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提前出发去丁妍的餐厅的,所以两人进入餐厅时,那些大人物们还没有到,但整个餐厅已经被装饰得一派富丽喜气。
“真是让丁姐姐费心了,居然把餐厅装饰得这么漂亮!”路唯四处环顾着,心里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思。
“应该的嘛,”丁妍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说着话还引着路唯上了二楼的包厢,“你先在包厢里休息一下,等一下客人来了,你再跟我一起迎接一下吧,”
“那是自然,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会早点过来的,”路唯也是笑意盈盈的。
亓珩跟在路唯身后却是一直不苟言笑地观察着四周,眼神警惕而犀利,像是一个严密的搜索机器似的。
丁妍虽然不喜欢这个保镖的眼神,但毕竟是路唯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视他那种像是检查犯罪现场似的眼神。
丁妍将路唯引进包厢后称自己还有些是需要安排就离开了。
“你有什么发现吗?”路唯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目前没有特别的发现,这个餐厅的四周都被金铎的人围住了,应该是丁妍让他这么做的,”亓珩一下车就发现了一队人躲在餐厅四周的暗处。
“看来丁妍也是十分小心了,”路唯却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你说她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不是她都要让金铎站在这里保护那些大人物的,不然她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亓珩并不会因为丁妍的这些措施而减少对她的怀疑。
路唯赞同地点点头,“那你要怎么做才能知道她到底是还是不是?”
“很简单,今天来的这些大人物如果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就最好,如果做了,那么我就会把这些人的名字发给我的上线,让他去查,如果查出来那些人真的有问题,那么丁妍也就逃不过一个暗探奸细的罪名了,”亓珩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可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那我就放心了,”路唯原本还担心亓珩没法查出丁妍的底细。
“你就尽情享受这次的晚宴吧,你越尽兴,丁妍对我的怀疑也就越低,明白不?”亓珩抬手轻拍了一下路唯的后背。
“懂了,”路唯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那些大人物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丁妍的餐厅,而此时金铎也是亲自站在店门口为这些大人物们护航。
路唯感觉丁妍的满脸堆笑和金铎的不苟言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无形的屏障,让两个人处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了似的。
不过路唯心里很明白,不管是丁妍的笑,而是金铎的严肃脸,都是工作需要。有很多时候笑或者不笑是由不得当事人自己的,都是必须应着场景戴上的一个面具而已。
“是不是不适应这种应酬啊?”丁妍见路唯的笑脸僵硬得像是石膏捏出来的似的。
路唯冲着丁妍抱歉地笑笑,“确实是不太适应,以前我都是在后厨房忙的,很少站在这里迎接客人的,”
“以后你得习惯,毕竟你要是想要找到亓珩,就少不了这些大人物的帮忙,”丁妍在提到亓珩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向四处快速地瞄了瞄。
“他们才不会关心一个星际猎人吧,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路唯却觉得这些人不来祸害亓珩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普通的星际猎人他们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是亓珩可是不一样的哦,”丁妍这话说得也是别有深意。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比别的星际猎人多一个虚名吗,现在把自己都搞得失踪了,真的是无语死了,”路唯却是假装听不懂丁妍说的话,只顾抱怨自己心里的不快。
丁妍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路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说的话她居然一句都不接。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名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不是吗,”丁妍继续试探着,“如果他不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你也不会心甘情愿跟他的,不是吗,我可听说你之前是喜欢冷家那位二少,冷言的,对吧,”
路唯惊愕得瞪着眼睛,半阵才开口,“丁姐姐,你,你可别胡说,我跟冷言可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喜欢亓珩也不是因为他的那些名头的,丁姐姐怎么说得我好像很势力似的,让人很不开心呢,”
“是我失言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会,应该说些让你开心的话的,”丁妍冲着路唯露出一抹安抚的温和的笑,“一会儿我自罚一杯酒,给你赔罪啊,”
“没事,我就是不喜欢有人提到冷言而已,这个人是我最怕也最不想见到的人,”路唯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跟亓珩使的那些手段,心里就一阵不快。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了,”丁妍说完话便又转身满脸堆笑地去迎接客人了。
隐在路唯身后的亓珩将丁妍的话全部都听到了。他现在更加怀疑丁妍跟冷家是有关系的了,而且是密切的关系,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路唯以前跟冷言的那些事的。
“果然是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亓珩望着丁妍的眼神更加犀利了几分。
丁妍在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注视的那一刻,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话多了,说出了本不该自己这个身份知道的事,让自己又平添了一份嫌疑。
迎接了所有的客人后,丁妍和路唯也回到了包厢。接下来所有的流程都是由丁妍一手主持的。从给路唯过生日上的蛋糕,到百味宴的上菜节奏,丁妍都把握得十分到位。
而此时一直站在门外的亓珩也开始了他的动作,可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正在巡查的金铎。
“你是什么人!”金铎见迎面走来的人眼神鬼鬼祟祟的。
“我是路唯请来的保镖,准备四处去检查一下,免得又出现爆炸什么,”亓珩语气淡淡地说着,“我可是听说之前丁女士的餐厅就爆炸过一次,”“那次只是一个意外,这次我已经让人里里外外都搜查过好几次了,绝对安全,”金铎很不喜欢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脸色也变得阴沉。
“那自然是最好,我也只是忠于指着而已,”亓珩说完便转身朝着一楼的楼梯走出。
“你要去哪里?我劝你最好别乱走,万一被我的手下当成是入侵者可就麻烦了,”金铎皱眉盯着那个保镖,心里在升起一丝不悦的同时,还莫名地多出了一点熟悉感。
金铎总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就算金队长一直盯着我看,我也是要自己再检查一遍的,”亓珩感受到了金铎两道灼灼的目光,却完全不想理会。
“随你,”金铎冷冷丢下一句话后便也转身向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金铎的心里依旧盘旋着那个保镖的背影。他见过的人几乎不会忘记,这也是他突出的能力之一。可这次这个人的背影却是想让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金铎走到包厢门口,见到丁妍正打开包厢门走出来,脚步极快,像是要去安排什么重要的事。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金铎立刻上前询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菜品出了一点问题,我去后厨看看,”丁妍丢下一句话便疾步离开了。
丁妍心里很清楚,没有了季绶的后厨肯定是做不出以前的那个水平的,可是那也不至于会被那些大人物说得如此不看吧。
丁妍心里是又气又急,生怕自己错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丁妍一推开后厨的门就大声责问,“没有了季绶你们连平时一半的水平都做不出来了吗!”
后厨所有人都被丁妍的呵斥声吓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着这位家主。
顶替了季绶的那名主厨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声音都有些颤,“是我们的菜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丁妍怒瞪着那个人,“丁竟!你还好意思问我!给了你菜谱你都做不出合格的菜品吗!亏你还一直跟我叫嚣是季绶压制了你,没有给你发挥的机会,这次给你机会了,你就是这样给我们丁家争脸的吗!”
“我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步骤做的啊,怎么可能味道不对呢?”丁竟完全懵圈了,“而且前一天我们都是试吃过的,没有问题啊?”
“你是想要告诉我,是那些人的舌头都出问题了吗!”丁妍气得七窍生烟,“我看还是你自己检讨一下自己的舌头吧!刚才的那道菜,给我重新做!”
“重做!”丁竟错愕地瞪着丁妍。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丁妍见丁竟一脸茫然无措,心里更是升起了一阵不安。
“就是,那道菜的材料,材料不太够了,”丁竟原本就只准备了一道菜的量,并没有预算还要做第二次的。
“混蛋!连材料都备不充分,是想让那些看我们丁家的笑话吗啊!笑我们丁家小气,连做菜的材料都没有富余的,”丁妍真想双手生刀将这个人大卸八块。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洛在一旁低低地问了一句。
丁妍也是一时没有了主意。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食材就是想要做也做不出来同样的菜品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一个声音突然从丁妍的背后响起,吓得丁妍脸色都直接泛白了。
一回头见到是岑柒,丁妍才长舒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你们这里吵得这么大声,我还以为死出了什么大事了啊,”亓珩见一帮厨师围着丁妍,一个个的都是面如死灰的模样,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菜品出问题了?需要我把路唯叫过来一起帮忙吗?”
“她过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丁妍烦躁地怼了一句。
“这些菜都是她出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肯定也是她最容易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吗?”亓珩并不觉得这帮人围在这里能解决什么问题。
丁妍其实是不想让路唯插手进自己的后厨的,因为这样的话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如路唯了。这是丁妍作为一个家主所不能接受的。
“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就不要逞强了,先把那些大人物哄开心了,达到我们的目的才是正事,其他的过后再计较也不迟吧,”亓珩指了指楼上,“你猜他们现在还有几个是好脾气地在等着你的,”
丁妍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自己面前的这帮人一眼,心里挣扎了片刻后才开口,“行,你发消息让路唯下来一趟,但是让她跟那些人说是自己需要更衣或者着方便,不要说是后厨的问题,”
亓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没多一会儿,路唯就出现在了后厨。听了丁妍说了情况后,路唯一时间也没有了好主意。
“所有的食材都是预定得正好的吗?有没有多出来的材料?”路唯想要确定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变废为宝的东西。
“多出来的材料?你是说废料?你要做什么?”丁妍不明白路唯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用废料来做菜?这肯定是不行的啊,”
“废料是我们自己的定义,”路唯煞有其事地说着,“我老爹以前跟我说过,没有什么东西是废料,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去利用而已,比如说,鱼骨和虾皮可以熬汤,鸡血鸭血可以做菜,连鱼鳞也可以变成一道美味的前菜,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丁妍陪着路唯在后厨转了一圈,见她似乎也没有看上什么东西,“可是你看我们这个后厨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了,”
“有,我还真看到了,”路唯笑眯眯转回身走到了水槽边,指着一堆被扔掉的鱼籽,“这个可是好东西啊,扔掉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可以以鱼籽和鳝鱼血做一道极其美味的羹,”
“你是在开玩笑吧!”丁妍完全不能接受路唯的这个提议。“这种时候我是不会开玩笑的,我也不希望今天的宴会最后搞得不欢而散,”路唯神情严肃,“我说可以所就是可以做,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可是我们是要重做这道菜,不是要做一道新菜啊,”丁妍还是担心楼上那些人会不满。
“可是你已经没有多余的食材了,不是吗?”路唯却觉得语气在这里纠结,不如赶紧着手做一道新菜,“只要新做出来的菜能让他们惊艳并满意,那么我想他们也不会执着于原来的那道菜的,”
“我觉得路唯说得有道理,”亓珩此时也开口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这么拖下去,楼上的那些大人物可就真的要不高兴了,”
“那......”丁妍不得不承认路唯他们说得有道理。
丁妍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我上去应付那些大人物,路唯,你在这里指导这些人做一道新的菜出来,可以吗?”
“可以,”路唯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我先上去了,”丁妍说完话后,刚想要转身离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丁竟。
“您有什么吩咐吗?”丁竟见到丁妍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乖乖按照路唯说的去做,不要再自己想出什么幺蛾子,如果因为你搞砸了今天的晚宴,你就永远滚出我的餐厅,明白了吗!”丁妍的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警告。
“是!”丁竟不敢有半点违抗。
这话听上去是在警告丁竟,可亓珩却觉得她这是在推卸责任,更是想要将最后宴会可能会失败的原因归咎到路唯身上。
“丁女士,”亓珩挡在了丁妍的面前,眼神凛冽地盯着丁妍,“您这话听着可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了啊,”
“什么意思?我教训自己的属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丁妍也狠厉地盯着这个拦着自己去路的人。
“教训属下是可以的,但是推卸责任就不好了吧,”亓珩索性就把话点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个清楚明白。
“你!”丁妍没想到这个保镖竟然如此敏锐,自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我的雇主是好心来帮你解困的,如果你这样说,将来谁还会真心跟你合作,你说是不是?”亓珩说着话还环视一遍在场所有的厨师,“他们都是你的属下,他们是不是忠诚于你,也是要看你对他们的态度的,如果你只是把他们当做随时可以丢出去,帮你承担责任的棋子,你觉得最后还会有人真心跟随你吗?”
“别废话的了!”丁妍现在根本无心理会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楼上那帮人,这可是你说的,至于其他的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我也就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您而已,”亓珩说完话便侧身让开路,让丁妍离开。
丁妍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疾步离开了后厨房。
此时站在一旁的路唯心里也是充满了对亓珩的感激和崇拜。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丁妍这话背后的意思,而亓珩却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还当众警告了丁妍,让自己不用担任何责任。
亓珩转回头就见路唯正用感激的眼神望着自己,便温声提醒,“赶紧开始吧,不然可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对,”路唯冲亓珩浅浅一笑,转身看向了丁竟,“丁大厨,我们现在要做的这道新的菜肴需要准备几样材料,”
“你说,我马上准备,”丁竟此时倒也不含糊,“保证做到最好,”
“嗯,”路唯指向水槽边,“将鱼籽和鳝鱼血都搜集起来,还有河鳗鱼的话再去取二两鳗鱼肉,全部都要切成薄片,能有多薄就切多薄,我相信您这里的师傅的刀功应该是一流的,这道菜的精髓就在这里了,”
“这个不难,还需要什么吗?”丁竟语速极快地追问。
“还需要海参,去内脏,也片成极细的细丝,”路唯也是丝毫不客气地做着指示。
“极细?那样不就是吃不出海参的肉感了吗?”丁竟完全不解。“对的,这道菜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除了河鳗的肉以外,其他的都是在嘴里似有非有的感觉,但是口腔和鼻腔里却能充满了各种食材的鲜香,”路唯仔细地说明。
“这些就可以了吗?”丁竟想着这些食材倒也不难弄。
“最后就是要一只稚鸡,去肉,用骨架去熬汤,”路唯想着能用最简单的材料就用最简单的,万一后厨房没有准备自己要的材料就又要麻烦了。
“所有食材都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保证热度是相同的,不然会影响到最后呈现菜品的口感,”路唯提醒已经在准备食材的厨师。
“明白了,”丁竟点头。
“之前那道菜并不是你们做得有问题,就是每样食材在装盘时的热度不同,所以吃到嘴里就体现不出那道菜最好的状态了,”路唯顺便也解释了一下之前那道菜会被那些人挑剔的原因。
“这个会有很大差别吗?”丁竟却不觉得这会有多大差别。
“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那些大人物可都是一些老饕客了,什么美食没有吃过,你上来的菜稍微有些温差,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路唯耐心地解释起来,“就像是你吃了一口热粥里带着一棵冷了的菜,你觉得你的舌头是会先感觉到菜,还是那口热粥?”
“当然是热粥,”丁竟立刻接口。
“对,这就让那棵菜变得索然无味,可是那棵菜也并非是没有味道的,”路唯继续说着,“只是被热粥的热给覆盖了,而我们呈现的菜本来就是要提现百味的,如果不能同时让不同的味道同时被舌头感觉到的话,那就失去了这道菜最有意义的部分了,那样的话,你觉得这道菜还能称之为成功的菜品吗?”
丁竟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个道理啊,”
“这也是为什么后厨房同时需要很多人的道理,大家需要同心协力,才能将一道菜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单靠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路唯见丁竟一脸顿悟,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满意的浅笑。
7017k经过所有后厨所有人的同心协力,终于在十分钟内做出了一道新的菜品。路唯将其称之为五鲜羹。
“你们赶紧将这道菜端上去吧,我就不参与了,”路唯准备离开后厨,回去包厢了。
“要怎么解释换了一道菜?”丁竟有些为难,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亓珩在一旁开口道,“应该不用你们说,丁妍肯定已经在楼上跟那些大人物们解释过了,你们只要尽快将这道羹汤送上去就可以了,”
“明白了,”丁竟点头,语气诚恳,“今天还真的是要谢谢路小姐了,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们家家主交代了,”
“没事的,今天这个晚宴原本也是为我开的,如果结果不好,我也没有面子的,帮你们就等于是帮我自己了啊,”路唯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后厨房。
亓珩也跟了出去,关心地虚扶着路唯,“你有没有觉得累?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撑着,”
“放心,我没有这么娇贵的,就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实际动手的又不是我,”路唯语气温和地安抚。
“那就好,一会儿宴会结束了,一定要叫我来带你下楼,”亓珩还是有些担心,“我觉得你看上去有点累,眼神都透着疲倦,”
“我这是心累,身体倒是还好,”路唯眯眼笑了笑。
“确实,”亓珩陪着路唯走到了二楼的包厢,“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站在这里等我,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路唯担心亓珩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正事。
“好的,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我,”亓珩低头望着路唯,满眼都是心疼。
“知道啦,”路唯笑着推门进了包厢。
亓珩见那些大人物都在包厢里,也没有谁出来过,心里也在推测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又或者因为顾及着金铎的人在,所以根本不会有明面上的动作。
亓珩有些后悔给丁妍提了这个建议了。如果没有金铎的人在,说不定这些人中就会有人有小动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正当亓珩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包厢门被用力地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胖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亓珩蹙眉定金,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民政局,也就是专门管着丁妍和美食协会那帮人的人。
亓珩见那个人扶着墙走三步就绊一下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孙局,您没事吧?”
“没事,上个洗手间而已,”那个人低着头,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我扶您过去吧,”亓珩在扶住这位局长的那一刻,发现这位局长根本就不是真的醉了,因为他看上去脚步踉跄,但是整个身体却是并没有失去平衡,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搀扶,这根本不符合一个喝醉酒的人的状态。
“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事去!”那个人大着舌头,高声命令,还一把推开了亓珩,自己一步一摇地走向了洗手间。
亓珩不明白这个局长装醉是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亓珩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装醉躲进洗手间,肯定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亓珩也快步跟了上去,躲在角落里观察起来。
果然不出亓珩所料,这位局长在走进洗手间后,立刻变成了正常的样子,还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后就推门进了一个隔间。
亓珩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推门进了隔壁的一个小隔间,坐在马桶上,收起两只脚,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在隔壁的隔间里了。
亓珩听到那位局长没多一会儿就开始低声说起了话,语速很快,像是急于跟什么人通报情况似的。亓珩屏气凝神想要听出他是在跟什么人通讯。
“丁妍看来也是对新年宴会势在必得,”被亓珩叫做孙局的人低声开口说了一句。“她今天的菜品,那些人都满意吗?”另一个人也语速极快的询问。
“基本都很满意,只有一道菜被我挑出了毛病,但是那个路唯下楼后很快就补上了一道更加让人惊艳的汤羹,没法让那些人不满意,”孙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就不能多挑点毛病出来吗?这样下去,我要是失去了主持新年宴会的机会,你原本的那些也就不会有了,”那个人显然已经是压着怒气在说话了。
“可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孙炜轻叹一口气,“丁妍今天上的菜品都是以前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的菜品,我们都是第一次吃,那些人惊艳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挑得出什么毛病,”
“都是新菜?”那个人也是一惊,“看来她还真是下了功夫了,她也知道原本的那些菜品肯定不会让你们满意的,所以索性就都用新菜,这样可以引起你们对她的注意,这样她也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所以,我就假装酒醉上洗手间来跟你通个消息,你自己要多注意,”孙炜总觉得这个女人肯定还有后招。
“我明白了,你这边也尽量给我顶住,轻易不能松口,”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焦灼,“如果我失去了这次的机会,美食协会会长的地位也会不保的!”
“我也只能帮你顶住一时,如果上面真的想要临时换人,我也是没法拒绝,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民政局的局长而已,那些军部的大佬才是真正的老大,”孙炜提醒那个人,自己可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不可能完全保得住他。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通过关系在做他们的工作了,希望还来得及,”那个人显然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了。
“不过说实话,丁妍的这桌子才确实比你请我们吃的安顿好太多了,”孙炜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实话,“如果我是那帮军政大佬,肯定会考虑选丁妍的,一个妩媚的女人,再加上一桌子的精致美食,你说谁能挡得住?”“我看你也已经被她的美色诱惑了吧!”那个人恨恨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切断了视频。
亓珩没想到这位局长居然是肖一凡的人,而且听他们的谈话,应该也不是刚结盟的。这通视频让亓珩对肖一凡有了一些改观,觉得他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正当亓珩以为这位局长会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他又接通了一个通讯,不过这次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亓珩几乎是要贴着隔板才能听清。
孙炜接通了通讯后的第一句就是,“看来肖一凡是靠不住了,”
“什么情况?”那边的那个人声音也是十分低沉。
“丁妍今天的晚宴非常成功,做出来的菜品绝对都在肖一凡之上,”孙炜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丁妍很快就会替代肖一凡的位置,成为新年宴会的主持方,”
“你不是说她的菜品都是中规中矩的,不会有太大新意的吗?”那个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指责。
“说的是呢,丁妍的餐厅的菜品我几乎都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她呈现出来的菜品都是新品,没有一道菜是她餐厅里的传统菜品,”孙炜对这件事其实也是有很大疑惑的,“要创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是一下子创出这么多的新品,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事出蹊跷必有妖,丁妍背后肯定有人帮她了,”那个人并不觉得丁妍是那种可以随便创出这么多新菜品的人,她的那些厨师根本做不到。
“有人在帮她?”孙炜蹙眉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难道会是那个路唯?”
“什么!你说谁!”那个人突然提高了嗓音。
“路唯啊,”孙炜被刚才那个人突然变高的嗓音吓得心跳都加速了,“今天名义上是丁妍给路唯做寿才会举办的宴会,”
“那你怎么就会觉得是她帮的丁妍?”那个人说话语气突然就变得狠厉,“他们之前就是有联系的吗?”
“原本我也没觉得什么,以为是丁妍想要向我们展示她的菜品,而路唯的生日只是一个借口,可当我当众提出对一个菜品不满意以后,丁妍离开了没多久,路唯也离开了,”孙炜越说越觉得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
“然后呢?”那个人追问。
“然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丁妍就笑眯眯地回来了,再过一会儿,路唯也回来了,厨师还端上了一个新菜品,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要说那是丁妍手底下的那帮厨师想出来的,我是不相信的,”孙炜想到那个路唯回来时疲累的样子,更加怀疑她是下去帮助那帮厨师了。
“怎么哪里都有她!阴魂不散,躲都躲不掉!”那个人的语气极尽狠厉。
“那要不要我找人暗地里除掉她?那样的话,丁妍也就没有人能帮她了,”孙炜听得出那个人应该是认识路唯的,而且是很恨路唯的。
听到这话的亓珩也是倒抽一口冷气,胸口瞬间腾起了不可抑制的怒火。
“就凭你?”那个人冷嗤,“她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人,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就你手底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是去送死的,”
“那,那该怎么办?”孙炜有些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手底下的人也确实身手一般,只能对付一般的人,如果是遇到什么专业高手肯定就是不行的。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路唯的事我会亲自处理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我保住肖一凡,”那个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变的镇定而冷肃,“如果实在保不住,我们就只能把那个女人拖下水,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必须保证实施,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孙炜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如果您真的想要除掉路唯,也不一定非要用杀手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办法,可以让那个路唯死得悄无声息,还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哦?”那个人来了兴致,“你这脑子还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说来听听,”
“我的计划是,以这次宴会为基础,就说想要再确认一下丁妍手下那些人的厨艺,然后再在丁妍的餐厅举行一次晚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悄悄地在菜品里下手了,”孙炜越说越得意。
“你确定你的人能进得去丁妍的后厨?我可听说丁妍的规矩可是除了厨房的人,谁也不能擅自进入后厨啊,”那个人却并不觉得孙炜的这个计划是可以实施的。
“不是非要进入后厨的,在一旁服务的服务人员也是可以的,想要对一个人下手,机会可多得是,”孙炜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可是非常有自信的,“我保证可以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除掉路唯,还能嫁祸给丁妍,这样肖一凡的位置也就问了,他稳了,我们的计划也就稳了,不是吗?”
“既然你真有自信那你就去做吧,如果成功了,我会记你一功的,”那个人说完便切断了视频。
孙炜又重新假装酒醉,对着马桶干呕了几下,把自己弄得很狼狈的样子后,一把推开隔间的门,一步一摇地离开了洗手间。
确定孙炜离开了洗手间后,亓珩才推开门走出隔间,瞪着孙炜离去的方向,眼睛里充满怒火。亓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终究还是给路唯招来了杀身之祸。
怒火中烧的亓珩真想立刻就冲进包厢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路唯是自己此生最爱的人,不要说被杀,就是被人碰上一下,自己都会心疼不已。
一阵狂怒过去,亓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亓珩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生气愤怒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保护路唯还有他们的孩子。
“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路唯从包厢里出来,见亓珩一直铁青这一张脸。
亓珩侧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路唯,胸中又涌起了无边的愤怒,“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谁敢动我的妻子,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才进去这么一点时间,你就气成这个样子了?”路唯一回到飞船里就急急地开口追问。
亓珩一路上因为路唯的陪伴,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说话语气也淡定了几分,“今天的晚宴上,那个孙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孙炜?”路唯挑眉,回忆起那些大人物们,“你说的是那个胖胖的,很能喝酒的那个?”
“对的,就是宴会结束后被人搀扶出包厢的那个,”亓珩急于想知道那个孙炜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在刚才的宴会上已经做出什么对路唯很不利的事了。
路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话不是特别多,吃得也不是特别多,整个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是这样,”亓珩思忖着,那个人应该是故意隐藏自己,让别人不去注意他,这样就算他后来装醉离开去洗手间,也不会有人过于注意他离开的时间长短了。
路唯见亓珩蹙眉沉思,猜测那个孙炜是不是有问题,“那个人,你是不是看出他有问题了啊?”
“对,”亓珩回答得十分干脆,“我看到他装醉离开包厢后,联系了两个不该他联系的人,”
“什么人?”路唯好奇。
“肖一凡和冷言,”亓珩在听到那两个人的声音时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了,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的原因。
“冷言!”路唯震惊得眉毛高高扬起,“这么说那个叫孙炜的人就是暗寒族的暗探了啊!”
“应该没错,他们已经在策划一个计划了,而且就是要在新年宴会上实施的,”亓珩没想到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竟然让冷言领先了这么多,心里也是愤懑不已。
“那个肖一凡跟他们也是一伙的了?”路唯追问。
“嗯,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应该是答应了肖一凡什么,或者说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让肖一凡成为了他们实施计划的帮凶,至于那个肖一凡是不是知道这帮人的计划,就不好说了,”亓珩其实心里更倾向于肖一凡是不知道的,冷言应该不会把这么绝密的事透露给一个外人的。
“你的意思是肖一凡其实是被他们利用了?”路唯听亓珩说话的意思,感觉上肖一凡也只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应该是的,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亓珩轻叹一口气,“这次丁妍举办的宴会可以说是把肖一凡给彻底比下去了,那些人很有可能会让丁妍来主持新年宴会,这样的话,肖一凡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了,”
“你是说,如果丁妍代替了肖一凡成为了新年宴会的主持人,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转头去拉拢丁妍,然后放弃肖一凡?”路唯总觉得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就是这个意思,更重要的是,冷言要孙炜尽可能保住肖一凡,因为特意去拉拢丁妍,在短时间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亓珩说着话,望着路唯的眼眸变得深沉,“所以,那个孙炜居然提议要除掉今天帮了丁妍的你,”
“我?!”路唯简直不敢相信,“你说孙炜为了保住肖一凡而想要杀我?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冷言觉得丁妍这次的晚宴上的新菜就是你背后帮她的杰作,不然依照丁妍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创出一桌子的新菜的,”亓珩虽然恨着冷言,但是心里却也是佩服他的,竟然那么轻易就看穿这场宴会的背后的秘密。
“是这样,我明白了,”路唯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是那个孙炜提议要杀我的,是吗?”
路唯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吗?难道还想要期待冷言会阻止孙炜来杀自己?
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轻拍着路唯的后背。他很清楚路唯问出刚才那句话的背后的意思,可自己除了安抚,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了片刻后,亓珩才沉声开口,“小唯,他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不然最后受伤的只能是我们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路唯靠在亓珩的怀里,轻嗯了一声,“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失望,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根本不忍心将一个人想象成一个心地恶毒的人,更可况那个人还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
“应该是吧,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恶毒狠厉的事,可是每次他都突破了我的想象,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路唯轻阖的双眼留下了一滴眼泪,“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再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也不会再妄想他会用善良来面对我们了,”
“那就对了,你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所以时刻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有伤害你和孩子的机会,”亓珩明白路唯的善良,可是接下来的路已经容不得她的那些善良了。
“那孙炜想要杀我,我们该怎么办?”路唯知道亓珩一定会保住自己的,但还是想知道亓珩会想出什么办法。
“只要你不离开这艘飞船,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亓珩知道这样关着路唯很委屈她,可如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等我处理好了孙炜的事,你再外出,这样对你对孩子都是最好的,毕竟一旦离开了飞船,他能对你下手的机会太多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保你周全,”
“我懂了,这段时间我就待在飞船里,哪里也不去,不会再给你添烦恼的,你只要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路唯自然是明白这中间的轻重缓急的,自己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助力,自然也是不能成为他的阻力。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麻烦?你又乱说了,你是我的宝贝,我的最爱,我的生命,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能失去你,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可就要罚你了,”亓珩低头轻咬了一下路唯的鼻尖。
7017k“是是是,是我说得不好,我改正!”路唯笑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去洗漱睡觉吧,我有些事,处理好了就来陪你,”亓珩看得出路唯其实已经很累了,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一直强撑着精神,陪着自己。
“又要背着我做事了啊,”路唯假装很无奈的样子,还摇了摇头,“果然是亓珩的风格了,”
“你先去休息睡觉,等你睡饱了,我会把我的工作详细汇报给你的,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亓珩明白路唯的心意,心里也就更加疼爱这个女孩了。
“那还差不多,”路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转过身,慢悠悠地回去房间了。
看着路唯走远了,亓珩才回到控制室,坐定后点开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一个通讯号。
没多久,一个变了音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这么久才给我通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暗寒族了呢,”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亓珩的语气镇定而沉着,“我只是一时大意被那个冷言算计了,不过这个过程也正好让我弄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难道你查出暗寒族的暗探了?”那个人冷声反问。
“可以这么说,”亓珩听得出这个人对自己是心存不满的,“他们想要借新年宴会实施他们的一个计划,我现在能查明的是,美食协会的会长肖一凡和民政局局长孙炜是一伙的,那个孙炜是直接跟冷言有联系的,”
“没想到,居然会是他,”那个人显然也是感到惊讶的,“平时看他低调,为人处事也是老实本分,没想到却是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越是内敛低调的人,越是可疑,”亓珩却觉得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那个人想知道除了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
“丁妍手底下死掉的一个叫季绶的应该也是暗寒族的人,但是凭着这个说丁妍也是暗寒族的暗探有些牵强,”亓珩在偷听了孙炜和冷言的对话后,其实是倾向丁妍不是内线的,但是现在很多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是不能轻易下定论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那个人想知道亓珩对于已经是明面上的暗探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
“这也是我需要跟你商量的,”亓珩觉得处理是肯定要处理的,但是时机一定要选好,“是留着他们到新年宴会上一举除掉,还是现在就把他们除掉,然后再找一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
“如果除掉了,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那个人也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丁妍现在也是情况不明。
“我还是倾向先将明面上的棋子放着,毕竟丁妍背后到底有没有暗寒族我还没有确定,实在不行就找一个傀儡跟我合作,名义上用他的头衔,实际上由我和我的妻子来主持这场新年宴会,这样也能确保新年宴会的安全,”亓珩觉得这是最差的结果了。
“我的意见是,最好还是查清丁妍的身份,然后由她出面主持新年宴会,而你可以在一旁协助和监督,”那个人却并不同意随便找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
“名声就这么得重要吗?”亓珩不悦的反问,“名声会比性命更重要?”
那个人的语气也是不悦,显然是被亓珩的反问给惹怒了,“两者都十分重要,你要弄清楚一点,这个新年宴会不只是一场宴会,还是向其他种族展现我们实力的机会,如果随便找个人来做,只会让依阳族和暗寒族的人笑话我们人类族没有人才,明白吗?”
亓珩无奈摇头,“行吧,我先去调查清楚丁妍的背景,如果没有问题,你这边就尽快想办法打掉孙炜和肖一凡,让丁妍上,如果丁妍也不干净,那么你这边就需要尽快再选出一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了,”
“如果最后查出来丁妍也是有问题的,我就按照你说的办法来做,但是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明白了吗?”那个人自然也是不敢真的拿那些军政领导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是的,我明白,”亓珩应承。
“最后就是,你要尽快查清楚暗寒族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这样我们才能以不变应万变,”那个人还担心暗寒族的计划不会因为孙炜和肖一凡的离开而中止。
“那是自然,我会不惜代价地去查清这件事的,”亓珩一想到孙炜想要杀死路唯的那句话,心里就会升起无边的怒火。
“肖一凡你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那个孙炜你不能随便动他,毕竟他是个官,如果莫名死了,肯定会被追查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那个人最后又提醒了一句亓珩。
“明白,我等你的消息,”亓珩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但是,如果他对我或者对我的妻子出手,还做出了害人性命的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他的安全了,”
“我会找人暗地里看着他的,”那个人自然是明白亓珩这话的意思的。
“那就最好了,”亓珩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亓珩眼里依旧在冒火,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冲到那个孙炜面前,将他一刀刺死,免得他出手伤害到路唯。
亓珩从来都不曾体验过这样激烈的情绪。以前的他总是冷静而淡然的,不管是出了多大的事,自己都能处之泰然。
可如今,只要是自己听到关于路唯的一点点不利的信息,就会失去冷静,甚至失去理智,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失控地想要杀人。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会嘲笑现在的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己一贯的冷静和克制。
可如今,亓珩却是心甘情愿被这样的情绪牵着走,甚至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体验喜怒哀乐的女人而感到幸福。
以前的自己只是为了任务和使命而活着,也只是活着,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如今的自己更是为了爱人而活着,却是活得更加活色生香,更加像一个人了。“小唯,是你让我的生命变成彩色,而我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来护住这一切!”亓珩犀利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亓珩回到卧室,见到路唯已经睡着了,但是壁灯却是亮着的,显然是为自己留着的,不想让自己摸着黑回房间。亓珩走到路唯身侧,单膝跪地,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
这份恬静让亓珩的心情也跟着安宁了下来,刚才在控制室里的那种波澜起伏的心绪,也随着路唯安稳的呼吸而变得波澜不惊。
亓珩就这么定睛凝视着路唯,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多久都看不够。
路唯一觉醒来,一睁开眼就见到亓珩侧靠在自己的床沿边睡着了。路唯猜测难道会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要这样守着自己?
路唯伸手轻推了一下亓珩,“你怎么睡这里啊?”
“我怕上床的动作会惊醒你,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多看看你,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着你了,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亓珩说着话,眼睛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路唯看,眼神清澈而温柔,完全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路唯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大半张脸,“我又不好看,还是别看了,赶紧上来睡觉吧,”
亓珩却只是温柔浅笑,然后从自己的身侧拿起一个托盘,“你要不要吃点点心?我猜你应该有点饿了吧,”
看到一盘子的糕点,路唯惊愕又感动,“大半夜的,你这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点心啊?”
“看给你激动的,我只是顺手从网上订的,我知道有一家点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亓珩起身坐到了床侧,慢慢扶起路唯,把装满点心的餐盘端到路唯的面前,“你尝尝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明天我就去跟店家商量,让他们每天都送一点过来,”
“嗯呢,”路唯笑眯眯地笑了起来,可吃着吃着就红了眼圈,感觉点心都哽在了喉咙口。
“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难过了?”亓珩见路唯眼圈通红,微蹙起眉,“是点心不好吃?”
路唯摇头,“是太好吃了,太幸福了,让我心里反倒是一阵发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哭,”
亓珩伸手轻拍起路唯的后背,轻声安抚,“是我不好,以前都没有想到要好好待你,让你现在受到一点点照顾就这么难受,”
“不是的,你没有不好,”路唯放下手里的点心,额头靠在亓珩的胸口,“我就是感觉太开心了,忍不住情绪而已,孕妇的情绪波动本来就是比较大的,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嗯,”亓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拍着路唯的后背,直到路唯自己平静下来。
亓珩原本以为路唯会要缓很久才会好,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路唯就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你跟你的上级商量得怎么样了?要怎么处理孙炜啊?”
亓珩抬手轻抹去路唯眼角的泪痕,心疼地望着路唯,“你说你,刚才还在难过,现在又来关心我,叫我该说你什么好,”
“我是关心我自己啊,孙炜不是要对付我吗?要是你们想出办法来摆平孙炜的话,我就安全了啊,就不用一直待在飞船里了啊?”路唯说着话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
“也对,但是呢,”亓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你恐怕还是要待在飞船里的,孙炜暂时需要放在那里,不然查不出他跟冷言的计划是什么,”
“我明白了,要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就说,我肯定帮忙,”路唯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我虽然行动不方便,但是脑子还是好使的,”
“好,要是需要你,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亓珩转身抽了一张纸巾帮路唯擦了擦嘴,“你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路唯揉了揉自己的胃,“接下来就可以安心睡觉啦,”
“等一下,我去拿杯水来给你漱漱口,”亓珩却是不能让路唯就这么偷懒直接睡觉。
路唯望着亓珩转身进入洗浴间的背影,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了。
三天后,孙炜果然联系了丁妍,要求再举办一次宴会,说是要再确认一次她家餐厅的实力。丁妍自然是高兴的,她并不知道一个针对她和路唯的阴谋已经展开。
一无所知的丁妍还兴冲冲地打了路唯视频,“小唯啊,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上次我们的宴会上面很满意,这次想要再办一次宴会确认一下我们的实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新年宴会的主持方就是我们的了!”
“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路唯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咯噔了一下,还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亓珩,见他也是一脸紧张。
“这次的主题是他们定的,说是要跟新年宴会的主题一样,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新年宴会那天的菜色不会有问题,”丁妍兴奋得语速都加快了。
路唯见亓珩用虚拟屏幕写了“不要参与”几个硕大的字,便开口道,“哦,那就是说这次要做的就是晚宴用的菜品了啊,这可是你丁姐姐最擅长的了啊,我就不用出面了吧,”
“这怎么行呢,上次出了这么多的新品菜,这次要是又变成了我们家传统的菜品,肯定会惹人怀疑的啊,”丁妍可是不会放过路唯的,她就是想要路唯拿出更多的菜谱来。
“可是我毕竟不是你们丁家的厨师,不可能一直帮你啊,万一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对丁姐姐你反而不好啊,”路唯面露为难,“还有就是,大概是前天累到了的缘故,这两天一直都很不舒服,一直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我也怕孩子会出问题,”
丁妍虽然知道这是路唯的借口,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退一步,“那这样好不好,你只管出一些菜品,具体的操作都由我的人来做,不用你再出面了,宴会那天也不用你出面了,可以吗?”
“这不好吧,”路唯心里吐槽,这个女人还真能算计。“我知道,一直问你要菜谱确实有些不妥,可我也是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再帮我一回,亓珩的事我已经加紧在帮你打听了,”丁妍最后只能搬出亓珩来,期望路唯能答应自己。
路唯故作踌躇地瞥向一边,其实是想要知道亓珩想要自己怎么说。
亓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在虚拟屏幕上打上了几个大字:“说实话。”
路唯皱眉思忖着,这实话到底该说多少。说多了怕丁妍以为自己一直都是在骗她,说少了又怕丁妍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一个不想参加进来的借口而已。
亓珩见路唯不说话,立刻明白过来她在犹豫什么,就又在虚拟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告诉她,已经有消息就可以了。”
路唯见到这几个字后才终于转回头,用有些犹豫的神情望着丁妍,“丁姐姐,其实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丁妍感觉路唯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跟自己说。
“就是,那个亓珩的事,”路唯叹出一口气,“结束晚宴那天,我晚上回到飞船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通讯号发来的消息,原本以为是什么垃圾消息,仔细看了信息才发现那是亓珩发我的消息,他知道我跟你在举办晚宴,也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你说亓珩用陌生号给你发消息了?”丁妍心里也是一惊。她完全没想到亓珩还真的关注到了他们的这场晚宴。
“对啊,我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是什么人假装亓珩给我发消息,后来他为了打消我的怀疑,还打了视频给我,”路唯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丁姐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亓珩的虚拟头像的时候是有多开心吗?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丁姐姐说得很对,亓珩还真的是在暗地里关注着我们呢!”
“这很好啊,终于把他逼出来见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躲你多久呢,”丁妍急速地思考着,要如何将这件事转到三天后的宴会上去,“这次的宴会你要是还能帮我的话,说不定亓珩会直接回到你的身边了呢,”
路唯只是摇摇头,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怎么了?”丁妍心里窜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路唯慢慢抬起头,神情里依旧带着一丝为难,“亓珩叫我不要再参与到你的事情理去,也不要再到处走动,说是这段时间外面不安全,有人会对我不利,如果孩子受到了损伤,他会很难过的,”
“有人要对你不利?这是他跟你说的?那他有说是什么人吗?”丁妍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人想要对路唯不利,这应该只是亓珩不想让路唯参与进来的借口。
“我也问了啊,他说我帮了你就等于是得罪了肖一凡那帮人,他们一定会找我的麻烦的,所以他叫我这段时间待在飞船里,什么事也不要做,”路唯半真半假地将消息透露给丁妍,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丁妍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陡然升起一阵不安。她不得不承认路唯这话说得有道理。自己跟路唯举办的宴会完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的,几乎可以说已经是赢了肖一凡了。
按照肖一凡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路唯和自己的,但是因为自己的势力要比路唯大,身边保护她的人也比路唯多,所以他最有可能下手的对象自然就是路唯了。
路唯见丁妍因为自己的话而皱眉低头沉思的样子,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现在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丁妍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是依旧不愿意放弃路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唯,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是如果成功了,对你将来开店发展也是有好处的,而且我这边也不需要你离开飞船,只是想要你帮我出一些菜单而已,对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你就再帮姐姐一次吧,”
“只是出菜单吗?”路唯瞥见亓珩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出菜单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唯,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亓珩再来联系你的话,你也可以跟他说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帮他啊,肖一凡很有可能跟暗寒族那边是有联系的哦,”丁妍想着如果能把亓珩也拉进自己的阵营里来,那么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肖一凡他跟暗寒族有联系!”路唯假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听我派去暗寒族帮你打听亓珩的消息的人说的,”丁妍一脸确信无疑的模样,“羽奕梁好像也在找这个人,想要挖掉肖一凡,安插进自己的人,”
“好复杂哦!”路唯装得一脸无知的震惊样,“羽奕梁我倒是听说过,应该是冷家的政敌什么的吧,不过他们不都是暗寒族的吗?”
“都是暗寒族也不影响他们相互镇压对方吧,我们人类族不也有这样的事嘛,”丁妍发现自己失言了,立刻轻咳了一声转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小唯啊,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帮我出菜单,其他都不用,”
“感觉绕了圈,又被丁姐姐绕进去了的感觉啊,”路唯一脸无奈,还抬手扶额,一副认输的小模样。
丁妍被路唯的样子逗笑了,“我哪有绕你啊,你可别瞎说,说得好像姐姐我在讹你宝贝似的,”
路唯只是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尽快想出菜单给你的,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能丁姐姐你一家人家可以看哦,不能让别人看到啊,”
“那是自然,姐姐我绝对不会做坑小唯你的事的,”丁妍对于自己终于能说服路唯,而感到庆幸。
切断视频后,路唯看向亓珩,见他似乎是想什么事想出神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炜如果听到你不会参加宴席,应该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这次宴会针对的目标就是你,你不在现场,这场宴会还有什么意义?”亓珩却觉得这件事并不会像丁妍想得这么简单。“只要不是孙炜那边直接来要求,我就找各种理由不参加,丁妍总不能强迫我一个孕妇参加晚宴吧,”路唯想着,自己这边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亓珩抱住路唯,脸颊轻蹭着路唯的脸颊,“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你卷进这样的事,就想让你安安稳稳的,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喜欢的简单生活,”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也心疼你啊,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涉险,我想要帮你,哪怕能帮到你一分,”路唯轻阖着双眼,语气温柔如棉絮。
“你哪里只是帮到我一分啊,你已经帮到我很多很多了,没有你,我亓珩根本走不到今天,”亓珩环住路唯的双臂又将路唯抱紧了几分,“如今,我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对你不利,我就会失去理智,就会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小唯,你真的不能有事,不然我想我会发疯的,”
“我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么紧张,我向你保证,做任何事前都会先考虑自己的,”路唯微微仰头,正好与低头的亓珩四目相对,“你也一样,做任何事前也要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和孩子,如果你受伤了,如果你有一个意外,我和孩子该怎么办?除了你还会有谁会来保护我们呢?”
“你说得对,除了我,还会有谁会来保护你们呢?”亓珩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自己怀里的女人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的。
“我们对彼此有用,也只有彼此,如果不能相互依靠,相互保护,那么我们都将成为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路唯想要亓珩明白,他能拥有的也只有自己了,所以接受自己的帮助的同时保护住自己和孩子,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我明白你的苦心,我都懂,我只是舍不得,我亓珩喜欢的人应该是这世上活得最肆意最开心的,而不是最痛苦危险的,”亓珩微微蹙眉,凝视着路唯的眼眸里满含着对路唯的怜惜和心疼。
“能被你这样抱着,保护着,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这可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完全不敢想象的,”路唯笑得温婉,目光缠绵而充满了对亓珩的情意,“那个时候,我对你可是除了怕还是怕,”
亓珩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路唯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我对你是充满敌意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敌人派来接近我的,毕竟一般人可不会像你那样没头没脑地冲过来,对着我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快饿扁了,没办法啊,现在想来还真的是我的眼光好,没有挑中别人,就挑中你了,”路唯仰头亲了一下亓珩的鼻尖,“星际第一的猎人,被我轻而易举就猎中了,”
“谢谢你那天选中了我,让我拥有了这么美好的爱情,让我不虚此生,”亓珩只觉得自己的任何词语都不足以表达出自己对路唯的感激之情。
“这辈子要是我回不去了,能和你结伴度过余生,我也是幸福的,”路唯心里一阵泛酸,眼泪也用眼角滑落。
亓珩因为路唯的话想到了一件事,“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路唯有些莫名。
“你还记得萧九书这个人吗?”亓珩提醒路唯。
“哦!就是订婚那天,你怀疑人家给你做了一个假戒指的人?”路唯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后来你还让他帮你去找矿石,对不对?”
“对!我之前记忆不全,所以这件事几乎是被我彻底遗忘了,对不起,”亓珩很庆幸自己还能记起这件事,要不然自己答应过路唯的事就又要食言了。
“傻呀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那件事要怪也只能怪冷言,不能怪你的,”路唯可不想亓珩心里老是觉得亏欠了自己的。
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唇,松开环住路唯的右手,点开了那个叫萧九书的通讯号,可系统提示却是那个通讯号正处于信息无法连通的状态。
“难道他在原始星?”路唯能想到的地方也就是那颗原始星了。
“应该是吧,可那颗原始星我也去过很多次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稀有的矿石啊?”亓珩皱眉,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而且他自己就是个矿石专家,还号称他的通讯环是自己特制的,永远不会处于信息被屏蔽的状态的,”
“或许他只是夸大其词了,有些位置的地方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吧,”路唯被亓珩说的心里也是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但愿,”亓珩又打开了猎网,想要看看萧九书有没有接过什么任务。亓珩发现那个萧九书确实接了几个任务,但是都算不上什么高危的任务,都只是帮人鉴赏矿石而已,那他这个信息消失得就更加可疑了。
“你是发现了什么了吗?”路唯见亓珩盯着萧九书的几个任务看得一眨不眨。
“这几家人家都是权贵人家,应该不会为难萧九书才对,除非......”亓珩想到了自己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除非什么?”路唯追问。
“除非那家人家里有一家有他看中的矿石,他想要通过非正常手法弄到,然后因为失手而被人关起来了,”亓珩心里算着时间,距离自己拜托他找矿石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愿他只是最近才出事的,不然可就凶多吉少了,”
“啊?”路唯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他去那几家人家鉴赏矿石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是最稳之意不在酒?”
“最好别出什么事,毕竟我失去记忆也有好几个月了,”亓珩担心萧九书会因为自己拜托他的事而冒险,万一搭上了他的一条命可就不妙了。
“那要怎么办?现在也联系不到他啊,”路唯开始为萧九书担心了。
“我们发条信息给他,如果他只是因为做任务而信息被屏蔽了,那么任务结束了以后,他看到信息自然会回复我们的,”亓珩想着要不要自己去现场看一下,“再有就是我亲自去那几家人家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好几家呢,你不会都要去吧,这也很危险的啊,”路唯担心亓珩一个不小心也被人抓起来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万一你也被抓了,可就糟糕了啊,”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做事不管的,”亓珩却觉得自己不能放任萧九书不管,但是路唯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大虎,让他先去帮我们查看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有问题,我再亲自过去一趟,”
“这个倒是可以,大虎的身手也是不错的,”路唯听到亓珩不用涉嫌,也就放心了。
“大虎现在是不是在金沙星帮你看着那里的店面啊?”亓珩想起来他们在金沙星还有一个店面正在经营。
“这个也容易,再聘请一个专业经理帮我们管理店铺就好了嘛,反正那家店现在也是正常经营,哪天我们需要了再收回来自己做就是了,”路唯却觉得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开分店的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要找分店经理的,不可能一个人到处跑的,”
“有道理,我这就发布一个招聘信息,等安排交接好了店铺的事,再让大虎来帮我们,”亓珩不想让那家店再关门歇业,这样会影响了整家店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的。
“这样会不会太慢了啊,万一那个萧九书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是要越早找到他越好啊,”路唯倒是有点替那个萧九书担心的。
亓珩点头,“可是关掉店铺不是很可惜吗?”
“就说是店铺升级盘点,需要歇业一个星期就是了,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店铺的菜品够好,顾客是不会因为我们临时关门几天就不来的,”路唯对自己那家店的声誉还是有信心的。
“有道理,开店经营这种事你比我有经验,那就照你说的做,”亓珩点开了通讯环准备给大虎打通讯。
路唯却压住了亓珩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亓珩的脸,“大虎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你被迫整容了,他还以为你就是冷夜呢,所以我觉得你这样直接打通讯给大虎不太好,”
亓珩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现在这张脸,“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自己人还是不要藏着掖着比较好,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反倒是麻烦,你只要在一旁给我做个证明,大虎肯定就不会怀疑了,”
“你确定大虎真的可以知道吗?”路唯现在对亓珩身份的保护已经到了十分敏感的地步了。
“真的可以,不用担心,什么人是可以信任的,什么人是不能信任的,我心里有数,”亓珩明白路唯的担心,温柔地握了握路唯的手以示安抚。
“你心里明白就好,我就是担心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事还没有完全明了,”路唯微微蹙眉。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不是很明了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问你的,不会自作主张,让你担心的,”亓珩心疼得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额头,“我的好小唯,我不会再做任何会让你难过和担心的事了,”
路唯点点头。
“大虎,”亓珩打通了视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冷夜?”大虎皱眉,弄不明白这个人居然是用亓珩的通讯号打视频过来的。
“我不是冷夜,我是亓珩,前段时间我被冷言绑架,还被迫整了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以为自己是冷夜,”亓珩简单解释,“还好遇到了小唯,她帮我重新恢复了记忆,要不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你说你是亓珩?你不是冷夜吗?”大虎一脸疑惑。
路唯此时也出现在了视频里,对着大虎很肯定地开口,“大虎,你不用怀疑了,他真的就是亓珩,是冷言用药物封住了他的记忆,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夜,你还记得他还是冷夜的时候经常会头疼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大虎惊讶得嘴张得老大,瞪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完全无法接受的模样。
“我知道要你接受冷夜就是亓珩是不太容易,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想要对路唯不利,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亓珩还搂住了路唯,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这都亏了小唯,是她帮我恢复了记忆的,”
“这是真的?”大虎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是真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也不会随便找一个人来代替亓珩的,你要相信我哦,”路唯神情严肃而郑重。
大虎用力挠了挠头,算是勉强能接受,“那你打通讯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还是说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给你几家地址,你帮我去仔细探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非法拘禁什么人,”亓珩神情肃然。
“什么人?”大虎不明白亓珩这打的是什么哑谜。
“萧九书,”亓珩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原本就不能让大虎完全信任,如果说话再不明朗,这件事大虎十之有八九是不会愿意去做的。
大虎扬眉,“你要找萧九书?他怎么了?”
“我让他帮我去找一种稀有矿石,但是他却跟我失去了联系,通讯号也打不通,我担心他被人拘禁了,”亓珩将要找萧九书的理由和盘托出,“你探查到有问题后不要行动,直接通知我,我会亲自去一趟,把萧九书给救出来的,”
“这跟你的任务有关系吗?”大虎并不觉得这件事跟亓珩应该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跟路唯有关,有了矿石就能有机会帮她找到回家的路,”亓珩侧头看向路唯,见她点头才又继续开口,“小唯不是我们这个星域的人,她想要回去就必须要靠一种稀有矿石的能量,这件事只有我知道,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虎又是震惊得愣在了那里,半阵才开口,“你们两个,今天是专门来打击我的,是吗?”
路唯被大虎的话直接逗笑了,撇过脸去笑得不能自已。
“大虎,你也不用这么震惊吧,”亓珩也被他的那个模样逗笑了。“你们能不能别笑了?”大虎被路唯和亓珩笑得无比尴尬。
亓珩收敛起笑脸,神情也变得严肃,“大虎,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是很危险的,你自己要小心,这些人背地里有什么勾当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宁愿失败也不要把自己陷进去,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小心的,”大虎想到了之前他们一直在做的那个任务,“你跟上面联系过了吗?那个任务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件事我原本是想要等你这次的行动回来后跟你细说的,”亓珩原本也是想着要让大虎来帮忙的,毕竟路唯这个情况能保护好自己已经很让自己安心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大虎听亓珩这话,显然已经是有具体的行动计划了。
“是的,但是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亓珩想着大虎这次的行动,说不定也能挖出点什么,“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肖一凡跟民政局的那个孙炜是跟暗寒族有联系的,而且是已经在策划行动了,你这次的行动如果发现了那些人里也有跟暗寒族有联系的,你也要格外留心,”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哪怕那个人只是跟肖一凡有联系,我也会十分留心的,”大虎明白亓珩话里的意思,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就是这个意思,你一定要小心,”亓珩担心大虎一旦失败了,不但救不了萧九书,还会惊动了那些人,让他们有了警觉心。
“放心,我有数的,你把名单发给我,我明天就去排查,两天后给你结果,”大虎对自己的潜伏探查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切断视频,亓珩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只能耐心等待大虎的结果。
“既然交给大虎去做了,你就安心等等吧,我相信大虎的能力,之前他潜伏在你身后,把我带走的时候,我是连他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出来呢,这说明他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路唯安慰着亓珩。
“我知道,”亓珩看了一眼时间,“不说他了,已经中午了,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去做点,”
路唯其实很想出去吃,而且是想要吃亓珩一直不给她吃的烤肉。可现在这情形,自己要是说出口的话,亓珩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吧。
“怎么了?看你这个表情,难道又想要吃什么不应该你吃的东西了?”亓珩一见路唯这拉长着脸的小模样,就猜出她在想什么了。
路唯憋着嘴,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吃烤肉而已,这个应该不算是不能吃的吧,”
“烤肉?你想的应该是烧烤吧,”亓珩笑睨着路唯,“而且最好是街边的那种的,对不对?”
“那种烤肉很香啊,一闻到那个味道,就让人胃口打开,感觉能吃上一大盘,”路唯一提到烧烤眼睛都放光了。
亓珩无语叹气,“可是那些东西不健康啊,”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说的啊,”路唯两根食指对在一起,一下下地对戳着,完全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的模样。
“那要不这样吧,我去弄点食材来,我们在飞船里自己丛烧烤,好不好?这样至少干净卫生一点,”亓珩对于路唯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完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啊好啊!这个好!我们自己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干净卫生,又能按照自己的口味做!”路唯一听到可以自己做烧烤,立刻就来了兴致。
“按照自己的口味?你想做什么?”亓珩总觉得路唯肯定又要做什么奇怪的味道了。
“不做什么,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调一点料汁而已,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路唯笑眯眯地站起身,勾住亓珩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拉着亓珩往厨房方向走,“赶紧吧,我已经很饿了呢,”
“我看你是已经很馋了吧,”亓珩笑着挑眉,“小馋猫,”
路唯眯眼冲着亓珩龇牙笑了起来,“我可是为孩子吃的,要是馋啊,也是孩子馋了,”
“哦,这都能说到孩子身上,你真牛,”亓珩索性将路唯打横抱起,快步朝着厨房方向走,“这样是不是可以更快一点?”
“嗯,”路唯还亲了一下亓珩的唇,“再给你加点油,一会儿你要更卖力一点哦,”
“我一直都是很卖了的啊,不然的话......”亓珩说着话还瞥了一眼路唯的孕肚。
路唯一下子就领会了亓珩话里的意思,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脑回路歪得可真是让人五体投地啊,”
“谢谢夸奖!”亓珩低头轻啄了一下路唯的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后我会更努力的,争取让我们的孩子可以多几个弟弟妹妹,这样我们的飞船上可就热闹了,”
路唯完全不能想象这个飞船上好几个孩子在那里跑来跑去的画面,总觉得很违和,“到时候难道不应该买一栋大房子给孩子们吗?让他们待在飞船里跑来跑去的,感觉好奇怪,”
“房子呢,自然是要买的,但是飞船呢,我也是要带他们来的,让他们从小就习惯一下,将来他们才会明白我们的不易,也才会对自己未来有一些大致的规划,特别是男孩子,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家里,”亓珩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慈母严父,看来是不无道理的,”路唯不得不感叹,原来男人和女人的思考的方向真的是不一样的。
“那是啊,以后女孩子就交给你,男孩子就由我带着,一定要把他们培养成比我更出色的人才,”亓珩的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了一个小号的自己,跟着自己一起在飞船里的样子。
路唯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大志向,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我的孩子都能开心,只要他们开心了,做什么,成不成才都不重要,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每天出了锻炼还是锻炼,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你说得对,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我又怎么舍得真的让孩子天天跟着我在飞船里辛苦呢,所有的辛苦我们来受就好了,我们的孩子只要负责开心就行,”亓珩最听不得的就是路唯说自己了,让他心疼自己没有更早一点认识她,给她多一点的幸福和快乐。
“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我现在啊,”路唯不想把话题聊得这么沉重,“我现在就想要知道,你要怎么做烧烤给我吃,”
“你点什么我就做什么,保证让你吃得满意,”亓珩将路唯放在了餐厅的餐桌边的椅子上,“你坐在这里,厨房就别进去了,油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我可就要点餐了啊,”路唯笑眯眯地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环,打开了一张空白的虚拟屏幕,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原本还笑眯眯的亓珩,看着路唯越写越多的菜单,只觉得自己一脑门的汗,“我说,你写得也太多了吧,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每样就只有一份而已,又不像在餐厅,一份上来有好几串,你说是不是?”路唯坏坏地笑睨着亓珩。
“你想要累死我啊,这么多品种,每一种还都只要一串,你这是故意刁难,”亓珩惩罚性地在路唯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这些,是你说你要满足我的,可不能反悔,我不开心就等于孩子不开心,哼!”路唯还傲娇地撇过头去不看亓珩。
“我哪里敢让你不开心啊,我现在就去做,保证让你吃得开心满意,”亓珩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路唯就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烧烤的香气,顿时让路唯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好了没有啊,我好饿啊!”路唯对着厨房大声抗议。
“来咯!”亓珩端着一大盘各式各样的烧烤串,“夫人,这是你点的烧烤,荤蔬菜应有尽有,尝尝吧,好吃的话,我再去多做一点,”
路唯一把抓起三串肉大口开吃,“好香!你是放了好几种不同的香料吧,关键是一点都不油腻,还有,腌料很入味,但是一点都不腻味,简直一级棒!”
“能被你这位大厨说好,还真是我的荣幸啊,”亓珩见路唯吃得那么开心满足,不停地往嘴里塞,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感觉比自己吃到了美味还要幸福。
路唯边吃边摆了摆手,“赶紧再去做啊,这里很快就吃完了,赶紧赶紧!”
“你这也太无情了吧,也不问问我要不要吃一点,直接就把我赶去厨房做劳工啊,”亓珩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还不够我一个人吃得呢,你想要吃的话就赶紧再去多做一点,等我吃饱了,自然就轮到你吃了啊,”路唯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又抓起几串蔬菜大口吃了起来。
亓珩只得认命地站起身,回去厨房继续给路唯做烧烤。
路唯在消灭了两大盘荤素菜后,终于揉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我吃饱了,好爽啊!我还是第一次吃烧烤吃得这么爽,”
“你开心就好,我还给你削了水果,你吃点吧,烧烤再怎么样也是容易上火的,以后还是要尽可能少吃,”亓珩生怕路唯吃了太多肠胃不舒服。
“我知道,我知道,你好啰嗦,以前看你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一天说得话比你以前一个月说得都多,”路唯用一块水果堵住了亓珩的嘴,“这么啰嗦,以后孩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亓珩抬手轻拍了一下路唯的脑门,“我哪里啰嗦了,你要是好好的,乖乖的,我哪里需要这么啰嗦,”
“我哪里不乖了?”路唯不高兴地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下一秒又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你看你,都吃撑了吧,”亓珩走到路唯的身边,搀起路唯,“我们去运动室走走,消消食吧,”
“行,看在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份上,今天就听你一回,”路唯其实也确实觉得自己吃得有点撑了,胃里顶得有些难受。
消食散步的时候,路唯想到了之前答应丁妍做菜单的事,轻叹一口气,“你说,我到底要给她出一套什么样的菜单呢?出得太好了,我怕她以后更加要赖上我了,但是出得不好的话,又怕她觉得我是在故意敷衍她,”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想出还是不想出?”亓珩见路唯有些为难,“如果你实在不想出,那也容易,我给她直接去个视频,我去跟她说,就说我不愿意你卷进这件事,所以不让你出菜单,”
“这样不好吧,这样你跟她的关系会很僵的,”路唯却是担心这样会影响了亓珩的工作,“万一新年宴会真的是她主持的话,你跟她的关系一旦弄僵了,对你后面的行动也会不利的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新年宴会那天是不是她主持都不会影响我的行动的,”亓珩自然是不会把难题留给路唯的,“你只要顺着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我这里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多依靠我一点,懂吗?”
“明白了,”路唯知道亓珩这是在心疼自己,所以也就顺了他的心意了,“说实话,出个菜单并不难,但是因为上次我太想要出奇了,所以做得有些过了,现在估计想要收也很难了,”
“那你就拖一天,拖到丁妍主动来问你要菜单,这样也可以让她感觉到你已经绞尽脑汁了,”亓珩很明白丁妍那种人的心思的,她的野心也是喂不饱的,“这样的话,就算你最后出的菜单不尽如人意,她也不能说什么,”
“先堵住她的嘴,然后再出一个不上不下的菜单给她,对不对?”路唯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亓珩的意思了。
“对的,看看她的反应,如果她对你出的菜单很不满意,那你就在给她改一两个菜品,这样她也会觉得满意的,不然你一下子就给她很多新菜品,她会觉得你肯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菜品,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来套你的菜单的,到时候你可真就麻烦了,”“有道理,有些事就是不能太积极,”路唯了然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丁妍这种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你不能让她觉察出你还有余量,明白了吗?”亓珩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一律都不重要,现在你只要专心散步就好了,”
“好,都交给你,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路唯把脑袋靠在亓珩的肩头,心里升起的是浓浓的幸福感。
“那你就照我说的,先出一份一般的菜单给她,里面就加一道或者两道特别一点的菜品,然后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亓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应付丁妍了。M..
“好,”路唯有些心疼地用脸颊轻蹭着亓珩的肩膀,“感觉你又变得好忙,又是萧九书的事,又是丁妍的事,”
“这根本不算忙的,而且这两件事原本就应该是我必须要处理的事,或许最后还能合并成一件事来处理,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再多几件事我照样可以从容应对,还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你别太累着自己了,我会很心疼的,”路唯也仰头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亓珩能感觉到路唯虽然还在慢慢走着,但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好,确实有些累了,”路唯感觉身体十分沉重,两只脚就像是绑了铅块一样。
回到卧室,亓珩将路唯抱到床上躺着,“你想想怎么出菜单,我给你按摩一下,你看你的脚都浮肿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路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自己来?你自己要怎么来?”亓珩挑眉笑瞥着路唯。
“呃......”路唯揉了揉自己的孕肚,忽地笑了起来,“也是啊,那就辛苦你了,”
亓珩探过身,跟路唯脸对脸近距离地对视着,语气低沉而柔和,“又在胡说了,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为你做什么都是我的幸福,以后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路唯被亓珩说话时喷出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染得两颊绯红,想要向后躲却没有一丝空间,只能顶着红彤彤的脸与亓珩对视。
亓珩见路唯瞪着眼睛,傻傻地与自己对望出了神,语含笑意地又轻问了一句,“听到了没有?嗯?”
路唯点点头。
“老是犯傻,”亓珩轻啄了一下路唯的唇,“但愿孩子可别遗传你这傻乎乎的样子,”
“不会的!”路唯几乎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就发觉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了。自己这回答不就等于是承认自己傻了吗?
亓珩低头掩面,努力忍着笑,“小唯,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路唯嘟着嘴,“我不傻!是你的话有问题我才会中招的,都是你的问题,”
“嗯嗯,都是我的问题,”亓珩退回到路唯的身后,开始帮她按摩,而嘴角却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
路唯傲娇地哼哼了两声后,开始做正事了。路唯打开了一个空白的虚拟页面,准备开始出一套宴席菜品了。
普通一点的菜品对于路唯来说并不难,所以路唯很快就做出了一整套的菜单。
“亓珩,你看看,这样可以吗?”路唯将自己写出来的一整套菜单发给亓珩看。
亓珩很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点头道,“这样就可以了,有两到比较特别的菜品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发给丁妍呢?是要等她来找我了,我再发吗?”路唯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对,等她来问你了,你再晚半天发给她,要让她觉得你真的已经灵感枯竭,倾囊而出了,”亓珩一边认真地给路唯做着按摩,一边说着,“这个事情原本就不是你应该做的,所以不要显得太积极,好像你很巴结她似的,”
“嗯,懂了,”路唯关了屏幕,伸了一个懒腰,“接下来我就没事了,又可以吃喝睡觉了,”
“对,接下来你就是吃喝睡觉,”亓珩看了一眼通讯环上的时间,“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点事,过一会儿再给你弄点水果吃,”
“好啊,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也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路唯说着话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团绒线。
“你这是要做什么?织绒线吗?”亓珩见路唯还很认真地拿出了几根竹制的针。
“嗯!我在视频上学的,想要试试看,万一织成功了,我们的孩子就能穿上我亲手织的小衣服和小袜子了啊,”路唯笑眯眯地摆弄着手里的针和线。
“这颜色也太女孩子气了吧,你就不能买一个中性一点的颜色吗?万一你生的事个男孩子要怎么办?”亓珩见路唯手里拿着的一团粉红色的绒线,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我才不要什么中性的颜色呢,我要男生和女生的都织一套,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啊,”路唯却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亓珩原本是想说这样路唯会太辛苦,但是见她兴头正高,也就不想打击她了,更何况她这样找点事做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想要参与到自己的那些事里了。
“行,那你慢慢织,还有好几个月呢,男生和女生你都织一套,就算这次用不到,以后也一定能用得到,”亓珩弯腰凑近到路唯的面前,一脸坏笑地盯着路唯,“我会努力让你的这些辛苦不白费的,”
这次路唯没有回避,而是温柔浅笑着,“你真的很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可以多生几个,这样不管将来我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不会寂寞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亓珩微微蹙眉,“你怎么可能不在我的身边?”
“就像我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里,万一哪一天,我又不由自主地回去了自己的世界,有孩子们陪在你的身边的话,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的,至少你不会是孤独的一个人了,”路唯心里的担忧一直都在,只是因为一直忙着很多事才没有时间细想。
“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这里的,你既然是我亓珩的妻子了,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的,你休想一个人逍遥,”亓珩一把将路唯揽进怀里,“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被亓珩揽在怀里的路唯,再忍不住心里的不安,留下了眼泪,“只要一想到以后我可能会一个人回去原来的世界,我就觉得像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别难过,我一定不会让我们分开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我们一家分开的,”亓珩也被路唯那种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的不安所影响,心也像是被人紧紧拧着了一样痛。
亓珩一直这样抱着路唯,轻轻安抚着,路唯渐渐地就在亓珩的怀里睡着了。亓珩低头见路唯安静的睡颜里,依旧隐隐地透着不安,脸颊也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亓珩将路唯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想要起身却被路唯的胳膊勾住了脖子。亓珩想要拿开路唯的手臂却也是不敢太用力,生怕弄醒了路唯。
“小唯,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不用担心......”亓珩在路唯的耳边喃喃低语。
路唯不知是听到了亓珩的话,还是睡熟了,原本勾住了亓珩脖子的手臂松开了,蜷成了一团,沉沉地睡熟了。
看着这样的路唯,亓珩又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他真的很想要将路唯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一刻都不跟自己分开,不再让她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孤独。
深深地凝望了路唯很久,亓珩才终于起身,轻轻地摘掉了路唯手指上的通讯环,离开了卧室,回去了自己的控制室。
该不该让萧九书继续去找那种矿石,亓珩有些犹豫了。
如果没有那种矿石,路唯就能永远跟自己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如果找到了那种矿石,路唯就有可能会回去自己的世界,而自己是不是能和她一起去到那个世界还是个未知数。
路唯显然是不想跟自己分开的,可是她想家也是真的。亓珩很理解路唯这样矛盾的心情。两边都是她的挚爱,两边她都不想割舍,可是最终能不能两全,还都是未知的。亓珩想着,或许自己告诉她无法找到那种矿石,让她能放弃回去的心思,这样她不用那么纠结了?又或者她会更加纠结?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难以下决定,似乎怎么选都不对,怎么选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亓珩现在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身陷其中,根本无法里出头绪,无法冷静地做出一个选择。
握住路唯的那个通讯环,亓珩感觉自己就像是握住了路唯的心一般,根本不忍心放手。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跟路唯分离,一生一世都无法在见面,自己就无法忍受,恨不得将这个宇宙撕裂出一个窟窿,让自己能跨越那个窟窿,和路唯相拥相吻,一世都不再分离。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路唯不再难过,不再纠结不安?
亓珩还没有想出一个头绪的时候,掌心里的通讯环却是急促地震动了起来,把亓珩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亓珩见来讯息的是丁妍,而自己还没有易容,所以也就无法直接接通丁妍的讯息,只能任其一直震动。
看着丁妍的名字一直都在闪烁,亓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最后还是决定用岑柒的身份替路唯挡一下丁妍,如果实在不行,再用亓珩的身份去见丁妍。
“您有什么事吗?”亓珩在丁妍第二次打来通讯的时候接通了视频。
“怎么是你?路唯呢?”丁妍奇怪怎么接通视频的会是这个保镖。
“她不舒服在睡觉,她的通讯环由我替她保管着,这样就不会影响她的休息了,”亓珩语气淡然,“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路唯休息好了,我会转达给她的,”
“就是菜单的事,不知道路唯这边做得怎么样了?”丁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之前她半天就给到我菜单了,这次怎么大半天了也没有消息啊?”
“您别急,我见路唯休息前已经在做菜单了,估计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再做吧,毕竟出菜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亓珩完全不理会丁妍的焦急,说话语气也是慢悠悠的,“小唯这段时间很累了,这段时间身体一直都不是很舒服,我还劝她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没事吧,”丁妍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担心,“要不要我派车过来送她去医院?”
“她说自己没事,我也不好勉强,”亓珩对丁妍这种流于表面的关心,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丝厌恶,“您也不用这么担心,小唯一定会给你出菜单的,不会耽误了你的晚宴的,”
丁妍也听出了这个人话里带着的不悦,立刻澄清道,“我是真心关心路唯,不是因为菜单,你也不用把我想得这么功利吧,”
“真心也好,表面的也罢,等小唯醒了以后我会转告她的,会让她尽快给你出好菜单的,”亓珩盯着丁妍的眼神极尽冷冽,就像是两道冰棱子似的。
丁妍也是被这眼神盯得很不爽利,却又不能发作,“那就麻烦你尽快转告路唯,你也不过就是路唯的保镖,不要一副替她打抱不平的样子,让人看得会误以为你对她有什么心思呢,这要是让亓珩知道了,我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威胁啊,”亓珩冷笑,“这个我最不怕了,如果那个亓珩因为我保护了路唯而生气发作的话,那只能证明他根本不够资格爱她,什么星际第一的猎人,我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
丁妍心里也是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因为亓珩而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难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这个保镖真的喜欢上了路唯?
亓珩盯着丁妍,眼里充斥着警告,“丁女士,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这摊子事吧,别人的事少管,不然容易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
“很不巧,我也最不怕威胁了,”丁妍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语气也变得强硬,“你和路唯的事我根本没兴趣管,但是如果亓珩因为这件事而跟路唯闹不愉快,从而影响了我这边的事,我可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7017k丁妍的话让亓珩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一直用岑柒的身份陪在路唯身边对路唯的声誉是有影响的,毕竟她可是亓珩的妻子。就算是自己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外人终归是不知道的,最后会受到伤害的还是路唯。
亓珩觉得等路唯醒了以后就跟她说这件事,让自己能真真正正地回归到她的身边,不用再被人诟病。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多想,就觉得你回来了,我也就安心了,完全没有想到外人会怎么想,”路唯听了亓珩的话才意识到,在外人眼里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跟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在一起的。
“我还是尽快整容回原来的样子吧,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了,”亓珩完全听不得有人说路唯一丝一毫的不好,这让自己感觉像是心尖上被芒刺刺到了一般。
“其实这种事也是清者自清,如果这样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的话,我其实是不介意的,”路唯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我原本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朋友和亲人的,所以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可是我在乎,我会心疼的,我绝对不能允许有人说你,特别是关于声誉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有人污蔑你,”亓珩却是语气强烈。路唯对自己的包容,让亓珩更加觉得自己是有责任保护她的。
路唯轻握住亓珩的手,语气温和,“亓珩,这件事由你决定,只要对你的工作有利,不用太考虑我,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一个婚礼的吗?到时候那些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啊,对不对?”
亓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是动摇了。暗探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而现在这样无遗是最好的掩护,可是相对的,路唯就有可能承受被人诟病的风险。
“不用担心,丁妍也只是这么一说,”路唯温声劝道,“以后我们出入丁妍的餐厅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保持一点距离,我对你凶一点,你对我冷一点,丁妍自然也就没得说了,不是吗,”
亓珩因为路唯的这番话,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情意更加深重了,“小唯,你这样替我着想,而我却一点也帮不了你,我真的事恨不得把我的心掏空,让你住在里面,让你再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到,”
“哪有这么夸张啊,”路唯嘴上说得轻松,心却是满溢着对亓珩的深情,“你一直都有帮我的啊,不然我哪来的这么安稳的生活啊,你是不是也傻了啊,”
“我是傻了,我怎么会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一直都处在这么为难的境地,”亓珩环住路唯,轻吻着路唯的头顶。
“我说,你以前可是很高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啊,说得我都想要流眼泪了,”路唯强忍住心里的酸涩感,“孩子要是不开心了,可是你的罪过,”
“好,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别的,”亓珩一只手轻抚的路唯的后背,“小唯,如果真的找不到那种矿石了,你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找不到矿石也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为什么要怪你啊?”路唯心里明白亓珩话里的意思,可是路唯一点也不想亓珩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如果回不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亲人了,而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你怕吗?”亓珩就是想要用路唯的回答来安稳自己彷徨纠结的心。
“遗憾总是有的,但是害怕是没有的,”路唯闭上眼,聆听着亓珩胸口轻轻的心跳声,“被你这样抱着保护着,我感觉很安稳很安心,”
“那,如果,那个矿石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你会回去吗?”亓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的不安让他不断地想要从路唯这里得到答案。
“亓珩,”路唯缓缓坐起身,盯着亓珩的眼眸里透着坚毅的光芒,“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感到不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跟你分开的,不管将来能不能回去,我都不会跟你分开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小唯,”亓珩闭上眼,用额头贴向路唯的额头,“你真的是......”
亓珩不得不承认,路唯真的是看穿了自己的忐忑,看穿了自己的那点自私的小心思。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了,”亓珩轻声低语,“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以后不管你能不能回去,我都一定会想尽办法陪在你的身边的,小唯,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你的幸福,”
“刚才还说要说点别的,不让我掉眼泪的,怎么又要把我弄哭了,”路唯轻啄了一下亓珩的唇,“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的感伤?”
“可能是太害怕会失去你了吧,”亓珩微红着眼眶,凝视着路唯,“小唯,你真是上天赐予我最好最好的礼物了,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你我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了,”
“又来了,”路唯努力调节着气氛,不想让自己破功流眼泪,“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好,不说了,我们来说说丁妍吧,”亓珩深呼吸,心里也是在检讨自己,不该惹路唯伤心难过的。
“丁妍怎么了?她来通讯问我要菜单了?”路唯想着丁妍现在找自己也就这么点事了。
“对的,你睡着的时候,我带走了你的通讯环,接到了丁妍的视频,说的就是菜单的事,”亓珩将路唯的通讯环又戴回到路唯的食指上。
“你怎么回的?”路唯想知道亓珩会怎么做。
“我现在还只是岑柒,不是亓珩,不能替你做决定的,所以我只是跟丁妍说,等你醒了以后,跟你说这件事,让你尽快给她出菜单,”亓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路唯听得出亓珩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做决定不就等于是你做决定吗?只不过是通过我的嘴说出来而已,菜单的话,你看着合适的时间发给她就是了,”
7017k路唯说着话还将自己的通讯环还给了亓珩,“这个给你,我现在就只想好好养身,这些糟心事都交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都交给我?”亓珩不太确定地望着路唯。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路唯无语地瞥着亓珩,“你是觉得我不应该信任你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亓珩知道是自己的眼神有点过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是百分百相信相信自己的,自己也应该完全地相信她。
路唯轻笑出声,“受宠若惊?难道以前都没有人这么信任你的吗?”
“有,但是都不是这样无条件的,”亓珩视线落到了自己掌心里的那个通讯环,“而你是无条件的,是全心全意地相信我的,我知道,”
“我们是夫妻啊,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分彼此的,相信就等于是相信我自己啊,”路唯突然就有一点心疼亓珩了,“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的,”
“小唯,以后你也是我的全部,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也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的,无条件的,”亓珩语气郑重,就像是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握着路唯的通讯环离开卧室的亓珩,感觉自己肩头的责任更重了,但心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踏实,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再不是没有人等待的人了。
自己的背后是一个时刻信任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女人,是一个将自己视为她的全世界的女人,自己怎么可以辜负?
亓珩紧紧握住手里的那个通讯环,让它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再一意孤行,不可以再莽撞前行,自己任何的一个决定都必须周全,确保自己能安全,因为自己的安全就是那个女人的幸福。
望着走廊玻璃里自己的面孔,亓珩还是决定要恢复自己的身份,恢复自己以前的样子。亓珩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给那个女人最大的保护和安稳。
至于丁妍,亓珩决定自己来面对。亓珩将路唯通讯环里的菜单发给了自己,然后再用自己的通讯环发给了丁妍。亓珩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丁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以后这些事就都由自己接手了。
果然不出亓珩所料,自己发出去菜单没多久,丁妍就来视频通讯了。
亓珩来不及易容就只是给自己带上了蓝色的瞳膜,再戴上一个半面面具,这样可以区别一下自己和岑柒。最后亓珩还换了一个房间接通视频,这样丁妍也就不容易察觉出自己是在飞船里了。
丁妍接通了视频,见到了亓珩的那一刻,依旧是有些不可思议,一时间反倒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识了?”亓珩见丁妍愣在那里半阵不说话,显然是对自己的回归感到震惊。
“没想到而已,”丁妍轻咳了一声,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唯应该已经跟你说过我回来的事了吧,”亓珩见丁妍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
丁妍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以后的事我都直接联系你吗?不用跟路唯联系了,是吗?”
“对的,小唯需要休息,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以后有什么事都由我出面,需要她配合的,我会转告她的,”亓珩就是要丁妍明白,以后所有的事都由他来决定,不再需要路唯出面了。
“明白了,”丁妍垂目,心里也是难掩一丝失望。
亓珩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很多事不再是自己牵着路唯走了,而是要更亓珩商量着做了,甚至很有可能是亓珩牵着自己走了。
“我跟你一起只会让事情推进得更快,毕竟小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丁女士,你说是不是?”亓珩自然是看得出丁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丁妍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一句,“那是自然,亓猎你的实力和经验都是一流的,”
“那我们就说点正事吧,菜单我已经发你了,你确定没问题了的话,我跟小唯这边的事就算结束了,”亓珩自然是不会让路唯去参加这次的宴会的。
“菜单我会让主厨去看的,路唯这边的话,只要晚宴那天来露个脸就行,”丁妍只当没听懂亓珩刚才话里的意思。
“要参加晚宴也是我出面,小唯就不用出面了,她的身体真的不好,我怕她总是这样走动会影响到孩子,”亓珩也不说什么阴谋的,只当是自己关心路唯,“我既然回来了,自然就不能再累着她,”
丁妍见亓珩一脸决绝,语气也是强硬得不容置疑,只能退一步,“亓猎愿意参加自然是好,你的头衔可比路唯还要好用呢,你一出面一定会让我拿下新年宴会的主办权的,”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的思路终于上了正轨了,小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厨师,之前她不过是借了我的名头而已,”亓珩顺着丁妍的意思,“至于那个叫孙炜的局长,如果他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我跟他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是吗,那就最好了,”丁妍心里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亓珩竟然是认识孙炜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亓珩觉得还是要敲打一下丁妍,“你虽然是商人,但毕竟是人类族的,不要总是跟暗寒族的人来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对你我的行动可是非常不利的,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这段时间会尽可能减少跟暗寒族那边的联系的,不过,我最近听到的消息说冷家正在跟羽家内斗,说是冷家想要将羽家一举铲除,我这边因为跟羽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也是备受牵连,”丁妍说着话的意思是想要亓珩出手帮她,最好是能制衡两方的力量,这样自己也能少损失一些。
“羽家败局已定,无可挽回,”亓珩只淡淡回了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妍蹙眉,亓珩的话让她震惊不小。
“字面意思,羽奕梁的实力确实不如冷家,暗寒族的统领应该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之前由这羽奕梁折腾其实就是想要打压一下冷家,让他们不要太嚣张,弄得尾大不掉,”亓珩简单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其实那个统领根本没有想要让羽家代替冷家的意思,那样做也只是想要冷家听话一点,是这个意思吧,”丁妍毕竟不是政客,这方面的敏感性自然是要比亓珩差一点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要是还想要保留自己在暗寒族的经营权,就最好不要跟羽家走得太近,万一受到了牵连可就得不偿失了,”亓珩提醒丁妍,不要再妄想通过羽奕梁来达到自己扩大势力的目的。
“懂了,我明白了,”丁妍点头,“那肖一凡那边会不会因为冷家重新得势而势力变得更强大?”
“这个自然会有人处理的,不用你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亓珩语气冷肃,带着明显的警告。
“知道了,”丁妍听着亓珩这话,心里也就有了底,“那我还是说说后天晚宴菜单的事吧,刚才说到羽奕梁的事,差点就忘记了,”
“菜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亓珩已经猜出丁妍要说什么了,语气也是十分不悦。
“我粗粗地看了一眼,这些菜品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新颖的,我担心之前那次的印象太深刻,这次做这样的菜品出来会让那些人感到很大的落差,这样会影响了我们拿下主办权的,”
“丁妍,很多事要适可而止,懂吗?”亓珩盯着丁妍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小唯不懂,任由你摆布,可现在我回来了,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受你的摆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合作关系,”丁妍被亓珩盯得后脊背一阵发寒,却也是不愿意松口,“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吗,丁妍,你的心思我还是清楚的,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有多少能耐我心里也有数,你就不要在我这里唱什么高调了,”亓珩语气里带着愠怒,“小唯想要你帮她找到我,而你就利用她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你说的合作吗!”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帮我的,我可没有求着她来帮我,”丁妍有些心虚,但是语气上却依旧尽可能保持着强势。
“是吗,既然这样,那么这次晚宴你就自己主持吧,我们就不参与了,既然你觉得是小唯自愿来帮你的,那么现在她不帮你了也合情合理吧,”亓珩此时是压着火气在跟丁妍说话的,如果不是之后还要需要她,亓珩根本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话。
“你!你这算是半路撤退吗!”丁妍也是怒了,“事到如今了才说不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我们过分还是你过分?菜单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得寸进尺,想要得到小唯更多私藏的菜品,你觉得我会傻到看不出来吗!”亓珩也是气得提高了嗓音,这还是他少有的失去冷静的时刻。
丁妍被亓珩吼得一时语塞。丁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样的私心,而这私心在看到亓珩回到路唯身边的时候,就知道是肯定实现不了了,只是自己不甘心而已。
丁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资源共享有什么不好!我有渠道,她有资源,我又不会将她的菜品占为己有,最后出名的还不是她自己吗!以后就算她要自己开店,名声也是她自己的,我又不占半点便宜!”
“事实是不是这样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我及时回来了,现在的情形恐怕不是这样的吧,”亓珩努力压下了心里的火,克制着自己的心绪,“丁妍,如果你对这样的菜单不满意,你可以找你们自己的大厨去改,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让路唯最后再帮你一次的,但是晚宴她是绝对不会参加的!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够明白!”丁妍心里也很清楚,亓珩可不是路唯,他可不是好惹的,把他逼急了对自己只会不利,“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
“可以,晚宴记得让金铎帮你看着一点,”亓珩最后又提醒了一下丁妍。
“金铎又不是我的保镖,怎么可能说要就要,”丁妍也想要金铎帮她保驾护航,可是金铎不是那么好请的。
“你就跟他说,这次的晚宴上会有暗寒族的暗探来破坏,他就肯定会愿意来的,”亓珩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为自己的任务做铺垫了。
“这是真的!”丁妍心里一紧,“你得到消息了?”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再多就算是泄密了,”亓珩冷眼盯着丁妍,“是不是能成功就看这次的晚宴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挂了通讯,亓珩看了眼时间,便起身离开了控制室,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顿点心做完,亓珩的心情已经冷静了很多,只是心里依旧会为路唯感到不平。
自己的妻子被人利用了,就感觉是自己被人利用了一样,心里是有说不出来的愤懑。
“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是工作不顺利吗?”路唯吃着亓珩端来的点心,见亓珩只是板着一张脸,不说一句话。
亓珩轻摇了摇头,温和地微微笑了笑,“没事,工作嘛,总会有点问题的,没事的,”
“哦,”路唯知道亓珩这是不想跟自己说什么的节奏,所以自己只能识趣地继续吃东西。
亓珩见路唯一脸了然,却又乖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反倒是升起了一丝不爽利,好像自己背着她做了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似的。
亓珩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丁妍盯着我要新菜品,我一生气就跟她呛了几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丁妍就是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之前我被她随便使唤,现在有你在,她做不到了,自然也就不高兴了啊,”路唯其实心里很清楚。“看来你心里是明白的,”亓珩听路唯这么说,明白到路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地被她利用的。
“我又不傻,我当然明白,”路唯见到亓珩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安心,“你老婆我可不笨,我之前任由她使唤是因为我想要她帮我打听你的消息,既然有求于人,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不是吗?”
“嗯,那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帮我恢复记忆,又要帮我掩饰身份,还要帮丁妍做事,”亓珩抬手轻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幸好你没有出事,不然我想我会懊悔一辈子,更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那种情况也不是你造成的,”路唯握住了亓珩覆在自己孕肚上的手,“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你只要专注你自己的事就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亓珩探过身,温柔地吻住了路唯。只是浅浅一吻,却表达了自己对这女人深深的歉意以及无法抑制的情意。
路唯能感受到亓珩心里一直都对自己怀着歉意,可路唯却不想让亓珩怀着这样的心对待自己。
路唯双手捧住亓珩的脸颊,深深地凝视着,“亓珩,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我想说,我们之间并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相应的,你为我做任何事也都是理所应当的,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亓珩无声地合上眼,又一次吻住了路唯。亓珩觉得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有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女人最深的爱恋。
一吻结束,路唯望着亓珩的眼眸里满是幸福。
“现在好点了吗?可以跟我说说丁妍对菜品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了吗?”路唯笑着,边说边继续吃起了点心。
亓珩轻笑,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安抚到了,心情竟然还是开心舒畅的。
“跟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就是觉得你的这些菜没有特点,她想要让你多出一点新颖的菜品,”亓珩说着话还顺手点开了自己通讯环里的那份菜单,“你有什么想法吗?”
“要改一两个菜品并不难,主要还是看你的想法,”路唯瞟了一眼虚拟屏幕上的菜品,“我可以出得很难,让他们根本都做不了,也可以出得简单一点,让他们可以自己研究一下就能做出来,你想要我给他们哪一种?”
亓珩思忖着这其中的利弊,“太难的话,他们一旦做不了就一定会要求你过去帮他们,这就违背了我们不去参与晚宴的宗旨了,不是吗?”
“你也不去吗?”路唯想知道那天亓珩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可以去,也可以不去,这就要看丁妍那边的情况了,”亓珩说着话,忽地就明白了路唯问那句话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去帮他们?”
“这个全看你的意思,如果你帮了他们,就等于是他们欠了你的一个人情,到了正式的新年宴会的时候,你让他们帮你做点什么,他们也不能拒绝了,不是吗?”路唯想着,既然亓珩要在新年宴会上完成任务,那么让丁妍欠他一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想得很周全,”亓珩发现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路唯了,她的心思也是很缜密的。
“我以后就是在幕后帮你,任何事只要你出面就行,丁妍那边也是一样的,菜品什么的都由你来跟她联系,就算是出了新菜品,也由你出面去教会他们,”路唯觉得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自己只要帮着亓珩在幕后做点事就很好了。
亓珩完全同意路唯的说法,“确实,这样对你来说可以少了很多麻烦,而我这边行动也可以更方便一点,”
“那这次的菜品决定怎么做?”路唯吃完了最后一口点心,心满意足地靠回到沙发靠背上。
“我觉得还是要利用我的专长,”亓珩觉得怎么做菜并不是自己的专长,万一教得不好反倒是弄巧成拙。
“懂你的意思,”路唯立刻领会了亓珩的用意,“烹饪过程不用太难,但是食材要用得名贵稀有一点,对不对?最好是只有你亓猎才能弄到的食材,对不?”
“聪明!”亓珩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桌边的餐具,“你先想一想,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给你做按摩,”
“今天就不用了吧,你也挺累的了,”路唯觉得亓珩这一天忙得都没有休息时间了,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为自己忙吃的。
“不累,这点工作量算什么,我以前做猎人任务的时候,比这更累的活儿我都做过,你就不用担心你老公的体力了,好好享受就对了,”亓珩拿着餐盘转身离开了卧室。
望着亓珩离开的后背,路唯突然就红了眼眶,一股莫名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路唯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突然涌上心头的情绪。
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反而产生了不安?
是因为拥有了快乐,所以反而担心失去?
“想什么呢?”亓珩回来卧室就见到路唯望着窗外都望出神了,而且很明显并不是在想菜单的事。
路唯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亓珩圈在了怀里,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自己。
“胡思乱想了,没什么的,”路唯让自己整个人都靠躺在亓珩的怀里,嘴角微微扬起,“感觉自己幸福得太不真实了而已,”
“确实胡思乱想了,”亓珩轻啄了一下路唯的额头,“让你想菜单的,你这脑回路都跑哪里去了?”
“菜单我已经想好了啊,”路唯语气变得轻快,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可装得满满都是菜品,”
“我倒是忘了,你的脑子里还装着一个专业系统,”亓珩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这个系统现在还会强迫你做任务吗?”
“不会了,我已经是四星了,所有的任务都可以选择性地去做了,”路唯明白亓珩的担心,“系统现在也不会出很难的任务给我的,毕竟我怀孕了啊,系统是测得出我的体能的,不会难为我的,”
7017k“那就好,我还在想要是你的那个系统又给你发布什么任务,你完不成可怎么办,”亓珩听了路唯的话也就安心了。
“大不了再回到一星而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孩子的,”路唯眯眼笑指指自己的孕肚,“有你在,我还怕完不成任务吗?”
“那是,有我在,保证任何任务都能顺利完成的,”亓珩说着笑着,心里却是无比感激这个心思剔透的女人,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给自己一个安心。
“这个,”路唯发了两个菜品名称给亓珩,“一个改成清汤豆腐,一个改成琉璃鱼骨,就这两道菜吧,”
“名字很一般啊,”亓珩看着菜名也猜不出这两道菜有什么奥妙。
“名字一般,可做法不一般哦,”路唯解释起来,“清汤豆腐这道菜的工序很复杂,说是清汤其实是汇聚了十多样山珍熬出来的汤头,而这豆腐嘛,也不是一般的豆腐,着豆腐里面是夹心的,夹的是十种海味熬出来的凝脂冻,一口咬下去,汤汁就会从豆腐里面流出来,”
亓珩听得眉毛高高扬起,“还有这么神奇的菜呢!”
“那是啊,这可是很考验功夫的一道菜,而且食材想要集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路唯呲牙笑着,“这就要靠你了啊,亓猎,”
亓珩会意地笑点点头,“那这第二道菜呢?食材也很麻烦吗?我看你写的是鱼骨,应该不是很难弄到吧,”
“这道菜的精髓就是鱼骨,而且不是什么鱼骨都能做成这道菜的,”路唯煞有其事地说着,“这道菜要用的到的鱼骨必须是深海里的海鱼的头顶上的一块鱼骨,俗称龙骨,最好是要那种大型海鱼的鱼骨,不然做出来的菜品是不成形的,根本不能看,”
“明白了,”亓珩点头,“这个确实不容易,但是我觉得菜名还是有些平淡,丁妍应该会觉得我们是在敷衍她吧,”
“你把我刚才跟你说的做法简单地描述给她,相信她会明白这两道菜里的奥妙的,”路唯却觉得丁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可能不懂这两道菜的价值的。
“你还真的是菜品宝库啊,什么样的菜品你都能想得出来,”亓珩也不得不感叹路唯这个脑子真的是个无价宝,难怪丁妍要盯着路唯不放。
“这都要感谢那个系统,”路唯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里有这么一个系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以前你一直叫人家蠢系统,现在又觉得人家好了?”亓珩笑睨着路唯。
路唯耸耸肩,“蠢是蠢,但是有用还是挺有用的,”
亓珩将路唯改的两道菜发给了丁妍,而丁妍见到这两道菜的第一感觉就是路唯这是在故意难为自己吗?
那道清汤豆腐里要用到十种山珍和十种海味,虽然不难找但是还是需要花些时间的,而第二道菜的鱼骨却是必须要到白沙海星才有可能找到,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上也是很难把握的。
思来想去,丁妍还是决定先找亓珩问问情况。
听了丁妍的话,亓珩却是很淡然地开口给了丁妍一个建议,“其实你可以找星际猎人帮你啊,多找几个猎人同时帮你找食材,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亓珩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那个丁妍豁然开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的是傻了,不过呢,”
丁妍也不想放过亓珩。
“不过什么?”亓珩猜测丁妍这是想要让自己做什么了。
丁妍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利用亓珩的机会,“我想着,山珍海味什么的就让一般的星际猎人去找,那鱼我还是想要拜托亓猎帮我去找,而且根据那道菜的做法,一条鱼也就只能做一份,那么按照那天晚宴的人数,至少需要八条那样的鱼,我觉得一般的星际猎人应该是很难找到的吧,”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我一直要照顾小唯,小唯的身体并不是很稳定,所以我也不敢带着路唯到处飞行,”亓珩自然是不能轻易答应了丁妍的,必须要让丁妍将这件事算作是自己卖给她的一个人情。
“其实我觉得小唯一直住在飞船里对身体不是很好的,如果亓猎不介意的话,我觉得小唯可以住到我那里去,我的别墅距离医院也近,万一有什么情况送医院急救也方便,你说呢,”丁妍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如果能将路唯捏在自己手里,那么亓珩还不得乖乖听自己的。
亓珩冷嗤,“你的算盘打得也太明显了吧,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你这是想要拿路唯来钳制我,我会傻到让你利用吗?更何况,我跟小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以后绝对不会再分开了,”
“我也是好心关心路唯,亓猎你也不用这么小人之心吧,”丁妍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有利用之心的。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小人,并不是什么君子,不然我早就死了几百回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我多心了,你也就多担待吧,”亓珩的语气冷冽而强硬,“你需要我帮忙,就应该有一个帮忙的态度,不是吗?”
丁妍终于听明白了亓珩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要自己求他帮忙,让自己能欠他一个人情。
“亓猎,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也一定出手,”丁妍却并不想向亓珩低头,她可是丁家的家主,掉价的事自己可是不能做的。
亓珩嘴角微勾。他没有想到丁妍居然是直接跟自己提出了交换条件,不想让她自己低自己一头。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帮我?”亓珩开口试探,眼眸犀利地盯着丁妍。
“力所能及,义不容辞,”丁妍也不会把话说死。
“果然不愧是丁家家主,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啊,”亓珩讪笑,“那我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你说呢?”
“亓猎怎么可能让自己做亏本的买卖呢,”丁妍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的晚宴想要成功就必须要得到亓珩的支持,所以说话多少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的,“只要亓猎尽力而为,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懈怠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亓珩也见好就收,“你只要在猎网上下雇佣单,我一定会接单的,”“你们两个人,说话这么高来高去的,听着好累人哦,”路唯听着亓珩和丁妍的谈话,有一种高悬缥缈的感觉。
“想要占我亓珩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亓珩起身将路唯抱回到床上半躺着,自己就单膝跪在地上,给路唯做按摩。
看着路唯两条腿肿得那么厉害,亓珩的眉心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路唯见亓珩盯着自己两条腿,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孕后期都是这样的,脚会比较肿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亓珩还是心疼路唯,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休息不好,行动不方便,两条腿还肿得那么厉害,“早知道会让你这么折腾,这么辛苦,我就不让你怀孕了,孩子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
路唯却是不同意,立刻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什么叫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有着你我的基因,由我们的骨血养成,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么精美的礼物,你怎么能不在乎呢?”
“可是再精美的礼物,我只要看到你这么受罪,我就难受,我恨不得替你难受替你痛,”亓珩轻抚着路唯已经被孩子撑得很大的肚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路唯却是一脸轻松地笑着,“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这是我从一个女孩蜕变成女人的过程,是让我走向完美人生的开始,亓珩,很多夫妻想要孩子而不得,我们应该感到幸福,这样孩子也会开心的,”
亓珩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我哪里多愁善感了,我也只是感叹一下而已,可能也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父亲吧,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忐忑和焦虑,”
路唯眯眼笑了起来,“那你就去多看看资料,多学习学习,不是有人跟我说自己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吗?”
亓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我确实应该多学习一下,以后照顾你和孩子的任务就都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把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拜托啦,星际第一的亓猎,”路唯见亓珩终于不再因为自己怀孕难受而纠结了,心也就放下了。
亓珩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通讯环震动了起来。
路唯也感觉到了,“你要有事就赶紧先去忙吧,”
“没事的,”亓珩点开通讯环见到是丁妍发的消息,“是丁妍,他告诉我她已经在猎网上下了雇佣单了,让我赶紧去看一下,”
“她还真的是心急啊,”路唯不禁感叹,“还真的是一刻也不让你休息啊,”
“着急也是她的问题,”亓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这里也就是一单任务,她想要集齐那些菜品就要发很多个雇佣单,这些雇佣单会不会有人接还是个问题呢,”
“只要价格开得高一点,肯定会有人接的吧,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嘛,”路唯却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应该吧,毕竟后天就是晚宴了,集不齐食材的话,她就只能用一般的菜品来代替了,”亓珩继续帮路唯按摩,“我们不需要跟着她的节奏走,这样会累死我们自己的,”
“也对,现在是她急我们不急,对不对?”路唯想着亓珩说得也是有道理,“那晚宴那天,你去不去啊?”
“我是想去的,但是我也担心大虎那边,”亓珩让大虎去执行任务已经一天一夜了,却是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路唯这才想起来,大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大虎这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这到底是算是顺利还是不顺利啊?”
“不知道,没有消息可能是还没有找到萧九书,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麻烦,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发消息,”亓珩的神情变得凝重,“最差的可能就是他已经出事了,根本没有机会发消息给我们,”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着吧,”路唯被亓珩这么一说也是十分担心大虎的安全,“万一他出事了,我们这边是不是能救他啊?”
“别急,”亓珩温声安抚,“你别急,要是今天晚上他依旧没有消息,明天我就亲自去那几家看一下情况,如果他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你自己也要格外注意安全哦,万一你受伤了,晚宴那天丁妍肯定又要折腾我了,”路唯就是想要用自己牵绊住亓珩,让他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想到自己,多注意些自己的安危。
“你放心,我这里,”亓珩笑指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装得满满都是你,我怎么忍心让自己出事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亓珩了,绝对不会再轻易让自己涉险的,”
路唯定睛凝视着亓珩,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亓珩。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亓珩被路唯盯得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是在对比刚见到你的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看看有什么不同,”路唯上下逡巡着亓珩。
“有什么不同?是变老了?还是变丑了?”亓珩戏谑地调侃着。
“感觉很不同,”路唯眼眸里闪出温柔的光,“感觉现在的你少了很多棱角,少了很多冷气,变得圆润又温暖,就是让我忍不住想要紧紧抱住,”
“圆润又温暖?”亓珩挑眉,“怎么感觉我就像是每天都被你抱住睡觉的抱枕啊?”
“哎呀,就是一种比喻啦,”路唯依旧笑盈盈地盯着亓珩,“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你就像是一棵铁树,里面明明是柔软的,但是却被坚硬的树叶挡住了,让人看得见却触碰不到,”
“我的柔软只会让我在意的人触碰,”亓珩坐到了路唯的身前,“我所有的温暖,圆润,都只会展现在你的面前,对其他人,我依旧是一棵铁树,坚硬而不可靠近,”
“我太喜欢你了,亓珩,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呢,感觉恨不得自己就是你的手臂,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也不要跟你分开,”路唯将脑袋靠在亓珩的胸口,“我都不敢想,要是我的身边再没有你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小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不想跟我分开,我就寸步不离地陪在你的身边,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让你在我的身边的,”亓珩揽住路唯,轻抚着路唯的后背。
深夜时分,亓珩见路唯已经沉沉地睡熟了,自己也准备睡觉的时候,自己的通讯环不停地震动了起来,可震动了片刻后又停止了。
亓珩点击查看,发现是大虎打给自己的通讯,可为什么没等自己接通就又切断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冒上了心头。
亓珩发了一条信息给大虎:“发生什么事了?方便的时候尽快联系我!”
对方的信息很快就到了,不过不是一段话,只是一个坐标位置。
亓珩望了一眼自己身侧已经熟睡着的路唯,又看了一眼那个坐标,还是决定立刻去查看一下。
亓珩给大虎又发了一条信息:“萧九书跟你在一起吗?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对方只发了一个字:“在。”
亓珩再没有一刻犹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卧室,去了自己的更衣室,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还给自己配上了两把匕首和一包应急包。
亓珩在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卧室的方向望去,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片刻后,亓珩又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控制室,撕下了一张便条纸,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后,又回去了卧室。
亓珩将纸条放在了路唯床头的矮柜上,便又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了。
路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亓珩并不在身侧,再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纸条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头柜上。路唯拿起纸条,发现字迹十分急促,显然亓珩是在非常匆忙的情况下留下的。
亓珩给路唯的留言就是简单的几个字:“小唯,别担心,我清晨就能回来。”
路唯放下纸条,看了看通讯环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路唯猜测着,能让亓珩这么紧张的人也就是大虎他们了。
路唯起床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梳洗,又去了厨房间给自己弄了一点简单的早餐。这之后路唯就直接去了亓珩的控制室那边,她很担心亓珩,生怕亓珩出点什么事,自己在卧室不能立刻帮到他。
坐在控制室里的路唯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通讯环,生怕自己漏看了亓珩发给自己的消息,可是等了近一个小时,既没有收到亓珩的消息,也没有等到亓珩回来。
坐立不安的路唯还是忍不住给亓珩发了一条信息:“亓珩,你怎么样?现在安全吗?”
亓珩的信息几乎立刻就到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很好。”
路唯见到亓珩的这条信息,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安心下来的路唯走出控制室,回到了厨房,想着给辛苦了一个晚上的亓珩弄点吃的,然后好让他休息一下。
可路唯的早餐还没有做好,就听到了飞船走道里有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有人在踉跄着走路。
路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出厨房,没走出几步就见到亓珩正扶着走廊的墙壁,艰难地走着。
“你这是怎么了!”路唯立刻上前扶住。
路唯一靠近亓珩就闻到了亓珩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让路唯一阵阵反胃,但路唯努力压制着这种感觉,看到亓珩上半身一大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路唯皱眉心疼地开口,“你这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气?”
“我还好,”亓珩不想路唯太担心,一边任由路唯架着往卧室方向走,一边解释,“这血迹一大半都是萧九书的,他的伤比我重,”
“你们昨天晚上是跟大部队恶战了吗?怎么能伤成这样?”路唯想着,凭着亓珩的身手,能让他都伤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对手。
“大部队倒是没有,陷阱倒是不少,差点把我也要困在那里了,”亓珩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路唯为自己担心,“不过还好我带了工具,我们三个才能活着离开那里,”
“那萧九书呢?还有大虎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路唯想着既然萧九书受了重伤,怎么没有跟亓珩一起回来飞船。
“大虎带着萧九书回去他那里了,我们三个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亓珩指着洗浴室,“先扶我去洗浴室,我要先把夜行衣换了,再处理一下伤口,把自己弄干净了再进卧室,”
“我去给你拿药箱,”路唯将亓珩扶到洗浴间的浴缸边坐着。
“再给我一把剪刀,把剪刀的刀口放到厨房的炉子上烧一下,消消毒,”亓珩忍着伤口的疼痛,努力用最镇定的语气说着。
亓珩心里很清楚,此刻自己越镇定,路唯也才不会慌张。
“好,”路唯转身快步走出洗浴间。
“你动作慢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重伤,你这样万一出点什么事,是要我急死吗?”亓珩皱着眉,担心路唯这么慌慌张张的会伤到自己的孩子。
“嗯嗯,好的,我看到你这样,忍不住心里就着急啊,”路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自己会小心的,”
等路唯准备好了医药箱,剪刀也给亓珩准备好了,亓珩也让自己真正冷静了下来。
他用剪刀将自己的夜行衣剪开,但是因为伤口在腹部,自己根本脱不了衣服,只能让路唯帮忙,“帮我脱掉上衣,”
路唯点头,动作慢而轻,生怕扯到了亓珩的伤口。在脱掉了上衣后,路唯也终于看到了亓珩腹部的那道伤口。那伤口横贯了亓珩的整个腹部,肌肉外翻,看上去很是瘆人。
“小唯,你别看了,你出去等我吧,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你了,”亓珩感觉路唯再待下去就要哭出来了。
“我,我想陪着你,”路唯有些手足无措,却也不想离开,“万一你需要我帮忙呢,”
“你看你眼圈红得都要哭出来了,你这样我只会更难过,”亓珩一边说一边开始给自己治伤。
亓珩打开消毒水,用消毒棉沾着消毒水给自己清洗伤口。消毒水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亓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7017k亓珩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的声音。直到全部清洗好伤口,亓珩才缓缓地松开牙关,轻声开口,“小唯,你先回去卧室等我好吗,这样站着,我被你看得好紧张,”
路唯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站在这里也只会让他分心,只能点点头,“好,那你要是需要我了,一定要叫我,”
“好,”亓珩微微颔首。
路唯离开洗浴间,亓珩立刻快速地给自己缝合伤口。因为没有麻药,每一针都疼得亓珩直冒冷汗。这样的情形亓珩又怎么可能让路唯看着,那还不得让路唯担心得眼泪直流啊。
亓珩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毛巾,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一针一针,亓珩忍着剧痛将自己的伤口缝合好,然后又给自己的伤口喷上止血剂,最后缠上绷带。
做完这一切,亓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虚脱了,再做不了一个多余的动作了。
没一会儿,亓珩隐约听到什么声响,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亓珩缓缓睁开眼,看到是路唯正用热毛巾在给自己擦脸。
路唯见亓珩睁眼看着自己,努力露出了一抹轻松的浅笑,“我帮你擦擦身,一会儿你躺到床上去休息吧,”
亓珩慢慢抬起手想要接过路唯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吧,你动作不方便的,”
“没事的,这点运动不会有事的,老是躺着不动对身体反倒是不好的,”路唯却是躲过了亓珩的手,将毛巾放到热水龙头下冲洗拧干,很认真地帮亓珩擦着身。
亓珩也就不再坚持了,静静地靠在浴缸边的墙壁上,任由路唯帮自己擦脸擦身。等上身擦完了,路唯跪在地上想要帮亓珩擦腿的时候,亓珩又有些舍不得了。
“我自己来吧,你这样跪着不方便的,这点我自己擦不会有事的,”亓珩轻握住了路唯拿着毛巾的手。
路唯却是戏谑地瞥向亓珩,“怎么?你这是害羞了?不想让我帮你吗?”
亓珩原本并没有意识到路唯帮自己往下擦身会有什么不妥,但是被路唯这么一说,眼神不自觉地就往下落。一想到路唯要帮自己擦那个部位,亓珩还是觉得有些窘迫。
“你脸红了啊!”路唯眯眼笑得更厉害了,“你这是炎症在发烧啊,还是不好意思的节奏啊?”
路唯用戏谑的语气压制着心里对亓珩的担心和难过。
“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亓珩尴尬地撇过脸去不看路唯,“我是担心你这样跪着会累到自己而已,”
“是吗,我一点也不累,”路唯笑着伸手轻轻地帮亓珩脱掉了全身唯一的遮蔽。
亓珩闭上眼,假装淡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全身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异常敏感。路唯的任何一点触碰都会让亓珩一阵紧张。
“我说,你干嘛这么紧张啊,”路唯见亓珩绷紧的身体,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小心绷裂了自己的伤口,”
“我没有紧张,”亓珩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身体却变得越来越紧绷,让自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亓珩此刻恨不得把自己丢进冰水里去,好让自己降降温,冷静下来。
路唯也能感觉到亓珩紧绷的身体,但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是轻轻地温柔地含住了。
亓珩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是过电了一般,理智上很想要让路唯停止,可身体却诚实地表达着想要的欲望。
“亓珩,我爱你,我崇拜你,你就是我的全部,”路唯一边安抚着一边轻声呢喃着。她几乎趴在了他的两tui间,温柔地缓慢地安抚着。
没有男人,不会被女人这样的话语击中肺腑。亓珩倏地伸手,按住了她脑后的长发,眼神深不见底。
路唯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俯首下去。
路唯自己也说不清,她这样的举动,是被怎样一种心理驱使着,自己见到他紧绷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做了那样的动作。
曾经,亓珩也曾暗示过她,但她因为羞涩,又或者是别的心理,装傻充愣。亓珩也就没再提了。
或许是因为看到他受伤了,想安慰他。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见到他受伤,心痛难耐,所以想要通过安抚他来使自己的心情得到平复。
一室寂静里,亓珩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抚慰。在得到舒展的那一刻,他将她的头按得越来越紧,而路唯也抱着他的腰,如同孩子般蜷缩在他的身体上。
过了好一会儿,亓珩感觉自己终于彻底平复下来。他缓缓地睁开眼,见到路唯满脸通红,眼睛却亮如星辰。他的脸颊也有浅浅的红,漆黑的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慑人。
四目凝视间,路唯轻声开口,“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亓珩陡然笑了。那笑就像是缤纷的色彩,盛放在他深沉如大海一般的眼中。
“无比深刻,无以为报,”亓珩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会用余生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你,来回应你对我的爱,”
“你要是真想要回报我,只需要做一件事,”路唯侧过脸,软软地趴伏在亓珩的腿上。
“是什么?”亓珩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和。
“那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看到你受伤,我的心好痛,看到你流血,我觉得我都要忘记呼吸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坚强,”路唯说着话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亓珩能感觉到路唯的眼泪滴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伸手轻柔地安抚着路唯的后背,“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轻易让自己受伤,不会让你再这样伤心难过了,”
路唯慢慢起身,用毛巾擦去自己的眼泪,继续帮亓珩擦身,而亓珩就那么凝视着路唯,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望着路唯,亓珩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匍匐在自己的身下,为自己做着夫妻间对亲密的事。
亓珩只觉得自己必定要竭尽全力,不然无以为报这个女人对自己付出的情意。
擦完身,亓珩躺在床上,路唯陪在他的身边。亓珩伸手将路唯揽到了自己的身侧,让两人彼此靠近,再无距离。
亓珩柔声轻语,“小唯,我无比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小唯,萧九书并没有找到那种矿石,”亓珩在第二天早餐后,把萧九书的情况跟路唯说了一下,“差点让我们都身陷其中的那家其实并没有那种矿石,是萧九书被骗了而已,所以......”
“没事的,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了,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的,”路唯轻叹一口气,“因为这个矿石,你都受伤了,我要是再生气不开心,那我也太不懂事了,不是吗?”
“我跟萧九书也说了,让他以后小心一点,慢慢找不着急,”亓珩看得出路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失落的,“只要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这种矿石,我相信那个家伙早晚会找到的,”
路唯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她不想让亓珩觉得对不起自己似的,“你这样,明天的晚宴应该不能去了吧,”
亓珩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我还是要去的,我伤在腹部又不是手脚,走动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路唯就知道亓珩是不会放弃的,无奈摇了摇头,“那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你需要帮忙呢,”
“你不能去,”亓珩一口否决了,“你忘记了那个孙炜和冷言的计划了吗?你去不是找死吗?我又受伤了,万一不能及时救你,你是想让我后悔死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唯被亓珩的气势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亓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了,缓了缓开口道,“那个,我刚才的语气不好,吓到你了吧,我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因为紧张我,”路唯心里却是为亓珩担心,“我可以不去,可是你带伤去宴会,我也会担心啊,而且我觉得,如果那个孙炜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明天要是不出现,他肯定也会找各种理由让丁妍一定要把我叫过去的吧,”
亓珩觉得路唯说得是有道理的,那个孙炜要是在明天的晚宴上见不到路唯,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明知道明天的晚宴暗藏杀机,还让自己怀孕的妻子去参加呢?这是自己根本不能容忍的。就算自己再受伤一次,亓珩也绝对不会让路唯收到一丝一毫的惊吓和伤害的。
“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是不可能让你去的,”亓珩急速地思索起来,要如何才能制伏那个孙炜,还能让路唯避开这个死局。
“那你准备怎么办?”路唯见亓珩的眼睛里闪烁着狠厉的光。
路唯伸手轻握住了亓珩的手,柔声开口,“你想任何办法我都会同意的,但是就是一点,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可以吗?”
因为路唯的话,亓珩心里的寒气被驱赶了些许,但却是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路唯,不让她受伤的决心。
亓珩眼神坚定地与路唯温柔而充满关切的眼神对望,许久后才沉声开口,“我向你保证,绝不轻易让自己受伤,”
“那就好,我现在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路唯低下头轻抚着自己的孕肚,“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对,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让孩子能顺利降生,”亓珩的视线也落到了路唯的孕肚上,目光也变得温柔如三月暖阳,“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就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我知道的,”路唯握住亓珩的手放到自己的孕肚上,“能感觉到吗?孩子在动哦,”
亓珩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惊奇得瞪着眼睛盯着自己手的位置,“感觉到了,是孩子在做运动吗?”
“应该是吧,每天早上都动得很厉害,应该是个活泼又精力充沛的孩子吧,”路唯眯眼笑着,满心都充盈着幸福,“亓珩,不管你走到哪里,在做什么,都要记住这个感觉,你不再是孑然一身,不可以轻易冒险了,”
亓珩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深邃,“我明白自己现在肩头的责任,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意孤行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彻底改变的,这种幸福的感觉,让我做任何改变我都愿意,”
路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不想把话题聊得那么沉重,“那你想好明天要怎么做了吗?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在想能不能雇佣一个星际猎人易容成你的样子,然后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亓珩觉得也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星际猎人的身手都不错的,再加上本身就有心理准备,两个人联手应该是可以制伏孙炜的,”
“嗯,那你要找一个身手好一点的,毕竟你受伤了,只能辅助那个人而已,身手不好的话,反而会加重的你的负担的吧,”路唯担心那个人如果身手不好的话反倒是拖累了亓珩。
“放心,孙炜只是一个局长,他能找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亓珩原本是想要大虎在暗地里做策应的,可考虑到萧九书的伤需要人看护,也就只能作罢了。
“这可不好说,毕竟他是跟冷言合作的,说不定冷言这边会派一个很厉害的人给他呢,”路唯却并不这么认为,“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最好再雇佣一个人暗地里帮你一把,”
“暗地里?”亓珩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原本也是想着找个人暗地里给我做个策应的,”
“大虎不行吗?”路唯想到了亓珩的那个帮手。
“大虎要照顾受伤的萧九书,应该是脱不开身的,”亓珩也知道大虎是最好的人选,毕竟策应这种事是需要一些默契的。
“那你让大虎把萧九书运到飞船里来吧,我照顾人还是可以的,这样大虎就能跟你一起去晚宴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路唯还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帮帮亓珩的。
“这个倒是可以,我问问大虎萧九书的伤情吧,如果可以搬运的话,就让他把萧九书送到我们这里来,”亓珩想着就一个晚上,让路唯照顾一下应该也不是问题“大虎,萧九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亓珩接通了大虎的视屏通讯。
“不是很好,现在还在昏迷中,”大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萧九书,“不过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那就好,”亓珩点头,“那你觉得现在把他运送到我这里来会影响到他的伤情吗?”
大虎摇摇头,“最好还是不要搬动他,他胸口的几道伤口很深,我帮他换了两次药了,但是伤口目前还是没有完全愈合,我怕一动就又会裂开,他这个情况也没法送医院输血,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明白了,那就算了,你好好照顾他吧,”亓珩也不想萧九书出现什么危险。
路唯此时却是开口了,“要不你送我去大虎那里吧,我代替大虎照顾他一个晚上,你跟大虎去晚宴,等大虎回来了,你再接我回去飞船,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倒是可以的,”大虎点头同意。
亓珩却是拧眉不做声。
他其实是不想让路唯离开飞船一步的,总觉得只要路唯离开了飞船就会遇到危险。虽然亓珩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草木皆兵的,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亓珩,我只是在大虎的房间里待一个晚上,不会有问题的,”路唯看得出亓珩的担心,便想要开口劝一下,“按照你说的,孙炜他们应该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明天的晚宴上,不会有人注意大虎这里的,所以我去他那里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你一个人我就是不放心,就算没有人对你不利,万一萧九书有什么事,你这个情况想要帮他也很不方便的,”亓珩还是不想让路唯一个人留在大虎的房间里。
“亓珩,你听我说,明天晚上你这边要比我危险,带上大虎也能让我放心,不然的话,你离开的每一分钟我都会担心得要命的,”路唯也是皱眉,满眼忧虑地望着亓珩。
“我这边很安全的,位置偏僻,我又是一个无名小卒,谁会在意我住的地方,倒是你,亓猎的名头到哪里都那么耀眼,”大虎却觉得自己要比亓珩隐蔽得多。
亓珩紧抿着嘴,半阵不说话。亓珩是打从心底里不想让路唯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
“亓珩,我不会有事的,你真的不用担心的,实在你要是担心,你就定位我的通讯环,这样,我在哪里你就都能知道了,如果我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让你赶过来救我,行不行?”路唯知道亓珩还是不舍得自己辛苦。
亓珩又深深地望了一眼路唯,才点了点头。
“小唯,明天不管有谁来敲大虎的门你都不要开,他的人际关系也不简单的,要是有人硬要闯进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通讯给我,明白吗?”亓珩此刻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牵肠挂肚。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能让你安心,”路唯握住了亓珩的手,“大虎跟你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一些了,”
路唯说着话还转头看向了大虎,“明天你帮我多看顾一下他,他受的伤也还没有好,早上换药的时候还在渗血,我担心他万一遇到什么事,会让他自己伤上加伤,”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大虎用力点了点头。
“你照顾我?”亓珩瞥着屏幕里的大虎,“不是每次都是我照顾你吗?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是是是,亓猎最厉害了,我也就是帮衬你一下,这样说可以了吧,”大虎只觉得满头黑线。
“我们的这位亓猎也是很要面子的哦,”路唯眯眼坏坏地一笑。
“什么叫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啊,我说的是事实,”亓珩无语地瞟了一眼龇牙笑着的路唯。
“嗯嗯,事实,我们的亓猎最厉害了,不然我也不会毫无顾虑地跟着你的啊,”路唯凝视着亓珩的眼眸里满含情意,“我路唯绝对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弱者的,你说是不是啊,”
“那是自然,”亓珩抬手轻抚着路唯的脸颊,“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你和孩子的保护盾,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的,”
路唯合上眼,用脸颊轻蹭了一下亓珩的掌心。
大虎受不了了,轻咳了一声,“我说,要是没事我就切断视频了,实在受不了你们这么腻歪啊,”
亓珩飞了一个眼刀给大虎,“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你的那个窝吧,我可不希望路唯来的时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房间可是很干净很整洁的好吗!”大虎瞪了一眼亓珩后便郁闷地切断了视频。
一切断视频,亓珩对刚才决定的事又有些后悔了,“小唯,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要不我再找个人去照顾萧九书吧,你就不要过去了,你还是待在飞船里吧,”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路唯看得出亓珩是真的很担心自己,满眼都写着忧虑,“可是你随便找个人去照顾萧九书,你会放心吗?他可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要是你请的人有问题,那我们可就太对不起他了,”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明天要离开飞船,我心里就不踏实,就感觉要出事似的,”亓珩还从来没有这么忐忑不安过,真的是快要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了。
“你这是太在意我了才会这么紧张我的,”路唯柔声劝慰,“可是你不可能把我留在飞船里一辈子的啊,我总得要外出的,难道以后我每次外出你都要这么担心吗?”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担心,可是你现在这样,要出事的话可就是大事了,孩子没有了还是小事,万一你的身体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伤,我想我会懊恼死的,”亓珩只觉得自己任何的语言都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爱这个孩子,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有任何问题都第一时间联系你,让你来处理,好不好?”路唯很清楚亓珩现在的难处,而自己如果不能帮到他,也是会于心不安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你自己一定要当心,”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一下下轻抚着路唯的后背。宴会当天。
“准备好了吗?”亓珩走进卧室,见路唯已经穿戴整齐了。
“好了,可以走了,”路唯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包,慢慢站起身。
亓珩上前扶住路唯,还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这个,你放在包里,给你防身用的,”
“这么夸张啊,”路唯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枪。
“以防万一嘛,”亓珩将手枪放进了路唯的小包里,“你拿着这个,我也放心一点,”
路唯心里却是有些忐忑,“我从来没有用过枪,我怕我不敢开枪,”
“不用怕,这里面装得都是强力麻醉药,不会要人命的,我也不想你开枪杀人的,”亓珩心里很清楚,以路唯的善良是根本不可能开枪去杀人的。
“嗯,麻醉药就好,我也怕自己会下不了手开枪,”路唯说着话还摆弄了一下手枪,“是这样开枪吗?”
“是这样,”亓珩从背后环住路唯,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使用这把手枪。
路唯摆弄了很久,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弄明白了,“我还真的是没有这方面的细胞呢,”
“没事,这原本也不是你需要弄明白的东西,”亓珩帮路唯把枪又放回小包里,“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根本不会让你碰这些东西的,戾气太重了,我只想要你干干净净的,”
“你也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吧,这样我会被你宠坏的,”路唯跟着亓珩慢慢走出了卧室,往飞船外走。
“理所应当,”亓珩牵着路唯的手又紧了紧,“希望这次会是最后一次,以后你都不需要再碰这样的东西了,”
“没有这么夸张啦,”路唯笑着用力摆了摆亓珩牵着自己的手,“你亓猎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温室里的花朵呢,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不能把你保护好,我才会被人笑话死的好吗,”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手背,转头望着路唯的眼神变得深沉,“一会儿过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打我的视频通讯,绝对不能一个人逞强,知道吗?”
“知道啦,你还真的是好啰嗦哦,”路唯笑睨着亓珩,“赶紧走吧,不然就要晚了,”亓珩还是不放心路唯,亲自将路唯送到了大虎的家里。这主要是为了亲自查看一下大虎的房间有没有什么问题,再查看一下萧九书的伤情。
亓珩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大虎的房间,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放心地留下路唯一个人。
“我说大哥,你这是不是小心过了头了啊,”大虎见亓珩检查自己的房间就跟警察搜查犯人线索一样,简直是满头的黑线。
“小心无大错,小唯现在不能受到惊吓的,万一让她和孩子受到了伤害,我会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亓珩却是神情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虎不得不感叹亓珩关心起一个人来真的是无微不至,“我都有点羡慕路唯了,能被你亓猎这么关心照顾,真的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哦,”
“错了,”亓珩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像是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和大虎一起下了楼,“大虎,你错了,不是路唯的福气,而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这个女孩,我想我亓珩到现在也就是过着单调没有颜色的生活,所以我要倾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住自己的这份幸运,”
大虎听得出亓珩这话里带着的无比深沉的情意,“看来路唯对你来说是比你自己生命还重要啊,”
“那是肯定的,”亓珩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我觉得,你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去做任务,你肩上的责任可不止路唯一个人,”大虎语气严肃地提醒亓珩,“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轻视了自己肩头的责任,对整个人类族来说,你可比那个路唯有价值得多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宁可牺牲路唯也要保住我自己的性命?”亓珩语气变得冰冷。他没有想到大虎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大虎知道亓珩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可是大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毕竟也只有自己能提醒他了,“就算你会生气我也要说,为了一个女人而枉顾了自己肩头的责任是不对的,”
“我什么时候枉顾自己肩头的责任了!”亓珩瞪着眼睛厉声质问,“我亓珩是这种人吗!大虎,我告诉你,我亓珩知道自己的责任,但是路唯我也要保护!”“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最好了,”大虎还是第一次见到亓珩这么生气,以前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还有,”亓珩一个跨步挡在了大虎的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大虎,“不许跟路唯说这样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路唯说了今天你跟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了!”
“怎么?你还想要揍我不成?”大虎能感觉到亓珩全身散发出的迫人的威压,可大虎却是不想屈服,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得并没有错。
亓珩眼神狠厉地盯着大虎好几秒,才沉声开口,“如果路唯因为你而出现任何的差池,我亓珩就算是豁出自己的命不要,也会让你没命的,听懂了吗!”
大虎认输一般地叹了一口气,“我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意吗?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使得任务失败,不然想要收拾掉路唯的可就不会是我了,”
亓珩因为大虎的话心里顿时一紧,明白到大虎的提醒的关键是什么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因为路唯而让任务失败的,”
“那就最好了,”大虎轻拍了一下亓珩的肩膀,“你呀你,永远只会辛苦你自己,何苦要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
“因为她值得,因为她是我亓珩此生的最爱,不会改变了,”亓珩说着这话,头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楼上路唯的方向。
亓珩和大虎先驱车去接那个易容成路唯的猎人,然后三人一起去了丁妍的晚宴现场。
路上亓珩不断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这个易容成路唯的猎人。
“我的易容有什么问题吗?”那个人见亓珩时不时地瞥着自己。
“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亓珩收回视线,“我之前发给你的关于路唯的基本信息,你都背熟了吗?”
“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那个人语气轻松。
“那你今天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你也是知道的了?”大虎在一旁追问。
“知道,亓猎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放心,”那个人依旧是神情淡定。
“只有重视敌人才不会出错,我劝你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亓珩冷声提醒了一句。
7017k“你们来啦!”丁妍见到亓珩挽着路唯走进自己的餐厅还是有些惊喜的,“我还想着万一你们不来,孙局这边问起来我要怎么办呢,”
亓珩脸上挂着亲和的浅笑,一只胳膊也揽到了路唯的腰间,“我跟小唯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晚宴成功了,新年宴会上我们还是要精诚合作的,让孙局以为我们不和也不太合适,”
“亓猎能这样想我可真是太高兴了,”丁妍的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你和小唯先去餐厅坐着休息一下吧,”
“小唯,”亓珩笑着低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孩,“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想要跟丁女士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哦,”路唯也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
亓珩还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
看着路唯离开后,亓珩才收敛起笑脸,神色凝重地转向丁妍,“你这边请到金队长了吗?”
“亓猎,今天是有什么事会发生吗?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紧张?”丁妍能从亓珩的脸上读出一丝担忧和紧张。
亓珩颔首,“我这边得到可靠消息,为了破坏我们的这次晚宴,有人想要置小唯于死地,”
“你上次视频跟我说的是有暗寒族的人会来破坏,怎么又变成了有人要害路唯呢?”丁妍有些不太明白了。
“这是一回事,”亓珩语气沉肃,“因为想要害路唯的就是暗寒族的那帮人,肖一凡背后的势力,十之有八九就是暗寒族,”
亓珩说着话,还仔细观察着丁妍的神情。
其实亓珩对丁妍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她是不是跟暗寒族,又或者是依阳族人有勾连自己也还没有完全弄清。自己为了打压冷言和肖一凡也就只能暂时和丁妍合作了,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难怪这几年他发展得这么快,原来是有暗寒族的人在帮他,”丁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又用探究的眼神望向亓珩,“你跟我说让我不要跟暗寒族的人有勾连,那肖一凡这边你们会出手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亓珩又怎么会不明白丁妍话里的意思,“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已经摆明了我的态度了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金队长你到底有没有请来?”
“请到了,你放心吧,”丁妍瞥了瞥头,示意亓珩自己看,“那边站着的服务员其实都是金铎的人,”
亓珩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多了很多服务员模样的人,“那就好,我一会儿去跟金队长沟通一下,一定要保证小唯的安全,如果小唯出事了,那么新年晚宴就只能你一人主持了,”
“我懂你的意思,”丁妍脸上的笑容因为亓珩的话而淡了几分。
“我这样说也是想要你明白小唯的重要性,并没有其他意思,”亓珩说着话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环。
丁妍也注意到了亓珩的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扬起,“怎么?路唯给你发消息了?”
“没有,”亓珩摇头,笑着开口道,“我这是习惯性动作,只要有重要的行动我都会特别注意自己的通讯环,生怕漏掉了重要的信息,”
“亓猎果然是不同,”丁妍说着话,眼神的余光瞥到了门口停下的车辆。她立刻就认出了那是孙炜的车。
“孙局来了,”丁妍转身准备去迎接那位重要人物。
亓珩也望向了门外的那辆车,眸色却是变得冷冽而充满了杀气。
“你先忙,我先去找金铎,”亓珩并不想跟着丁妍去应酬这位孙局长。
“行,我们分头行动,”丁妍其实也不是很想亓珩跟自己站在一起的,生怕亓珩的名头盖过了自己,让孙炜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亓珩望着丁妍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嗤出声。
“我是亓珩,我想要见你们队长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亓珩走到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面前。
那个人一听是亓珩,立刻用自己的微信通讯器联系了金铎,然后才对着亓珩开口,“我们队长在厨房后门,您可以过去找他,”
“好的,谢谢,”亓珩快步朝着厨房后门走去。
金铎见到亓珩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便也上前几步迎了上去,“是宴会又出什么事了吗?”
“目前还没有,”亓珩示意金铎跟自己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
金铎还是第一次见到亓珩这么谨慎小心,心里也不由地紧张了几分。
“亓猎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金铎见亓珩一直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我是想要你看紧那个孙炜,他就是跟肖一凡一起帮暗寒族人做事的人,”亓珩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金铎惊得眉毛高高扬起,“那个孙炜竟然是暗寒族的暗探啊!”
“他应该算不上是暗探,应该只是被肖一凡和暗寒族人利用了而已,”亓珩快速地解释着,“而肖一凡才是暗寒族发展的暗探,”
“等等,”金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按照你的意思,肖一凡利用自己的身份接触像孙炜这样的人,然后利用了他们的弱点来帮他做事,是这个意思吗?”
亓珩点头。
“那可是不得了,”金铎想到那个肖一凡这段时间的发展,也是惊叹不已,“这段时间他借着自己美食协会会长的身份接触了不少高层呢,要是这些高层都被他利用了,那还得了吗!”
“所以,我们要尽快将肖一凡勾结暗寒族人的证据找到,然后将他秘密拘捕,再让他招供出那些被他利用的人,”亓珩想要金铎明白他们的行动的最终目的,不要把矛头指向那些官员。
亓珩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给那些大人物一点余地,给他们一个可以回头的机会,不然真要是全部抓起来,人类族这边势必会变得空虚脆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金铎赞同地点点头。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星际猎人的心机,自己还没有想到的事,他已经全部都理顺了。
“我这边信息会比你的要快一些,所以有些事自然就比金队长要想得多一些,”亓珩见金铎的脸色有些奇怪,也就退一步,谦虚一下。
“我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做了,”金铎因为亓珩的话心里也有底了。
7017k“还有一件事需要金队长帮忙,”亓珩最后才说到路唯的事。
金铎心想这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亓珩这么郑重其事地开口,“什么事,你尽管说,”
“今天晚上有人要刺杀路唯,所以想要金队长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一下,”亓珩盯着金铎的眼眸里闪烁着担忧。
金铎没想到竟然是路唯的事,笑着开口,“亓猎的妻子我们自然是要重点保护的,你放心,我会派我队里身手最好的几个人来保护她的,”
“那就拜托金队长了,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一定请金队长好好放松一下,”亓珩心里在吐槽,脸上却是写满了真诚。
离开后厨,亓珩直接回去了二楼餐厅,见到孙炜正坐在那个假扮的路唯的身边,两个人都是言笑晏晏。
亓珩转换了一下心情,嘴角微微扬起,含笑走到了路唯的身边,“小唯,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亓珩,孙局正在跟我说他以前的一些经历,”路唯笑盈盈地牵住亓珩的手,很自然地让亓珩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亓猎啊,好久不见哦,”孙炜见到亓珩来了,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只不过这个热情的表情下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确实,有好几年没见了,”亓珩也亲和地附和着,“孙局的变化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孙炜呵呵笑着,“哪有啊,我不就还是这样嘛,要说变化大还得是你亓猎啊,身边多出了一个这么可人的妻子,真是羡煞旁人啊,我们都以为以你以前的性子可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啊,”
“人嘛,都是不能看外表的,其实我可是一个很渴望有人陪伴的人,孙局你也是一个看上去温和,实际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作为的人哦,”亓珩笑着说着,好像是在说笑,实则是在试探孙炜的反应。
孙炜心里在盘着亓珩那些话的用心,而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半点不显,“我哪里算是有能力的人哦,跟我一样年纪的人大多都成了我的上级了啊,”
亓珩意味深长地望着孙炜。
孙炜也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后换了一个话题,“我听丁妍说,今天的菜品都是亓猎的这位妻子想出来的啊,真是不简单啊,不过在美食协会里却是没有听过你妻子的名字啊,”
亓珩浅笑开口,“我妻子就是一个喜欢做菜研究菜品的普通人,对于名利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而已,所以协会里没有她的名字也是正常,”
“那还真是可惜了,”孙炜说着话,眼神还时不时地瞥向坐在一旁的路唯,“如果能进入协会的话,应该会有更大发展的吧,”
路唯也适时地开口,“哪有,我的能力真的很一般的,”
孙炜讪笑,“以后我看协会想要争取到路唯就更难了吧,毕竟亓猎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妻子辛苦呢?更重要的是,靠着亓猎的名头,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还会有人拒绝吗?你说是不是啊?”
“孙局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他也就是一个星际猎人,哪有你孙局有能力啊,靠着他我能不遇到麻烦和危险就不错了,”路唯最后也暗暗地试探了一句。
孙炜心里一紧,感觉这对夫妻都不简单,那个路唯估计也是被亓珩调教过了,说起话来也是话里有话。
三个人一时间没有了什么话题,气氛感觉有些尴尬的时候,路唯站起身去了洗手间。一方面她是想要腾出空间来给孙炜和亓珩两个人,二是给那些人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慢慢来,不用着急,有什么需要打通讯给我,”亓珩还不忘关照一句。
“你跟孙局慢慢聊,我自己可以的,”路唯轻拍了拍亓珩的手背。
孙炜眼看着亓珩这么在意路唯,对自己今天的行动还真的是有些担心了。他担心万一自己今天安排的人不能一击毙了路唯的命,那么亓珩一定会从路唯口中得到线索,万一扯上了自己,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烦。
孙炜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位星际猎人可不仅仅只是一名星际猎人,他还是军部的暗探,专职负责帮军部剪除埋藏在人类族星域里的暗寒族和依阳族的奸细或者是暗探的。
“孙局在想什么?”亓珩见孙炜盯着路唯离开的背影,兀自想着什么都想出神了,眼睛里还透出浓重的忧虑。
“没什么,我是觉得亓猎对自己的妻子真是关心,”孙炜回过神笑呵呵地望向亓珩,“原本这样的晚宴亓猎是完全可以不参加的,却还是跟着路唯过来了,”
“自己的妻子自己自然是要多关心爱护啊,”亓珩听得出孙炜那句话里的意味,也就顺势开口暗暗警告一下孙炜,“要是路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跟那个伤害了路唯的人拼命的,就算是拼个同归于尽我也会在所不惜,”
孙炜因为亓珩话里透出的狠厉和绝句而感到了后脊背一阵发寒,只能僵硬地笑道,“看来亓猎真的是很爱自己的妻子,以后我们想要跟亓猎搞好关系,就得多跟路唯沟通沟通啊,”
“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跟路唯太亲近,”亓珩继续冷声开口,“我这个人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不喜欢路唯跟太多人有联系,我就喜欢她的眼里只有我,所以但凡是靠路唯太近的人,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他们踢得远远的,”
孙炜挑眉,一脸惊讶,“亓猎把自己的妻子看得也太紧了吧,”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人,我的东西,绝对不许别人靠近,更不许别人觊觎,不然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亓珩的厉害的,”亓珩瞥向孙炜的眼神里射出两道浓重的杀气。
“那亓猎就好好看护好吧,万一她自己出了什么事赖到不相干的人头上可就不好咯,”孙炜最后也冷冷地丢出一句。
此时慢悠悠地走进洗手间的路唯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不确定那是金铎派来保护她的人,还是孙炜派来杀她的人。
7017k路唯转弯进入洗手间的那一刻,转回头见到的是两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路唯紧张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因为她知道穿服务员制服的都应该是金铎手底下的人。
为了假扮路唯,这位星际猎人不但要装上一个大孕肚,还得让自己的动作看上去缓慢而迟钝。这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担心万一出现突发状况,自己的这个扮相没法灵活地做出反应。
从走进洗手间到走出洗手间,一直都是神经紧绷,将警惕心提高到了最高,让自己的每一个感官都警惕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走出洗手间,回到了餐厅后,假扮路唯的猎人才终于放下了心来了。
亓珩对坐回到自己身边的人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而那个人只是轻摇了摇头。
亓珩微蹙眉,不明白刚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孙炜的人居然没有动手?难道又是因为金铎的人盯得太紧了?
想到此的亓珩立刻给金铎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不要跟得太近,一定要让他们有机会露出痕迹,这样才好下手。
金铎见到信息后,立刻就让原本贴身保护路唯的人散开,只远远地吊着。金铎意味深长地看着这条信息,不禁感叹亓珩真的还是更看重自己的任务,不惜让自己的妻子暴露在危险中,也要把敌人抓住。
孙炜原本的意图也不在这场晚宴的菜色上,所以当宴会正式开始后,每道菜他都只是吃了一口,酒也几乎不喝,和之前一次的晚宴几乎是判若两人。
丁妍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了,趁着敬酒的时候,开口询问,“孙局是对这次的晚宴不满意吗?我看您都没有怎么动筷子呢,”
“我晚上还有事,所以不能多喝酒,万一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孙炜言笑晏晏,但是手里的酒杯却并没有举起来。
丁妍见孙炜根本不想跟自己喝,也就只能自己陪着笑一饮而尽,“既然孙局还有事,那就不能勉强了,那您多吃菜吧,总不能让您饿着离开啊,您要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尽管提,我一定能会让后厨满足您的哦,”
“是吗!”孙炜扬了扬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孙炜说着话还侧眼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路唯才继续开口,“我想要在尝尝上次的那道五鲜羹,那个味道让我至今回味无穷啊,”
“这个容易,我让后厨的人立刻就去做,”丁妍放下就被就想要离席,却被孙炜按住了肩膀,“我记得上次是路唯去了后厨后才做出的这道菜吧,”
“您放心,我们后厨对于做过一次的菜绝对不会忘记的,保证能做出同样的味道,”丁妍以为是孙炜不相信自己后厨的实力。
孙炜却依旧不肯放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路唯去指导一下,万一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我可就要失望了,”
丁妍看向一边的路唯,等着她的回答,而路唯却又侧头看向亓珩,想知道亓珩是个什么反应。
“既然孙局让你去帮忙,你就去看看吧,自己注意安全,”亓珩觉得孙炜执意要路唯去后厨,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好,我知道了,”路唯也立刻会意了亓珩的意思。显然孙炜是想要在后厨对自己出手了。
丁妍见路唯点头同意了,也就顺势笑着开口,“孙局,你的口味可真是高啊,非要我们小唯出手才行呢,”
“那是啊,我对其他的任何事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对吃,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吃过一次的菜,第二次吃的时候哪怕有一点点味道不一样,我都能吃出来,”
“果然还是孙局厉害,我这开餐厅这么久了都做不到孙局这个水平呢,”丁妍顺势奉承了一句。
孙炜却是不接丁妍的话,而是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路唯,“那就麻烦我们亓猎的夫人了,”
“不麻烦,只要孙局喜欢,让我做几道菜我都愿意呢,”路唯也笑着站起身,“那我就先过去了,您稍等片刻,”
孙炜笑盈盈地目送路唯离开。
“没想到孙局对吃的要求这么高啊,”亓珩垂目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孙炜应对起亓珩的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亓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孙局的那点收入可就都要花在吃食上了吧,估计还不够吧,”
“那倒是也不至于,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吃不穷的,”孙炜对于亓珩这话背后的意思有些琢磨不透,只能先应承着,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嗯,这倒是,一个人的胃口到底是有限的,只是不知道孙局的胃口到底大不大,”亓珩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有机会请孙局去我那里坐坐,我做东请您好好吃一顿,”
孙炜可不会觉得亓珩会这么好心请他吃饭,他这话的背后肯定是另有深意的,所以孙炜只是警惕地盯着亓珩,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孙局别紧张,我一个星际猎人的飞船没有什么暗道机关的,不会把你留在那里的,”亓珩侧头笑瞥向孙炜,“我也只是觉得您应该是喜欢小唯的厨艺的,所以想要请您去我的飞船,让小唯专门下厨给你坐一桌菜尝尝而已,”
孙炜依旧是谨慎地陪着笑,“亓猎太客气了,您夫人身怀六甲,我可不敢让她太辛苦啊,”
“没事,她一个人在飞船里的时候也会做这些的,对她来说算不上辛苦,”亓珩继续试探,“您看下周天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快年底了,我这边的事也挺多的,过两天再说吧,”孙炜依旧是打着哈哈,不答应也不拒绝。
就在亓珩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通讯环突然震动了起来,同时进入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假扮的路唯发的信息,另一条是真正的路唯发给他的信息。
亓珩先点开了真正的路唯发给自己的消息。这消息竟然是求救信息,内容简单得只有几个字:“亓珩!快来!冷言来了!”
亓珩又点开了另一条信息。那是那个假路唯发给自己的消息:“后厨有刺客,想要暗杀我,快来救援!”
7017k“亓猎?怎么了?”丁妍见亓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担心是楼下路唯出了什么事,发消息给他了。
亓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
自己肯定是要去救真正的路唯的,因为一旦路唯被冷言带走了,他会拿路唯怎么样,自己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也不敢想。
而那个假路唯是为了帮自己抓暗寒族的奸细,如果任由她遇到危险而不去救援,那么以后谁还会愿意帮他亓珩做事呢?
“亓猎?”孙炜也看出了亓珩的焦急,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表明上却是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没事,”亓珩抬起头,抱歉地笑了笑,“我要去打个通讯,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没事,亓猎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丁妍觉得亓珩肯定是要去楼下找路唯,为了宴席能顺利,丁妍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谢谢!”亓珩不给孙炜开口的机会就站起身离开座位,快步离开了餐厅。
亓珩一走出餐厅,就立刻拨打了真正的路唯的视频通讯,可是那边却是没有人接。亓珩又连续拨打了好几次才终于接通了。
“小唯!小唯!”亓珩对着屏幕急急地唤着路唯。
“路唯现在在休息,”视频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冷言!你!你把小唯怎么样了!”亓珩见到冷言的那一刻,急火攻心,恨不得立刻飞扑过去将冷言撕碎。
“目前她还好,”冷言却是异常冷静,“你以为你这招李代桃僵的计谋我会看不出?以我对你亓珩的了解,你根本不可能让路唯来涉险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不要伤害小唯!”亓珩怒瞪着冷言。
“我想要怎么样?你都会照我说的做吗?”冷言嗤笑。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要那个肖一凡带着你的暗探进入新年宴会?”亓珩想着目前跟自己有关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聪明如你,”冷言指着躺在一边的路唯,“你不但不能让丁妍代替了肖一凡,还要帮助肖一凡把我们需要的人带进新年宴会,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了路唯,不然我就只能把路唯带回暗寒族了,看她这个样子,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吧,你觉得让孩子叫我父亲怎么样?”
“混蛋!我就是让这个孩子死,我也不会允许我亓珩的孩子叫你父亲的!”亓珩此时恨透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大意又一次将路唯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你是够狠,就不知道路唯会不会舍得这个孩子死呢,”冷言冷笑着,伸手覆在了路唯的孕肚上。
“冷言,你住手!”亓珩紧张得高声叫嚣,“不要伤害小唯和孩子!”
“那你是同意我的交换条件了?”冷言盯着亓珩的眼眸闪烁着狠厉而冷冽的光,似乎只要亓珩开口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将路唯和孩子毙于掌下。
“我就是帮你带人进去了,你也不会成功的!”亓珩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冷言,“那天晚上会有很多人类族的情报部门的人在宴会厅巡逻的,像我这样的暗探也不会只有一个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要知道你的答案,”冷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显然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
亓珩望着屏幕里的路唯,沉默了几秒钟后,终是点了点头,“我同意就是了,只要你不伤害路唯,我帮你就是了,”
“一向有原则的亓猎,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地下你高傲的头颅,”冷言语含讽刺,“亓珩,你变弱了,有了软肋你就再不可能是星际第一了,而我,冷言,才会是这个星际第一的,”
亓珩瞪了冷言几秒钟才开口,“在我遇到路唯以前,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只要能完成任务,只要能成为星际最强者就足够了,”
“可是,”亓珩隔着屏幕望向路唯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自从她闯进了我的世界,我才明白,不是我不需要感情,而是没有遇到让我心甘情愿低下头颅的人,冷言,我亓珩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为了路唯和孩子,不要说让我低下头,就是要我死我也甘之如饴,”
“而你,”亓珩又将目光转回到冷言身上,眼神里透出了肃杀之气,“冷言,永远体会不到这样的感觉,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卸下你的盔甲,打开你的心房,我和小唯之间的那种生死不渝的情感,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是你现在的模样,”冷言用冷笑来掩盖心里的愤恨,假装自己根本不在乎,“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废话,既然你同意了,那么就请你做一个决心来证明,”
“你要我怎么做证明?”亓珩眼神犀利而警惕,不知道冷言又想要自己做什么。
“你觉得你要怎么做才足以让我相信你的诚意而放了路唯?”冷言微微仰头,盯着亓珩的目光极尽傲慢,“又或者我可以带走路唯,直到你帮我完成了这件事?”
“不可以!不要带走路唯!”亓珩急急地开口阻止。
“那就请你自己拿出诚意来!”冷言恶狠狠地瞪着亓珩。
“好,我拿,”亓珩快步从二楼餐厅走到了后厨房,一推门就见到一群人正围着那个假路唯,而大虎也已经现身在了她的身边保护她了。
亓珩知道大虎的实力,所以见到这个情景也就放心了。
亓珩转身走到案板前,右手拿起了一把宽口菜刀,盯着屏幕里的冷言狠狠地开口,“这就是我亓珩的决心!”
话音一落,亓珩就手起刀落利索地斩断了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菜板。
冷言并没有很震惊,反而露出了一脸嘲讽的表情,“星际第一的猎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断指,真是让我无法理解,”
“你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像你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亓珩忍着剧烈的疼痛,喘着粗气,“这样可以让你放心了吧!”
“还有这个,”冷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剂,“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来接路唯的时候自己乖乖注射进体内,你懂我的意思,”
7017k“只要你放了小唯,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亓珩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痛。
“听话就好,”冷言狞笑着切断了视频。
亓珩此时已经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喘息。亓珩忍痛用后厨的明火炙烤了自己的伤口创面,直到伤口不再大量出血。
亓珩感觉自己已经快晕厥过去,但依旧强撑着意志,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亓珩看向大虎,见到他正担心地盯着自己,“大虎,抓一两个活的交给金铎,剩下的都处理掉,把她带回飞船,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你,没事吧,”大虎见亓珩脸色白得像个死人,说话也是感觉快要断气的样子。
“没事,死不了,”亓珩现在一心就是想着萧九书那边的路唯,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
“那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这里我会处理的,”大虎知道亓珩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不然不会连给自己治伤的时间都没有。
“好,”亓珩说完话便转身迈步离开了后厨。
亓珩在走出大厅的时候,正好见到金铎的人,便语速极快地开口,“叫上你的金队长赶紧去后厨抓人,暗寒族的暗探已经被我的人堵在那里了,那个叫大虎的人是我的人,让金队长别抓错了,”
“是!”那个人立刻快步冲着后厨的方向跑去。
亓珩说完话便继续往餐厅外面走,用自己的通讯环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大虎的住所。
一路上亓珩感觉自己开始晕乎,脑袋也变得有些晕沉,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死过去。亓珩努力睁着眼,不让自己失去意识,而烧伤的创面依旧在隐隐地渗血。
亓珩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就想要知道路唯怎么样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亓珩的心头再一次升起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根本不应该答应路唯一个人行动,自责自己又一次将路唯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之中,更自责自己竟然又一次低估了冷言的心机,让路唯深陷险境。
亓珩心里的恨已经超越了断指的痛。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冷言拿路唯威胁了自己,更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憋屈,这么窝囊,被冷言压制得无法反抗。
望着窗外深黑的夜,亓珩的眼里是无边的怒火。他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挫败冷言的计划,彻底打败冷家,不然不足以抵消自己今天断指的痛以及路唯受到的威胁。
路唯再次睁开眼,见到的竟然是亓珩担心地盯着自己,“冷,冷言呢?”
“他已经离开了,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不用紧张,”亓珩用右手轻握住路唯的手,安抚着路唯,“都是我低估了冷言,差点又让你被冷言伤害,对不起,”
“不是,不是你的错,”路唯却觉得这根本不能怪亓珩,明明就是自己的任性导致的,“如果不是我太自信了,硬要跑来这里照顾萧九书,也就不会遇到冷言的,”
“好了,我们也不要相互自责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事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亓珩俯下身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这一吻却是让路唯感觉出了不对劲,路唯抬起手覆在亓珩的脸颊上,皱眉盯着亓珩,“你,你在发烧吗?怎么脸颊这么烫?”
“没事,我已经给自己吃过药了,应该很快就会好了,”亓珩坐起身,把左手悄悄背在身后。他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但是依旧是不想让路唯看到。
“是你腹部的伤又发炎了?”路唯慢慢坐起身,皱眉关切地询问,“大虎这里应该还有消炎药的,我帮你拿一些来,你换一下伤药吧,”
“不用,”亓珩轻握住了路唯的手,“不是腹部的伤,”
路唯向亓珩投去询问的眼神。
“小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太激动,不要伤到孩子,可以吗?”亓珩很担心路唯会因为看到自己的断指而难过得影响到孩子。
“你说,”路唯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是不是冷言又对你做什么了啊?你说啊?”
亓珩将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地挪到了身前,“我不能让冷言伤害到你和孩子,我答应他帮他完成计划,这是我向他做出的保证,还有,”
“还有什么?”路唯嗓音颤抖得厉害,想要努力憋住眼泪,却是根本控制不住。
“还有就是药剂,就是之前冷言给我注射的药剂,让我变成冷夜的药剂,”亓珩指着地上的空针管。
“什么!”路唯简直不敢相信,“你,你为了我,居然又去打针!你知道那个针对你的大脑是有损伤的,之前你吃了多少苦才彻底摆脱那种药啊!”
“没事的,就打一针应该很快就能戒掉的,只要看到你没事,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多少苦我都不觉得是苦,”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将全身都在微颤的路唯圈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对不起!”路唯埋首在亓珩的怀里失声痛哭。
“没事的,不就是少了两根手指嘛,又不影响我的工作,别哭了,你不是答应我不激动的吗,”亓珩用右手轻拍着路唯的后背,“以后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可以去医院接两根假手指,那种生物仿真手指,到时候看上去就跟原来了一样了啊,”
路唯慢慢坐直身体,低头轻握住了亓珩抱着厚厚纱布的左手,眼泪又一次决堤一般地不断滑落,滴在了纱布上,“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需要屈服于冷言,根本不需要答应他任何条件的,都是因为我!”
“小唯,你听好!”亓珩用右手扶住路唯的脸颊,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是我亓珩的妻子,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如果我不做才是罪加一等,冷言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应该懂的,对不对!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了,明白了吗?”路唯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唯,”亓珩语气变得沉肃,“我亓珩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我答应他也只是救你的权宜之计,我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帮凶的,相反我想要将计就计,彻底将冷家打垮,所以,小唯你一定要帮我,”
“我能帮你做什么?”路唯泪眼摩挲地望着亓珩,“我什么都做不好,一直都在连累你,”
“谁说你一直连累我的?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亓珩低头温柔地吻去了路唯脸颊上的泪珠,“跟着我这样的人,你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路唯摇着头,“你没有,是我自己想要帮你的,就是,就是一直都没有帮到你,”
亓珩又低头轻啄了一下路唯的唇,“谁说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戒不掉药剂,也根本不可能恢复记忆,后来你还帮我掩盖身份,如果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亓珩,听到你说我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的,可是,”路唯低下头,视线又定在了亓珩包着纱布的左手上,眼泪又抑制不住地滴落,“你为了我......”
“小唯,我再说一遍,这些都不是因为你,”亓珩语气变得强硬了几分,“就算没有你,冷言也会不折手段地对付我的,说到底我就是一个阻碍了他进入人类族的障碍,你明白吗?而你因为成为了我的妻子,也就理所当然成了他的目标,你懂了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心里还是好难过,”路唯的脑子里甚至想象出了亓珩拿着刀切下自己手指的样子,心疼得握住亓珩的手都不由地收紧了。
“小唯,别难过了,你这样我只会更疼,”亓珩微微蹙眉,却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口被路唯握住了,而是路唯为自己难过而落下的眼泪。
“对不起,”路唯立刻松开手,“我弄疼你了,”
亓珩摇头,“我说的不是我的伤口,而是这里,”
说着话的亓珩还将路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的位置,“我是这里痛,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里,想让我不疼的唯一办法,就是你不要再哭了,好吗,”
“好,我不哭了,”路唯胡乱地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
“从现在开始,我会更加需要你的帮助了,小唯,你是唯一能帮到我的,”亓珩就是要路唯明白,没有她路唯,自己根本完成不了计划,“新年晚宴上的菜品都需要你帮我检查把关的,你明白吗?这些事我一个人是做不了的,你于我是不可或缺的,是我计划乃至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冷言要你做的事你要怎么办?”路唯担心亓珩不按照冷言的话做,亓珩会再次受到冷言的伤害。
“我会表面上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而暗地里我会联系好我的上级,将那些暗寒族安排进来的名单都交给他,”亓珩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到了那天,我不出手,让我的上级派人出手,这样我也不算违背了他的意思了,然后我还要借此事实施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路唯抬头见亓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就是让亓珩死去,从此再没有亓珩这个人,”亓珩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路唯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样我就可以换一个身份和你,还有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可那些都是你辛苦换来的,你都舍得抛弃吗?我没关系的,你不用为了我抛弃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和地位,”路唯却为亓珩觉得不值。
“到了今天,当我看到冷言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你和孩子才是我最想要的,也最不能失去的,”亓珩靠近路唯,将路唯抱着坐到了自己腿上,双臂将路唯温柔地圈在自己的怀里,“我恨不得将你们藏进我的口袋里,随身带着,永远不要分离,再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可我也知道,只要我还是亓珩,只要我还是暗探,你们就不可能真正远离危险和伤害,”亓珩用脸颊轻蹭着路唯的头顶,“所以,我决定了,借着这次的行动,我要彻底摆脱这一切,我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最普通的男人,这样你们才能真正远离危险,我也才能全心全意地陪伴你们,”
“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路唯还是觉得亓珩这样做太不值得了。
“你觉得你和孩子还不如我的那些名声和地位?”亓珩当然明白路唯的心意,只是自己心意已决,“可在我眼里除了你和孩子,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更何况,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亓珩死了以后,你就成了最富有的女人了,以后我还得靠你养呢,”
“你这样的牺牲太大了,我......”路唯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亓珩捂住了嘴。
“别再跟我说什么值不值得的话,我亓珩从来不轻易做决定,但是一旦做了就绝对不会后悔的,”亓珩低头用坚定不移的眼神凝视着路唯,“我不后悔,所以我也不会允许你后悔的,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路唯合上眼,靠在亓珩的肩头,“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反悔,”
“好,都听我的,”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惊得他们同时望向了门的方向。
“你,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大虎见亓珩和路唯都没事,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我怎么会出事呢,”亓珩松开路唯,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你那边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人已经让金铎带走了,孙炜因为不在现场,所以也不能说那些人是他安排的,”大虎喘着粗气坐到了亓珩对面的椅子上。“那个人呢?”亓珩想知道大虎怎么安排那个猎人的。
“按照你的要求,把她带去你的飞船了,但是我没有你飞船的密码,所以只能让她先等在门口了,”大虎的语速也是快的,“我陪她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你,想着你应该是来这里找路唯了,所以我就让她先等在那里,我一个人过来找你了,”
“好,我这就回去,”亓珩站起身虚扶着路唯,“我们回去吧,”
“好,”路唯点点头,视线却是又瞥到了地上的那个空针管。
亓珩顺着路唯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根针管,低声劝慰,“没事的,能戒掉一次,就能戒掉两次三次,只要有你在,我相信冷言的任何手段都是不会成功的,”
“嗯,”路唯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不能让冷言的奸计得逞,”
大虎听到这话也是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大虎,你先休息一下,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明天上午你来我飞船,我有事要跟你说,”亓珩觉得这个时候也不是仔细说事的时候。
“好,我明天上午照顾好萧九书就过来,”大虎回头望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萧九书,忍不住叹出一口气,“这个家伙真的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醒,”
“实在不行能不能找个医生来给他检查一下啊?”路唯也是有些担心。
“明天要是他还醒不过来,我来安排吧,”亓珩也觉得一直让萧九书这么昏迷着也是不行的。
离开了大虎的住所,亓珩和路唯直接打车回去了自己的飞船所在的航空港。两个人朝着飞船方向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衫的女人正站在他们的飞船门口。
路唯不确定地开口,“那位是不是就是假扮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宴会的猎人啊?”
“嗯,对,”亓珩点头,“多亏了她,不然这次的晚宴也没法这么顺利,”
路唯叹气,“你觉得今天的这事儿算是顺利的吗?”
亓珩明白路唯的意思,目光柔和地望向路唯,“做任何是都不能追求十全十美,在我看来,今天晚上你没事,还能抓到暗杀你的人,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路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闷,心也依旧觉得像是拧着了似的,有些难受。
亓珩轻晃了一下路唯的手,“不许再难过了,影响到了我们的孩子,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啊,”亓珩冲着路唯温柔浅笑。
“嗯,我一定要变得坚强一点,以后我还要成为你的助力呢,”路唯让自己露出了明朗的笑,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难过了,这样只会让亓珩更加担心而已。
“这就对了,”亓珩刚想要低头去亲一下路唯,视线的余光就见到了原本站在自己飞船门口的那个女人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亓猎!你终于回来了啊!”那个女猎人笑靥如花地冲着亓珩快步走来,也不管亓珩身边还有人,就直接给了亓珩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女人,惊愕得想要松开亓珩的手,向后退一步,却被亓珩握得更紧了。
亓珩用另一只手推开那个女猎人,满脸嫌弃地瞥着她,“你还是改不了这个奇怪的毛病,不要见谁都搂搂抱抱的,行不行?”
“那你还不是改不了不喜欢被女孩子抱的习惯?”那个女猎人也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不是不喜欢被女人抱,只是不喜欢被不相干的女人抱而已,”亓珩依旧满脸嫌弃和抗拒。
“哦,”那名女猎人这个时候才侧头瞥了一眼一直安静地站在亓珩身边的路唯,“我看你不是不习惯被不相干的女人抱,你是得了妻管严了吧,”
路唯只觉得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鄙夷和不喜。这让路唯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又怎么样?被喜欢的女人管着是一种幸福,”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低头在路唯的耳边开口,“她就是代替你去晚宴的星际猎人叫苗淼,苗田的苗,三个水的淼,”
“哦,农田不缺水,一世都富足,好名字啊!”路唯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那个女猎人,“谢谢你代替我去了晚宴,”
那个女猎人却只是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亓珩有些不悦,对着苗淼的语气有些硬,“这位是我的妻子,你应该很熟悉了,你都背过她的一些资料了,”
“那是啊,一个平凡得没有特点的女人,”苗淼撇过头去望向一边,低声嘀咕,“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计谋才骗到了亓珩的,”
路唯听到这话,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还侧头看向了亓珩,见他盯着那个苗淼的眼眸里闪出了寒光。
“那个,我有点累了,有话我们进飞船再说吧,”路唯生怕亓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了影响会不好。
“好,”亓珩牵起路唯的手,绕过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冷声开口,“费用我会如数转给你的,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这么晚了,亓猎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啊,”苗淼开口就带上了娇媚之音。
路唯听了只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我出钱在航空港外的旅馆里给你订个房间,你住一晚再回去,”亓珩原本出于礼貌是想要留宿这个女人一晚的,但是见她这个态度,亓珩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亓猎你对人家好冷漠哦,以前你都会让我在你的飞船里住一宿啊,”苗淼依旧撒娇着不肯离开。
亓珩咬着牙,狠狠地回瞪着苗淼,“我什么时候让你住过我的飞船了?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以前了,现在这个飞船有女主人了,就不适合让其他女人进了,”
“结了婚了连朋友临时住一晚都不行了啊,”苗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位女主人还真是强势啊,”
“是我愿意给她的,”亓珩语气变得强硬,“我的飞船,我的所有资产现在都归在了她的名下,你就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
亓珩说完便牵起路唯的手打开飞船的门,进去了飞船,没有给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一点机会。
7017k飞船的门一关上,亓珩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见到亓珩这个模样的路唯反倒是笑出了声,“这是你的桃花?”
“什么桃花,就是一朵喇叭花,”亓珩没想到路唯竟然直接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要不是没有其他猎人接单,我是根本不会用这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很喜欢你啊,对我可是充满了敌意,”路唯边说边捂嘴偷笑,“恨不得直接把我从你的身边拉开,自己站在你的身边啊,”
“她这是白日做梦,我亓珩的妻子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亓珩傲娇地笑瞥向路唯,“你是我相中的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了,你就是想要中途退位,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想都别想,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做我亓珩的妻子,懂了吗?小傻瓜,”
“我才不傻呢,是你傻才对,”路唯低下头,脸又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静默了两秒钟后,路唯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她到底有没有在你的飞船里睡过觉啊?”
亓珩没想到路唯憋了半天居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别笑!我是认真的!”路唯涨红着脸,瞪着笑个不停的亓珩。
“嗯嗯,认真的,”亓珩将路唯打横抱起。
“你,你手指有伤,别抱我了啊,”路唯用力搂住了亓珩的脖子。
“你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亓珩笑着说着,人已经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
“我是怕你抱不住我啊,”路唯无语地瞪着亓珩。
“就你这点分量,对我来说可是小意思了,”亓珩还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路唯好奇追问。
“一个你很在意的地方,”亓珩戏谑地瞥了一眼路唯。
亓珩将路唯带到了他们自己的卧室后面的几间客房里的一间,“这个就是你很在意的地方,你想要怎么处理?”
“她在这里睡过一晚?”路唯不确定地反问。
“如你所说,”亓珩放下路唯,慵懒地侧身依靠在门边。
“那你们,你们没有,没有......”路唯心里是相信亓珩的,但是还是想要问清楚。
“你觉得呢?我会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发生关系?”亓珩低下头,故意用气声对着路唯的耳朵说着,“你是这么看你的老公的?”
“不是啊,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个苗什么的猎人,一看就是很喜欢你的,长得也还算是漂亮的,”路唯不得不承认其实那个女猎人长得比自己好好看多了。
亓珩却是耸了耸肩,“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貌,你不会觉得今天你见到的就是她的真面目吧?”
“难道不是?”路唯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她可是易容高手,”亓珩煞有其事地说着,“这个女人号称有千张脸,从来就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所以,你觉得我会跟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上床?”
路唯点了点头,“亓猎高冷,我知道了,那这间房里的东西,请你把它们全部扔掉,清空出来做成婴儿房,”
“遵命!我的夫人!”亓珩从背后搂住路唯,两手的手掌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低沉,“我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很快就会来到这个世上,我感到幸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嗯?”
“亓珩,我大概是太爱你了,所以也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根本不能接受其他女人多看你一眼,”路唯靠在亓珩的胸口,让自己的心稳稳地安定下来,沉定在这个男人的心里。
“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多看我一眼,”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被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看,就像刚才,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似的,浑身不舒服,”
“那是因为你真的是太帅了,又特别有能力,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路唯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会喜欢自己,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啊,之前要不是我紧追不舍,你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吗?嗯?”亓珩笑睨着路唯。
“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你之前对我可是很凶的,又是一副高冷的模样,我可是不想被人说不自量力啊,”路唯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星际第一的猎人喜欢我,这句话我可是不敢随便说的,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在攀高枝,在自作多情呢,”
“我有那么高冷吗?我怎么不觉得?”亓珩嘴上这么说,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心里却是明白的。
“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啊,”路唯白了一眼亓珩,转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想要回去休息了,你把这间房间清空了以后再回来休息,”
“嗯,确实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亓珩心疼地又轻抚了一下路唯的大孕肚,“看着你顶着这么大哥肚子,我也是舍不得,”
“再过两个月就能轻松了啊,到时候辛苦的就是你了哦,怎么照顾婴儿你都学了吗?”路唯转身慢慢走出房间,“没学的话要抓紧了啊,”
望着路唯慢悠悠离开的背影,亓珩心里升起的是满满的幸福。想到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要成为父亲了,这个世界上就要多出一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了,心里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拥有这么多的幸福和快乐。
为了拥有这样的幸福,亓珩觉得自己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清晨,亓珩刚给路唯弄完早饭,大虎就过来了。
看着系着围裙来给自己开门的亓珩,大虎都要怀疑自己见到的不是真的亓珩了,“你,这是准备改行了?”
“我在给小唯准备早饭啊,她现在要多补充营养,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很辛苦的,”亓珩一本正经地说着,没见到大虎的表情已经变得精彩纷呈。
“真是没有想到亓猎有一天也会做这么有烟火气的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都是不近人间烟火的呢,”大虎禁不住感叹了起来,“爱情的力量真是奇特啊,”“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啊,这样你也能过上这么有烟火气的生活了啊,”亓珩自顾自地走回了厨房,端起了已经给路唯准备好了的早饭,“你先去会客室坐一下,我给小唯送了早饭就过去,”
“好,”大虎见亓珩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自己,只能转身去会客室等亓珩了。
亓珩将早饭端到了卧室,见路唯已经起身梳洗好了,“怎么不等我帮你弄啊?”
“我自己可以啊,走动一下身体也会舒服一点,老是躺着不动可难受了,”路唯可不想亓珩太辛苦,“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的,让你弄个早饭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让你帮我梳洗呢,”
“我这点伤不碍事的,甚至都没有觉得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亓珩却是笑眯眯的,好像少了两根手指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路唯却是一脸担忧地盯着亓珩包着纱布的左手,“你说你,冷言叫你证明一下,又没有叫你自残,你干嘛对自己这么狠啊,冷言也不过就是吓唬一下你的,如果真把我弄死了,对他也不会有好处的,”
“我不敢赌,我也赌不起,”亓珩知道路唯的意思,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允许冷言对路唯和孩子做出任何一点伤害。
“不过就是两根手指,能换你和孩子平安,我觉得这是很值得的,”亓珩将早饭端给路唯,“不说这个了,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好吗,我们昨天不是才说好的吗?”
“嗯,”路唯刚要张嘴吃早饭就又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早上那个药剂发作过吗?”
“没有,一直都好好的,”亓珩当然是能瞒着就瞒着,不想让路唯为自己多担心。
“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这样万一你因为药剂忘记了点什么,我还能帮你,”路唯担心亓珩又会变成冷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的,我不会再变成冷夜的,”亓珩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我再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住的,”“那就好,”路唯也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精致的早餐,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了?不想吃这些吗?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亓珩见路唯一点食欲也没有。
“不用,我不是不喜欢吃,我只是还不饿,”路唯喝了一口牛奶,“亓珩,冷言的事你真的有办法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亓珩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早餐给路唯,“你现在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吃好睡好,把自己身体养好,明白了吗?”
路唯点点头,接过亓珩手里的勺子继续吃。
“你慢慢吃,大虎来了,我去会客室跟大虎谈点事,”亓珩站起身。
“不要我一起了吗?”路唯其实是很想要参与其中的。
“我跟大虎谈一些他需要做的事,等他离开了,我们再来一起讨论你这边需要帮忙的事,好吗?”亓珩蹲下身,仰视着路唯。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小孩子气的?”路唯听到亓珩说话的语气,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子。
“我喜欢啊,你是我的大宝贝,以后我还会有一个小宝贝,”亓珩宠溺地笑望着路唯,“别胡思乱想的了,赶紧吃早饭,我一会儿就回来,”
离开卧室,亓珩快步走到了会客室。
“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亓珩一进门直接开口了,“是关于昨天晚宴的事,”
“出什么事了?”大虎见亓珩神色凝重,“是跟你昨天断指有关系吗?”
亓珩点头,面色凝重地坐到了大虎面前的椅子上,“昨天冷言找到了你的房间,用小唯威胁我,必须要帮他做事,”
“你答应了?”大虎想着路唯既然没事,那么亓珩肯定是答应了冷言什么了。
亓珩点头,“我没有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做计较,”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大虎知道亓珩是肯定不会真的帮冷言做事的。
“我要将计就计,表面上帮冷言,实际上要将冷言和冷家一网打尽,让他们从此再无翻身之力,”亓珩一想到冷言,全身都散发出了浓重的杀气。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大虎想知道亓珩究竟会怎么做。
“你去金铎那里,想办法把那些人给保出来,跟金铎说其实那是丁妍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想要栽赃给肖一凡,让自己得到新年晚宴的主办权,”亓珩考虑了一个晚上,为了自己能一举打垮冷家,只能是牺牲一下丁妍了。
“这不好说吧,昨天我们才把人弄进去,现在又说是丁妍自编自导的,丁妍也不会承认啊,”大虎觉得这种明面上的谎话,那个金铎是不会接受的。
“你相信我,那个孙炜为了自己和肖一凡能主持新年宴会肯定会事前就跟自己底下的那些人对好口供的,”亓珩敢肯定孙炜在派那些人过来的时候肯定是统一过口径的,绝对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的。
“明白了,可是我昨天明明就是帮丁妍抓人的,今天再去帮他们说话,金铎不会觉得奇怪吗?”大虎还是觉得有点怪。
“你去金铎那里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那些人审问的结果是什么,”亓珩猜测金铎应该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审问过那些人了。
“如果没有问出什么,我该怎么说?”大虎还是觉得这事儿做得有些怪。
“你就按照我说的话说给金铎听,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亓珩顿了顿继续开口,“对于金铎来说,他的目的就是要抓暗寒族的暗探,至于是丁妍手底下的还是肖一凡手底下的,金铎根本不在乎,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对于他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懂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大虎见亓珩微蹙着眉盯着自己。
“没事了,”亓珩定了定神,“我跟你说的事你先不要跟路唯说,我怕丁妍会来套她的话,还有就是我被冷言注射了一种药剂,可能会因此头疼忘记一些事,如果我之后说了什么跟今天相悖的话,你一定要提醒我,”“就是我家地上的那支空针管?”大虎想到了自己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的那支针管。
亓珩点头,“我之前被冷言绑架后也是被注射了这种药剂后才会忘记了自己是亓珩的,要不是小唯认出了我,我到现在肯定还在帮冷言做事,”
“那这次你,”大虎有些担心了,“你不会因为药剂而泄露了自己的计划吧,”
“不会,这个药剂只会让我忘记一些事,不会让我再一次变成冷夜的,”亓珩很清楚,之前是因为冷言不断地给自己灌输错误的信息,才会让自己的认知出现混乱的。
“我说你啊,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大虎摇着头,有些替亓珩不值。
“难道你也觉得路唯不值得我这样付出吗?”亓珩不悦地瞪着大虎,“你好歹也陪着路唯生活过一段时间了,你也看到了她的辛苦和不易,还有就是对我的不离不弃,你这样说不觉得诛心吗?”
“我是替你感到惋惜,好好一个人搞成这个样子,”大虎当然不是真的觉得路唯不值得,只是替亓珩难过而已。
“你不能把我的这些伤怪罪到小唯头上,这对她是不公平的,”亓珩神色肃然,“我的工作原本就是充满了危险的,就算没有小唯,冷言肯定也会不折手段地想要打垮我的,不是吗?”
“你说得有道理,”大虎垂目不看亓珩。
“大虎,你这些话我希望只此一次,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如果让我知道你还跟路唯说了这样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亓珩最不能容忍有人拿自己的事让路唯不开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三次,明白了吗!”
“明白,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大虎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怀着孩子还要跟肖一凡,还有丁妍周旋,要不是他们对她有所图,估计她早就被他们弄死了,”
亓珩因为想到路唯为了找自己而周旋在这些人中,心就会一阵阵揪痛,“如果不是相信我没死,想要找到我的话,她是不会强迫自己去跟肖一凡那样的人合作的,还在明知他在利用她还心甘情愿,”
“她明知道肖一凡在利用她还要跟他合作啊,”大虎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情况,原本他只是听说路唯被人利用在做暗探情报的事。
“对,她自己没有人脉只能靠肖一凡的人脉来打听我的消息,只是她不知道肖一凡是根本不会给她消息的,”亓珩一想到肖一凡利用了路唯,心里就会抑制不住地升起恨意。
“真是个傻女人,”大虎无奈感慨。
送走了大虎,亓珩返回了卧室,见路唯正沿着床沿来回走着便立刻走上前扶住路唯。
“你跟大虎谈完了?”路唯原本以为他们至少要谈一个上午。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他帮忙做点事而已,而且他还要回去照顾萧九书,”亓珩扶着路唯慢慢来回走着。
“你让大虎帮你做什么呀?我能知道吗?”路唯出于好奇想要知道。
“我觉得目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万一丁妍来套你的话,你不知道也就只能说实话,要不然,撒谎很容易被她看出来的,”亓珩觉得与其让路唯撒谎,不如让她以真实的状态去面对丁妍的质疑。
路唯侧头盯着亓珩看了好几秒,才想明白这中间的可能的问题,“冷言要你帮他,你虽然本质上不会帮他,但是表面上总是要做点什么的,而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丁妍得到新年宴会的主持权,对吗?”
“你这小脑瓜还是很聪明的,”亓珩发现路唯在某些方面的敏感性还是很强的,“如果不让肖一凡和冷言进入新年宴会就没法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了,这对我接下来的计划也是不利的,”
“明白了,孙炜既然也是肖一凡的人,那么他肯定也会想方设法不让丁妍拿到新年宴会的主持权的,而你只要顺水推舟,这样也算是帮了肖一凡和冷言了,只是这样的话,”路唯轻叹一口气,“丁妍那边我们就只能算是爽约了,估计她知道了以后会被气死的吧,”
“她不会知道的,”亓珩却并不觉得,“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冷言也不会主动告诉丁妍我们做了什么的,所以丁妍只会以为是孙炜不帮她而已,”
“有道理,昨天你跟我都去了宴会了,还被人刺杀,这已经算是很帮忙了,就算得不到主持权,也不能怪我们了,”路唯赞同地点点头,“丁妍如果来通讯,我会表现得很失望的,这样就能让她更加相信我们了,”
“是的,不管丁妍背后的势力是谁,这次我必须要先彻底打掉冷家和那个肖一凡,不然只会后患无穷,”亓珩知道只要没有了肖一凡,丁妍的那点势力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
“那我能做点什么呢?”路唯也很想参与其中,帮帮亓珩。
“你啊,”亓珩假装很为难地思考起来。
“有这么难想吗?”路唯见亓珩一脸犹豫纠结的样子。
“那是啊,你对我很重要的,自然是要把很重要的任务派给你啊,”亓珩扬了扬眉,“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任务给你,”
“什么呀!”路唯两眼冒星星地望着亓珩。
“就是继续跟丁妍保持联系,假装我们依旧在很努力地帮她挤掉肖一凡,这样她才不会去找别人想办法,”亓珩觉得如果丁妍背着他们去找别人帮忙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的。
“如果丁妍背着我们去找别人帮忙的话,万一跟你的计划冲突了那可就是一个大号的麻烦了,说不定还会多出一个人来跟你作对呢,”路唯也觉得丁妍现在反倒是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不确定因素。
“你说得很对,所以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一定要稳住丁妍,千万不能让她给我们找麻烦,如果她那边提出什么要求,我们也可以尽量满足,这样至少造成一个我们和她还是在一条船上的假象,”亓珩说着话,感觉路唯越走越慢,整个人都已经靠在自己身上了。“你累了吧,我抱你回床上吧,”亓珩刚伸出手想要抱就见路唯自己已经转身朝着床沿边走了过去。
“就那么几步路,还要你抱,我成什么了?”路唯还是不舍得让受伤的亓珩抱。
“成什么?成我的宝贝啊,”亓珩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早上给自己换过药了吗?”路唯自顾自地坐到了床沿边,还指了指亓珩腹部的伤,“最近你还真是伤痕累累,”
“你就这么想要帮我换药吗?”亓珩故意用调侃的语调说着。
“可以吗?”路唯试探性地开口。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老公的身体,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用害羞,”亓珩说完还龇牙笑了起来。
“我是要给你换药,不是要看你的身体,”路唯的脑子里闪出了自己前几天在浴室里给亓珩擦身的情形,耳朵泛起了粉红色。
亓珩伸手轻捏了一下路唯粉红色的耳朵,笑意更甚,“还是这么经不起说啊,那我看你还是不要给我换药了,要不然一会儿脸还不得红成猪肝啊,”
“不会的!”路唯无力地辩解了一句,“你赶紧脱衣服,我给你换药,还有你手上的伤,”
“手上的伤就不用了吧,”亓珩担心路唯又要伤心难过。
“一起弄吧,我不会哭的,你放心吧,”路唯对着亓珩温柔浅笑,“就像你说的,你是我的男人,我想看你的身体的哪个部位都是可以的吧,”
“可以,”亓珩抬头轻揉了揉路唯的头顶,“只要你不难过,我任由你摆布,”
“好!”路唯笑眯眯地指着房间一头的医药箱,“那你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吧,”
亓珩顺从地将医药箱拿来放到了路唯的身边,然后自己一个跨步就躺倒在了床上,“老婆大人,请吧,”
路唯侧过身,轻轻地解开了亓珩的外衣和衬衣,又很仔细地将原本绑在亓珩腹部的纱布给剪开了,“我没有弄疼你吧,”
亓珩摇头,“怎么会呢,老婆大人的手这么软,怎么可能弄疼我呢?”
路唯侧头就见到亓珩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物品似的,“我说你盯着我看什么呀?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盯着你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然你想要我盯着谁看?”亓珩戏谑地挑眉,笑睨着路唯。
“行,那你就看吧,”路唯打开消炎药水瓶,开始很认真地帮亓珩涂抹伤口。
路唯尽量让自己手势轻柔,却依旧能看到亓珩腹部的肌肉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颤。
“弄疼你了吗?”路唯抬起头询问。
“没有,伤口没有好,药水涂上去总会有些痛的,这是正常的现象,跟你手势重不重没有关系,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是了,”亓珩其实很想告诉路唯,她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弄得自己不是痛而是痒,不仅伤口痒,心也很痒。
“好的,我知道了,”路唯很仔细地帮亓珩腹部的伤口上完药,还帮他缠上了干净的新绷带。
在帮亓珩换受伤的绷带的时候,路唯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的能力,在见到亓珩手指断面上焦黑的伤口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滴了下来,“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怎么还焦黑焦黑的?”
“是我自己用火烧的,不然没法很快止血,这是一个老猎人教我的,不然在紧急的时候就会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了,”亓珩语气平淡地解释着。
路唯咬牙,忍着喉头的哽咽,“你是为了赶过来救我吗?”
“当然,你跟孩子要是出事了,我会恨不得断掉自己整个手臂的,”亓珩语气温软地,“你还说你不会难过的,还真的是......”
路唯深呼吸,慢慢地收住了眼泪,“总得给我习惯的机会啊,谁看到这个伤心里会不难过啊,”
“好了,难过一次就好了,不要再难过了啊,”亓珩坐起身,用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路唯的脸颊,“我的妻子不应该总是流眼泪的哦,”
“好,”路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仔细地给亓珩的断指伤口做消炎处理,“你之前说可以做假指的,是真的吗?”
“对啊,等这件事做完了,我就去给自己安装两个假手指,这样某人看着就不会觉得别扭了,”亓珩现在自然是不能跟她说,这样烧伤过的伤口已经不可能装假指了,不然路唯肯定又要自责难过了。
路唯包扎好伤口,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大虎有没有跟你说萧九书的情况啊?他到底醒了没有啊?”
“这个,我倒是忘记问了,”亓珩因为冷言的事,一时间还真就把萧九书的事给忽略了。
“你赶紧发个消息问问吧,如果情况不好,送医院,或者找个医生来看看也好啊,”路唯提醒亓珩。
亓珩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环,给大虎发了一条信息,询问萧九书的情况。
大虎的信息很快就来了:“萧九书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段时间了,现在又昏睡过去了,目前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亓珩还把大虎的消息转给路唯看。
就在路唯抬头的时候,亓珩的通讯环突然震动了起来,一个通讯号跳了出来,显示想要视频通讯。
路唯见亓珩皱眉盯着那个通讯号,完全没有要接通的意思,“你怎么不接啊?”
“这个通讯号应该是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的,”亓珩有些尴尬地看向路唯。
路唯瞬间了然,笑道,“你这样不接也不好吧,”
“你替我接吧,就说我在洗澡,问她有什么事,你替她转告,”亓珩就怕路唯误会自己什么。
“你还是自己接吧,我可不想被人用眼神杀死,”路唯撇过头去。
“你确定不帮我挡?”亓珩意味深长地盯着路唯。
“你自己的桃花请你自己搞定,”路唯傲娇地仰起头,“我不负责,我只负责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亓珩无语,只能自己接通了视频,果然苗淼的的虚拟头像出现在了亓珩的面前,还冲亓珩抛了一个眉眼,“亓猎,我可是还没有收到你的费用哦,要不要我来飞船亲自来收取啊?”“我很忙,一会儿有空了会转给你的,”亓珩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想理睬这个女人。
苗淼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亓珩的不悦似的,依旧媚笑着,“亓猎,我帮你完成了这么大的任务,你难道不该请我吃个饭吗?”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我出钱你干活,应该不存在帮忙吧,”亓珩依旧铁青着一张脸,一侧头却瞥见路唯正捂嘴偷笑,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
亓珩冲路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路唯却是笑得更加欢实了。
屏幕里的苗淼见到亓珩根本不理睬自己,只顾着跟路唯调情,气得脸都绿了,“我说,如果我不收钱的话,是不是就要算帮忙了啊?这样你就得请我吃饭了吧,”
亓珩一听这话,立刻低下头,对着自己的通讯环就是一通操作,再抬起头看向苗淼的时候,语气冷冷地开口,“钱已经转给你了,你查收一下,我们之间只需要雇佣关系,不需要其他关系,”
“你就不怕我把昨天的事透露出去?”苗淼就是不甘心。
“无所谓,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而已,你跟任何人说,对我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更何况,丁妍应该根本不在乎昨天来的是不是真的路唯吧,”亓珩最恨别人威胁自己,所以脸色已经变得沉肃。
苗淼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亓珩的不悦,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触怒亓珩了,立刻用软糯的语气开口,“我也就是想要约亓猎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谁让亓猎你这么不给我面子,”
亓珩瞥见路唯已经侧躺在了床上,满眼戏谑地盯着自己,看好戏似的盯着自己。亓珩只觉得自己脑仁疼。
亓珩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见到路唯抬手做了一个让自己尽管去吃饭的动作。这让亓珩更加无语了,路唯这是故意想要自己不爽吗?
亓珩挑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吃饭,那也行,只是我不太想出去吃,你要不点一些餐厅的菜来我的飞船吧,我们在我的飞船里吃一顿,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不让我进你的飞船吗?”苗淼一听亓珩肯让自己进他的飞船了,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没说不让,只不过是要得到小唯的同意而已,”亓珩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苗淼,自己允许她进自己的飞船,其实是得到了路唯的同意的。
苗淼一听这话,兴奋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个大男人这么听女人的话,可真是折了你亓猎的威名了呢,”
“我原本也没有什么威名,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老婆的话不听,还能听谁的,”亓珩就是要这个女人明白,想要挑拨自己跟路唯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
苗淼撇了撇嘴,想着能进到亓珩的飞船里,自己也不算亏,说不定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按照你这个宠妻狂魔来做就是了,你说个时间,我去定餐厅,”
“你随意,你定好了跟我说一声就是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飞船里陪我的妻子的,”亓珩每句话都要提到路唯。
“你这是故意要气我的节奏吧,”苗淼也不甘示弱,把亓珩的行为定义为故意为之。
“这是常态,与你无关,”亓珩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你要说的事应该就这些吧,没其他事我就挂了,我还要去给小唯准备水果吃,”
苗淼狠狠瞪了一眼亓珩后便切断了视频。
一切断视频,亓珩就听到路唯发声大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亓珩也躺倒在路唯的身边,与她近距离地四目相对,“人家老婆听到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说话,那是气得不行的,你这是什么节奏?不但不生气,还笑得不行?”
“我对你是很放心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而且,”路唯依旧忍不住眯眼笑着,“那个苗淼被你的话噎得脸红一阵绿一阵的,实在太好笑了,你也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真的是让我不笑都不行,”
“小坏蛋!”亓珩伸手轻捏了一下路唯的鼻尖,“看我尴尬你就这么开心?嗯?”
“嗯!”路唯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很少有看到你憋屈尴尬的样子,难得看到了,当然要好好笑一下啊,”
“你既然这么乐,我怎么能让你置身事外呢,那个苗淼来吃饭的时候,你得作陪,”亓珩才不会放过路唯,“你是我的妻子,是女主人,有外人来了,自然是要一起出面的,不是吗?”
“人家请的可是你一个人,我出面不太好吧,”路唯继续幸灾乐祸,“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坐在那里的话,那个女猎人肯定会吃得消化不良的吧,”
“她消化不良是她自己的问题,我又没请她来,”亓珩嘴角下弯。
“人家是最稳之意不在酒,却不想你就是个绝缘体,”路唯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能更靠近一点亓珩,想要钻进他的怀里,“这辈子能被你爱真的是太开心了,”
亓珩搂住路唯,额头抵着路唯的额头,“是我太幸运了,能遇到你,”
两人温存了没多久,就被丁妍打来的通讯给打断了。
“丁妍果然是打我通讯了呢,”路唯抬手给亓珩看丁妍的视频通讯请求。
“我对你说的你还记得吧,”亓珩提醒路唯,别说穿帮了。
“当然,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是绝对不会失败的,你就放心吧,我的老公大人,”路唯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通了视频,“丁姐姐,你怎么想到给我打通讯了啊?是有什么事吗?”
“打扰你休息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丁妍神色凝重,瞥见路唯身边亓珩正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辨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啊?是不是那个孙局同意我们代替肖一凡了啊?”路唯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积极一点。
丁妍却是一脸失落,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7017k“丁姐姐,看你这个表情,是情况不太好吗?”路唯试探性地开口问,“是我安排的菜品不好吗?”
“不清楚,今天就是接到孙炜的通知,说是还需要考虑,”丁妍觉得这中间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需要考虑是什么意思?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路唯一脸懵圈的样子瞪着丁妍,“这孙局的心思好难懂啊,”
“我估计他是对那天有人刺杀的情况感到不满意吧,”丁妍只知道那天有人要刺杀路唯,却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孙炜安排的。
路唯挑眉,心想丁妍这是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孙炜安排的,还以为孙炜不同意是因为安保不好。
“要是这样的话,就要跟金铎队长沟通一下了吧,让他帮你说说话,毕竟他可是情报部门的队长啊,他要是帮你说话的话,孙炜应该还是会给这个面子的吧,”路唯还故意给丁妍乱出主意。
丁妍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那天的人都是被他抓的,他应该最清楚是什么问题了,如果他能出面帮我说两句,孙局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就是呀,你想啊,安保原本就是请他们做的,出了问题应该也是他们的问题啊,”路唯把问题都引导向了金铎那边。
一直坐在路唯身边不说话的亓珩却觉得路唯的这个说词有点不妥,就在一旁插话道,“这种事也不能怪罪到人家金队长身上,只能说是肖一凡那个人为了保住自己新年宴会的主持权,实在是太过不折手段,”
“也对,”路唯立马附和着点头,“金队长原本就是来帮我们忙的,现在再去找人家也是不太好,”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着吗?这跟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丁妍急得语调都上扬了,“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来想办法吧,”亓珩语气沉着,听不出一丝着急的感觉,“孙炜这个人就是好吃而已,只要有弱点,我们就肯定有办法拿下的,”
“你真的有办法拿下那个孙炜?”丁妍其实已经想要自己想办法了,但是一听到亓珩有办法,自然就想要靠着这位亓猎了。
“我试试吧,这种事不能太明显,”亓珩心里想的就是拖一天是一天,只要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哪怕借肖一凡的势力打压了丁妍都是可以的。
“我可听说孙炜这两天就要公布新年宴会的主持人员名单了,你要想行动的话就要快了,”丁妍心里是很着急的,就怕亓珩行动慢了,来不及。
“我尽快吧,你这边等我消息,我让你动你再动,千万别擅自行动,万一扰乱了我这边的计划就不好了,”亓珩提醒丁妍,这样可以让丁妍安定下来,不要背着自己乱来。
“你这边的成功率有几成?如果你这边不行的话,我也要时刻准备好动用自己的人来做这件事,”丁妍的心里还是不踏实,看着亓珩不紧不慢的说话样子,总觉得有点悬。
“这样,给我两天时间,不管是否成功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亓珩想着自己这边两天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可以,”丁妍又看向了路唯,见她只是怔怔地丁着亓珩,看得都出了神了,丁妍只能轻咳了一声,“小唯,你天天跟亓猎在一起,还没有看够啊?”
路唯立刻收回心神,“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在说话,我又不好插嘴,就只能发呆了啊,”
“发呆?我看你是看着你家老公看出神了吧,”丁妍眯眼笑了起来。
路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丁姐,不要这样说人家啦,”
亓珩却是立刻靠近了路唯一点,直接把路唯搂进了怀里,“我的老婆喜欢看我是很正常的,不然难道让她看别人?你这是怂恿我老婆往墙外看吗?嗯?”
“那我可不敢,”丁妍笑着摆手,“再说了,亓猎这么优秀,我们小唯又怎么舍得往外看呢?”
“就是啊,我就只喜欢我们家的男人,其他的都不喜欢,”路唯笑眯眯地侧头亲了一下亓珩。
“这才乖嘛,”亓珩也回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看你们腻歪了,”丁妍收敛起笑脸,“亓猎我等你的消息,”
“好,”亓珩点头应承。
切断了视频,路唯就想要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不错哦,就一点,不要再攀扯到金铎,这个人是个不确定因素,对我们是利是弊都还不确定,我们要等大虎那边有了消息了才能知道金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亓珩现在就是要杜绝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有道理,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是想着安抚一下丁妍,别让她太着急了,”路唯边说边侧头靠躺在了亓珩的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的孕肚。
“金铎这个人原本就是只能合作不能利用的,”亓珩跟金铎说了几次话后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自主意识是很强的,要他帮忙是需要他自己心里认同才行的。
“懂了,那肖一凡那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路唯想知道亓珩会不会对肖一凡出手。
“肖一凡那边孙炜自己会安排的,我们只要等他自己来找我们就行了,”亓珩想的是,如果冷言想要逼迫自己帮他的话,就一定会让肖一凡来主动联系自己的。
“肖一凡会主动来联系你?”路唯不明白肖一凡为什么会主动来联系亓珩。
“对的,你想想就会明白的,冷言既然要我帮他,那么他就一定会让他的线人来找我的,不然要怎么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呢?”亓珩仔细地讲给路唯听。
“冷言难道不应该自己来找你吗?”路唯却觉得冷言为了能确保亓珩会帮他而亲自来联系亓珩的。
“或许他也会联系我吧,”亓珩其实并不指望冷言会来联系自己。
“可是他不联系你,就意味着没有解药啊,这样你就一直要忍受头疼啊,”路唯说着话还皱眉抬手轻覆在亓珩的脸颊上,“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一直头疼,我宁愿被冷言带回冷家,至少你不用受罪了,”
7017k“又在胡说了,”亓珩轻敲了一下路唯的脑门。
“我没胡说,”路唯握住了亓珩帮着绷带的手,语气低沉,“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万一我哪天不由自主地又被拉回了原来的世界,至少你还是健康的,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也不用为你担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亓珩搂住路唯,语气决绝,“你的那个十方扣我会一直藏着,直到我确定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你休想一个人离开,”
“嗯,”路唯轻阖上眼,闻着亓珩身上淡淡的气息,“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就想要这样天天被你抱着,闻着你的气息,所以一想到你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心里就特别不安,哪怕自己被绑架了,也好过天天为你担心,”
“你就宁愿让我提心吊胆的,是吗?”亓珩轻挂了一下路唯的鼻子,语气却是温软的,还带着一丝宠溺。
“让你担心我,你就不会离开我啦,我很喜欢被你担心的那种感觉,”路唯嘴角微微扬起。
“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亓珩能感觉到路唯心里的不安,她宁愿将自己置于险地,也不想让自己离开他。
轻抚着怀里的女人,亓珩更加坚定了这次的事情结束后要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决心。
沉默了片刻后,路唯轻声开口,“亓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藏起来,等你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再来找我?”
“为什么?”亓珩不明白路唯这话的意思。
“我怕我又会被什么人绑架,然后又会被拿来威胁你,然后你就又会为了救我而受伤了,”路唯闭着眼,语气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你想躲哪里去?”亓珩又怎么会不明白路唯的心思,只是自己根本不能忍受路唯离开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依阳族的星域应该可以吧,”路唯想到了自己在依阳族的那栋小楼和店铺,“我们在依阳族不是还有一栋小楼的吗?”
“你觉得那里安全吗?”亓珩反问路唯。他就是想要路唯自己发现除了自己的飞船,哪里都不可能安全。
“应该还好吧,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冷言也没有来找过我啊,”路唯觉得冷言接下来应该只会一门心思想着他自己的计划,“而且我觉得他接下来应该会专注于他的那个新年宴会的计划,不会有精力来找我的吧,”
“这才几天啊,你就又忘记了大虎的事了吧,”亓珩只得将前两天刚发生的事再一次提出来,“你觉得冷言会放过单独一个人住的你吗?”
“也是,那你给我做个假身份,然后把我送去依阳族最偏远的行星,或者我自己去,只要你不动,冷言应该就不会怀疑了,”路唯一点也不想成为亓珩的软肋。
“你就这么不想跟着我吗?之前还说不要跟我分开,想要成为我的助力的,怎么今天就又想着要离开了啊?你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亓珩不是不明白路唯的心思,只是自己怎么能允许路唯带着孩子到处乱走。
“之前我是觉得我能帮你的,可是今天跟丁妍通过视频后,我觉得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想要套我的话,我很有可能会被她得逞的,”路唯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失败,自己根本帮不了亓珩什么,还要给他拖后腿。
“发现就发现吧,我本来也没有指望能瞒住她多久,”亓珩语气平和,“小唯,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待在飞船里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而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想要帮我做什么,我都是可以让你做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直待在你的飞船里直到你把冷言的事解决掉吗?”路唯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
“应该不会很久,最多是到新年宴会后两到三个月,”亓珩解释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到时候我会让自己假死,然后就带着你和孩子一起去偏远的行星隐姓埋名地生活,再不过问任何事,只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还是要看你任务完成的情况,如果能成功打败冷言的话,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让自己假死,毕竟星际第一的头衔还是很好用的,走到哪里人家都要让你三分,”路唯还是觉得亓珩不应该为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只要有实力,是不是星际第一都能让人敬你三分的,”亓珩却是一点也不看重这个所谓的星际第一的头衔,“更何况,我只要是亓珩一天,我就得为政府工作一天,那么我就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帮政府做暗探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他们强迫你做的?”路唯想知道这个暗探的工作是不是亓珩自愿做的。
“一开始是我自愿做的,那个时候我只想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可是后来才明白,一旦做了这一行,一旦跟那些人搭上线,就不是能轻易离开的了,”亓珩并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些事,只是担心会给自己的妻子带来危险。
“既然是自愿的,你想要离开的话,那些人也不能强留你吧,”路唯还是想要亓珩退出地明明白白的。
“可我们毕竟掌握了一些机密,那些人并不会相信我们在离开了他们的控制后,还能继续为他们保密,”亓珩心里很清楚,他的上线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活着离开的。
“懂了,他们担心我们离开后会把他们的一些秘密透露出去,然后影响了他们的前途,是这个意思吗?”路唯感觉自己好像是明白了这其中的联系了。
“对的,所以,像我这种级别的暗探,除非是死了,不然是根本不可能有离开的机会的,”亓珩低头看向路唯,“我就只想跟你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彻底脱离这些人的控制,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经过一个月的布局,亓珩基本已经掌握了冷言和肖一凡大致的计划了,但是因为药剂的发作,亓珩也经常会忘记一些事,这让亓珩心里很是烦躁。
“之前你还是冷夜的时候,虽然经常头疼,但是好像并没有出现经常忘记事情的情况啊?”路唯担忧地望着因为头疼而脸色惨白的亓珩,“难道冷言这次给你注射的药剂的成分和上次的不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后遗症吧,”亓珩也不敢肯定自己经常忘记一些事是因为药剂本身的作用,还是药剂留下的后遗症。
“后遗症?那你以后不是要经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吗?”路唯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只要能戒掉这个针剂,以后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症状了,”亓珩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隐忧的。
“可是已经一个月了,你还是经常头疼,完全没有减轻的迹象,我真担心万一你哪天出去做任务,会突然头疼,然后就会把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路唯的心里又涌起深深的自责,可嘴上却是不能说。
“你不会是想说,让我以后到哪里都带着你吧,”亓珩见路唯低着头,两只手相互拧着,知道她这是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我不行的,”路唯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身手也差,怎么可能一直跟着你啊,我觉得要跟也是大虎,他身手好,又是你信任的人,”
“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抱有绝对的信任,”亓珩神情严肃,“他们都是为了任务,说到底都是有私心的,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卖我,背叛我,”
亓珩见自己说到背叛的时候,路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便又换了一种说法,“当然,目前看来大虎还是值得信任的,不过你还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大虎做了什么前后不一致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一致的话,你一定要提醒我,”
路唯心疼得眼泪又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都是因为我,要是还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就不应该答应你,我就应该被冷言带走,那样的话,你就还是那个时候的亓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样的话,我只会受伤更深,而且我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会开心的,”亓珩没想到路唯的心里居然会有这么重的自责,“我爱你,所以一定会把你从冷言身边带走的,我亓珩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所以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你懂了吗?”
“我,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是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就不会被冷言害成这个样子了,”路唯越说心里越是酸楚。
“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不管有没有你,冷言都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我们是两个阵营的,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亓珩叹息,温柔地将路唯揽进怀里。
“可是,看你这样,我的心好痛,”路唯靠在亓珩的胸口,泣不成声,眼泪不停地落着,“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痛,只要能让你不痛,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让我......”
亓珩低头就吻住了路唯,再不让她说一句。一吻结束后,亓珩还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路唯的唇,“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路唯搂住亓珩的脖子,整个脸都埋在他的胸口,“我真的真的太难受了,每次看到你头疼,我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锉刀来回锉着似的,痛得我不能呼吸,我真恨不得能代替你痛,”
亓珩用力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不要难过了,我会没事的,就算会忘记一些事,我也绝对不会输给冷言的,我觉得只要我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就一定能赢过冷言的,对不对?”
“我太弱了,不拖你的后腿就已经很好了,我能帮你什么啊,”路唯现在就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你就做我的记事本吧,时刻提醒我,以免我漏做了什么事,”亓珩轻声安抚着路唯,“以后我就在这里办公,不管我干什么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帮我记住,好不好?”
“嗯,我以后就是你的记事本,”路唯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想着要不要趁着亓珩不在的时候联系一下冷言,说不定冷言会愿意跟自己谈交易,给出亓珩需要的解药。
“你在想什么?”亓珩见路唯不说话了,像是想什么事想出了神。
“没什么,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路唯收回心神,她知道亓珩是很敏感的,如果自己想要背着他做点什么的话,就必须要非常小心地掩藏自己。
亓珩突然语气异常严肃地开口,“小唯,你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但是就是有一件事不可以做,那就是背着我去联系冷言,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思,都不要去联系他,你斗不过他的,万一被他套出了我们的计划就不好了,明白了吗?”
“明白的,我不会的,”路唯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是更加确定了自己要联系一下冷言的心思。
“小唯,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我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任何的差池,”亓珩心里其实也不是很踏实,总觉得冷言安静得有些诡异,好像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似的。
“我也很担心,我生孩子的时候是要去医院的吧,万一被冷言找到了,怎么办?”路唯心里一直都有这个隐忧。
亓珩被路唯一题醒才意识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可以重金聘请几个专业医生来飞船给你接生,这样你就不用去医院了,也就不用担心会遇到冷言了,”
“还有一个问题啊,”路唯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孕肚,“我的预产期就是在新年宴会那段时间,万一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仔细想过,”亓珩的视线也落到了路唯的孕肚上,“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确实不好估算,万一正好在新年宴会那段时间,我想我们也确实应该尽早做好准备,以免事到临头又被冷言声东击西,又要让你受到一次威胁,”“还有丁妍,她最近找你找得越来越频繁了,”路唯担心丁妍也会成为破坏亓珩计划的不定时炸弹。
亓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是的,我也觉得她应该是觉察出什么了,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到肖一凡,我总觉得她应该是猜到点什么了,”
“那肖一凡联系你让你做的那些事,你都帮他做了?”路唯想到之前肖一凡主动联系过亓珩几次,还都提出了一些很过分的要求。
“你觉得我会帮他做那些事吗?”亓珩挑眉笑了起来,“我早就联系了我的上级了,他们会假装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但是那些人的身后还会有眼睛盯着的,”
“懂了,只要他们敢动,你的上级就会把肖一凡他们抓起来的,对吧,”路唯有点明白这其中的机巧了。
“暂时不会动他们的,毕竟还想要把他们的上线也抓起来的,我还想要将冷家一举从人类族彻底清除,”亓珩觉得只要能将冷家赶出人类族星域,那么就算他们要东山再起也需要一段时间的。
“一想到冷言我的心里就有点毛毛的,总觉得他好像还在谋划着其他什么阴谋,”路唯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就不踏实,总是觉得心慌慌的。
“你这是太担心了,再加上孩子快要出生了,你的心情有些忐忑是很正常的,”亓珩安慰着路唯。
“大概是的吧,我就是担心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会不在我的身边,”路唯侧身靠在亓珩的身上。
“不会的,我会尽可能陪在你的身边的,”亓珩声音格外柔和,“我也很想要和你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的出生,你和孩子的每一个阶段我都不想缺席,”
“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一直牵绊着你,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路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就是特别不能接受亓珩离开自己的身边。
“我其实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喜欢陪着你的,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就想这样一整天都陪在你的身边,给你准备好吃的,让你舒舒服服的,”亓珩很享受路唯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觉得那才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
“我也很喜欢,”路唯的心里依旧不是很踏实,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再要求亓珩什么了,他已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了。
深夜里,当路唯睡得迷迷糊糊间,就感觉到自己的通讯环一直都在震动。路唯睁开一只眼,眯缝着眼看了一眼来讯息的名字。不看不知道,一看把路唯直接惊得清醒了。
那个人就只简单地发了一条信息:“尽快回个音频给我,如果你想要解药的话。”
路唯回过头,见亓珩并没有醒就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床上移动到了地上,还踮起脚走进了洗手间。
一进到洗手间,路唯就点开了那个人的音频,说话声音极低,“你想要做什么?”
“就是替冷言来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要亓珩那种药剂的解药,”那个人也是说话声音极低。
“当然想要,但是你应该不会白白给我的吧,你想要我做什么?”路唯知道冷言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自己做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自己解药。
“你一个孕妇,冷言也不会让你做什么的,”那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冷言说了,只要你答应他一件事,他就会立刻把解药送来飞船,”
“你说,”路唯想着只要不是出卖亓珩的事,自己应该都是可以的。
“在你生孩子前回去冷家别墅,”那个人语气冰冷。
“什么?这是什么要求?堂堂冷家还要拿人家的妻子做人质,而且还是出尔反尔,”路唯没有想到冷言居然依旧不肯放过自己,“如果一开始他就想要绑架我的话,为什么还要亓珩打那种针剂?现在亓珩这样了,又来跟我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冷言说了,跟亓珩谈条件是肯定谈不通的,但是跟你谈条件就会好谈很多,只要你不忍心亓珩一直忍受头疼,只要你不忍心看着亓珩总是忘记一些事,你就一定会同意的,”那个人依旧是语气冷冷,在他看来路唯就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为了亓珩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那是冷言不了解我,”路唯可不会轻易让冷言得逞的,“我现在为了孩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亓珩只是头疼而已,又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要孩子能在他的身边出生,我想让他头疼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就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想要解药的,”那个人继续蛊惑着路唯,“我跟你一起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亓珩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你确定冷言真的会把解药给亓珩吗?”路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真的是动摇的。
“当然,冷言的心思我想你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吧,”那个人听到路唯动摇了,立刻推波助澜,“只要你愿意回去冷家别墅,愿意和孩子留在冷家别墅,冷言自然就不会再为难亓珩了,”
“让我考虑一下吧,”路唯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
“可以,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听你的答案,”那个人说完话便挂断了音频。
路唯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马桶上很久,直到听到门外亓珩的说话声,“小唯,你怎么进去这么久?你没事吧,”
路唯回过神,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抽了一下马桶水才开口,“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需要我进来吗?”亓珩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我没事的,”路唯站起身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见到亓珩正焦急地盯着自己。
“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啊,你一直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亓珩上下逡巡着,确定路唯没事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上洗手间有些困难而已,这是正常现象啊,”路唯装着轻松没事的样子,“赶紧睡觉吧,我把你吵醒了吧,”
7017k“没有,是我容易醒而已,而且你现在这样,我总是要当心一点的呀,”亓珩其实在路唯离开床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是并没有跟下床,直到听到洗手间里传出轻轻的说话声,亓珩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看到亓珩这么紧张自己和孩子,路唯就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冷言的这个条件,可是一想到亓珩总是头疼,一天有时候要疼两次,心里也是为他纠着痛的。
亓珩半圈着路唯回到了卧室,扶着她慢慢侧卧到床上,强忍着心里的话没有说出口,只轻声道,“睡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叫醒我就行,”
路唯轻应了一声,合上眼,却是没有半点睡意。直到感觉亓珩也睡下了,呼吸也变得沉缓才又缓缓睁开眼。
路唯看得出亓珩这段时间是很累的,脸色不好,人也比以前消瘦了很多。他一边要费心照顾自己,一边要忙工作,还要时不时地被头痛侵扰。路唯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路唯望着亓珩平静的睡颜,心里默默地念着,“我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你呢?”
如常的清晨,亓珩依旧比路唯早起了一个小时,帮路唯准备好早餐,然后回到卧室帮路唯洗漱好,然后再陪着路唯去餐厅吃早饭。吃完早饭后,亓珩会安顿好路唯以后再去工作。
原本亓珩已经不会再打开监控看路唯了,但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通语音,让亓珩的心里升起了巨大的不安。他知道肯定又是什么人想要打路唯的主意了,想要利用路唯来挑战自己的底线。
望着监控屏幕里的路唯,亓珩思索了很久,觉得从目前的这个情况看,只有冷言和肖一凡会来威胁路唯。亓珩越想越觉得肯定是他们,因为现在能威胁到路唯的也只有自己身上的那个毒药了。
亓珩紧咬牙关,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路唯,为什么就不能让路唯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想到此的亓珩更加坚定了要将肖一凡和冷言一并铲除的决心。不过在此之前,亓珩觉得自己首先是要帮路唯解决掉这次的麻烦,自己是坚决不能允许路唯离开自己的。
“我有事要问你,”亓珩接通了肖一凡的视频,语气冷得像是寒冬三九天。
“没想到你会主动打通讯给我,真是稀奇啊,”肖一凡心里猜测着,会不会是昨天自己跟路唯说的事让亓珩知道了。
亓珩冷哼,“我为什么会打通讯给你,你会不知道?你在第一次联系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一句话,你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话?那天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不可能都记住的啊,”肖一凡心里自然是清楚亓珩指的是什么事,所以也就可以肯定亓珩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来给自己通讯的。
“我让你不许去招惹路唯的,你跟冷言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跟冷言凭什么还要去骚扰路唯!你们要什么直接冲我来啊!”亓珩说到最后已经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骚扰路唯?我只是跟路唯说说话而已,问问她你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好不好,需不需要我做什么,这个算是骚扰吗?”肖一凡继续跟亓珩打着哈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路唯离开我的飞船一步的,就算是囚禁,我也不会让她离开的,你们就不要再在她的身上打什么主意了!”亓珩瞪着肖一凡的眼眸里射出了浓重的杀气。
“她想要帮你,我们也阻止不了吧,”肖一凡一脸淡定。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管冷言跟你说了什么,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许去骚扰路唯,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可就不管什么承诺了,你们的计划我也会如实汇报给情报部门的,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协会还会不会安好,”亓珩厉声警告着肖一凡。
“你!亓珩,你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你不过就是情报部门的一个棋子而已,我背后的势力可比你强得多,”肖一凡也不甘示弱。
“是吗,”亓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不信邪,你可以试试,看看冷言会不会出手帮你,再看看你所说的那些势力会不会来救你,”
“你,你什么意思?”肖一凡被亓珩笑得后脊背一阵发麻。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我既然帮你做事了,自然是要知道你是在帮谁做事,不是吗?”亓珩冷傲地盯着肖一凡,眼神里满是蔑视。
“你怎么可能知道!”肖一凡有些稳不住了。
“我自有我亓珩的渠道,我这么多年的星际猎人不是白做的,跟重要的是,我做暗探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手里有多少人脉,你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我劝你乖一点,冷言我或许一时间除不掉,但是想要除掉你,还是易如反掌的,”亓珩就是要肖一凡明白,同样是棋子,他的那些所谓靠山是根本不能和自己相比的。
肖一凡知道亓珩说得绝对不是假话。如果他想要除掉自己,就算冷言愿意帮他也未必就能保住自己的。可是自己已经帮着冷言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也不是想要抽身就能抽身的。
肖一凡镇定了片刻后开口道,“这件事,原本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谁一直想要跟你抢路唯,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我知道你也就是一个传声筒而已,冷言自己躲在背后不出面而已,”亓珩思忖了片刻后继续开口,“你跟冷言说,路唯的事我是不会松口的,他休想打路唯的主意,如果他想要得到什么,让他直接来联系我,不必通过你,我跟他之间早晚是要有个面对面的了结的,”
“你是想要把我排除在外,单独和冷言交易吗?”肖一凡很担心他们两个一旦接上头就再不需要自己了,那么自己就会成为没有用的弃子了。
“你在担心什么?怕成为冷言的弃子吗?”亓珩却是赤裸裸地直接戳穿了肖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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