有留手,这一剑本就是冲着斩杀姜天去的。 而她同样明白,以姜天硬撼永恒境大能,且一人同时挑战三位永恒境殿主、更敢于硬闯五位永恒境坐镇乃至周边另附三处分据点并各有一位永恒境大能坐镇随时可能会来援令其陷入五位永恒境联手围攻局面的一念城核心据点,又敢在白袍中年的严厉威逼下向那位永恒境殿主出手,自是有其非凡的底气与自信支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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