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况怎么样?”路唯第一眼见到大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冷夜详细的情况。
大虎有些哭笑不得,“你也太紧张了点吧,那个人也未必就一定是亓珩的啊,”
“就算不是,他也是我们能找到亓珩的唯一的线索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出事的,”路唯却觉得自己的关心是理所应当的。
“你这么关心他,会让人家误会的哦,”大虎笑睨着路唯,“毕竟人家现在可没把自己当亓珩,你这样关心过头了点吧,”
“误会什么?”路唯不明所以。
“你没觉得冷夜刚才跟你通讯到最后,情绪有些不太对吗?”大虎提醒路唯。
路唯这才恍然明白大虎指的是什么,白了一眼大虎,“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万一那个人不是亓珩,以后会让亓珩误会的,”
“所以啊,你现在还是不要太关心冷夜比较好,这中间最重要的一点还不是亓珩,”大虎神情变得严肃。
“是什么?”路唯又有些不明白了。
大虎无奈叹气,“冷言啊,当然是冷言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路唯想了想才明白大虎这话的意思,脸色也变得有些阴郁,“我明白你的意思,冷夜现在毕竟是冷言的手下,如果我对他太好了,冷言可能会对他不利,对吧,”
“我担心的是你,”大虎用手指点了一下路唯的脑门,“那个冷夜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担心因为一个亓珩,冷言已经这么恨你了,要是再让他知道你对他的手下都比对他好,你觉得他会不会更加恨你啊?”
路唯长长叹出一口气,“要是能直接联络上冷言就好了,我用通讯打过他好几次通讯,他都给直接按掉了,”
“他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接你的通讯?”大虎真的是觉得路唯的脑子不太好使了,“你不会是真的因为怀孕而变傻了吧?如果冷言愿意跟你沟通的话,他还会派冷夜多来对付你吗?他肯定是会直接来找你的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路唯一提到冷言心里还是会升起一丝愧疚,“以前是冷言追着我,想要见我,想要跟我好好谈谈,反而是我一直避着他,他现在肯定也是对我失望了,”
“我觉得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大虎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真的这么想要跟冷言谈一次,我觉得你也不一定非要用你自己的通讯环,”
“你想说,我可以用亓珩的通讯环?”路唯惊喜得眉毛高高扬起,“大虎,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冷言既然派冷夜来拿亓珩的通讯环,就说明亓珩的这个通讯环对他来说很重要,那么他应该会接亓珩这个通讯环打给他的通讯的,”
“就是这个意思,”大虎点头,“我觉得你可以拿亓珩的通讯环跟他好好谈谈,让他至少不要再让那个冷夜来烦你了,”
“我就想要知道亓珩在哪里,”路唯想的却是只要能知道亓珩的下落,这个通讯环就算是给了冷言也不要紧。
“你觉得冷言会轻易告诉你亓珩在哪里吗?你就别天真了,”大虎却觉得冷言现在已经是心理扭曲了,根本不可能告诉路唯一丝一毫关于亓珩的线索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路唯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通讯环,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想干什么?”大虎见路唯的眼睛里闪出了一抹异样的光。
“你有办法复制一个通讯环吗?”路唯抬头看向大虎,眼里充满了期待。
“这个简单,你想要用复制的通讯环跟冷言做交易?”大虎猜测路唯应该还是不愿意把亓珩的通讯环交出去的。
“嗯,不用完全复制,只要复制大部分信息就可以,”路唯想到了一个主意,“要让冷言能看出这是个假的,这样他才会为了那个真的通讯环来跟我谈交易,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又是我,”
“这个主意不错,先用个假的试试冷言的诚意,”大虎赞同地点点头。
“不能把底牌一下子全交出去,这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路唯说着话就将亓珩的通讯环交给大虎,“你尽快复制一个,等你复制好了,我再联系冷言,”
“好,这个容易,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大虎接过路唯递过来的通讯环。
大虎正准备离开,路唯又开口了,“大虎,只准复制一个哦,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放心,亓珩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复制,万一将来让他知道了,倒霉的还是我自己,”大虎冲路唯摆摆手便快步离开了店铺。
冷言这边还在为联系不到冷夜而气闷的时候,突然自己的通讯环震动了起来。冷言以为是冷夜,却见通讯环显示的名字是亓珩。
冷言皱眉,不明白这是谁在用亓珩的通讯环联系他。难道是冷夜?
“怎么是你?”冷言接通了视频,出现在他面前的虚拟影像竟然是路唯。
“很惊讶吗?我知道你现在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我了,可是你却是我现在最想见的人,”路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想怎么样?”冷言眼神冰冷地盯着路唯。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要我怎么样?”路唯感觉到了冷言全身散发的疏离而冷漠的气息,“你绑架走了亓珩,还让人来找我的麻烦,还想要拿走亓珩的通讯环,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和亓珩?”
“我想要你怎么样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冷言语气冰冷而傲慢,“是你自己逼我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不是为了找亓珩,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打通讯给我吧,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薄情,”
“冷言,到底是我薄情,还是你假意?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去伤害另一个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路唯虽然心里对冷言是有愧疚的,但却并没有觉得冷言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难道是我想要对付亓珩的心思才让你喜欢上他的吗?真是笑话!”冷言只觉得路唯的话可笑至极。
“是你对我的占有欲让我不得不靠向亓珩,”路唯的语气也变得尖锐,“如果不是你囚禁我,把我关在房间里,让我失去了自由,我根本不会接受亓珩对我的示好,更不会答应他带我离开冷家别墅,”
“你移情亓珩还是我的错了?”冷言眼眸里闪出了浓重的杀气。
路唯却不惧冷言的杀气,正视着冷言,“冷言,我想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可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慢慢地消磨了我对你的感情,从我离开冷家别墅开始,你对我和亓珩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对你产生更多的爱意,你甚至为了你的家族,为了杀掉亓珩而不惜利用我,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冷言,那个时候,如果你能流露出一点对我的情感,哪怕是为了我而放过了亓珩,我都不会彻底对你心寒,”路唯将自己心里的话彻底都说了出来,“亓珩,他也不是一个好人,我是知道的,可是他对我的好却是真心的,”
“真心的?”冷言冷嗤。
“对,他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一直匿名藏在我的身边帮我开店,帮我找住处,帮我找货源,让我有能力自己在金沙星站稳脚跟,如果不是后来因为你,我想他也不会那么快从幕后走到幕前,我也就不会知道他对我竟然是这么用心的,”路唯说着话,对亓珩的思念也让她红了眼眶。
“难道我没有对你好吗?我也为你做了那么多,”冷言并不觉得自己逼亓珩做得少。
“你确实也为我做了很多,可是你总是高调地将你为我做的一切摆在我的面前,告诉我这是你为我做得所有,这样让我感到了巨大的情感压力,”路唯深呼吸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冷言,我在别墅的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我觉得你无时无刻不在给我压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为了我做出了多少牺牲和努力,我感觉我快要透不过气了,但亓珩的感情却让我很舒服,因为他从来不会给我这样的压力,”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表达出来的吗,不然又有谁知道?”冷言根本不屑那种所谓的默默付出。
“这就是你跟亓珩本质的不同,或许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最后选择了亓珩而不是你的原因,”路唯抬手擦掉了眼泪,“冷言,我知道亓珩背着我也一定对你下过狠手,我没有阻止他那样做是我的错,我现在只想要求你放过亓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你,你也可以给我?”冷言语含讥讽。
“你想要我这样一个躯壳有什么用?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路唯不能明白冷言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重的执念。
“如果我就是要呢?”冷言语气狠厉,可是心里却是在嘲笑自己的堕落,居然会要这样一个身心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女人。
“只要你答应我,放了亓珩,让我亲眼见到亓珩自由了,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路唯想着,只要亓珩能自由,就算自己一时委身冷言,亓珩也一定会把自己救出去的。
冷言冷笑了几声,开口道,“我从来就没有限制过他的自由,他一直都是自由的,至于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我就不知道了,”
路唯皱眉,冷言的这句话她在冷夜那里也听到过,“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并没有囚禁亓珩,他一直都是自由的,”冷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
路唯又一次想到了冷夜,不确定地开口,“难道冷夜真的是亓珩?”
“他是吗?我有这么说吗?”冷夜笑得更加得意了,“他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了,一个身心都属于我的奴隶,一个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的下人,”
“你居然!”路唯眼见着冷言得意的嘴脸,气得全身微颤。
“这可是他自愿的,只是结果可能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而已,”冷言见到路唯脸色铁青,气得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样,心情却是异样的舒畅。
“不可能!亓珩不可能自愿让你改造的!”路唯根本不信冷言说的这些话,气愤地瞪着冷言,“他一定是被你骗了,亓珩怎么可能愿意帮你做事!”
“被骗了也只能说明他愚蠢而已,”冷言现在只想知道路唯接下来会怎么办,“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亓珩的下落了,也知道他是自由的,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呢?”
“我答应你什么了吗?”路唯并不觉得那个冷夜现在这样就可以算作是亓珩的自由,“更何况我说的是让亓珩自由,现在那个人是亓珩吗?除非冷夜变回亓珩,不然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的,冷言你必须把亓珩还给我!”
冷言又一次露出了阴恻恻的笑,“想要亓珩?这个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路唯从冷言的笑里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意思就是,”冷言笑得更是得意而张狂,“亓珩能不能回来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要看冷夜自己愿不愿意,要知道那种头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果熬不过去就是一个死!你是想要他死,还是想要他活?嗯?”
“冷言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一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路唯也恶狠狠地地瞪着冷言,“我现在真的是庆幸自己跟了亓珩,没有跟你这样一个恶魔在一起!”
“路唯,我冷言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是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冷言眼神冷傲地盯着路唯,“既然我舍不得毁了你,那我就只能毁了亓珩,让他永远无法再拥有你!”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一定会让亓珩回来的!”路唯大声吼完就直接切断了视频。
路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原来那个冷夜真的就是亓珩,而想要让他变回亓珩就得让他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
到底是该让他继续以冷夜的身份安稳地生活下去,还是应该让他经历痛苦后重新变回亓珩?路唯无法自己决定这件事,她找来了唯一能说知心话的人,“大虎,你说我该怎么选?”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冷夜自己来选,毕竟现在他才是真实存在的意识,不管他怎么选,我觉得我们都无权干涉,”大虎知道这对路唯来说可能很痛苦,可是有些决定是不由路唯控制的。
“可这样的话,如果冷夜选择不恢复记忆怎么办?我就永远也见不到亓珩了啊,”路唯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孩子也就要失去父亲了,”
“如果你能接受冷夜,孩子就能有个父亲,”大虎就是要路唯认清以后的路,“冷夜就是亓珩,只是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的亓珩,你愿意接受吗?愿意再爱他一次吗?”
“我......”路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不是亓珩的亓珩,一个已经失去了亓珩所有记忆的亓珩。这个人还能是亓珩吗?除了基因外,完全是另一个人的人,自己该如何接受?
“路唯,你应该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你和亓珩在一起的记忆,还是那个人,又或者你只是想要他的那个身份,”大虎的话很直白,很伤人,却也是实话,是能让路唯看清自己的唯一的方法。
路唯被大虎问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要亓珩回来,她想要以前的那个人回来,以前的那个冷傲,却了解她的全部的男人。
如今的那个人,对自己而言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自己在面对他时根本无法把他当做是亓珩,当做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
“大虎,如果再也见不到亓珩了,我该怎么办?”路唯感到了深深的无助,眼泪从眼角一滴滴滑落,“我根本不能想象没有亓珩的日子,我不能失去他的,”
“路唯,我知道你很爱亓珩,”大虎也很心疼路唯,可却依旧咬着牙劝说着,“那个人也确实并没有死,只是他不再记得你是谁了而已,就像是回到了认识你之前的时候,”
“可是我没法回到那个时候了!我满脑子都是亓珩,都是跟他在一起的种种,我根本没法把那个冷夜和亓珩看做是同一个人!我做不到!”路唯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亓珩了,心就痛得像是又千万把利刃在心间做着凌迟。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孩子,你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大虎眼神异常严肃,“不管冷夜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让我想想吧,”路唯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了,根本无法思考。
“那你好好想想吧,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次重生,”大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那个霸道又温柔的男人,那个对自己体贴入微的男人,那个说好要给自己一个盛大婚礼的男人,就要从此不存在了吗?
路唯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身边就一直有他的存在,无论是好人的样子,还是恶人的样子,他始终都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然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样的习惯,让自己已经将他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就像是太阳始终会升起一样。
亓珩一定会回来,会活着回到自己的身边。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一直支撑着自己走下来的唯一的支柱。如今这个支柱或许会消失,那么自己今后该用什么样的信念支撑自己走下去?
路唯发现离开了亓珩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无力而彷徨。
“亓珩,我该怎么办?”路唯蜷缩着侧躺在床上。
回应路唯的只有寂静,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好想亓珩能抱住自己,像以前一样,告诉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他都能搞定,一切都由他来处理,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
在小楼外,一个笔直的身影正在在路唯的窗户下,仰着头,似乎正在望着什么。
冷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半夜深更地站在路唯的窗户下。难道自己还希望路唯会发现自己,然后跟自己说点什么吗?
可路唯又能说什么呢?自己又有什么能跟路唯说的?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害怕自己会熬不过头疼,会无法想起自己到底是不是亓珩?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人!”整理好店面,准备关上店门的大虎,见到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着路唯的住处。
冷夜转回头,见到是大虎正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地不知道是该继续站着还是该立刻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大虎走近了几步,认出了来人是冷夜,“你来找路唯有事?”
“想要问她一点事,看这样,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冷夜又朝着黑黢黢的窗户望了一眼,“我明天再来找她吧,”
大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楼上的窗户砰一声打开,还传出了路唯的声音,“我还没睡,有事找我就上来吧,”
正当路唯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整个安静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声音,让路唯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路唯跟冷夜坐定在了办公室,路唯先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已经知道冷夜就是亓珩的路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冷夜,想要找出属于亓珩的痕迹,但因为冷言给他整了容,路唯觉得这张脸跟亓珩已经完全不像了。
冷夜被路唯盯得有些局促,侧过头看向一边的窗外,“我是睡不着了随便走走,正好走到你这里,原本是想要跟你说一声以后不要让大虎跟着我了,没想到你已经休息了,”
“我睡得会比较早,不过以后你要是有事想要找我直接通讯联系我就行,不用特意跑过来,”路唯笑指指冷夜的通讯环。
“嗯,我知道,”冷夜总觉得路唯看自己的眼神比白天更加肆无忌惮,心里很是不爽利,“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
冷夜话还没有说完,路唯就抢着开口,“你是,你真的是,我已经向冷言确认过了,”
“你确定!”冷夜惊愕得眉毛都高高扬起了。“对,我刚跟冷言通完视频,是他亲口跟我说你就是亓珩的,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报复亓珩报复我,”路唯心里又气又恨,“原本还想着只要他能放过亓珩,他要通讯环还是其他什么,我都愿意给,可没有想到他居然对亓珩做了这么恶劣的事,”
冷夜此时心情很复杂,对于路唯给到自己的这个信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喜悦,更多的是迷茫和纠结。
路唯见冷夜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知道他这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柔声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很难接受,这就等于是否定了你现在冷夜的身份,所以要不要恢复记忆由你自己决定,”
“亓珩是你的男人,那也就是说,”冷夜突然想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也就是说,你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路唯神情坦然地接了冷夜的话。路唯在心里不断地念着,让自己能接受现在这样的亓珩。
冷夜听到这话,没法再保持着表面的冷静,脸颊和耳朵都升起了一丝红晕,“那个,我要是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你能接受我吗?”
“我觉得我们两个彼此都需要一个相互适应的时间,”路唯也不想勉强冷夜接受自己,“毕竟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才见了几面的陌生人而已,想要你接受我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嗯,”冷夜沉声开口,“我会努力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如果真的像冷言说的恢复不了了,我也会试着接受你的,”
“冷夜,你不用勉强,”路唯此时自己的内心都是纠结的,“更何况亓珩身份特殊,他还有一些很重要的工作,如果你恢复不了记忆的话,是根本不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亓珩还有其他什么身份吗?”冷夜一直以为亓珩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星际猎人。
“当然还有,他还是人类族军方的人,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路唯现在还不能把太多的信息告诉给冷夜,万一他反悔了,告诉给了冷言,那自己可就真的对不起亓珩了。
“看来这就是冷言一定要得到亓珩的通讯环的最重要的原因了,他的通讯环里肯定有很多很多人类族军方的秘密联系方式,”冷夜猜测亓珩明面上是星际猎人,而暗地里应该就是人类族军方的暗探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路唯想到了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复制品,“冷夜,我可以把亓珩的通讯环的复制品给你,我希望你能拿这个通讯环去交换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冷夜不明白路唯指的是什么。
“自由,”路唯眼神郑重地盯着冷夜,“我希望你能彻底离开冷言,毕竟亓珩跟冷言是死对头,我不想你一直跟着冷言做事,”路唯很担心冷言会让冷夜做出更加过分的事。
“可是,离开了冷家,我能做什么呢?”冷夜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醒来时就是在冷家的,他的一切都是冷言给他的,就算现在知道了自己就是亓珩,冷夜也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感觉。
“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带你去亓珩的飞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这样不好吗?你可以继续做星际猎人啊,”路唯努力劝说着,“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是亓珩了,你觉得冷言还会放过你吗?我担心你这次回去以后,他会对你做更加过分的事,让你彻底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你害怕我会永远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永远无法变回亓珩,对吗?”冷夜心里莫名地又升起一丝不悦和烦躁。
“冷夜,我知道你得心思,可我喜欢的是亓珩,我可以接受你是另一个亓珩,但是没有办法像爱上另一个人那样,喜欢你,你能明白吗?”路唯想要冷夜明白,自己即使能接受他,也只是把他当做是另一个亓珩而已。
“我懂了,你让我好好想想,”冷夜感觉胸口闷闷的,“亓珩作为军方的人肯定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而我如果不能恢复记忆,很多事自然也就做不了了,而冷言却可以利用亓珩的身份做很多不利于人类族的事,”
“对,冷言已经很疯狂了,我们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路唯慢慢站起身,走到冷夜的面前,又蹲下身,伸手轻握住了冷夜搁在腿上,已经握成了拳头的手,还将那个复制的通讯环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冷夜感觉路唯握着自己的手冰冷,那股冷像是透过自己的手窜入了自己的全身,让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冷。
“你应该多穿点,”冷夜抽回手,侧低着头,不看路唯,“手这么冷,你要多注意一点,”
“嗯,”路唯两只手互握在了一起,浅笑道,“以前都是亓珩帮我暖手的,他总是喜欢把我的手握在掌心,要不就是直接把我抱个满怀,让我整个人都暖暖的,”
“是吗,”冷夜有些局促,眼睛始终不敢看向路唯,生怕自己会因为她的温柔而答应她。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以前的事,”路唯微微侧头,想要跟冷夜对视,可是冷夜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就是不愿意跟路唯的目光对视。
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去的,路唯因为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冷夜见状立刻伸手拉住路唯,一把将她拉起,坐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路唯见冷夜尴尬得耳朵都红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前亓珩可是很高冷的,就算是害羞也绝对不会让我看出来的呢,明明很尴尬,却硬是要装大男人,”
“我也没有尴尬啊,”冷夜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是热的。
“嗯嗯,没有尴尬,”路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比亓珩更加高冷行了吧,”
“你当你是在哄孩子呢,”冷夜受不了路唯一直这么近距离地跟自己说话,站起身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可房间的另一边是卧室的入口,冷夜瞥见双人床后,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些无法言说的画面。路唯见到冷夜全身僵硬紧绷的样子,反倒是担心他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以前的记忆。
“冷夜,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路唯问得很平常。
冷夜却是根本不好回答,尴尬得直接转身想要离开房间,“我,我没想起什么,我先回去了,”
离开了路唯住所的冷夜,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的那些画面。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的男人和路唯在一起说着笑着。
冷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别人的故事似的。那种陌生感让自己根本无法接受那个男人就是自己。
或许自己再多恢复一点记忆,这样的陌生感就会少一点吧。
冷夜想起了刚才路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把自己要不要恢复记忆的权利交给了自己,也就是说自己是要继续做冷夜,还是做回亓珩都由自己决定。
亓珩,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冷夜现在知道自己就是亓珩,可这个名字自己完全没有一点熟悉感。这都是拜冷言所赐,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用了药,才会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完全失去了过去的人。
自己恨冷言吗?
冷夜觉得自己如果是亓珩的话应该是恨的,因为他夺走了自己的记忆,让自己成为了冷言的走狗,甚至成为了伤害自己妻子的罪魁祸首。
可是作为冷夜而言,他是没有恨冷言的理由的,因为没有冷言,就没有他冷夜,是冷言给了他一切。
自己到底是该继续做冷夜,还是应该做回亓珩呢?
冷夜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里的那个复制通讯环。
“不管怎么样,让自己离开冷言总是没错的,”冷夜对自己说,“路唯说得没错,不管我是冷夜还是亓珩,成为自由人总是不会错,”
冷夜决定先让自己成为一个自由人,然后再决定自己是要继续做冷夜,还是做回亓珩。
“什么事?”冷言终于接到了冷夜的视频通讯,在看到冷夜的那一刻,冷言敏锐地感觉到冷夜跟自己放他出去时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你想的东西我得到了,”冷夜不想再称呼冷言为主人了。
“你?我可是你的主人,你连称呼都不会了吗?”冷言语含愠怒。
“你是冷夜的主人,却不是亓珩的,”冷夜也是回答得犀利而直接。
“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了?那个女人告诉你了?”冷言没想到冷夜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亓珩的事,而且明显开始对自己有了抵触情绪。
“是的,路唯已经跟我说了,我就是亓珩,只是被你抹去了记忆了而已,”冷夜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保持平静,“所以,那时我想要找亓珩时你才会说我根本不可能找到,”
“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冷言倨傲地盯着冷夜。
“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冷夜不再像以前那样惧怕冷言的威压,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冷家别墅不再是自己唯一的容身之处了。
“冷夜!你别忘了,没有我,你会天天都被头疼折磨,你会生不如死的!”冷言目露凶光。
冷夜猛然抬起头,与冷言的目光对视,丝毫没有惧色,“如果我害怕,我就不会说刚才那番话了,我会继续做一个听话的下人,可是我不愿意,我就是想要做一个自由人,不管将来我会不会恢复记忆,”
“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就这么愿意相信她?”冷言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也会愿意相信那个女人。
“不是什么迷魂药,而是真心,”冷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并没有失去看懂真心的能力,我能看得出谁是真心为我好,”
“对你真心好的人当然是我!而且只有我!”冷言眼神狠厉地瞪着冷夜,却见冷夜眸色坚毅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用药物能控制的只有我的身体,药物控制不了我的心,”冷夜望着冷言那凶狠的嘴脸,心里更加坚定了要离开这个人的信念,“我是亓珩,不是冷夜,不管我还能不能恢复记忆,我都不会再听你的使唤!”
“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冷言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那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冷夜伸出手,“这个就是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这也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之后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了,我想要成为自由人,”
“自由?”冷言冷笑着,“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了?”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冷夜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这一步走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自己将来要面对的痛苦也是自己无法逃避的一关。
“为了一个路唯,你竟然愿意承受那种疼痛?你又没有亓珩的记忆,你根本不可能愿意的!”冷言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又一次输给了路唯。
“我是没有亓珩的记忆,但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情感,”冷夜说着话,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路唯的模样,“我想我是喜欢她的,或许这也是我潜意识里的情感在起作用吧,”
“可笑至极!”冷言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谈感情?你就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你想要自由!你做梦!你想要自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
“你阻止不了我,”冷夜完全不接受冷言的威胁,“你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根本拿捏不住我,只要我不再需要你的药,你就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我,”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是你的感情厉害,还是我的药厉害,你可别过了几天又来求我,”冷言语含威胁,“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再对你仁慈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冷言的手段!”
“行,如果我真的熬不住了,到那时我也就死心塌地地跟你了,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再离开冷家了,”冷夜就是要冷言知道,自己根本不惧怕他的威胁,要不要回冷家也是由自己决定的。
“我等着你来求我的一天!”冷言狠狠丢下一句话后便主动切断了视频。路唯一直等着冷夜再来找自己,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冷夜。路唯越等心里越是不安,担心冷夜是不是熬不住头疼又回去找冷言了,又或者是冷夜根本不想变回亓珩,所以根本不想来找自己。
路唯想了各种冷夜不来找自己的理由,每一种理由都让她更加得坐立不安。路唯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应该立刻就去找冷夜,跟他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大虎,你说我该去找冷夜吗?”路唯烦躁不安的心情只能跟大虎诉苦,“如果他真的拿着那个复制的通讯环回去找冷言了怎么办?”
“他知道你给他的是复制品吗?”大虎却觉得如果冷夜知道这个通讯环是复制品,那么根本不可能拿回去给冷言,除非他是活腻味了。
“知道,我告诉他了,还让他拿那个东西去跟冷言做交易,”路唯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冷夜如果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冷言会不会对他下毒手。
“做什么交易?”大虎不明白一个假的通讯环能做什么交易。
“我让冷夜不要告诉冷言那个通讯环是假的,然后拿那个通讯环去交换他自己的自由,”路唯现在有些后悔了自己出的这个主意了,万一冷夜因为那个假通讯环被冷言下了毒手,那么自己真的是万死莫赎了。
“冷夜应该不会这么傻吧,他应该知道冷言是什么样的人的,”大虎却觉得冷夜应该不会听路唯的话的,不然可真就是傻了。
“可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来找我了,我真的是有些担心,如果他真的只是拿着通讯环回去了,没出什么事我倒是放心的,可万一他真的听了我的话,惹怒了冷言,又被冷言下了毒手,可怎么办?”路唯越想越后悔自己那天给冷夜出那样一个馊主意了。
“我倒是觉得冷夜应该不会那样做,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并没有失去智商啊,应该不会听你这么一个傻主意的,”大虎笑瞥着路唯。
“但愿吧,”路唯被大虎笑得有些尴尬,不过转念想到冷夜,脸色又变得忧郁,“那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真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我劝你还是别去,万一人家就是为了躲你才不来见你的,你这一去不是更加让人家尴尬吗?”大虎觉得既然冷夜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那么要不要来找路唯就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是又是说不出口呢?”路唯担心冷夜因为头疼而引发身体不适,但是又硬挺着不跟自己说。
“你是担心他会因为头疼而虚弱得不能离开房间?”大虎想到冷夜那结实的身体,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可能性很小吧,他的身体怎么看都很强壮啊,”
“我担心亓珩因为那次的爆炸,身上有伤,但是冷言却不给他治疗,也不告诉他,那样的话对他来说可是非常糟糕的,再加上头疼,我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会支持不住,”路唯越说越担心,脸色也变得更加阴郁了。
大虎无奈叹息,“你这哪里是跟我商量啊,你就是想要告诉我你想让我带你去见见冷夜呗,如果我说不行,你就能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说服我,是不是?”
“也不......算是,我就是,就是担心亓珩而已,”路唯被大虎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只能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哦,担心亓珩,”大虎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可人家还没有答应你要变回亓珩吧,”
“不管他愿不愿,他就是亓珩,我就必须要用心对他,我不想他再因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路唯说着说着眼圈有泛红了,嗓子也有些哽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可别哭啊,你现在可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大虎无奈,“我带你去一次总可以了吧,万一人家真的只是不想见你,你就不要担心了,”
“嗯,”路唯笑点点头。
两个人开车来到了冷夜住的小楼。大虎带着路唯找到了冷夜住的那间房,可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大虎又敲了几下门,依旧没有反应。
正当大虎想要用力将门踹开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你在家为什么不应门?”大虎见开门的事冷夜,没好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要死在里面了呢,”
大虎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路唯两道不悦的目光。大虎耸了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你们找我什么事?”冷夜见路唯居然也跟来了,猜测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你好几天没来找我了,我担心出事,就让大虎带我来看看你,”路唯见冷夜神情平静,但是脸色却是不好,苍白而没有血色。
“我能有什么事,”冷夜侧身让路唯和大虎进屋说话。
“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好,是不是这几天头疼得很厉害?”路唯微微蹙眉望着冷夜。
冷夜却不想跟路唯提头疼的事就岔开了话题,“我已经跟冷言说好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帮他做事了,我想要做一个自由人,”
“冷言同意了?”路唯倒是有些惊讶,“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同意了,他除了威胁我一下,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他觉得我根本不可能熬过头疼,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回去找他的,”冷夜语气平静,可心情却不平静,因为这几天的头疼已经几乎消耗掉了他大部分的意志。
路唯也看出了冷夜的心情有些低落,“冷夜,我来不是为了逼你什么,对我来说能知道你就是亓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现在最看重的是你的身体,如果实在太痛苦了,那就继续做冷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
冷夜见路唯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眼内闪动的全都是对那个亓珩的不舍,望着自己的双眸就像是要把自己望穿,望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人。
“可你爱的终究是亓珩,不是冷夜,”冷夜低下头不看路唯,“如果我能恢复记忆,那么我就既是亓珩也是冷夜,那样的话我们就都可以不用纠结了,不是吗?”“你真的愿意?”路唯望着冷夜,眼角又有一滴泪滑落。
“我,我也就这么一说,”冷夜抬眼就见到路唯顺着眼角滑落的眼泪,心间不知为何有些难受,“你,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我知道最辛苦的人是你,”路唯深深地凝望着冷夜,像是要透过这双眼找到亓珩的意识,“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不用受这么重的伤,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永远都是爱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路唯,你别这样,”冷夜根本无法承受路唯如此深沉的情意,更何况这个情意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理解更承受不起。
“对不起,”路唯收回心神,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夜,你既然做了决定了,就不要再住在这里了,我带你回去飞船吧,那里是你最熟悉的地方,说不定对你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亓珩的飞船?”冷夜不太确定路唯指的是什么。
“是你的飞船,”路唯笑着纠正,“以后不许再说这话,你就是亓珩,亓珩就是你,没有什么你的他的,明白不?”
“哦,我,我就是还有些不习惯,”冷夜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以后慢慢会习惯的,毕竟那原本就是你自己,”路唯伸手温柔地牵住了冷夜的手,“这双手倒是没变,还是这么温暖,”
“毕竟冷言也只能改造我的脸,其他的他也改不了,”冷夜感觉自己并不抗拒路唯的这个动作,相反还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路唯握住了似的,有些紧张悸动。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路唯又笑眯眯地看向一直站在一边不出声的大虎,“大虎,麻烦你开车带我们一程吧,”
“你确定要带冷夜去亓珩的飞船?”大虎却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冷夜,“你能保证这不是他们两个唱的一出双簧苦肉计?”
路唯望了一眼身边的冷夜,语气异常沉着,“我相信冷夜,就算被他骗了我也不后悔,只要他是亓珩,就算被他骗千百次,我也不后悔,”
“我从不骗人,我做任何事都是光明正大的,”冷夜也语气沉肃地开口,“就算冷言是不折手段的,我也绝对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我就是我,我是冷夜也好,是亓珩也好,我都不会用欺骗的手段来达到一个目的的,”
“这点跟亓珩倒是一样,”大虎冷嗤,语气却带着警告,“除非你能变回亓珩,不然我是不会百分之百相信你的,就算路唯那个傻女人愿意相信你,我也不会,我会时刻盯着你的,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冷夜点头,神情郑重,“当然,我完全接受你的监视,这对你对我对路唯都只有好处,我也不希望自己做出将来让自己后悔的事,”
路唯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冷夜转头望向路唯,继续说道,“路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回以前的记忆,所以有一个亲近你的人保护你,让我也能放心一些,万一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将来恢复记忆的我一定会恨我自己的,”
“冷夜,我相信你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的,因为这里,”路唯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冷夜的心口,“我相信这里的情感是不会变的,这里的信念是不会变的,他的善良和坚强是不会变的,”
冷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情感,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全身心的信任和喜欢,这种情感让冷夜感到了一丝紧张和忐忑。
“你还真的是个傻女人,”冷夜转回头不再与路唯对视,“亓珩那个家伙一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才会让你留在他的身边的吧,”
“大概吧,我也确实觉得我不是很聪明,”路唯见冷夜的耳朵又红了,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不过好在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大虎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人的腻歪,开口道,“我们可以走了吗,你们这样嘀嘀咕咕的,还有完没完了,”
“完了完了,我们走吧,”路唯边说边瞥着满脸写着尴尬局促的冷夜。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金沙星都城的航空港。
“大虎,你在车里等我们一会儿吧,”路唯不想大虎跟着,让冷夜心里平添一些不爽利。
大虎还没有开口,冷夜却开口了,“还是让大虎跟着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路唯不解地看向冷夜。
冷夜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万一我突然头疼了,以你这身材和体力肯定是搬不动我的,如果有大虎在,他也能帮帮我,”
“行,既然你觉得需要,那就让大虎跟着吧,”路唯明白冷夜的心思,也就只能同意了。
三人下车后,跟着路唯来到了停放飞船的平台,走到了飞船的门口。
三人站定,路唯指着飞船的大门口的身份识别系统,“冷夜,你来吧,”
“我?”冷夜愣了一瞬才明白路唯这话的意思,但依旧有些犹豫。
“这也是证明你就是亓珩的最好办法啊,”路唯劝说着冷夜,“你要相信自己就是亓珩,”
“嗯,”冷夜点点头,忐忑地将手掌覆到了身份识别系统上。
没过几秒钟,系统就识别完成了冷夜的身份,飞船的门也随之打开。
望着打开的大门,冷夜却是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亓珩的飞船,这是他的飞船,他就是亓珩。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可是自己却是如此的陌生。
“亓珩,”路唯试着叫了一声,“进去吧,”
冷夜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很多片段,很多散乱的画面。有些是打斗的画面,有些是谈话的画面,有些是跟路唯在一起的画面。冷夜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光影的长廊,看到了以前那些属于自己的一切。
路唯见冷夜没有反应,又试着叫了一声,“亓珩?”
从回忆的片段里抽离回来的冷夜,瞪着有些茫然的眼神望着路唯,似乎是在向路唯求证,自己脑子里的一切真的都是自己吗?
“你都想到了什么?”路唯见冷言一直怔怔地望着打开的大门,猜测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亓珩,以前是不是蓝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冷夜不太确定地开口问路唯。
“对,”路唯点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就是一些画面,还是没有什么连贯性,”冷夜又努力想了想,还是只能想起一些零散的画面,完全没有任何的逻辑性。
“别着急,”路唯在一旁温声安抚,“慢慢来,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路唯笑指着敞开的大门。
冷夜缓缓地迈出一步,走进了那个他应该很熟悉,现在却十分陌生的环境。
路唯带着冷夜一路走着看着,大虎就跟在他们身后警惕地盯着冷夜。
“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路唯指着飞船尽头一扇紧闭着的门,示意冷夜自己打开进去看看。
冷夜不确定地伸手放在了一块显示屏上,下一秒那扇紧闭的门就打开了。
“这是控制室?”冷夜不确定地自言自语着。
“对的,你觉得熟悉吗?有没有想起什么?”路唯见冷夜四处望着,眼神里透出的全都是惊疑。
冷夜迈步走进控制室,站在了控制台前。他眼看着这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操作台,却下意识就知道这些控制键是如何操作的。这难道就是隐藏在他记忆里的信息?
冷夜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一些画面。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然地操作着这里的一切,还跟不同的人通讯,似乎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当冷夜想要仔细想想那些人是谁,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就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然后就像是一台宕机的电脑似的变得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冷夜知道这就是冷言给他用药的结果,让自己的记忆被深深地锁了起来,无法探究,无法触碰。
“冷夜,你没事吧?”路唯见冷夜低着头,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冷夜努力想要忍着那种刺痛的感觉,让自己能记起更多的事,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除了头疼就是一片黑暗。
冷夜抬手就想要用拳头砸自己的脑袋的时候,手腕却是被一个人紧紧地拽住了。
“路唯?”冷夜睁开眼,见到路唯担忧地望着自己,“我,我没事,我就是在试着让自己想起一些事,”
路唯松开冷夜的手,顺势帮他擦掉了额头上低落的汗珠,“别急,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路唯冰冷的手触碰到冷夜的额头,让冷夜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身后的椅子让自己无法挪动一步。冷夜望着路唯担忧的眼神,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关心的是亓珩,是另一个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
路唯见冷夜有些抗拒自己的触碰,便收回手,浅笑道,“我习惯了,以后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了,”
“没有,不是,”冷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讨厌路唯的触碰,他是讨厌路唯因为另一个自己而触碰现在的自己。
“不是?”路唯想了想,明白了冷夜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其实是不喜欢我因为关心亓珩才关注你,触碰你,是不是?”
“不是!”冷夜窘迫地转过身,“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冷夜当然不能承认,不然就成了自己在吃自己的醋了。这么奇怪的事自己怎么可能承认。
“哦,好吧,”路唯笑着跟在冷夜的身后走出了控制室。
冷夜一边走着看着,路唯就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冷夜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不多说也不少道。
当冷夜走到餐厅门口,见到那张餐桌的时候,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就见到过这张桌子。
“我见过这张桌子!”冷夜指着餐厅里的桌子,转身瞪着路唯,“我记得我第一次在你的店门口头疼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就是你坐在这张餐桌上吃饭的画面,”
“哦!那次你还想起了什么吗?”路唯也想起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因为冷夜突然的推搡,差点摔倒了。
“后来也出现过一些画面,但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这是我的记忆,所以很抵触自己的脑子里会出现你,”冷夜走进餐厅,走到了餐桌前,“我记得我见到你站在亓珩的身边,很紧张的样子,好像他随时都会揍你的样子,还有就是你跟他一起吃东西的样子,”
“冷夜,亓珩就是你,你就是亓珩,你要习惯用我,而不是用他来称呼你回忆里的那个人,”路唯很不喜欢冷夜总是用他来指代自己的那些回忆。
冷夜自然是明白路唯的用意,可是自己总觉得不习惯,开不了口。冷夜暗暗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亓珩,将来自己恢复了记忆后就是亓珩,冷夜才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心里建设了很久的冷夜又一次开口道,“我见到你站在我的身边,很紧张的样子,好像我随时都会揍你的样子,还有就是你跟我一起吃东西的样子,”
路唯眯眼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哪有自己不能接受自己记忆的人呀,你就不要纠结了,”
冷夜点点头,转身走出餐厅,继续往其他房间走。最后一行人来到了亓珩的卧室。
“还记得这间房间吗?”路唯想着冷夜会不会还记得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间难道是我自己的房间?”冷夜不确定地问路唯。
“对啊,这间房间是你的房间,也是我的房间,后来就成了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哦,”路唯笑眯眯地走到床边坐下,“很久没有回来了,还挺怀念的,”
“那个,亓,我是说我自己,我以前就是跟你住在这里的?”冷夜以为自己会想起些什么,却是什么画面都没有。
“你没有想起什么吗?”路唯好奇冷夜能想起控制室里的事,是不是也能想起这里的一些事。
冷夜只是摇头。
路唯瞥见站在门口的大虎,便开口,“大虎,你帮忙把房门关上,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有些事想要单独跟冷夜说,”
大虎无语地瞥了一眼路唯,“你可别乱来,”
“我有数,你放心,”路唯冲着大虎摆摆手。
“你,你想要说什么?”冷夜不明白路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这样在卧室里单独相处,让冷夜莫名有些紧张。
“你坐过来,我这样看你好累,”路唯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沿。冷夜走到床沿边,盯着路唯,不确定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别站着啊,坐呀,”路唯笑指着自己的面前。
“那个,你有什么就说吧,我站着就行,”冷夜还是觉得自己跟路唯这样面对面坐着很奇怪,很别扭。
“你要习惯,就算你以后找不回记忆了,你也要习惯我是你的妻子,不要总是离我这么远,”路唯语气变得低沉,抬头望着冷夜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希冀的光。
冷夜觉得路唯说得有道理,但是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这么做。纠结了许久以后,冷夜终于还是克服了自己心里的别扭,坐到了路唯的面前。
两个人同坐在一张床边,距离不过咫尺,这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渐渐升温。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一团看不见的气场将他们包裹住,让两个人的隔阂变得若有似无。
冷夜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热,可是路唯却是始终不开口,就只是这么静静地望着自己。
“那个,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冷夜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暧昧的寂静。
“我想让你感受亓珩感受过的一切,或许你能回忆起跟我在一起时的感觉,”路唯说着话就又靠近了冷夜一些,让两个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了。
冷夜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路唯拉住了手腕。随着路唯气息的靠近,冷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似的,完全透不过来气。
冷夜刚想要开口在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唇突然贴了上来,轻柔而缠绵地吻着自己。冷夜的理智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
渐渐地,冷夜从被动变成了主动,深沉而有力地吻着路唯。这一切竟然是如此地自然,感觉自己已经做了千百次了,可自己明明从来没有问过女孩子。
这难道也是因为自己对这女孩的情意已经深深地刻进了自己的意识里,即使记忆消失了,对这女孩做过的一切,对这女孩深沉的情意,是永远抹不去的吗?路唯闭着眼接受着这个吻。有那么一瞬间,路唯觉得在吻自己的就是亓珩。
不,应该说现在在吻自己的就是亓珩,只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而已。
一吻结束,路唯缓缓睁开眼,一点眼泪从眼角滑落,“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吻过我了,我期待这个吻已经很久,很久了,”
冷夜刚想要说自己还不是亓珩的时候就被路唯一下子拦腰抱住,路唯的整张脸都贴靠在了他的胸口。冷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路唯抱住自己的双臂因为情绪不稳而微颤着。
“不要说了,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我已经一个人太久了,”路唯无声地落着眼泪,“我太想你了,亓珩,你不在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回来抱着我,告诉我以后再不会分开了,亓珩,我好想你!”
冷夜因为路唯的哭诉也感觉嗓子哽咽得难受,胸口也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透不过气来。
他很想要回应这个女孩,却因为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对,甚至冷夜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回应路唯这么深沉的情意。
冷夜眼看着伤心的路唯不停地对着自己哭诉,很想要做点什么来安慰她,可身体就是僵硬得一动都不能动,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绑缚住了似的。
冷夜就这样任由路唯抱着自己哭着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唯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趴靠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冷夜低头看着路唯那张挂着泪珠的睡颜,心里翻涌起一阵酸楚。
自己就是亓珩,自己应该对路唯更主动一些,如果自己恢复不了记忆了,自己还应该是路唯的男人,还应该是保护路唯一辈子的人。
冷夜不断地在心里这样告诉着自己。
终于,冷夜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环住了路唯,而路唯也像是感应到了冷夜似的,又向着他的怀里挪了挪,嗫嚅了一声后又睡着了。
“真是一点提防心都没有,”冷夜望着对自己如此没有防备的路唯,那仅剩的一丝抗拒也消失了。
冷夜现在很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自己以前的记忆,能尽快变回那个路唯喜欢的男人,然后陪着她的身边一辈子。
路唯一觉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响动。路唯起身走出房间,也没有见到大虎和冷夜。
路唯按下了大虎的通讯,音频很快就通了,“你们在哪里啊?”
“我们在餐厅,你睡得香,我们可是快要饿死了,”大虎不满地声音传来。
“哦,我马上来给你们做点吃的,”路唯快步朝着餐厅方向走。
“不用了,冷夜已经做好了一些饭菜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大虎说着话还故意塞了一口菜在嘴里,嚼出很大的声音给路唯听。
“哟,看来冷夜做得菜不错嘛,你吃得这么香?”路唯调侃起来,“以后你就跟着冷夜一起吃吧,就不用吃我做的菜了,”
“那不行,你做的菜还是比冷夜的好,”大虎立马接口。
“哦,是吗,我来瞧瞧,”路唯说着话已经走进了餐厅,见餐桌上放着的是两碟蔬菜和一碟荤菜,还有一小碗汤,“看着还是很有食欲的嘛,”
“凑合着吃吧,”冷夜给路唯也盛了一碗米饭。
路唯笑眯眯地接过碗筷,“你现在比以前可体贴多了啊,以前都是我做完饭以后去叫你吃,可是很少能吃到你做的菜的哦,”
“是吗,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冷夜对于路唯的夸奖还是很受用的,“以前我没有做好的事,你都可以说出来,我都会尽可能做到的,”
“哦,那还真的是不错,看来我还真是有福了,既能拥有亓珩的财富,又能拥有冷夜的体贴,这么完美的男人,别人可是想要都找不到呢,”路唯吃了一口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管将来我是不是能恢复记忆,我都会尽力对你好的,”冷夜神情异常郑重,“我不会再回避恢复记忆这件事了,”虽然冷夜不再抗拒恢复记忆,但是头疼的频率却与自己恢复的记忆无法成正比。
一开始他只是一天最多头疼一次,就算有时候会冒出一些片段也不会引起自己的头疼。可半个月后自己几乎一天要头疼两三次,而且自己只要想要回忆起一些事,头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疼痛,让自己根本无暇去仔细理解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画面。
冷夜越是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头就会越频繁地疼痛,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自己去探索那些记忆似的。
路唯因为心疼也已经不再忍心让冷夜主动去回忆什么了,因为冷夜每次头疼都会疼得满地打滚,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也全都会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就像是被扒掉了一层一样虚弱。
在冷夜又一次因为努力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而头疼到晕死过去后,路唯觉得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冷夜这样无休止的头疼。
“冷夜,你好点了吗?”路唯端着一些清淡的粥和小菜来到冷夜的床边。
“嗯,已经恢复一点力气了,”冷夜自己坐起身,说话却依旧是虚弱的。
“这是给你做的粥,专门放了一些能帮助你恢复体力的中药,你喝点吧,”路唯将粥和小菜放到了冷夜床边的矮柜上。
“我一会儿再吃,现在还没有什么胃口,”冷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绵无力,连张嘴说话都觉得费劲,吃饭就更加没有力气了。
“冷夜,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吧,”路唯坐在冷夜的床沿边,两只手紧紧地互握在一起,“我不想你一直这样病恹恹的,总是要被头疼折磨得不成人形,你看你这半个月整个人都瘦脱形了,”
“没事的,这都是药物的作用,我想要彻底摆脱药物对我的控制,就必须要经历这些的,等我对药物的依赖变小了,自然就不会头疼了,”冷夜伸手帮路唯擦掉眼泪,“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现在已经能想起一些事了,”
“可是,这样太痛苦了,”路唯低着头,不忍心看冷夜消瘦而惨白的脸,“其实你这样也很好啊,就当亓珩已经死了,你就做你自己也很好,只要我们自己知道你是亓珩就好了,什么人类族军方暗探的就不用管了,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摆脱而摆脱不了的吗?”
“小唯,”冷夜脱口而出,愣了愣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终究是要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的,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我需要做些什么,我都是要知道的,我不能让自己只活在现在,如果我真的只是冷夜也就算了,可是我不是,我是亓珩,”
路唯有些错愕地抬头瞪着冷夜,有些不可思议,“你,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了?”
“嗯,我已经想起了一些事了,比如我们最初是在哪里认识的,我对你做过些什么,还有最重要的是,我想起了,你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嗯,”路唯用力点了点头,“你真的想起来了?”
“傻,如果不是我想起来的,难道是你告诉我的?”冷夜见到路唯挂着泪珠的笑脸就觉得自己受这些罪也是值得的,“我一定会想起所有的事的,我答应过你的什么事,我一定都会想起来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些罪,”路唯心里满溢着对亓珩的愧疚。
“我们既然是夫妻,就不应该说什么对不起这样的话,”冷夜轻握住路唯互握在一起的手,“要怪就要怪那个冷言,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用分开这么久,还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路唯摇头,嗓音依旧有些哽咽,“跟你受的这些罪比起来,我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小唯,”冷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打开了路唯给他的通讯环,“你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吗?”
路唯凑近看到是一个匿名信息,要他报告计划的进展。
路唯想了想才开口,“这个计划应该就是你一直都在做的拔出人类族军方内部暗探的计划,应该是要在新年宴会上执行的,”
“新年宴会?”冷夜算了算时间,“那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啊,你知道这个计划的详细情况吗?”
路唯摇头,“你以前都不会让我参与这些事的,所有关于暗探一类的事,你一般都会在控制室里自己安排的,”
“那跟那个叫肖一凡的有什么关系吗?”冷夜继续提问。
“新年宴会里的晚宴应该是由肖一凡领导的美食协会来做的,你应该是想要利用这次的机会进入宴会内部,然后直接将那些打入军方的暗探给抓出来,”路唯也只能根据亓珩以前做的一些安排做一些推测而已。
“懂了,难怪那个肖一凡这么嚣张,原来他是美食协会的会长啊,”冷夜想到自己之前还教训过他。
“肖一凡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路唯想到了以前亓珩帮肖一凡的事,“肖一凡要不是有你帮他,他根本做不了美食协会的会长,更别提振兴什么肖家了,没想到,你一出事,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来以后也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冷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盘算,自己要是想要进入新年宴会还真得靠这个肖一凡帮忙了,不然就得直接去找自己的那个上线,可是自己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以前是怎么跟上线联系的,所以也就根本无法出手。
“这种小人你也就不用费心思去对付了,你主要的心思还是要放在冷家和羽家上,”路唯提醒冷夜。
“羽奕梁?”冷夜不确定路唯指的羽家是不是就是暗寒族的羽家。
“对啊,他现在是暗寒族势力仅次于冷家的家族,而且明显还有越过过冷家的势头呢,”路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关注新闻,看到羽奕梁一直都是人类族关注的重点。冷夜却不以为然,“我在冷家的那段时间我看到冷遇和冷言已经在想办法对付羽奕梁了,我估计再多一段时间,羽奕梁就该吃瘪了,毕竟冷言的心思可比他哥哥深沉得多,”
“有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回这条信息?”路唯指着虚拟屏幕上的那条短信。
“你觉得怎么回才像亓珩一贯的作风?”冷夜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对。
路唯也认真思考了起来,“按照你以前的风格,这件事应该早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啊,只是你现在没有想起来而已,”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回他一切已安排妥当?”冷夜觉得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什么是已经妥当,而是会直接说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信我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路唯学着亓珩以前说话的语气。
“我以前是这么自信的?”冷夜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满。
“你以前哪里是自信啊,你以前那应该叫高傲臭屁才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路唯笑睨着冷夜,“不过呢,以前的你答应我的事倒是从来没有食言过,所以我觉得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你应该也已经安排好了,”
“行,那我就直接回答我已经有所安排,无须担心,”冷夜打了几个字上去,“你觉得这个回答可以不?”
“可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路唯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短信的回答方式而是担心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你现在还没哟想起以前的事,你这样回答以后,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这个......”冷夜确实是没有细想过,“在你认识的人里,除了那个肖一凡,你觉得还有没有什么人是我以前会合作一起做这件事的?”
路唯想了一圈才想起一个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丁妍,”
“丁妍?那个组局差点把我弄死的人?”冷夜不明白路唯为什么要去找这么一个人,因为按照路唯的说法这个人应该跟自己是有仇的才对。“这个女人算不上是什么坏人,只能说她也是在平衡三方的势力,尽可能让自己的家族在整个星域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发展,”路唯听亓珩说过这个人,自己也见过这个女人,“应该说她就是一个在商业上有野心的人而已”
“那你觉得她和肖一凡比起来,谁更加厉害一些?”冷夜想到了另一个跟亓珩有瓜葛的人。
“我个人觉得他们差不多,但是论心眼和手段的话,我觉得丁妍应该会比那个肖一凡更胜一筹,”路唯想到自己之前跟着亓珩去肖家别墅时的情形,“那个肖一凡野心太大,但是心机却是一般,人品更是差得没话说,要是真要合作的话,我宁愿跟丁妍合作,”
“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丁妍来见个面,了解一些新年宴会的情况,”冷夜想着既然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的安排了,那么重新安排一下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能进入新年宴会的是肖一凡啊?”路唯觉得冷夜找丁妍应该也没有什么用吧。
“既然这个肖一凡人品不行,那么我就要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把他灭了,让可以信任的人带我们一起去新年宴会,”冷夜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已经弄伤了他了,那个肖一凡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带他们进入新年宴会的。
“明白了,就是不知道丁妍是不是能斗得过肖一凡,毕竟肖一凡再差也是人类族美食协会的会长,能量还是有一点的,”路唯担心如果失败了,他们能进入新年宴会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那就要看丁妍的本事了,她不是在三个种族区域里都有生意的吗?难道还会比肖一凡差?”冷夜却是看好那个丁妍的。
“丁妍现在在白沙海星,我这个时候回去白沙海星找丁妍,肖一凡万一知道了只会更加麻烦吧,”路唯想到自己之前跟肖一凡合作的糟心事。
“我们可以秘密回去白沙海星,然后直接去的住的地方,这样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哦,”冷夜倒是不担心这种事,秘密潜入可是他的专长。路唯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我有丁妍的通讯号,我们要不先跟她视频通话一次,如果双方都觉得可以合作,再商量见面的方式,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有通讯方式怎么不早说?还在这里想半天?”冷夜有些无语。
“我不是没想到嘛,”路唯撇了撇嘴,“我现在打还不行吗?”
“等一下,你一会儿跟丁妍通讯,你要怎么解释我?”冷夜指着自己。
“就说你是亓珩,只是因为之前受伤了重新整了个容而已,”路唯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我路唯说你是亓珩,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吧,”
“万一她暗地里找人去打听我,说我是冷夜,你要怎么解释?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冷夜担心万一丁妍要自己拿出证明来,自己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是亓珩。
“可你就是亓珩啊,你可以用基因来证明啊,你的飞船只有你才能开启,这一切都能证明你就是亓珩啊,”路唯有些急了,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不承认他是亓珩了。
“你别急,我只是想要把一切的可能都想到,如果没有人质疑就最好,如果有人质疑,特别是来自暗寒族那边的,我们必须要想要应对的方法,”冷夜其实担心的也就是冷言那边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冷遇或者是冷言一口咬定你是冷夜不是亓珩,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自证,对吧,”路唯无奈叹气,“这还真的很难办,”
“我觉得我现在,在非不得已前不要出面,”冷夜想着只要自己不露脸,就能减少被质疑的风险。
“你想让我自己出面去跟丁妍谈判?”路唯面露难色,“我怕我做不来,我根本不是她那种人的对手,”
“这个也不是难事,我可以易容或者戴个面具跟着你,帮你出主意,名义上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冷夜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这个真的可以吗?”路唯一想到要跟丁妍那样的人谈话,心里就有些发憷。“放心,我们可以事前把所有的可能都演练一遍,这样你就应该不会说错话了,”冷夜觉得路唯这是有点担心过头了,“再说了,丁妍也是人又不是神,你怕她做什么?”
“嗯,那我就试试吧,”路唯点头,“我也是该锻炼一下了,”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冷夜笑揉了揉路唯头。
路唯被冷夜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也泛起了红色。
“没看出来你也会脸红啊,”冷夜见路唯的耳朵变成了惹人喜欢的粉红色,还忍不住轻捏了一下。
“哎呀,别捏了啊,又不是我想要它变红的,”路唯感觉自己窘得不行,竟然因为亓珩这张新面孔而被撩得不好意思了。
冷夜忍不住轻笑出声,“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可爱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强势的呢,”
“才不是呢,”路唯憋着嘴,“我一直都不强势的,”
“嗯嗯,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不在了,所以你才不得不强势的对吧,”冷夜望着路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怜惜。
“也不全都是你的原因,”路唯侧过头,伸手轻握住了冷夜的手,“我也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势精明一点,这样你以后也就可以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做事了啊,以前你就是从来不肯让我一个人出去做事的,一直都说我不够精明,会被人算计,”
“看出来了,”冷夜温柔的笑容里充满了对路唯的情意,“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如果我真的是假装出来设计你的话,你可算是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才不是呢,我是看准了你是亓珩才会靠近你的好吗,我才不是随便靠近你的,”路唯不肯服输似的开口。
“嗯,知道了,”冷夜点头,“那这次就看你的了,聪敏的小唯,”
“亓珩,我看你虽然是失忆了,但是能说会道的本事倒是一点没有减退,”路唯白了一眼冷夜。
“小唯,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亓珩,但是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冷夜比较好,”冷夜担心路唯这样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懂,在你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前,冷夜的身份对你来说才是安全的,”路唯明白冷夜的用心。
“对,所以,一会儿跟丁妍通讯的时候,如果要提到我就一定要说我是冷夜,还有如果她问你亓珩的事,你要一概否认,因为你不知道她跟那个冷言还有没有联系,又或者她跟那个肖一凡是不是有联系,”冷夜提醒路唯。
“懂了,我就只问我该问的,不该我知道的,我一概就说不知道,”路唯明白了冷夜的意思,“这样顺便也能试探出丁妍是不是能从冷言那里得到亓珩的消息,”
“对的,你适当的时候还可以示弱一下,让她帮帮你,像她这样的女强人是很喜欢被人依靠的感觉的,”冷夜告诉路唯如何应付丁妍这样的女人。
“明白了,就是示弱,装可怜呗,这个我在行啊,”路唯龇牙坏坏地笑了起来。
“嗯,还有就是你要想好如果丁妍要你答应她什么事,你要怎么回答,是要做还是不要做,你都要自己想好,实在不能决定的你可以告诉她你需要考虑一下,”冷夜担心路唯一冲动,因为丁妍的一些示好而没头没脑地答应她一些事。
“这个我知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会随便答应她什么的,我又不笨,”路唯还指了指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我毕竟是个孕妇嘛,她应该也不能强迫我做什么吧,”
“不管怎么说,她说的话,提出的条件你都要仔细想好了再回她,明白了吗?”冷夜还真的是不放心,就怕路唯中了人家的陷阱。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不放心我吧,我真的没有问题的,要不我打通讯给丁妍的时候,你就坐在一边,万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提醒我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路唯只觉得无语,冷夜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啊。
“要是我没有头疼的话,我会帮你的,”冷夜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待在路唯身边自己才放心。
路唯整理一下前天冷夜提醒自己的一些情况后,第二天中午在休息室给丁妍打了通讯,而冷夜也坐在了路唯的对面,视频的死角位置。
“路唯?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通讯了?”丁妍没想到路唯还会打通讯给自己,“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路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真是被你猜到了,我还真的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你说,只要是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丁妍语气温和。
“那个,你跟冷言还有联系吗?”路唯自然是要把亓珩的事放在第一位的,不然丁妍肯定会觉得自己后面说的事是有目的的。
“你是想问亓珩的消息吧,”丁妍了然,原来路唯来通讯还是为了找亓珩。
“对的,我到处打听都没有他的消息,连肖一凡都打听不到,”路唯一脸郁闷消沉。
丁妍一听到肖一凡,禁不住冷嘲了一句,“他这个人也算是空有一个协会会长的名头了,跟红彤涟完全没法比,你找她帮忙也算是找错人了,”
“你有办法帮我找到亓珩?”路唯露出一脸的期盼,“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找到亓珩?”
“我,我现在也只能说帮你找找,毕竟亓珩被冷言带回暗寒族都城后就再没有了消息,”丁妍语含歉意,“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从羽奕梁那边帮你打听一下,”
“羽奕梁不是冷言的死对头吗?他能帮我找到亓珩?”路唯面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却是惊讶丁妍竟然跟羽奕梁也有联系,真的是不能小瞧了这个女人。
“当然,现在羽家在暗寒族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已经不比冷家差了,”丁妍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们丁家已经跟他合作,在暗寒族星域里开了很多家分店了,”
“哦!丁姐姐果然厉害!”路唯适时地改变称呼,赞扬了一下丁妍。这声丁姐姐叫的丁妍很是受用,心情也变得更加愉悦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轻快了,“小唯啊,你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的,”
“我就是想麻烦丁姐姐帮我打听一下亓珩的消息,”路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提到了另一件事,“哦对了,说到亓珩,我想到以前亓珩跟我说到新年宴会什么的,我在想,他会不会那天也会去啊,”
“新年宴会?你是说人类族军政高官们的聚会?”丁妍不确定路唯指的是不是这个。
“应该是的吧,”路唯不太确定地挠着头,“亓珩就只是跟我说到了那天可以带我去,说不定还能让我成为宴会里的主厨什么的,”
“哦?”丁妍扬了扬眉,“亓珩还有这个本事?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次斗宴他和他的搭档成绩也是很好的,再加上那个肖一凡的帮衬,或许还真能成事,”
路唯耸了耸肩,对丁妍提到的肖一凡有些不置可否,“我可不觉得那个肖一凡会帮亓珩,而且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转面忘义的人,根本不可能真心帮亓珩的,”
丁妍附和着点点头。
“丁姐姐,要是你能代替那个肖一凡主持晚宴就好了,肯定会比那个肖一凡做得好得多,”路唯嘟着嘴,一副为丁妍鸣不平的样子。
丁妍只是淡淡一笑,“我可不是协会会长,我只是一个商人,那帮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路唯正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的时候,冷夜用虚拟屏幕提示路唯,让她提一下肖一凡被自己弄伤的事。
路唯立刻领会了冷夜的意思,不屑地摇了摇头,“我看那帮军政官员也只是图个名头,要是肖一凡已经被人做成太监的事被他们知道了,我想那些高官肯定会恨不得直接把他丢出去的吧,”
丁妍又被惊得扬起了眉毛,“肖一凡被人做成了太监!开玩笑的吧!你怎么会知道的?”
路唯假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就是在我跟他合作的时候发生的,他的伤就是冷家派来的冷夜,在我店里弄的,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看来他也是极力在封锁消息的,”丁妍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有人跟她提到,肖一凡受伤进医院的事。
“这么悲催耻辱的事,他肯定不会想要任何人知道的吧,”路唯还摆出了嘴角下弯,很嫌弃的表情,“万一宣扬出去了,他以后可就没法在人类族混下去了啊,”
“也是,”丁妍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他那个会长肯定也是做不长久了,”路唯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要是亓珩在的话,肯定会借题发挥,让那个肖一凡再无翻身之力,可惜了,我还期待能进那个新年宴会去长长见识呢,”
“你也不用这么失望吧,有些事只要我们想做,说不定就能成功哦,”丁妍听着路唯的话却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你要是这么想要进新年宴会,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路唯好奇地瞪着丁妍。
“把肖一凡拉下马,”丁妍意味深长地瞥着路唯,“你要是能想办法把肖一凡受伤的事漏出去,那么我就有办法取代他,到时候我就让你做我们丁家的大厨,名正言顺地进入新年宴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路唯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丁姐姐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散布谣言?”
“这件事也就只能你做,我做的话一方面容易被肖一凡盯上,另一方面会被人质疑消息的真实性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丁妍想要路唯明白,她的身份不适合做这件事。
路唯借着挠头,眼睛瞥向了一边的冷夜,见他冲自己点点头,才放下手,一脸为难地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就试试吧,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谁会愿意相信我的话啊,”
“你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你可是亓珩的妻子,现在有很多人想要找机会接近你呢,”丁妍笑睨着路唯,“更何况,无名小卒的话才更具真实性,不是吗?”
路唯点点头,见冷夜又在屏幕上打上了“条件”两个字。
路唯眼看着这两个字,却完全想不出来自己要提什么样的条件,只能不停地挠着头。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丁妍见路唯一脸有事想说的表情。
“难处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如果丁姐姐能暗地里帮帮我就更好了,”路唯冲着丁妍头去求助的眼神。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除了人以外,钱什么都好说,”丁妍完全没有意识到路唯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在帮她,所以单纯就觉得路唯确实是有困难不好意思开口。
路唯心想,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亓珩给自己的钱都够自己花好几辈子的了。
“我也想要在人类族首都星开一家自己的餐馆,但是因为肖一凡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连我在白沙海星的店都被他占为己有了,”路唯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丁姐姐,你愿意帮我吗?”
“你为什么想要在人类族都城开店?金沙星这边不好吗?”丁妍弄不明白路唯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是人类族啊,亓珩也是,我们自然是想要在自己的星域里开店的,”路唯一副委屈的样子,“而且我要是能在首都星开店,万一哪天亓珩回来了,找到我也能更容易一些,不是吗?”
丁妍附和着微微颔首,“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难,但是这个跟你散布谣言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在金沙星,想要把这个消息传到人类族高官的耳朵里可是不容易的,但是如果我能在首都星开一家店,那消息传播起来肯定能更快啊,”路唯就当自己是一个想要借机占便宜的小女人。
丁妍嘴角微微扬起,“你这小算盘打得也是不错呢,”
“丁姐姐,你同意吗?”路唯一脸期待地瞪着丁妍。
“我能说不同意吗?”丁妍想的是,如果路唯只是想要借机在首都星开个小店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帮她一下而已。
“我就知道丁姐姐一定会帮我的,”路唯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个门面怎么样?这可是首都星梅里市里最繁华的地区了,”丁妍带着路唯和冷夜去看了自己给她安排的店面。
“很不错呢,丁姐姐真的是很有眼光,”路唯心里却是想着,这个地方虽然也是繁华地区,可是却离商业街那么远,能来这里吃饭的人肯定是少得可怜的。
丁妍原本就是想要拿这个店铺试试路唯,看她到底是什么心思,而现在见路唯居然欣然接受了自己给她找的这个地方,心里对路唯的那点提防也减弱了。
在丁妍这里,路唯就是一个没有心机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普通女人。
不过,丁妍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冷夜需要路唯展示给丁妍的形象。路唯不需要是一个锋芒毕露的精明女人,那样只会引来很多的竞争对手。相反,路唯这样示弱以后,锋芒露在外面的就是丁妍,以后跟肖一凡对抗的也就成了丁妍了。
“这个店铺不算最好的,以后找到了更好的店铺,我再推荐给你吧,现在你就先将就一下吧,”丁妍还热情地拉着路唯进了店铺里面四处看看,“这个店铺虽然位置偏了一点,但是装修都还算过得去,你这边如果不是特别讲究的话,直接开门做生意都是没有问题的,”
路唯附和着点头,“嗯,确实是很不错呢,只要打扫一下,就能直接开张了,”
“你打算做什么?还是开你的药膳店?”丁妍好奇问了一句。
“对的,在金沙星的那家店我交给我的朋友打理了,毕竟已经有些规模了,关掉了挺可惜的,”路唯觉得自己还是做老本行比较好,现在这个时候去接触什么新的领域也不是时机。
“那已经很好了啊,按照你这样的背景,能把一家店打理得这么有人气已经很好了,”丁妍适时地恭维了一句,“看来亓珩的这个名头还是有些用的,”
“那是啊,我也觉得他的名头挺好用的,”路唯眯眼笑瞥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冷夜,“坏名声有时候也是有些作用的,”“坏名声?”丁妍扬了扬眉,“亓珩那个哪里是坏名声啊,人家明明是好名声啊,你好歹也是人家的妻子,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冷夜感觉到路唯的视线,也默默地望向路唯。对于她对自己的贬低,冷夜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丁姐姐,我倒是觉得只要能把他找回来,哪怕是恶名昭彰我也无所谓,”路唯语气变得消沉,“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些什么,难道他就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吗?”
因为路唯的话,丁妍的视线落到了路唯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宽慰道,“亓珩一定是有什么难处才没能回来的,你就不要这么难过了,我已经让我在暗寒族星域的人帮你去打听了,一有他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丁姐姐了,”路唯露出了一抹忧伤的浅笑。
“需要我帮你招工吗?”丁妍想着让路唯的店能尽快开张,这样也就能尽快实施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
“可以啊,梅里市我也不熟悉,有丁姐姐帮我就太好了,”路唯说着话还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孕肚,“我这样也没法到处跑,我的这位保镖也是只会些拳脚而已,”
“没事的,以后你的店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丁妍想着现在多帮助路唯一些,以后肯定能从亓珩那里得到更多的利益。
丁妍的这些小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一直站在路唯身后的冷夜。他很清楚丁妍会对路唯这么好,就是因为她是亓珩的妻子,如果路唯只是路唯,什么身份都没有,丁妍估计连看她一眼都嫌累吧。
想到此,冷夜看丁妍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厌恶。
两人言笑晏晏地笑谈了一番后,丁妍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路唯在丁妍离开后也收起了笑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冷夜此时却是笑道,“怎么?应付丁妍让你这么累吗?”
“主要是很久没有这么用心去对待一个人了,感觉脑袋有些晕,”路唯就觉得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冷夜原本还想要调侃路唯一句的,见路唯闭着眼一副虚脱的模样,立刻担忧地上前扶住路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路唯把脑袋靠在冷夜的身上,感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不知道,就是感觉特别乏力,想睡觉,”
冷夜紧张地摸了摸路唯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才稍稍放心一些,“原本这些事也不该你去做的,你一个孕妇就应该躺着好好休息的,也怪我太粗心了,”
“没事的,我睡一觉就会没事的,”路唯有气无力地说着话,渐渐地整个意识也变得模糊。
冷夜见路唯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都交给我,明天我来处理,接下来应该也没有必须要你出面的事了,”
“嗯,”路唯只是轻应了一声就彻底睡了过去。
冷夜心疼地望着满脸疲倦的路唯,心里也是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尽快想起以前的事,那样的话,路唯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小唯,不管我是不是还能恢复记忆,我都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冷夜低下头亲了一下路唯的额头。
路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飞船里自己的床上。
“冷夜?”路唯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冷夜。
路唯刚想要打通讯给冷夜,就收到了冷夜发给自己的一条信息:“早饭已经做好放在厨房的保温箱里,你醒了以后可以吃一点,我先去店铺了,今天没什么事你就不用过来了,在飞船里好好休息。”
“今天路唯没有过来吗?”丁妍带了一批人过来帮忙的时候见店铺里只有路唯的保镖正坐在那里。
“对,她身体不太好需要养护,今天店铺里的事都由我来做,”冷夜见丁妍居然带了一大批人过来,眼神闪过不悦,“丁女士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我们是自己开店,不是开您的分店,这样用您的人力,不太好吧,”
.“别误会,这些人不是给路唯的,我就是今天带他们来帮帮你们,等招到了厨师和服务员,我就会把我的人撤走了,”丁妍还是第一次跟这个保镖说话,感觉这个保镖的眼神很不友善。
冷夜点点头,“我想也是,丁女士之前跟路唯说的是只出钱不出人的,今天您带来这么多人,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丁妍未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我是见路唯有困难才来帮帮她的,我可是没有要吞并了她的店铺的意思,”
“那是自然,”冷夜对着丁妍笑着,“丁女士可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将来还可能成为协会的领导者,怎么会看得上路唯的这家小店呢,”
丁妍听到这个人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警惕。他说的这话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看来这个人也不是普通角色。
丁妍收敛起笑脸,跟这个人说话也是小心了几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一个商人,能当上会长的可都是行业专家,我也就是开开店铺,赚赚钱而已,”
“专家?”冷夜轻笑,“红彤涟或许能算是个专家,可那个肖一凡嘛,就不好说了,我觉得丁女士可比那个肖一凡高明多了,”
丁妍听出了这个人话说得是一语双关,这更让丁妍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应该不只是一个保镖。
丁妍回过头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冒上心头,“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叫柒,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冷夜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自己以前用过的。
“七?”丁妍完全不信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一个数字?”
“是三点水加个七加个木的那个柒,”冷夜解释道,“就是一个别名,我一直都是用这个名字的,如果丁女士见过我的话,应该会知道的,至于真名,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路唯也不知道?”丁妍追问,心里对这个人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对,我是被她雇佣来保护她的安全的,”冷夜看得出丁妍盯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警惕。
“明白了,”丁妍回过头不再看这个人,“听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感觉你也是有些经历的人,”
“只是被雇佣的人多了,也就学了点皮毛而已,”冷夜也不想自己被丁妍太过关注,这样对路唯也不是好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您,还请您多担待,”
丁妍没想到这个人说话突然变得这么谦逊,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消失了。丁妍有点糊涂了,到底哪个才是那个人的真面目。
丁妍决定再试一下,“担待就不必了,我跟路唯之间也就是相互利用而已,我对她有所求,她对我也有所求,我要是想要安插两个人在她的店铺里,估计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丁女士是想要知道路唯有没有找到亓珩,还是想要知道路唯有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冷夜想要丁妍说明白她的用意。
丁妍微微蹙眉。这个人看似谦逊的表情下,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不客气。
“你这话是替路唯问的,还是你自己想要问的?”丁妍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就当是我自己想要知道吧,”冷夜露出了一抹谦逊的笑,“我总得知道我还能被她雇佣多久吧,万一她被你整垮了,我还得替自己打算,早点另寻出路,不是吗?”
“原来你是存着这个心思呢,”丁妍脸上笑着附和着,心里却是根本不信这个人说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女人是不是可靠我总得看看吧,”冷夜笑眯眯地抬眼看向丁妍,“丁女士要是缺人的话,我也可以到你这里来工作的,做您的保镖肯定比做路唯的保镖有前途,”
丁妍掩面笑了起来,半阵才收敛起笑脸,沉声开口,“在我这里工作可是需要提供真实身份的,我可不像路唯,居然敢在自己身边放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
“每一个雇主都有他们自己的要求,我既然愿意接就肯定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冷夜说完话便转头看向那些忙碌的人,“我们好像把话题扯得太远了,我今天就是来帮路唯看店的,您这边不需要留这么多人,只要留下一两个打扫卫生的人就行,厨师的话,路唯这边应该自己会找的,毕竟她的那个路数只有她自己知道需要什么人,”
“有道理,”丁妍知道冷夜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便顺势开口,“我还有事要忙,既然你这边不需要这么多人,那我就带走了,”
“麻烦丁女士了,”冷夜又变回了谦逊的模样,“如果路唯这边需要什么,应该会直接跟您联系的,”
“好,你也跟路唯说,我希望她能早点开门营业,”丁妍丢下一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店铺。
丁妍坐上车,在车子启动缓缓离开的时候,丁妍见到那个人正隔着店铺的玻璃门用审视的眼神望着自己,而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那个人又立刻换成了一张无害的笑脸。
丁妍转回头,却依旧能感觉到两道灼灼的目光。
“给我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来路,”丁妍发消息给自己的手下,“我需要他所有的信息资料,巨细靡遗。”
丁妍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将路唯玩在股掌之中,可这个号称是路唯保镖的人让丁妍生出了一丝危险的感觉,觉得自己想要轻松掌控路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冷夜其实就是想要利用丁妍去帮自己查一下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甚至自己睡着的时候都会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叫自己这个名字。
可是自己醒来后就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叫过这个名字。不管自己是不是头疼,都只是对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具体细节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冷夜想着,如果自己不能完全想起以前的事,那么多知道一些自己以前的信息也是十分必要的。“你这边忙得怎么样了?”路唯中午吃完午饭后打了通讯给冷夜,“你午饭吃了没有?”
“还行,丁妍早上来过了,带了几个人过来帮忙,现在已经走了,”冷夜轻描淡写地说着,“她是想要把人留下的,我没让留,”
“留人?”路唯不明白丁妍这是想要做什么,“之前不是说不给我们人的吗?”
“她其实就是想要按几个眼线在我们这里,所以我把她带来的人都拒绝了,”冷夜很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又别人的眼线。
“那丁妍没有不高兴吧,”路唯想的却是,冷夜这样拒绝丁妍会不会影响了之后的合作。
“不高兴是肯定的,但是合作是不可能不做的,毕竟她只要还有野心就不可能不跟我们合作,”冷夜说着话还指了指自己,“她还指望着将来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利益呢,”
路唯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愿意跟我合作,一部分是出于她自己的野心,另一部分是想要将来向你邀功,然后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好处,是这个意思吧,”
“对的,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对她客气,”冷夜想到了自己向丁妍提到另一个名字的事,“我跟丁妍说我叫柒,是三点水加个七加个木的那个柒,”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路唯猜测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盘旋很久了,但是我始终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在哪里用过,所以我就想要试试那个丁妍,看她会不会知道,”冷夜见路唯也皱眉沉思的模样,“你不会是听过这个名字吧,”
路唯也努力回忆着,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路唯努力思索着,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了,可是又觉得当初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亓珩,因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中年大叔。
“怎么样?想起点什么了吗?”冷夜见路唯的神情从纠结变成了困惑。
路唯抬起头皱眉盯着冷夜,“你以前经常易容吗?”“为什么这么问?”冷夜不明白路唯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是想起来了,我当时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还没有找到住处的时候就在一个叫大木的店里打过几天工,他的店里就来过一个叫岑柒的人,只不过不是你这个年龄的,而是一个中年大叔,”路唯努力回想着,试图想起那个大叔的长相。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的?”冷夜想着这么久远的事,路唯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就是那个大叔说我的厨艺差,不适合待在那里打工,然后那个店的店主大木就把我开除了啊,”路唯说到这个点,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我的厨艺一点也不差的,我看就是那个大叔故意跟我过不去,”
“哦,是这样啊,”冷夜见路唯满脸愤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后来你又见过那个叫岑柒的人吗?”
路唯摇头,“没有了,后来我就到了冷言假扮的秦清的小店里工作了,还看到新闻说那个大木是什么间谍,被人抓了什么的,”
冷夜颔首,“看来那个叫岑柒的应该就是暗探,他试探出了那个大木有问题,不想你这个不相干的人被牵连,所以才故意让那个大木开除你的,”
路唯耸耸肩,“或许吧,反正后来我就再没见过那个叫岑柒的人了,”
“明白了,如果我的记忆里有柒这个名字,那么或许那个岑柒就是以前的我易容假扮的,这样方便我自己做暗探,”冷夜猜测自己以前应该是有另一个身份的,不然按照自己以前的名气,怎么可能隐藏得了自己是暗探的身份。
“你觉得那个岑柒就是以前的你假扮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了,你知道我是谁,所以知道我跟大木不是一伙儿的,所以为了不让我被误抓就故意让大木开除了我,”路唯有些惊愕地瞪着冷夜,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经意间的经历,竟然也跟亓珩是有关系的。
“嗯,”冷夜也赞同地点点头,“亓珩不是一个小人物,他是星际第一的猎人,这么有名的一个人,如果不易容换名,根本做不了暗探的,”
“有道理,”路唯心里有一种更加了解亓珩了的喜悦感,笑着开口道,“如果不是你失忆了,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大概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吧,你会宁愿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的吧,”
“那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应该还没有喜欢上你,所以那些经历也就无所谓要不要告诉你了吧,”冷夜不想让路唯觉得是自己想要隐瞒什么才故意不说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以前的亓珩就是这样的,像一个蚌壳一样,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告诉我,想让我永远都不要沾染到他的那些事情,”路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伤和感慨,“可是事与愿违,你现在失去了记忆后,不但让我参与进了这些事里,还让我知道了很多以前我不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也不会让你参与到这些事里的,”冷夜的语气里也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就像现在,我会尽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让你能待在飞船里安心养护自己和孩子,”
“你呀你,你现在既是亓珩又不是亓珩,有些时候做事的风格会像以前的你,有时候又完全和以前的你不同,”路唯感慨失去了记忆以后的亓珩真的变了很多。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冷夜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真的很想知道路唯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
路唯促狭地笑盯着冷夜,“你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就算是吧,你告诉我,你更喜欢哪一个我?”冷夜望着路唯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我啊,”路唯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以前的亓珩是高冷,现在的亓珩是清冷,以前的强势,现在的也不差,以前的不做饭,现在的会做......”
冷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唯,很期待路唯的答应。
路唯瞥见冷夜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不禁噗嗤笑出了声,“我告诉你啊......”
7017k“什么?”冷夜感觉自己的心跳就加速了。
“我两个都喜欢,我两个都爱,”路唯眯眼坏坏地笑了起来。
冷夜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让自己恢复记忆的,”
“亓珩?”路唯轻唤了一声,“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干嘛要不高兴啊,”冷夜抬起头笑望着路唯,“想得起来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我都是我自己嘛,”
“就是啊,看来你就是太闲了,应该再弄点事给你做做,”路唯能感觉出冷夜刚才那一瞬间眼眸闪过的失落。
“我已经很忙了好吗,你就不怕我中途反悔,又回去帮冷言啊,”冷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冷言的样子。
“帮就帮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失去了智商,我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路唯知道冷夜在担心什么,所以自己一定要给他足够的信任,“我路唯呢,别人的话或许还会不信,但是你的话呢,我是说什么都会信的,”
“你信任我不是因为我是冷夜,而是因为我是亓珩,对吗?如果我只是冷夜,你就不会这么信任我了吧,”冷夜觉得路唯对自己付出的所有情感都是基于自己是亓珩。
路唯只觉得头疼,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才开口,“冷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纠结啊,你就是亓珩,亓珩就是你,冷夜只是冷言为了让你帮他做事而故意捏造出来的人而已,你不要再这么分裂了行不行啊,”
见路唯这么抓狂,冷夜却是笑了,“我知道了,看你这么纠结的样子,我反倒是觉得我自己这么纠结真的有些多余了,冷夜原本就是不存在的,我就是亓珩,”
“对啊!”路唯用力点头,“你就是亓珩,不是那个冷言造出来的什么没有过去的冷夜,”
冷夜点点头,像是要给自己一些肯定似的,“等我再多恢复一些记忆后,或许我就不会这么纠结了,我现在心里就是感觉有些空空的,没有着落,好像除了冷言我就再没有了归宿,”“谁说你没有的!”路唯仰头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的归宿,我就是你这一辈子的归宿啊,你不觉得吗?”
冷夜怔怔地望着路唯,片刻忽地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归宿,我怎么就忘了呢,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我叫什么,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就是啊,以后不要再犯傻了,无谓让自己这么纠结难受,”路唯不悦地撇了撇嘴,“我可是个孕妇,你要好好照顾我的情绪,不能让我老是这么不开心的,不然孩子也会不开心的,这个罪过可是很大的哦,”
“哦,那是啊,以后我一定努力,努力让你天天都开心,”冷夜望着路唯的笑脸,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应该再纠结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到底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路唯突然绷起脸瞪着冷夜,语气也变得很严肃,“你还没有回答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冷夜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路唯这么严肃是想要问什么。
“你,”路唯故意一字一顿地开口,想要用气势吓吓冷夜。
“我?”冷夜却是一脸茫然。
“你,”路唯瞪着冷夜,“有没有,”
“什么?”冷夜更加茫然了。
“你,有没有,”路唯见冷夜只是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被自己吓到,玩心一下子就没有了,“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吃午饭啊,”
冷夜恍然大悟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大个气势就是想要问这个啊?我吃过了,我在外面随便找了一个餐馆吃了一点了,”
“哦,那就好,”路唯对于没有吓住冷夜有些不爽,低头就想要关掉通讯了,“没事的话,我就切通讯了,”
“等一下!”冷夜语气冷肃,盯着路唯的眼眸里闪着森冷的光,“你!路唯!”
“什么?”路唯被冷夜的神情吓了一跳。
“你!”冷夜狠厉地瞪着路唯,“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嗯?说!”
“没,没有啊,”路唯被冷夜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那就好,记住!”冷夜凶巴巴地瞪着路唯,“以后!”
路唯愣愣地瞪地冷夜。
“以后,吓人就得这样!明白了吗!”冷夜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都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路唯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被冷夜捉弄了,气得抡起拳头就对着虚拟屏幕挥了好几拳,“你居然敢吓唬我!你好大胆子啊!”
“我这是想要告诉你,吓唬人的正确方法啊,”冷夜眼眸含笑地望着屏幕对面气得对着自己直抡拳的路唯。
“你这气势我可学不来,我还是做我自己的事吧,你继续努力干活,尽快把店开出来吧,哼!”路唯无语地白了一眼冷夜后便切断了视频。
在冷夜的努力下小店两天后就正式开张了,用的依旧是唯珩养食馆的名字。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啊,”来道贺的丁妍望着店铺的名字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感觉。
“嗯!因为这个是我跟亓珩一起取的名字,自然是要一直用的,”路唯没有注意到丁妍的眼神,只当丁妍以为是自己没有创意。
冷夜却是将丁妍所有的小动作包括眼神都看在了眼里。
等一行人进入到餐厅入座后,冷夜才试探性地开口,“丁女士刚才看我们家招牌的眼神有些不同,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丁妍并不知道肖一凡跟路唯之间的纠葛,所以很不在意地开口道,“路唯不是在白沙海星也开了一家唯珩养食馆嘛,只不过现在一直都是肖一凡在经营,”
一听这话,冷夜立刻皱眉看向路唯,见路唯也正蹙眉看向自己。
丁妍不明白这两个人相互对望是个什么意思,“那家店是有什么问题吗?”
路唯立刻堆起笑脸道,“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没有想到肖会长会一直用着我的这个招牌而已,”
丁妍挑眉,又瞥了一眼冷夜,见他眼里闪着不悦,立刻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丁妍微微侧身靠近路唯,一副愿意帮忙的好大姐的样子。路唯还没有开口,冷夜先开口了,“是这样的,路唯之前跟我提过一次,说是她离开白沙海星的时候是要求肖一凡摘掉那个招牌的,但是没有想到那个肖会长竟然还在用,不知道他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冷夜故意这样说就是要引得丁妍自己去猜,无论是个什么结论,都是丁妍自己猜出来的,并不是自己故意要透露给丁妍,并想要利用丁妍的。
丁妍眼神深邃地盯着那个保镖,半阵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又像是在审视这个人,想知道他说这话背后的目的。
此时坐在一边的路唯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丁妍。她很清楚冷夜说这些话的目的,所以自己不能急于将答案说出来。
一桌子的人,一时间都陷入的沉默。
最终还是丁妍打破了沉默,但是她也巧妙地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保镖的话,“看来肖会长还是挺中意路唯的这个店名的,”
冷夜一听丁妍这话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意思的,只是自己不主动说,她也是不会主动提出这件事的,毕竟这可是得罪协会的事。
“可是这毕竟是我跟亓珩自己的招牌啊,”路唯语气略带消沉,“我不想除了我以外有任何其他人用这个招牌,”
“那你可以跟那个肖会长商量吧,”丁妍笑眯眯地回应。
“要是商量有用的话,他现在用的应该就是别的招牌了,”路唯一脸无奈,“丁姐姐你见识多,你帮我出出主意,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肖会长不再用我的那个招牌,”
“你去登记注册过了吗?”丁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要是注册过了的话,就可以直接去告他啊,”
“应该注册过的,这些事以前都是亓珩在做的,”路唯越说越显得自己委屈,“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了,我很多事还真的是弄不明白,”
“你可以让你的保镖帮你啊,以他的能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丁妍就是想要试试那个保镖,看他倒底有多大能耐。
丁妍想到自己之前让人搜集到的资料。那个叫岑柒的人竟然是一个身份背景都空白的人,什么信息都打探不到,甚至连他以前是做什么的都打探不到。
丁妍心里的不安也油然而生。一个连身份背景都隐藏起来的人,肯定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保镖。他的目的恐怕也是想要借着路唯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暗示想要到自己身边来工作了。
路唯瞥了一眼冷夜,叹气道,“他就是一个保镖,他能有什么能力?也就是跑跑腿的活儿能交给他做而已,”
丁妍讥笑,心想路唯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保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的只是把他当个打手跑腿的用了。
“小唯啊,你的这个保镖可是不简单哦,我就那天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就能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丁妍说着话,视线又瞥向了那个保镖。
冷夜挑眉,心里还小小地惊讶了一番,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丁女士过奖了,我就是个保镖,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丁妍见这个人极力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样子,心里更是提起了对这个人的警惕。
“丁姐姐,我们就不要谈岑柒的事了,”路唯也出来帮腔,她是担心丁妍对冷夜产生怀疑,“今天是我的小店开张的日子,我们还是应该找些开心的事做啊,今天我除了准备了好吃的,也已经把丁姐姐的事安排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丁妍点点头,只当是路唯太单纯,不清楚那个人的底细还要帮他说话。
一顿饭后,路唯言笑晏晏地送走了丁妍后,就让冷夜跟自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冷夜自然是知道路唯想要说什么的,就先开口道,“招牌的事,我之前也提醒过肖一凡了,看来他还是怎心不死,想要借用招牌来引我去找他,”
“引你?”路唯现在有点弄不明白冷夜这话指的是亓珩还是冷夜了。
“我是说亓珩,他肯定是想要在新年宴会前联系上亓珩,让我能帮他在新年宴会上崭露头角,”冷夜现在知道了自己就是亓珩了,所以对肖一凡的所作所为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准备怎么办?是继续丁妍的这个计划,还是回去帮肖一凡?”路唯猜不透冷夜的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这两个人我其实一个也不想帮,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到最后都会反咬我们一口的,”冷夜从刚才丁妍对自己的警惕就能猜出,丁妍肯定是去查了自己的那个岑柒的身份了。
“那怎么办?”路唯被冷夜说得心里更加没底了。
冷夜见路唯一脸愁容,反倒是笑了,还抬手揉了揉路唯的脸颊,“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样对孩子可不好,这些事我自有计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轻易打败另一方的,我要让他们觉得少了我们就没法赢,这样他们才会重视我们,”
“你准备怎么办?”路唯还是想知道冷夜到底想要怎么做。
“我准备易容成以前的样子去见一次肖一凡,”冷夜想着自己用亓珩的身份去挑拨肖一凡跟丁妍,然后再以岑柒的身份挑拨丁妍,这样自己就能从两方的消耗中完成自己的目标。
“你要去见肖一凡?可是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呢,万一肖一凡说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岂不是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路唯却觉得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行。
冷夜也确实没有细想这个问题,自己就这样过去了,万一那个肖一凡看出了自己失忆了,故意说一些事假装是自己以前答应过的,自己连拆穿他的谎话的资本都没有。
“但是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管是因为那个招牌还是因为肖一凡,”冷夜语气坚决,“不过,你可以跟我仔细讲讲我之前一次跟你一起去肖家别墅的事,然后我跟他见面的时候再戴上一个微型通讯器,如果他故意说什么错误的讯息给我,你也能帮我甄别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倒是可以,”路唯无奈叹气,“这个倔脾气怎么一点也没有变,真是的,”
“因为我就是我啊,不管有没有记忆,我的个性是不会改的,”冷夜眯眼笑了起来,“我要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会爱上我的,对吗?”
路唯挑眉,“别自大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那个肖一凡吧,虽然他是一个草包,但是心机还是有一些的,那次在肖家别墅他也算是机关算尽了,”
“哦?”冷夜的脑子里却是浮现出肖一凡被自己刺伤的画面,禁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你笑什么?”路唯好奇冷夜这是想起了什么了吗?
“我是想到了肖一凡被我刺伤的丑样子,怎么也没法跟你说的机关算尽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冷夜摇了摇头。
路唯也觉得满头黑线,“我说你也是蛮绝的,居然直接刺伤了他的那个部位,让他又苦说不出,还不敢宣扬出来为自己报仇,”
“那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可以这么消停,”冷夜得意地冲路唯眨了眨眼,“我可是比那个肖一凡聪明多了,”
路唯冲天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是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吧,聪明的人,”
“那你跟我仔细说说那天的事,说不定你在说的时候我就能想起些什么了,”冷夜说着话就坐到了办公桌边的椅子上,还把路唯也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这样你也不会累着了,赶紧说吧,”
路唯还是有些不习惯被冷夜这样抱着,耳朵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了。
“还说我不习惯,你看你还不是一样?耳朵又红了,”冷夜笑睨着路唯红红的耳朵。
路唯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和耳朵,让自己别那么羞窘,可是没什么大用,只能强自镇定地开始说起那天的事。
将那天在肖家别墅的事一遍说下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橙红色的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办公室,将两个人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你有想起什么吗?”路唯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说了这么多,冷夜有没有恢复些记忆。
冷夜也不想路唯失望,就微微点了点头,“想起来一些片段,但是没有想起更多了,”
“没事,只要能想起一点就说明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了,”路唯说完话还亲了一下冷夜的脸颊,“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做晚饭吃吧,”
“行,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冷夜顺势抱起路唯,站起身准备往店外走。
路唯瞪着眼睛,“喂,你放我下来啊,这样出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主人不舒服了,保镖抱主人回家是很正常的啊,”冷夜笑眯眯地说着,人已经朝着大厅的方向走了。
“我还是自己走吧,这样总觉得怪怪的,”路唯还是觉得别扭。
冷夜只能祭出杀手锏,“怎么?亓珩可以抱你,我就不可以抱你了吗?”
路唯最听不得的就是冷夜拿以前的自己说事,让路唯平白感到了一阵内疚。路唯只能默默低头,不再抗拒,任由冷夜抱着自己走出办公室,走进店铺大厅,最后在所有客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铺后路唯才忍不住开口,“客人肯定以为这家店的店老板是个病秧子吧,”
“不会,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孕妇,人家只会觉得我这个做丈夫太宝贝你而已,”冷夜低头望着路唯的眼眸里噙满了笑意。
“哦,那就好,”路唯也抬头无语地看向冷夜,“你是准备这样抱着我,一直抱回家吗?”
“不行吗?”冷夜戏谑地笑着。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啊,”路唯心里却是在嘀咕,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
“这可是你要我这么做的,是你说我是你的丈夫,可以对你做任何事的哦,”冷夜像是想要验证自己的话似的,还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路唯只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你专心走路吧,快点回家,我可是快要饿扁了,”
“是!遵命!”冷夜太喜欢看路唯又羞又窘的小模样了。
回到路唯租下的小套间,冷夜直接把路唯送到了床上躺着,“你可以休息一下,或者给自己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我想吃酸辣味的东西,面条或者是菜都可以,总之要味道重一点的,”路唯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总是想要吃些酸辣口味的,而且是一顿不吃就难受。
“看你这口味,你这娃将来肯定也是个厉害的,”冷夜说着话便准备转身离开房间了。
路唯却是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你的娃啊,”
“嗯,对,没错,”冷夜回过头冲路唯眯眼笑了笑,就迈步出了房间。
路唯心里很清楚,冷夜因为没有了亓珩的记忆,对这个孩子也就没有了感觉,即使他能告诉自己那个就是自己的孩子,情感上也没办法做到真正的亲近和爱护。
路唯走进浴室准备给自己简单冲个澡,自己一整天忙下来也确实觉得有些累了,脑子也有些转不动了,明明心里装着很多事,可是脑子偏偏就是感觉重得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石一般,完全动不了。
冷夜端着做好的饭菜走进卧室的时候,发现路唯竟然是裹着浴巾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冷夜轻轻放下餐盘,慢慢走到路唯的身边,将被子拉开盖在了路唯的身上。
冷夜看着只裹了一条浴巾的路唯,心间竟然产生了一丝悸动,一种想要将路唯抱进怀里,亲吻她,拥有她的冲动。
冷夜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有些翻涌的心绪,帮路唯盖上被子后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路唯一觉醒来时发现整个房间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了。路唯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上了被子。路唯眨了眨自己还有些迷瞪的眼睛,隐约见到自己对面的矮桌上放着一个餐盘。
路唯缓缓坐起身,点了一下通讯环,显示时间已经是半夜了。路唯这时才意识到冷夜并不在房间里,这深更半夜的他会去哪里了呢?
7017k“冷夜,你在哪里啊?”路唯给冷夜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的鼻音。
路唯没有等到冷夜的回复,却见房门被打开了,是冷夜走了进来。
“你睡醒了?”冷夜走到路唯的身边,语气低沉而清冷。
“嗯,你怎么没在房间里睡啊?”路唯指了指自己身侧大半张床,“不是说了吗,让你跟我一起睡,”
“我不是不睡,而是还没有睡,我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不想打扰你睡觉,”冷夜转身端起对面矮桌上的饭菜,“我帮你去热热,你肯定饿了吧,”
“冷夜,你没事吧,”路唯总觉得冷夜的情绪有些低沉。
“没事,可能也是有些累了吧,你吃完饭我也就睡了,”冷夜转身走出了房间。
路唯睡了一觉后感觉自己的脑袋清明了很多,没有了之前闷闷的感觉了。这样就让路唯敏锐地感觉出了冷夜的不对劲。
冷夜再次端着饭菜回到卧室的时候,路唯已经穿好了睡衣裤,坐在床边等冷夜了。
冷夜也不想跟路唯说什么,免得她又为自己担心,所以只是低着头,语气淡淡地开口,“你赶紧吃吧,吃饱了好继续睡觉,”
“冷夜,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路唯接过冷夜手里的饭菜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说,”冷夜并不想影响了路唯吃饭的心情。
冷夜越是不说,路唯就越是觉得奇怪。冷夜明明不是这种有事不说的性格的,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
路唯大口吃着饭,装着若无其事地说着,“最近冷言好像都没有来找过你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你自由了,要是真的,那我可就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了,”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提到了冷言?”冷夜心里一紧,很意外路唯居然能猜中自己的心事。
“因为我觉得吧,现在这个时候,能让你心情这么低落的出了冷言也不会有别人了啊,”路唯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要是冷言又来找你麻烦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去跟冷言好好理论一下,绝对不能让他再伤害你一分,”
“理论就不必了,他除了威胁威胁我,也做不了什么的,”冷夜想着说几句话安抚一下路唯,好让她不要深究自己与冷言的纠葛。
“哦,但是如果他要拿什么人什么事来威胁你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路唯想要冷夜明白,自己其实对冷言还是了解的,“他这个人是属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对付他那样的人,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不然只会被他各个击破,”
冷夜被路唯的话说笑了,“就你说得有道理,那我问你,他要是真的拿你来威胁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把我藏进飞船里啊,这样他就是想要害我也害不到了啊,接下来你就能狠狠地修理他一顿了啊,”路唯煞有其事地说着,“以前你就是这么对付冷言的啊,我最长的时候被你藏在飞船里好几个月呢,”
冷夜扬眉,“原来你已经这么习惯被人威胁了啊,看来反倒是我小看你了,”
“那是啊,我作为亓珩的老婆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好吗,”路唯还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颏,“所以,你以后要多信任我一点,不要学以前的你,像个蚌壳一样,懂不懂啊?”
“你还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冷夜蹲下身,仰视着路唯,眼眸里流露出的全都是对这个女人的爱慕,“一般女孩听到自己被拿来威胁肯定都是吓死了,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镇定,”
“看来还真的是那个冷言来联系了你,还威胁了你,对不对啊?”路唯露出了狡邪的笑。
冷夜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被路唯套了话,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的警惕心也是下降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你套出了话,”
“你对我要什么警惕心?你是傻瓜吗?”路唯笑着又塞了一大口饭菜进嘴里,“你仔细跟我说说,冷言到底是怎么威胁你的?”
“你真想知道?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你现在可不能心情低落,”冷夜的视线移到了路唯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想要抬手轻抚却是忍住了。
“不会的,我对冷言已经免疫了,他做任何事我都不会觉得惊讶的,”路唯却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冷夜索性坐到了路唯的身边,“你睡着以后,冷言又来了一次通讯,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他说我不会回去了,因为我的头疼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也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了,”
“冷言说了什么?”路唯眼睛也不看冷夜,只是盯着自己的饭菜。
“他听了以后很生气,对我说我是根本不可能摆脱他的药的,也不可能彻底恢复记忆的,”冷夜轻叹一口气,“我跟他说我不在乎了,只要我知道我自己是亓珩,我应该待在谁的身边就足够了,”
路唯附和着点点头。
“冷言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三天里不回去,他就要对你下手了,他还说要把我彻底变成孤家寡人,彻底变成他的奴隶,一辈子只为他做事,”冷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心口位置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路唯却只是轻嗤了一声,“他也就是这点本事了,程咬金的三斧头,再没有其他招数了,你不用理他,”
冷夜惊讶得瞪着路唯,“你说让我别理他?你就不怕他真的冲到我们这里来对你下手吗?”
“怕啊,当然怕啦,所以你从今天开始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体术,以前你可是很厉害的,冷言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呢,”路唯将所有的饭菜都扫了一个空,揉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看着这么没有紧张感的路唯,冷夜原本还很纠结的心情也被路唯影响得放松了下来,“看来我是要好好锻炼自己一下了,”冷夜让路唯帮他易容成了自己以前的样子,还在易容的时候又仔细说了一遍在肖家别墅时的情形。冷夜还提出了很多问题,不断地补充了自己不知道的细节。
易容完成后,冷夜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感觉自己像是又一次穿梭在了自己记忆的时空里,用此时的眼睛凝望着过去的自己。
路唯见冷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担心他是不愿意接受以前的样子,“这就是你的样子,你原本就是长这个样子的,不过我觉得你怎么样都算是帅的一类,”
冷夜收回心神,嘴角微微扬起,“怎么样都帅?”
“对啊,你怎么样都是帅的,”路唯还用力点了点头,生怕这个人又吃自己的醋,到时候自己又要说一堆的话哄他。
“我倒是觉得以前的我更帅一点,那个冷言的审美可不怎么样,”冷夜笑挑了挑眉,“等我能想起大部分的记忆后,我就把我自己再整容成原来的样子,这样你看着我也就不会觉得别扭了,”
“我可没觉得别扭,我看觉得别扭的人是你吧,而且是特别别扭,对不对啊?”路唯笑睨着冷夜。
“嗯,是我觉得别扭行了吧,”冷夜收拾起心情,转身笑揉了揉路唯的头,“我就出去几天,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飞船里别外出,店铺那里你就用通讯的方式管理那些人就是了,”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路唯边说边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的孕肚。
“嗯,很不放心,”冷夜眼眸深邃地凝视着路唯,“我担心你太逞强会累到自己,我还担心冷言会来骚扰你,甚至会对你不利,而飞船是唯一一个对你来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担心冷言会用我来威胁你?”路唯想到了前天冷夜接到的通讯,眉心也是紧紧拧到了一起。
“对,他这个人已经心里扭曲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万一伤害到了孩子,我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冷夜的视线移到了路唯的孕肚上,“虽然我对这个孩子还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我知道这是我跟你的孩子,我对你们负有绝对的责任,不能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了,”路唯眯眼笑着,压抑住了因为冷夜的话而泛起的一丝酸苦,“我和孩子就是你最重要的责任,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不会让我们成为你的软肋的,”
“不是软肋,是我的全部,是我用尽生命都要保护住的人,”冷夜神情肃然,望着路唯的眼眸里闪动着犹如波涛一般的情意。
路唯一时间被这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得失了神,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大半年前自己刚知道自己怀孕时的情形。那个时候亓珩也是这样郑重地望着自己,告诉自己他会保护自己和孩子一生一世。
望着望着,路唯只觉得眼前变得有些模糊,胸口也像是被填进了一大团柔软的棉花似的。
冷夜见路唯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眼角却有泪滴滑落。
“小唯,别难过,这样难过对孩子可不好,”冷夜低头吻去了路唯眼角的泪滴,一丝苦涩在唇齿间晕开。
路唯一下子拦腰抱住了冷夜,头靠在冷夜的胸口,轻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安全回来,这次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
“放心,有一就不会有二,我这次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冷夜低头亲了一路唯的头顶。
“亓珩,”路唯抱着冷夜,仰头凝视着冷夜,“你从出门开始就要习惯这个名字,人家叫你冷夜你要第一时间否认,这样才能让肖一凡相信你就是亓珩,明白吗?”
“明白了,我不是还准备了微信通讯器吗?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了,你也可以及时提醒我啊,”冷夜见到路唯这样不放心自己,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找那个肖一凡,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路唯又把头靠在了冷夜的胸口,“我还是想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现在需要安心静养,不可以到处乱走的,更何况我一个人来去自由,带上了你反倒是不方便了,”冷夜抬手轻拍着路唯的后背,安抚着她。
“我明白,那你一定要小心,肖一凡就是个小人,你一定要当心,”路唯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样根本不可能跟着冷夜到处走的。
冷夜用一个吻回应了路唯。
当晚就离开的冷夜,第二天上午就来到了白沙海星。他叫了一辆计程飞车来到了路唯的那家唯珩养食馆,现在的主人就是肖一凡。
冷夜推门走进了餐厅,环顾自周,故意装出一副想要找人的模样。
一名服务员被吸引了过来,温声询问,“先生,您是吃饭还是喝酒?”
“我找人,”冷夜依旧四处张望着。
“先生要找哪位?”服务员见这个人眼神冷冽,语气冷傲,怎么看也不是好惹的人,应对起来也就更加仔细了几分,“是来找您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我找你们家的店老板,唯珩养食馆的老板,”冷夜说着话又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了几步,“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路唯?”
服务员一听到路唯的名字,立刻神情变得紧张,“先生您是要找路唯女士吗?她现在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她外出了?”冷夜假装不知道地继续询问,“你赶紧联系她,就跟她说亓珩回来了,让她立刻回来,”
“您说您叫亓珩!”服务员震惊地抬起头瞪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冷夜眼神凛冽地盯着服务员。
服务员立刻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在问你呢,路唯在哪里?”冷夜假装不知道这个服务员为什么紧张。
“路唯女士已经不在这家店了,现在这家店的店主是肖会长,”服务员被逼得直接说出了实话。
7017k“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路唯不在这家店了,为什么这家店还挂着唯珩养食馆的招牌?”冷夜语含愠怒。
“这个,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您要是有什么疑问,或者是想要找路唯女士的下落的话,可以直接联系肖会长,”服务员完全不想被这个人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盯着,感觉分分钟就会被他的眼神杀死。
“那你们的肖会长呢?”冷夜继续冷声追问,“赶紧联系你们的肖会长,告诉他是亓珩要找他,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见我的,”
“是!我这就去联系,您现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吧,”服务员立刻逃一般地离开了。
没过五分钟,那名服务员就又回来了,“亓先生,我们肖会长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他一个小时后就会来的,”
“那你带路吧,”冷夜语气依旧是没有一丝温度。
服务员迈着小碎步引着冷夜往二楼的办公室去。等冷夜坐定在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上后,服务员还恭敬地递上了一杯茶水,“先生您现在这里稍等片刻,”
冷夜只是微微颔首,便不再看服务员一眼。
说是一个小时,肖一凡半个小时后就风尘仆仆地赶回到了自己的这家店,还找来了之前联系自己的那名服务员。
“那个人真的是亓珩吗?”肖一凡生怕是有人故意要整他。
服务员觉得他们老板的这个问题问得也是无语,自己又没有见过亓珩长什么样,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亓珩。
“老板,我没有见过真正的亓珩长什么样,那个人一进门就说是来找路唯的,后来听说这家店已经是您的了,他才说要找您的,”服务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回答。
肖一凡思忖着,既然是来找路唯的,那应该就是亓珩了,因为除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特意跑来这里找路唯的。想到此的肖一凡,心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这样,我先去见那个人,如果你一会儿接到我的通讯说要你端两杯茶进来,你就立刻去把我们的人都找来,把办公室给围住,明白了吗?”肖一凡想着,如果真的是亓珩的话,自己还能跟他谈,如果那个人根本不是亓珩,那么自己就要给那个冒名顶替的骗子一点教训了。
“好的,明白了,”服务员点头。
“到时候要不要冲进去抓人,你也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明白了吗?”肖一凡上楼前又补充了一句。
“是,”服务员躬身表示明白。
冷夜听见脚步声,然后见到的就是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好久不见!这么久找不到你,我们都要以为你出事了呢,”肖一凡迎向亓珩,同时还伸出了手。
冷夜也露出了一抹浅笑,伸手与他握了握,“我只是去原始星做任务去了,连路唯也不知道,看来是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可没有路唯更担心你啊,”肖一凡笑眯眯地坐到了亓珩身侧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我刚才已经联系上路唯了,已经告诉她我没事了,她也应该放心了,”冷夜神情淡淡,好像在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觉得男人就需要重视自己的事业,不用什么事都让女人知道,他们只要知道我们是安全的,然后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就可以了,不是吗?”
肖一凡轻笑,“我看亓猎也是言不由衷吧,不然怎么会一回来就直接来了这家店找路唯了呢,”
“我们还是不要说路唯了,我想问问肖会长,这家店的事,”冷夜直接切入了主题,“据我所知,这个店名是路唯自己起的店名,而且是十分中意的,应该是不会给别人用的,难道肖会长是在帮路唯经营这家店吗?这个好像不太可能吧,”
“确实不可能,这家店现在就是我的,是路唯转让给我的,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将招牌改掉而已,”肖一凡并不想因为招牌的事再惹怒一个人了,之前已经吃过苦头了。
“哦,明白了,那还麻烦肖会长尽快将招牌换掉吧,如果肖会长没有想好名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冷夜笑指了指窗户后面,楼下招牌的位置。
“什么名字?”肖一凡却是明白亓珩这是逼着自己换招牌了。
“逸凡餐厅,怎么样?正好和了你的名字的谐音,”冷夜见肖一凡却是没有什么反应,接着说道,“如果肖会长不喜欢,还可以找人再想个更好名字,”
“凡亓酒吧,怎么样?”肖一凡却是不肯放过亓珩这个招牌,“用你亓猎的姓和我肖一凡的名,怎么样?”
“肖会长真是会做生意啊,这家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却要用我的名字,”亓珩摇了摇头,“肖会长,这可不太好吧,”
“亓猎想要怎么样?难不成想要参股?”肖一凡脸色变得阴郁。
“肖会长,你别紧张啊,如果我要参与进来肯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的,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的,”冷夜见肖一凡阴沉的脸,差点笑出声。
“说来听听,”肖一凡倒是想要知道这位亓猎消失了这么久以后,能和自己合作做点什么。
“丁家,你熟悉吗?”冷夜终于抛出了自己最大的诱饵。
“丁妍?这个人我当然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知道丁妍的,你提她做什么?”肖一凡不明白亓珩提到这个人是想要做什么。
“我提到她自然是因为她已经引起了我足够的兴趣,”冷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肖一凡,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她也在积极地走上层关系,想要代替你成为人类族新年宴会中晚宴的组织者,”
“什么?”肖一凡一惊,就差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她居然还存着这个心思?前段时间她还联系我,说只是想要跟我合作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背着我想要把我直接给翘了,”
“没错,听说她跟那个冷家还有羽家都有联系,势力可是不容小觑,”冷夜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给他一点信息,他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更深的东西。肖一凡冷哼,“那个女人,为了赚钱做生意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还真当自己是三个星域通吃的吗!”
“我觉得就算她不能通吃,也能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吧,比如说这次的新年宴会,”冷夜提醒肖一凡,“她要是利用暗寒族的关系找到了埋在我们人类族的暗寒族的奸细,让他改变了合作对象,那么肖会长可就失去了进入新年宴会的机会了啊,”
“最近高层抓奸细抓得可是很厉害的,我不信她真敢这么做,”肖一凡却觉得丁妍应该没有这个胆子,“要是真做了,军政处的那些人还不得把她连根拔起啊,”
冷夜觉得这个肖一凡的脑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好使,“只要她得到了那些人的信任,到时候想要诬陷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肖一凡进亓珩这么一点拨,才彻底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她到时候会把通敌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你不在了,人类族就没有人可以跟她相提并论了,那么这个市场也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说不定连会长都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冷夜就是要让肖一凡感觉到危机,感觉到他自己的位子不稳的危机,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跟自己合作。
“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肖一凡狠狠地用拳头锤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所以,为了不让那个女人得逞,当然也为了我自己的任务,我们必须联手将那个女人除掉,”冷夜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将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
肖一凡听到亓珩说这中间也有他自己的任务,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思,现在也基本消除了。现在的肖一凡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除掉丁妍,保住自己的位置的同时,吃掉她的那份市场。
“没错!我们必须联起手来,只有将那个女人除掉,我的位置才能稳,而你也才能找出埋藏在人类族军方里的奸细,”肖一凡眼神狠厉,似有火焰在燃烧。
冷夜面上应承着,心里却是嘲笑这个肖会长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挑唆了起来了。原本冷夜以为自己是要花些心思才能挑动这位会长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肖会长现在还觉得我入股会让你亏损吗?”冷夜重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只要你能帮我除掉丁妍,不要说入股,这家店送给你,再额外送你两个店铺都不是问题,”肖一凡心里想着,自己如果可以吃掉丁妍的全部家产和势力,那么自己就可以重振肖家了,到时候谁也不会再小瞧了自己了。
“看来肖会长是下定决心了啊,”冷夜最后再试探一次肖一凡。
“那是自然,明天我就让人把招牌改成亓凡酒吧,”肖一凡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还探过身主动握住了亓珩的手,“亓猎,这次就要靠你了,”
“一个商人而已,我们两个联手还能失败不成?”冷夜冲肖一凡投去一个笃定的眼神。
肖一凡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不过,我要确定一件事,”冷夜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你的店里应该没有丁家的眼线吧,还有,你跟那个丁妍不会暗地里已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勾连了吧,”
“怎么可能,要是真有勾连,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了,不是吗?”肖一凡觉得亓珩太过于谨慎了。
“那就好,”冷夜站起身,“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亓猎是要继续去找路唯?还是会在白沙海星待一段时间?”肖一凡想知道亓珩行动,自己也好知道怎么能找到他。
冷夜会意了肖一凡的意思,开口道,“我先去找路唯,找到了以后,我会带着路唯直接回来白沙海星的,”
“路唯应该是在金沙星,”肖一凡告诉了亓珩路唯的行踪,希望他能尽快回来跟自己合作收拾丁妍,自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冷夜从肖一凡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一丝急迫,抬手轻拍了一下肖一凡的肩膀,“别急,我回去金沙星正好还有些事要安排,丁妍在那里不是也有些业务的嘛,”
肖一凡意味不明地挑眉瞥着亓珩,“你是想要吞了丁妍再金沙星的势力?还是说?”
“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合作,自然不会做两面三刀的事,我也不是要吞了她的势力,我是要查清她有没有收买依阳族人做暗探而已,”冷夜见自己说到不会吞并丁妍在金沙星的势力后,肖一凡明显脸上多出了一丝笑意。
“明白了,”肖一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吞并丁妍的势力。这次如果不是丁妍想要插手自己的活儿,还影响到了亓珩的任务,恐怕亓珩也不会愿意帮自己灭了丁妍的。
离开了唯珩养食馆,冷夜嘴角禁不住高高扬起。这个肖一凡还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城府的人,连心机都只是一般,将来应该也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正当冷夜想要叫飞车去航空港,准备回去金沙星的时候,店铺一侧的角落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挡住了冷夜的去路。
冷夜本能地一个箭步向后退,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个拦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人穿上兜帽长袍,把整张脸都藏起了起来,但是全身却是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和威压。
“什么人!”冷夜喝问。
“冷夜,该跟我回去了吧,”那个人的声音冰冷得犹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冷夜只觉得自己全身瞬间通体僵冷,害怕与怨恨交织在一起不断涌入心头。冷夜知道自己不能输给这个人,自己必须要战胜他,不然路唯就会更加危险了。
“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冷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叫亓珩,不叫冷夜!请你不要再叫错了!”
“是你自己想起来的,还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冷言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我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记忆了,不需要路唯告诉我,我也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你根本骗不了我!”冷夜高声回应着,想要给自己涨涨气势。
“看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冷言一脸不屑地瞥着冷夜。
7017k虽然冷夜被冷言说中了心思,但是冷夜并没有一丝的退缩,相反他的眼神却是变得更加凛冽,“就算没有完全恢复又怎么样?我原本就是亓珩,不是冷夜,不是你能随便呼来喝去的人!”
冷言却是将手伸进斗篷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瓶子药片,“这个是可以让你不再头疼的药,最近你应该头疼得很厉害吧,跟我走,你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我不要!”冷夜用尽全力,一巴掌将冷言手里的药瓶子打落。
玻璃瓶子摔在地上,立刻摔得粉碎,药片也散落了一地。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已经不可能完全恢复记忆了,又何必老是让自己陷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呢?难道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就这么得重要吗!”冷言说着话,也渐渐地失去了冷静,“你不要逼我对路唯出手!”
“你敢!你敢动路唯一根汗毛,我就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冷夜瞪着冷言的双眸似有烈焰在燃烧。
“就你?”冷言禁不住冷笑出声,“一个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废物?”
“我是不是废物,不用你来评价!”冷夜知道这是冷言在用激将法,“我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冷言,你就不要再对我说这些废话了,根本没有用!”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冷言突然就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冷夜的脑门,“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放肆了,这里可是白沙海星,不是你们暗寒族的星域,只要我大声喊叫,我倒要看看是你会倒霉,还是我会倒霉!”冷夜却是根本不担心,这不过是冷言吓唬自己的手段而已,可惜自己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冷夜此时的心里变得更加透亮清晰了。在面对冷言的咄咄逼人时,自己反倒是心思澄明了许多,没有了以前那种迷惘彷徨的感觉。
自己是冷夜又怎么样?自己是亓珩又怎么样?
人在这世间活着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外在的名字,而是自己的内心,是自己的那个魂魄。
冷夜面对着冷言的逼迫和威胁,反倒是更加清楚了自己外来的路了。
他既要成为亓珩,同时也要成为冷夜。
自己既要继续亓珩的工作,也要成为保护路唯安全的冷夜。
想清楚了的冷夜嘴角微微扬起,笑以前的自己竟然会纠缠于那么不重要的事,白白浪费了自己与路唯在一起的时光。
“有什么好笑的吗!”冷言见冷夜不但不害怕,还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我只是在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久才想明白,”冷夜冲着冷言露出更加自信的笑,“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如果不是你这样逼迫我,如果不是你拿枪威胁我,或许我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未来,”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居然还说什么未来,真是可笑!”冷言很不甘心,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已经控制不住冷夜了。
就在冷夜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肖一凡突然从店铺里走了出来,见到亓珩正在和一个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对峙着,立刻警惕地开口,“亓猎,你需要帮手吗?”
“这里有一个让你立功的绝好机会,”冷夜抬手指着自己面前的人,“他就是暗寒族首屈一指的冷家的二少,冷言,如果你能抓住他,把他交给军方的话,你想想,军方会怎么看你呢?”
肖一凡震惊不已。他完全不敢相信冷家的二少竟然会出现在白沙海星,错愕地开口,“他真的是冷言?他怎么会来白沙海星的?还有,你跟他这是在做什么?”
冷夜生怕冷言说出自己冷夜的身份,立刻开口,“我之前被他抓住过一段时间,后来逃出来了,还在原始星待了一段时间,完成了一些任务,现在冷言来就是想要把我再抓回去,”
“抓你做什么?”肖一凡不太明白冷言的做法。“你忘记了我还有另一重身份吗?我可是帮军方抓出了很多暗寒族和依阳族打入我们人类族的暗探的,”冷夜越发地觉得这个肖一凡的脑子不太灵活了,“一旦我被抓了,军方就等于是少了一个棋子了,能跟他冷言斗的人也就少了一个了,冷言至少还有丁家,你还有谁会帮你?”
“明白了,”肖一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肖一凡点击了自己的通讯环,接通了情报部的第一小队的队长金铎的通讯,“金队长,赶紧来唯珩养食馆这里,我发现了暗寒族的冷言正在跟亓珩对峙,您赶紧来抓人吧!”
“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亓珩已经失踪了很久了,”金铎完全不能相信这个肖一凡的消息。
肖一凡将屏幕转向了亓珩,“金队长,您看那位是不是亓珩?正在跟他对峙的就是冷家二少冷言,”
“真的!”金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自从上次餐厅爆炸,没有发现亓珩和冷言的尸体后,金铎就一直怀疑这两个人没有死,只是一直么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没有想到居然一下子两人就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绝好的机会,金铎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给我看牢那两个人,让亓珩一定要帮我抓住冷言,我可以给他在军部记上一功!”
“我会跟他说的,您赶紧过来吧!”肖一凡眼看着冷言又想要撤退的意思,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了。
“好!我马上带人过来!”金铎丢下一句话便切断了视频。
“怎么样?”冷夜轻蔑地瞥向依旧用枪指着自己的冷言,“你这是想要束手就擒的意思吗?还是说想要用自己的自由来换我的一条命?”
“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人能拦得住我?”冷言根本不觉得就这么两个人能阻止得住自己。
“当然不止我们两个人!”站在一旁的肖一凡高声开口,“我这里可是有一队人,你觉得你还还能逃得了吗!”
7017k冷言见到自己身后的店铺里涌出了二十几个人,将他和冷夜围在中间。
“冷言,你为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冒这么大的风险,真是不值当,现在我倒是要看你怎么让自己脱身,”冷夜想的是,如果冷言想要逃脱就一定会动用自己在这边的暗探的,这样自己正好也能摸一下冷言在白沙海星的底细。
冷言收回手枪,冷冷扫视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个人,又看向一直警惕地盯着自己的肖一凡,“肖会长,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么自不量力的事了,就凭你这几个人想要留住我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看你还是珍惜一些你手底下的人的性命吧,”
“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打手,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肖一凡却觉得这是冷言自己在硬撑场面。
“那就试试吧,”冷言话音一落便以最快速度向包围他们的人群里冲了过去,没有几分钟就将那些人全都打趴在地上。
肖一凡震惊地瞪着自己的那一队精英,居然那么轻易就被冷言打趴在了地上,哼哼着根本起不来。
“我现在应该可以离开了吧,”冷言不屑地瞥了一眼肖一凡。
肖一凡却是求助一般地望向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亓珩。
“冷言,”亓珩在冷言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悠悠地开口了,“丁妍想要代替肖一凡成为人类族新年宴会的主办人,应该是你在暗地里支持的吧,”
“你在胡说什么?”冷言不明白冷夜突然提到丁妍是什么意思。
“我胡说?”冷夜讥笑,“丁妍再暗寒族也能安然无恙地开店,你敢说这中间没有你们冷家的庇护吗?”冷夜提到这件事,就是要肖一凡更加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们冷家想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利用一个女人,”冷夜猜测难道会是羽奕梁?如果真的是羽奕梁的话,那么冷夜就是想要通过自己将丁妍和羽奕梁安插在人类族里的暗探拔出来。
“你还真敢说,当初你利用路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吧,”冷夜眼眸里闪过一抹寒气,“丁妍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她在三个种族星域里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甚至有了超过美食协会的势头,所以你们才会不惜代价地要与她合作对不对?”
“完全不知所云,”冷言冷嗤,“暗寒族也不止我们冷家一家,但是如果......”
话到嘴边,冷言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中了冷夜的拖延计谋了,自己的周边突然就又冒出了一队人了。
“果然好手段,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拖延的计谋,”冷言盯着冷夜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是我不想做的,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只要我想要离开,谁也留不住,”
冷夜只是耸耸肩,“我也就只是想要跟你确认一下丁妍的事而已,跟什么拖延战术完全无关,你想要走尽管走就是了,”
冷言又瞥了一眼肖一凡后就快步冲着冷夜的方向,急速跑去,像是要跟冷夜做个对决似的。可是冷夜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冷言根本不是冲向自己似的。
冷言也确实不是想要跟冷夜较量,他只是感觉到了只有冷夜身后的方向是没有人埋伏的而已。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一日入了我冷家的门,就永远别想离开!”冷言在经过冷夜的身边时在冷夜的耳边狠狠地丢下一句。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想要放过冷言一码的冷夜立刻迅速转身,顺势用右手用力扣在了冷言的肩膀上,让他再无法离开一步。
冷言也是发了狠了,使出了全力与冷夜厮打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打得不分伯仲的时候,金铎的人也从四周冲了出来,又一次将冷言团团围住了。
“上前!将冷言给我抓起来!”金铎对自己的手下下令。
金铎的手下一窝蜂地涌了上去,想要抓住冷言,可没有想到冷言的体术还真的是不一般。他在与冷夜缠斗的间隙,还能将那些人一拳一个地击倒。
冷言表面的凶悍却也挡不住内里体力的消耗,他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在急速地下降,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自己早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这群里也活捉的。
冷言拔出了手枪,在与冷夜打斗的同时,开枪直接将靠近自己的人射死,这样就能给自己创造出一个逃生的缺口。
金铎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地被冷言射杀,而亓珩一个人显然也根本压制不住冷言。金铎果断地自己冲了进去,跟亓珩一些与那个冷言搏斗了起来。
二对一的情况下,冷言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甘心束手就擒的冷言在打斗的间隙一个纵越拉开了自己跟那两个人的距离,用枪直接瞄准了金铎,厉声喝道,“再靠近一步,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逃不掉的!我已经报告了总部,所有的航空港都不会放你离开的!”金铎也高声喝道。
“我能来就肯定能离开!”冷言根本不怕这样的威胁,“我冷言在人类族潜伏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人发现,如果不是我自己想要回去暗寒族了,你们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我!”
“一个棋子只有放到了棋盘上才有用,你冷言只有回到了暗寒族才能发挥作用,你在我们这里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金铎一边喘着气一边点击了自己的通讯环,“我已经叫了支援了,我看你就不要再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冷言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他扣动扳机,一束光能直接穿过了金铎的右边肩胛骨,鲜血立刻浸染了金铎的制服。
“我冷言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你们抓的!”冷言语气极尽狠厉,“我在死前一定会拉你们中的一个跟我一起死的!”
金铎没有想到冷言真的会开枪,瞪着冷言的眼睛是又惊又怒,“你居然敢打伤我!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金铎对着还活着的那些手下高声愤怒地命令道,“所有人拔枪!打伤打中冷言的人,我多奖励三个月的工资!”
“算你狠!”冷言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碰到比自己还要狠毒的人。
7017k“不狠我也当不了这情报部第一小分队的队长!”金铎瞪着冷言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冷言也不是一个轻易愿意认输的人。他眼看着还活着的将近十几人都拿枪对准了自己,而自己如果想要活着离开就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冷言脚下发力,伏低身体,以猎豹一般的姿势冲向金铎,而与此同时四周的枪也几乎都发射出了光能。
不知是不是冷言的速度太快,还是移动得太过突然,几乎所有的光能都没有射中冷言的身体,最接近的光能也只是擦着冷言的手臂而过,将冷言的手臂擦出了一条血口子。
与此同时,冷言却是已经站到了金铎的面前,一个转身就将受伤的金铎扣在了自己的身前,将他做成了肉盾。
冷言在金铎的耳边狠狠开口,“想要杀我,你还早得很呢!不想被你的手下那三脚猫的枪术杀死的话,就让他们赶紧放下枪!”
“你在做梦!我金铎想要抓的人还没有抓不到的!”金铎也是发了狠了,他可不想被那个亓珩给看扁了。
“我来这里原本就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你今天要是放我一码,以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也会帮你一次的,怎么样!”冷言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被抓住,不然暗寒族那边好不容易才被打压下去的羽奕梁肯定又要作妖了。
“你一个暗寒族人能帮我什么!”金铎自然是不能当着肖一凡和亓珩的面跟一个暗寒族人做什么交易的,这不就等于明摆着说自己跟外敌勾结吗?
“我可以帮你立功,让你抓出一个藏在你们人类族军政里的一个暗探,怎么样?这个功劳可是不小的,亓珩也未必能找得出来的暗探,怎么样?”冷言说着话,勾住金铎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随时都要将金铎掐死似的。
被冷言掐得透不过气来的金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一个暗寒族人,我就算愿意跟你做交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守信用,又或者是不是随便指认一个人给我?”“我冷言从来不说假话,我会利用我的敌人,我会杀死我的敌人,但是我绝对不做欺骗的事,哪怕这个人是我的敌人,”冷言的视线瞥到冷夜也正狠厉地盯着自己,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很不能认同。
冷言知道金铎在这么多人围着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和自己做交易的,所以只能是拖着金铎慢慢地退出包围圈,让自己处于一个随时都可以逃离的位置。
冷夜自然是知道冷言的用意的,但是他也并不想阻拦,这最主要的原因是冷言这个时候被抓住对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好处,相反反倒是可能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冷夜最担心的就是冷言万一被抓住了,他要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冷夜不是亓珩,还说自己就是他埋在白沙海星的暗探,那么自己还真就是百口莫辩。这样的话就会导致自己离间丁妍和肖一凡的计划直接失败的。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功利,冷夜都不希望冷言这个时候被金铎抓住。
冷言也发现冷夜明明看出了自己的想要逃跑,却没有阻拦在自己逃走的路径上,显然他是故意想要放自己离开的。
冷言并不觉得冷夜是出于什么好心思才会放了自己的,不过自己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能立刻离开,什么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看来金队长是想不明白了,”冷言又一次掏出了枪,这次他对准了金铎的太阳穴,“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只能麻烦金队长送我一程了,”
“你逃不掉的,所有的港口都在严加盘查,你根本回不去你的暗寒族星域的,”金铎心里很明白,冷言是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的,因为杀了自己以后他就更加不可能从这里逃回暗寒族了。
“我们可以试试,”冷言勾住金铎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拖着金铎快步往后撤。
所有人都跟着冷言,不敢太靠近,生怕冷言一激动真的开枪射杀了金铎。
肖一凡也跟着一起,走到了冷夜的身边,低声开口,“你赶紧想个办法救一下金铎啊,这样下去,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们也会有麻烦的,”
“不会,这么多人在场,就算冷言最后枪杀了金铎,那些士兵也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冷言身上的,毕竟他已经杀死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金铎,不是吗?”冷夜却完全不担心。
“可人毕竟是我叫来的,万一他死了,我也逃不了要被询问一番吧,万一有人从中作梗怎么办?”肖一凡却是担心万一金铎被那个冷言杀死了,自己会被迫对金铎的死负责。
“那不就正好可以抓出那个掩藏在人类族里的暗探了吗?对你来说可以说是大功一件啊,”冷夜笑瞥了一眼肖一凡,“炭中取栗,没有一点豁出去的精神,怎么能成就大事呢,”
“这个风险可是不小啊,”肖一凡虽然觉得亓珩说得有道理,但是心里依旧觉得不踏实。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再不济,我也会帮你的,我会跟我的上线说明白这件事的,绝对不会让你担责任的,”冷夜说着话还轻拍了一下肖一凡的肩膀,“我还指望着肖会长帮我一起除掉丁家呢,”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肖一凡放宽了心,转回头用看戏的心情看起了那群人,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收场。
而此时,被冷言绑架着的金铎却是两眼死死地盯着亓珩,就想要用眼神跟他对视,想要让他赶紧想办法救自己,可没有想到亓珩这个时候不但不看自己,还跟身边的肖一凡说起了话。
冷言也注意到了冷夜和肖一凡的谈话,冷笑道,“看来你的生死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哦,”
“他们一定是在商量找人来救我,”金铎依旧狠狠地瞪着亓珩。
冷夜也像是终于感觉到了金铎的视线了似的,视线平静地与他对望,用眼神无声地安抚他,让他不用紧张。冷夜心里很明白,冷言就只是想要逃走,只要能逃走,他是不会难为了金铎的。
“冷言!”冷夜终于开口了,“你要想逃就趁现在,再过十分钟,支援部队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就只有跟金铎一起死的份了!”
.返程路上,冷夜的脑子里不断回闪出冷言离开时瞪自己的那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各种情绪,让冷夜心里十分不安,总感觉冷言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的。
想到冷言对自己的威胁,冷夜更加担心一个人待在飞船上的路唯,担心她会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冷言进飞船,然后就成了冷言威胁自己的砝码。
冷夜越想越担心,还没有下飞船,就用通讯环给路唯发了一条信息;“小唯,你还好吗?冷言有来找过你吗?”
而此时的路唯正在认真地研究着自己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多增加出来的很多辅助功能。路唯感觉自己没有像以前那样讨厌这个系统了。
这中间最主要的理由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四星厨师了,系统几乎不会再给她布置很多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了。相反,系统经常会给自己出一些选择性的任务,而且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也很多。
不过路唯因为自己怀孕,身体变得很敏感,完全不能忍受任何奇怪的味道,所以基本没有接过一次任务。
看着自己脑子里的这个系统,路唯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世界,想起了自己的老爹。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路唯几乎就要忘记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了。
对自己老爹的想念,让路唯很想回家,很想要回去自己家的店铺,哪怕是天天听老爹的数落也是开心的,可是亓珩已经失去了记忆,路唯觉得他应该也已经把想要带自己回去的事也忘记了。
路唯想得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冷夜发给她的信息,可这却让一直收不到回信的冷夜担心得不得了,最后直接打来了视频。
“小唯,”冷夜见路唯接通了视频,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你没事就好,你一直不回我的信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是在想一些事,想得有些出神了,”路唯冲着冷夜淡淡一笑。
冷夜敏锐地感觉出了路唯的情绪不高,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伤感,“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感觉你的情绪很低落,”路唯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冷夜想了想,猜测着开口,“你是在想我的以前,还是想你自己的那个世界了?”
路唯有些小小的惊讶,“你居然还记得我是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
“怎么可能,我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了,我知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也记起了我以前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的,”冷夜意识到路唯真正伤感的恐怕是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要带她回去的这件事,“小唯,你对我不用有什么顾虑,如果我以前答应过你什么,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起来的,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藏在心里,一个人难过,”
“我知道,我是不想你压力太大,”路唯深呼吸,让自己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笑道,“你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我没有接到你的微型耳机通讯要求,看来你跟肖一凡谈得挺顺利的,”
“嗯,肖一凡一听到我的提议就立刻同意了,”冷夜一提到肖一凡就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这个等我回来了,我们仔细说,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方便说这些事,”
路唯点头,“你打通讯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我好不好啊?”
“那是啊,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很想你,”冷夜说话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很想你,很想立刻就把你抱在怀里,那样才是我感觉最踏实的时候,”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啊?我好歹也是成年人,怎么样也不会把自己饿死的吧,”路唯笑睨着冷夜。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冷夜还是决定把冷言的事说给路唯知道,“我在白沙海星又见到冷言了,他想要逼我跟他回去,”
“他居然能知道你就在白沙海星?看来白沙海星那边肯定有他的眼线,而且距离你跟肖一凡都特别近,”路唯惊愕冷夜前脚到了白沙海星,冷言后脚就跟来了。
“之前我还没有想那么多,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我的通讯环明明已经换成了亓珩的了,他怎么还能知道我的具体位置?看来那个唯珩养食馆还真的有冷言的暗探,”冷夜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让那个肖一凡清理一下自己的门户。
“你就不怀疑那个肖一凡?”路唯听冷夜的话,感觉冷夜一点都没有怀疑肖一凡。
“应该不是他,我让他叫人来抓冷言的时候,他并没有犹豫,就算是后来冷言要逃走,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冷夜回想着当时的情形,“那样一个没有城府的人,应该不会是冷言的暗探的,”
“嗯,最好不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路唯是相信冷夜的判断的,但是她依旧不太相信那个肖一凡。
“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再试试他,”冷夜担心如果真的是路唯说的那样,那么还真的就是必须要借丁妍的势力打掉肖一凡了,不能在他们中间玩什么平衡了。
“你在想什么?”路唯见冷夜低头不语,像是陷入了思绪中。
“没什么,我很快就回来了,等我回来了再说吧,”冷夜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的,”路唯点头后切断了视频。
两个小时候,冷夜回到了木锡星的航空港,回到了自己的飞船上。
一回到飞船,冷夜就径直去了卧室,见到路唯正躺着休息。
“小唯,”冷夜快步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
路唯睡梦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在亲自己,还呢喃了一句,“亓珩......想你......”
冷夜听了只觉得心里涩涩的。这个女人的心里一直都在思念着亓珩,而自己只要一天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路唯都不会觉得是亓珩真正回到了她的身边的。
正当冷夜想要转身离开房间,不想打扰路唯睡觉的时候,就又听到路唯说梦话一般开口,“冷夜......是亓珩,不要担心......我......都喜欢......”
“都喜欢?怎么可能?”冷夜无奈摇头,继续迈步准备离开房间。路唯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冷夜,你回来了啊,”
冷夜转身见路唯缓慢地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能面对着自己。冷夜几步上前,扶住路唯,让她能躺得舒服一点。
“怎么不陪我啊?”路唯见冷夜刚才想要离开的样子。
“我想影响你睡觉嘛,影响你睡觉就是影响孩子嘛,”冷夜浅笑着,“我可不想被孩子抗议,”
“没事,我们的孩子很乖的,很少会闹腾我的呢,”路唯坐起身,眉眼温润地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孕肚,“这个孩子一定是个好孩子,”
“嗯,那是啊,由你这个妈妈,孩子肯定会是个很好的孩子的,”冷夜侧坐到了路唯身边,也伸手轻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触摸孕妇的肚子,感觉很陌生很神奇。
路唯见冷夜满眼探究地望着自己的孕肚,像是要透过自己的肚子看到里面的孩子似的,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你也不用看得这么仔细吧,你这样也看不到孩子的啊,”
冷夜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收回手,转了一个话题,“我在飞船上想过了,想如果肖一凡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么我就要彻底调查清楚丁妍,如果她确实没有暗寒族的背景,那么我们就真的要借她的势力灭了肖一凡,不能拖时间玩什么平衡了,”
“你有什么打算?”路唯见冷夜的眼神变得犀利。
“我记得以前丁妍是不是邀请过暗寒族,依阳族,还有人类族的人一起在她家吃过饭的?”冷夜对自己的记忆还是不太确定。
“是的,那次还是我当的主厨呢,”路唯肯定地点点头,“我记得那次是他们丁家的全鱼宴,但是你怀疑他们是借丁家举办宴会的机会相互传递情报,”
“看来这个丁家也是有问题的,并没有想得那么简单,”冷夜在自己的脑子里努力搜索着关于丁家的记忆,却依旧只有一些碎片记忆,“暗寒族那次来的应该是冷遇吧,”“对的,”路唯点头。
“看来我们要借用丁家来除掉肖一凡的话,就一定会牵扯到冷家,我们得找个机会再跟那个丁妍好好谈一次了,”冷夜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丁妍那个女人了。
“我们找机会分别把肖一凡和丁妍都需要确定一下吧,不然万一帮错了人,我们都会被军方的人当做是间谍的,”路唯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时间还是挺紧的,毕竟还有三个月就是新年宴会了,再有两个月军政那边就要让肖一凡开始准备晚宴的人员安排了,到时候再想要临时换将就更加难了,”冷夜虽然不太记得军政那边的流程了,但是他觉得这种事到了最后关头再换人肯定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他们两个都跟暗寒族有联系,你打算怎么办?”路唯觉得他们必须有一个最后的退路。
“如果都不能用,那么到时候就只能让你牵头上了,当然不是让你做主厨,而是让你作为牵头人,组织一批人安排新年晚宴,”冷夜觉得这种时候也只有自己人是最稳妥的。
路唯摸了摸自己的孕肚,“三个月后我就怀孕七个多月了,我担心会拖你的后腿,”
冷夜的视线也移到了路唯的孕肚上,语气也变得沉缓,“是我考虑不周,让我再想想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自己来,总之不能把有问题的人带进那个宴会,”
“其实我觉得吧,只要我们知道了是谁有问题,就算最后我们不能换人,我们至少也能让军政的人提起对他们的警惕,看看他们会在晚宴上做什么,说不定还能顺着他们这个线牵出他们其他的线人呢,”路唯想到了以前亓珩跟自己说的话,很多事只要在自己的掌控中就行,不需要逼得太紧。
“你说得也有道理,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回复我的那个上线说是一切都在掌握了吗,”冷夜觉得路唯说得也不无道理。
“所以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先把肖一凡查清楚,再查肖一凡手底下的那些人,然后再仔细地盘查丁妍,你觉得怎么样?”路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在主动参与其中了。
冷夜却是明显感觉出了路唯的跃跃欲试,笑道,“你这么起劲啊,感觉你已经成了我的指挥官了啊,”
“哪有啊,”路唯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确实是特别兴奋。
“没有没有,你是在为我着想,这样可以了吧,”冷夜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我有点饿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顺便也给你带一份,”
“不用,你弄好了叫我,我来餐厅一起吃,”路唯一点也不喜欢一个人躺在床上吃东西,“我又不是残疾,再说了孕妇就是要多走动才能更健康啊,”
“你总是最有理的,”冷夜笑揉了揉路唯的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吃饭的时候,路唯又想起了亓珩之前带自己去一家珠宝店,然后让一个人找稀有矿石的事,不知道现在的亓珩是不是还记得这件事。
“有什么事想问的吗?”冷夜见路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时不时地瞥向自己。
“嗯,是有一件事,”路唯还是想试试冷夜还记不记得矿石的事,“你还记得你带我去登记结婚那天的事吗?”
冷夜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记得一点片段,我记得我给你买了戒指,还给你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还有什么我就记不得了,”
冷夜见路唯一脸纠结,猜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比戒指和仪式更重要的事,“我是不是还答应了你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去给我买戒指的时候找过一个人吗?”路唯循循善诱,想要冷夜自己想起来。
冷夜闭上眼,努力地搜索起来。他尽可能地回忆自己那天跟路唯在一起的所有细节,可是一团黑暗中,自己又开始剧烈地头疼起来。
冷遇眉头紧锁,他不想让路唯失望。他不利让自己忽略那针扎一般的头疼,努力回忆着那天自己到底还做了什么,还答应过路唯什么。路唯见冷夜眉心越拧越紧,握着筷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看上去应该是又头疼了。路唯有点后悔自己又提到了回忆的事,惹得冷夜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冷夜,想不起来就算了吧,”路唯轻声安慰,还伸手轻轻覆在冷夜微微颤抖的手上。
冷夜却是不甘心,他很想让自己彻底恢复,哪怕自己以后还叫自己冷夜,但是在路唯这里,自己至少能成为她喜欢的男人。
“我不能输!”冷夜努力用自己的意志抵抗着撕裂般的头疼,尽可能地在自己的大脑里探索那些像是被埋藏在黑暗深处的记忆。
冷夜不知道自己这样疼了多久,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不疼了,一些画面涌现了出来。冷夜第一次有了一种回归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丢失了的一部分灵魂终于回归了自己的本体,那种熟悉而自然地身份认同感,让冷夜不会再因为自己被叫做亓珩而别扭了。
相反,冷夜这个名字反倒让自己感到可笑,甚至是屈辱。
再一次睁开眼,望着眼前正在为自己紧张难过的路唯,冷夜想要开口说一句,“我亓珩回来了,”
路唯与冷夜的眼眸对视,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让路唯脱口而出,轻唤了一声,“亓珩,”
冷夜嘴角微微扬起,“小唯,我想我终于可以对你说,我,亓珩,终于回来了,”
“你,全都想起来了!”路唯震惊地瞪着眼前人,激动得眼圈都泛红了。
“还没有,但是我已经找回了大部分的记忆,已经完全回到了以前的感觉了,不会再觉得自己是冷夜了,”冷夜松开握着筷子的手,反握住了路唯的手。
“太好了!”路唯终于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让你担心了,”亓珩将握在掌心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吻着,一下下很轻很柔,想要安抚路唯为自己担心为自己喜悦的心情。
路唯哭着笑着还不停地摇着头。“以后再不会让你担心,让你一个人了,我发誓,”亓珩望着路唯挂满泪珠的模样,满眼都是心疼和愧疚。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啊,”路唯笑指指自己的孕肚,“我有孩子陪着我一起啊,我们一起在等你啊,”
“嗯,辛苦你们了,”亓珩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路唯的身侧,单膝跪地,轻轻地吻了一下路唯的孕肚,“辛苦了,我的孩子,”
路唯满眼温柔地望着亓珩,望着他无比虔诚地亲吻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升起的暖意就像是有一个小太阳围绕着自己似的。
亓珩仰起头,目光如水一般凝视着路唯,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温柔,“小唯,以后不管是丁妍的事,还是肖一凡的事都由我来做吧,你就好好休息,养护好我们的孩子就行,”
路唯愣了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果然是变回了亓珩了,又变回了蚌壳了,”
亓珩一时间没有明白路唯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地盯着路唯。
“你不会忘记了我跟冷遇说的话了吧,”路唯好笑地睨着亓珩。
亓珩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说亓珩像个蚌壳,但是冷夜不是,所以你想说的是我不应该让你置身事外?”
“你说呢?”路唯微微伏低身体,与亓珩近距离四目相对,“我已经身在其中了,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了,不过呢,你可以多做体力活儿,我多做脑力活儿就是了,”
“你说了算,”亓珩想到了之前路唯帮冷夜出的一些主意,还是很有点自己以前的风格的。
“那就好,我很喜欢你需要我的感觉,”路唯抬起胳膊环住了亓珩的脖子,“我一点也不喜欢以前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的样子,”
“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只是一点,”亓珩的视线又移到了路唯的孕肚上,“你要保护好自己,要好好养护我们的孩子,”
“那是自然,我可不会亏待了自己和孩子的,”路唯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就在亓珩站起身,想要抱路唯回去卧室的时候,突然自己的通讯环震动了起来,提示飞船外有人要求进入。
“会是谁啊?”路唯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来这里的,“难道会是丁妍?”
“丁妍?她不是一直都在白沙海星的吗?”亓珩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丁妍沟通新年宴会的事。
“她帮我在木锡星开了店后,就一直都在木锡星没有离开过,她还等着我帮她散步消息呢,你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路唯笑瞥着亓珩,“你该不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后又忘记了冷夜的事了吧,”
“没忘,只是这件事跟我原来的计划不太一样了,”亓珩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路唯,只能怪自己被冷言算计,怪自己那个时候太过自负。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要见丁妍吗?如果不想见,我就代替你去见她,反正她又不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路唯想到冷夜的身份笑道,“在丁妍面前你就是我的一个保镖,所以你见不见根本不重要,”
“也对,要不我还假装是你的保镖,跟着你去见丁妍,听听她到底想要说点什么,”亓珩想到之前冷夜对丁妍的态度,还有自己对丁妍的了解,猜测她这次肯定是来者不善。
“你觉得她来找我会是什么事?”路唯想着如果能猜出她来的目的,自己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我看她无非就是等不及了,想要知道你那些谣言散步得怎么样了,我去白沙海星找肖一凡的事估计她应该是知道了,毕竟那天事情闹得太大了,想要低调都不行了,”亓珩也是恨冷言恨得牙痒痒。
“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实在不知道的,我就说我想要考虑一下咯,”路唯现在就觉得,只要亓珩在自己身边,自己做起事来放心了很多。
“只要是跟新年宴会有关的事,你都答应下来,之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做,毕竟他们两个谁跟暗寒族有勾连还不清楚呢,”亓珩觉得那个丁妍肯定跟暗寒族的情报暗探是有勾连的。
7017k“丁姐,你怎么跑这里来找我了啊?”路唯笑眯眯地打开舱门,将丁妍迎进飞船。
“那还不是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啊,”丁妍也是笑着嗔怪着,“我在店里都没有见到你,想着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在家休息,到你家敲门也没有人应门,我就只能来这里找你了啊,”
“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身体有些乏力不舒服,所以就偷懒在飞船里休息几天,”路唯说着话,将丁妍迎到了飞船的小会客厅。
“我想着也是,你这身子也确实需要休息,”丁妍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打量着四周,“亓珩的这个飞船感觉不错嘛,不比一般的公寓差呢,难怪你喜欢待在这里,”
“住在这里我比较能安心睡觉,”路唯端了两杯茶,自己也顺势坐到了丁妍的面前,“丁姐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丁妍瞥了一眼像个影子一样一直默默地跟在路唯身后的男人才开口,“我就想了解一些你这边的进展,”
“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这种事不能着急,不然让人一看就感觉是个假消息了,”路唯心领神会。
“那是,不过,我怎么听说你的这位保镖前天还去见了肖一凡啊?”丁妍脸上笑着,盯着路唯的眼睛里却是带着犀利的研判。
路唯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紧,还侧头与身侧的亓珩对望了一眼,见他的眼眸里也闪出一丝警惕。
“丁姐姐果然是消息灵通啊,”路唯回过头笑盈盈地望向丁妍,“那还不是因为丁姐姐嘛,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我的保镖去找那个肖一凡的啊,”
“因为我?”丁妍不明白路唯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如果不是丁姐姐告诉我肖一凡还在用我的那个招牌名字,我也不会特意让柒去一次白沙海星的呢,毕竟这里的事也是多得忙不过来,”路唯说完话还侧过头看向亓珩,“柒,你去跟为肖会长说明白了吧,”
“说明白了,”亓珩立刻接话,“肖会长还是挺通情达理的,答应我会立刻换掉招牌名字的,”
“那就好,我可不想亓珩哪天回来后见到这个招牌被别人用了,到时候心里肯定会不开心的,”路唯又转回头望向丁妍,“亓珩也是个小心眼的人,自己的东西看得可牢了呢,”
丁妍却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肖一凡这个人野心大,但是能力一般,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可以跟任何人合作的,”
“丁姐姐的意思是?”路唯一脸好奇地盯着丁妍。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丁妍也不想明说,“不然你也不会提出跟我合作了,不是吗,”
“那是啊,”路唯想着用以前的全鱼宴试试丁妍,“丁姐姐,我想到了一件事,我记得很久以前我还在你家做过全鱼宴呢,我记得有好多人参加了呢,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
“机会?你是想念人了,还是想念鱼了?”丁妍猜测着路唯提到那次全鱼宴的目的。
“人?”路唯摇了摇头,“人有什么可想的,那次参加全鱼宴的人除了亓珩是跟我熟悉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哦对了,那个冷遇我也算是认得的了,其实我是想念还是那些美食,”
“那全鱼宴都是你自己做的,你想吃自己再做一次不就好了吗?”丁妍不痛不痒地回应着路唯。
“我试过了啊,但是鱼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呢,”路唯说着话还嘴角下弯,一副很失望的模样,“我在想,如果丁姐姐还能买到那样的鱼,我一定还能再做出那样的味道,”
丁妍被路唯的样子逗笑了,“你对吃还真是执着啊,以后要是我再看到那种鱼,一定第一时间找你来做啊,”
“那可真是太棒啦!丁姐姐你真是太好了!”路唯兴奋得眼里都像是在冒星星,“下周四就是我的生日了呢,我想着在我自己的店铺办一个生日宴会,到时候要是能再吃到全鱼宴,那就再完美不过了,”“下周四是你生日啊,那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毕竟这个可是你做妈妈前最后一个生日了,是得好好庆祝一下,”丁妍脸上笑着,心里依旧在琢磨路唯的用意,却是一点也想不明白。
跟丁妍一样想不明白的还有站在一边的亓珩。他也不明白路唯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个全鱼宴,非要丁妍给她弄那种鱼。
不过这种时候亓珩也不好多问,想着路唯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吃鱼,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丁姐姐,我是不是太难为你了啊,”路唯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丁妍,“要是那种鱼很难弄的话就算了,别的鱼应该也是可以的,就算味道差点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既然你跟我说了,我自然就是要满足你的,不就是几条鱼嘛,你丁姐姐我肯定能帮你弄来,”丁妍想着既然弄不明白她的用意,那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自己多小心,这个路唯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的。
“那还真是太谢谢丁姐姐了,”路唯整个人都向前探,还伸手握住了丁妍搁在桌子上的手,“你可是除了亓珩以外,对我最好的了,以后丁姐姐的事我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我帮你过生日可不是为了要你帮忙的啊,你可别把我想得这么功利啊,”丁妍被路唯弄得完全闹不清她想要做什么了。
“是我自己不会说话,丁姐姐别介意啊,”路唯松开丁妍,慢慢地又靠回到椅子上,“肖一凡的事,我已经让我在金沙星的朋友一起在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那就最好了,时间紧迫,如果一个月后还不能换掉肖一凡的话,我们想要进入新年宴会就几乎不可能了,”丁妍提醒路唯,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放心,只要让那些政要们吃了我做的菜,保证让他们流连忘返,到时候再爆出肖一凡的事,军政的那些人就一定会舍弃肖一凡,而选择姐姐你的哦,”路唯暗示丁妍,自己做的菜品也是能帮到她的有力武器之一。
7017k“小唯,你的心思还真是细呢,”丁妍觉得自己开始明白路唯想要做什么了。
路唯眯眼笑了起来,“我就是想要假公济私一下而已,”
“懂你了,”丁妍面对路唯这笑眯眯的样子,想要拒绝也说不出口,“这样吧,也不要在你的那家小店了,索性就搬到我的那个餐厅吧,地方大,还有比较私密的包厢,那些大人物们吃什么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比较方便一点,你说呢,”
“真的可以吗?”路唯高兴得眉毛都扬起来了,“不会太麻烦丁姐姐了吧,”
“不会,也就是说个话的功夫而已,”丁妍想着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事,就算路唯和她的保镖有什么心思自己也都能应对。
“那可就太棒了!谢谢丁姐姐了,”路唯满脸写着期待。
丁妍离开后,亓珩立刻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小唯,你这么积极地要丁妍再开一次全鱼宴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你这么聪明,难道会想不到吗?”路唯挑眉笑望着亓珩。
亓珩思忖了片刻后,不确定地开口,“难道说上次的那个全鱼宴里的鱼不是人类族当地有的?”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路唯两手一摊。
“那你总不见得是想要让丁妍再去请一次那几个人吧,”亓珩觉得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你觉得她会去请吗?”路唯反问亓珩。
“这个不太可能吧,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过个生日为什么要让那些人过来?”亓珩觉得路唯的这个想法有点不太可能实现。
“我不这么觉得,”路唯却有自己的想法,“丁妍如果是真的想要灭了肖一凡而取而代之,那么她肯定是要向那些人展示自己的实力的,当然还有她的忠心,”
“明白了,丁妍如果想要向那些人证明她也有举办新年宴会的能力的话,你的这次生日宴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亓珩明白了路唯的打算,“而我们也能暗地里看看她是不是会跟暗寒族的人联系,或者说看她请的那些人类族高级官员里会不会有外族暗探,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天应该是个好机会,”路唯上下打量了一下亓珩,“你现在只是我的保镖,所以根本不用跟我一起坐在餐厅里,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小唯,你真是变聪明了,这都能让你想到,”亓珩不得不感叹路唯的心思还真的是细致。
路唯傲娇地瞥了一眼亓珩,“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吗,只是人家不给我展示的机会而已,”
“嗯嗯,那这次的宴会就让你好好展示一下,我就专心做一个保镖,”亓珩笑着揽住路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吻着路唯的头顶,“小唯,能有你在我的身边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我也是,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大概还在那个偏远行星打转吧,”路唯说到这里就又想起了能量石的事,“那个,你让你的朋友找的矿石找到了吗?”
“矿石?”亓珩皱着眉,似乎没有明白路唯在说什么。
“你不会忘记了吧?”路唯有些急了,说话的语速都变快了,“就是你带我去买戒指的那天啊,你不是让你的那个朋友帮你找矿石的吗?就是我那个十方扣的能量石啊,”
亓珩见路唯着急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兔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路唯见亓珩竟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他捉弄了,立刻抬手揪住了亓珩的一直耳朵,“敢骗我!明明知道居然装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已经忘记了呢!”
亓珩见路唯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了,立刻收敛起笑脸,温柔地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傻瓜,你的事我一定会记得的,就算不记得了,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会帮你办到的,你可是我这辈子最想要保护,也是我想尽办法也想要满足的人了,”
“以后不许再拿这种事骗我了,”路唯抬起胳膊搂住亓珩的脖子,“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把我忘记了的样子,”
“好,以后保证不会了,”亓珩将路唯打横抱起,“作为对我说错话,惹你不开心的惩罚,今天晚上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
“真的?”路唯有点不相信。
“当然,我说话可是一言九鼎,”亓珩说着话就又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继续罚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路唯低头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是惩罚,那么我就要你今天晚上随时听候我的吩咐,我要喝水你就要给我倒水,我要吃什么你就要去给我买什么,买不到就要亲手做出来,”
“没问题!”亓珩一脸坏笑地睨着路唯,“你以为这些事就能难倒我?我看到时候先睡着的人肯定是你,”
亓珩抱着路唯回到了卧室,“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泡个脚,然后再睡觉,这样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你是想直接把我弄睡着了,你就不用忙了,对不对?”路唯对着亓珩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会呢?”亓珩眯眼笑着直接转身就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路唯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似有非有的一股草药味。
“你在弄什么呀?”路唯坐起身,见到亓珩端着一大桶黑乎乎的热水来到自己的面前。
“这是给你调理身体用的哦,我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后来又问了一些专家,保证对你的身体和孩子都是有用的,”亓珩边说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了路唯的两只脚,慢慢地,很温柔地将路唯的两只脚放进药水里。
路唯惊愕得瞪着亓珩,“你什么时候查的啊?连这个你都想起来了?”
“不是,”亓珩语气低沉,“是我还是冷夜的时候查的,”
“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了啊?”路唯感觉亓珩刚才那句话明显心情有些低落。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做得还不够好,冷夜居然都能想到这些,我却没有想到,”亓珩低着头,轻轻给路唯的脚做按摩。
“冷夜吃亓珩的醋,亓珩你也会啊?”路唯眯眼笑了起来。
7017k“小唯,你的心思还真是细呢,”丁妍觉得自己开始明白路唯想要做什么了。
路唯眯眼笑了起来,“我就是想要假公济私一下而已,”
“懂你了,”丁妍面对路唯这笑眯眯的样子,想要拒绝也说不出口,“这样吧,也不要在你的那家小店了,索性就搬到我的那个餐厅吧,地方大,还有比较私密的包厢,那些大人物们吃什么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比较方便一点,你说呢,”
“真的可以吗?”路唯高兴得眉毛都扬起来了,“不会太麻烦丁姐姐了吧,”
“不会,也就是说个话的功夫而已,”丁妍想着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事,就算路唯和她的保镖有什么心思自己也都能应对。
“那可就太棒了!谢谢丁姐姐了,”路唯满脸写着期待。
丁妍离开后,亓珩立刻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小唯,你这么积极地要丁妍再开一次全鱼宴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你这么聪明,难道会想不到吗?”路唯挑眉笑望着亓珩。
亓珩思忖了片刻后,不确定地开口,“难道说上次的那个全鱼宴里的鱼不是人类族当地有的?”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路唯两手一摊。
“那你总不见得是想要让丁妍再去请一次那几个人吧,”亓珩觉得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你觉得她会去请吗?”路唯反问亓珩。
“这个不太可能吧,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过个生日为什么要让那些人过来?”亓珩觉得路唯的这个想法有点不太可能实现。
“我不这么觉得,”路唯却有自己的想法,“丁妍如果是真的想要灭了肖一凡而取而代之,那么她肯定是要向那些人展示自己的实力的,当然还有她的忠心,”
“明白了,丁妍如果想要向那些人证明她也有举办新年宴会的能力的话,你的这次生日宴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亓珩明白了路唯的打算,“而我们也能暗地里看看她是不是会跟暗寒族的人联系,或者说看她请的那些人类族高级官员里会不会有外族暗探,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天应该是个好机会,”路唯上下打量了一下亓珩,“你现在只是我的保镖,所以根本不用跟我一起坐在餐厅里,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小唯,你真是变聪明了,这都能让你想到,”亓珩不得不感叹路唯的心思还真的是细致。
路唯傲娇地瞥了一眼亓珩,“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吗,只是人家不给我展示的机会而已,”
“嗯嗯,那这次的宴会就让你好好展示一下,我就专心做一个保镖,”亓珩笑着揽住路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吻着路唯的头顶,“小唯,能有你在我的身边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我也是,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大概还在那个偏远行星打转吧,”路唯说到这里就又想起了能量石的事,“那个,你让你的朋友找的矿石找到了吗?”
“矿石?”亓珩皱着眉,似乎没有明白路唯在说什么。
“你不会忘记了吧?”路唯有些急了,说话的语速都变快了,“就是你带我去买戒指的那天啊,你不是让你的那个朋友帮你找矿石的吗?就是我那个十方扣的能量石啊,”
亓珩见路唯着急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兔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路唯见亓珩竟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他捉弄了,立刻抬手揪住了亓珩的一直耳朵,“敢骗我!明明知道居然装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已经忘记了呢!”
亓珩见路唯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了,立刻收敛起笑脸,温柔地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傻瓜,你的事我一定会记得的,就算不记得了,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会帮你办到的,你可是我这辈子最想要保护,也是我想尽办法也想要满足的人了,”
“以后不许再拿这种事骗我了,”路唯抬起胳膊搂住亓珩的脖子,“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把我忘记了的样子,”
“好,以后保证不会了,”亓珩将路唯打横抱起,“作为对我说错话,惹你不开心的惩罚,今天晚上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
“真的?”路唯有点不相信。
“当然,我说话可是一言九鼎,”亓珩说着话就又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继续罚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路唯低头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是惩罚,那么我就要你今天晚上随时听候我的吩咐,我要喝水你就要给我倒水,我要吃什么你就要去给我买什么,买不到就要亲手做出来,”
“没问题!”亓珩一脸坏笑地睨着路唯,“你以为这些事就能难倒我?我看到时候先睡着的人肯定是你,”
亓珩抱着路唯回到了卧室,“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泡个脚,然后再睡觉,这样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你是想直接把我弄睡着了,你就不用忙了,对不对?”路唯对着亓珩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会呢?”亓珩眯眼笑着直接转身就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路唯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似有非有的一股草药味。
“你在弄什么呀?”路唯坐起身,见到亓珩端着一大桶黑乎乎的热水来到自己的面前。
“这是给你调理身体用的哦,我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后来又问了一些专家,保证对你的身体和孩子都是有用的,”亓珩边说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了路唯的两只脚,慢慢地,很温柔地将路唯的两只脚放进药水里。
路唯惊愕得瞪着亓珩,“你什么时候查的啊?连这个你都想起来了?”
“不是,”亓珩语气低沉,“是我还是冷夜的时候查的,”
“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了啊?”路唯感觉亓珩刚才那句话明显心情有些低落。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做得还不够好,冷夜居然都能想到这些,我却没有想到,”亓珩低着头,轻轻给路唯的脚做按摩。
“冷夜吃亓珩的醋,亓珩你也会啊?”路唯眯眼笑了起来。
“我才不会吃冷夜的醋,”亓珩无语地瞥了一眼路唯。
路唯连连点头,笑道,“嗯嗯,不是,你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冷夜做得好,对吧,”
“反正不是吃醋什么的,”亓珩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真的有点不爽利,明明自己才是最爱路唯的人,但是却比失去记忆后的冷夜做得还要少。
“我知道,不管是亓珩还是冷夜都是很爱我很照顾我的,”路唯目光柔和地望着低头帮自己按摩的亓珩。
“以后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得更好的,”亓珩沉声说着,“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爱上我的,”
“我路唯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既然愿意跟你结婚,就是确定了自己是真的喜欢你的,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路唯不想让亓珩觉得自己将来还会有后悔的时候。
“就因为这样,我才要做得更好,不然就辜负了你对我的这份情感了,不是吗?”亓珩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心间也有些发紧。
“我相信你,”路唯轻抚着亓珩金色的短发,转换了一个话题,不想让气氛这么沉闷,“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回原来的样子啊?我还是喜欢你黑头发蓝眼睛的样子,”
“等丁妍的事了解了,我就去变回来,现在这样比较方便行动,”亓珩主要是担心丁妍要是认出了自己是亓珩,就不会让自己自由行动了。
“也是,一个保镖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如果是大名鼎鼎的亓猎,就没法自由活动了,”路唯觉得亓珩说得有道理。
“大名鼎鼎?我可没觉得,干我们这行的,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亓珩转身拿了一根干毛巾,很认真地帮路唯把脚擦干净。
“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两个职业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一个需要越出名越好,一个是越没有人注意越好,”路唯摇了摇头,“你能一直这样做到现在还真的是佩服你啊,这么分裂的两种职业,”“习惯了吧,做星际猎人的时候我是亓珩,做暗探的时候我就是岑柒,两个是互不相干的人,也不会有人发觉的,”亓珩对自己的易容伪装还是很自信的。
“可现在已经不是了啊,肖一凡至少就知道你既是猎人也是暗探,丁妍也知道你是暗探岑柒了啊,”路唯觉得现在亓珩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所以,现在亓珩的这个身份最好不要用,对付肖一凡的时候是不得已,但是在丁妍面前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不然会很危险,”亓珩想的还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路唯的,“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冷夜就是亓珩,那么就是等于是在告诉她岑柒就是亓珩,那样的话对你也是不利的,”
“有道理,所以对于丁妍来说你就只能是保镖岑柒,最好连冷夜这个身份都不要让她知道,对吗?”路唯想明白了着其中的道理,也是为亓珩捏把汗,“你这样也实在太危险了,万一把握不好肖一凡和丁妍都会想要你死的吧,”
“应该不至于,但是,”亓珩想到了另一个人,“冷言就不好说了,这两个人中但凡有一个与冷家是有联系的,那么让他们知道亓珩就是冷夜,冷夜就是岑柒后,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看来你还真的不能急于恢复以前的身份了呢,”路唯叹出一口气,“你这事做地就跟在走钢丝似的,”
“只要我们自己小心一点,周密部署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亓珩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压制冷家的事了,“羽奕梁虽然在军事上不如冷家,但是在玩心计上绝对不会输给冷家,所以我们必须要借丁妍的势力搭上羽奕梁这根线,借丁妍的口给羽奕梁出主意,让他压制住冷家,”
“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路唯猜测亓珩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就是借你的生日宴会啊,不管到时候丁妍请来的是谁,只要是能跟羽奕梁联系上的人,我都可以利用,”亓珩轻叹一口气,“上次求婚仪式做得简单,这次又要借你的生日宴会做这些事,还真是委屈你了,”
路唯却是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根本不算什么,因为,那天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我真正的生日是在春天,早就过掉了,”
亓珩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向路唯,见她得意地冲自己挑眉笑着,忍不住也笑了,“你跟丁妍说的时候我就猜你是借口想要丁妍办个宴会,没想到你还真就是用了一个借口,不过呢......”
“我懂的,”路唯抢过话,“以后再丁妍面前我的生日就是那天了,绝对不会让她看出我是在骗她的呢,”
“聪明啊,”亓珩感觉自己不在路唯身边的这段日子,她已经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了,已经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这还用说,做你亓珩的老婆还是要有些能力的好吗,”路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亓珩将路唯擦干的脚放回到拖鞋里,附和着开口,“嗯,我亓珩的老婆自然是最好的,我的眼光一向都是一流的,”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呢吧,”路唯无语地冲亓珩白了一眼。
“夸我不就等于是在夸你嘛,我的老婆大人?”亓珩端着洗脚水回去了洗浴间。
路唯望着亓珩离开的背影,还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居然会蹲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洗脚做按摩,而且还为以前没有想到这些而自责。
路唯感觉很满足很开心,自己想要的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陪伴。没有华丽的求婚仪式没有关系,没有高楼广厦也没关系,没有丰盛的餐食更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心爱的那个人能天天陪着自己,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想什么呢?”亓珩走出浴室时见到路唯正在想什么想出了神了,连自己走到了她的身边了都不知道。
路唯回过神,笑眯眯地亲了一下亓珩,“我在想我现在应该是这星球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这就让你满足了?接下来我会做得更好的,”亓珩帮路唯脱掉拖鞋,让她躺在床上,还帮她盖好被子,“老婆大人,你接下来想要我做点什么呢?”两天后,丁妍果然就在木锡星的梅里市,自己最大的餐厅里给路唯安排了一场生日宴会。丁妍以百味宴的名头将首都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请来了。
丁妍就是想要这些大人物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比那个肖一凡差,甚至还比他更胜一筹。这样也就给自己取代肖一凡奠定了基础了。
对于具体的菜品,丁妍还是想要问问路唯,毕竟上一次的全鱼宴里,路唯的烹饪实力,丁妍还是认可的。
“小唯啊,我这次宴会的主题是百味,也就是说全套宴席下来,所有菜品的味型都是要不一样的,你帮我参谋参谋,想几道特色菜呗,”丁妍可不会让路唯闲着,毕竟是她撺掇着自己开宴会的,肯定也是有所求的。
“百味宴啊,这个名字很大气,我喜欢,”路唯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那个系统里多得是各种奇特的菜品,“我是只要出菜品名字就可以了吗?”
“如果是我们厨师不会做的,自然也要麻烦你写一下烹饪步骤啊,”丁妍眯眼笑着。
“丁姐姐,你这是正大光明地拿我的菜谱啊,”路唯也是笑着说着,语气半真不假的。
“瞧你说的,资源共享才能共赢嘛,”丁妍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不过呢,我可以保证,只要是你给我的菜谱,我肯定不会流传出去给第三个人知道的,”
“有丁姐姐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我还指着这些菜谱将来开店呢,”路唯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不过我觉得给丁姐姐做也很好,这样说不定我的这些菜很快就会出名了,到时候我再开店肯定会生意非常好的,”
“那是啊,我这等于是在给你免费打广告了哦,”丁妍心里很清楚路唯这话的意思,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而已。
路唯眯眼笑着,“丁姐姐给我一天时间,我给你出一套菜单,你看一下,有需要修改的我们再讨论,怎么样?”
“可以啊,可别累着自己哦,累着你自己就等于累着孩子了呢,”丁妍顺口关心了一句。
“放心吧,”路唯也顺口又问了一句,“丁姐姐帮我打听到亓珩的消息了吗?”
丁妍一听这个事情,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我让人帮你偷偷在暗寒族那边打听了,可就只是听说冷家那边带回了一个重伤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就不清楚了,估计亓珩应该还被关在冷家吧,”
路唯也假装很伤心的样子,“丁姐姐就没有办法帮我再仔细打听一下吗?我相信只要亓珩伤好了,肯定不会愿意一直被困在冷家的,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逃走的,”
“我跟冷家之间的联系确实不多,那个冷遇并不是一个好沟通的人,”丁妍其实也很无奈。她支持的羽奕梁在暗寒族并不算是第一大家族,而冷家又不愿意跟自己这样经商的人走得太近。
“那羽奕梁呢?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可以吗?”路唯一脸急切。
“小唯,你别急啊,这种事不能急的,不是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问问就行的,更何况我就是一个人类族做生意的,跟羽奕梁的关系也只是一般,”丁妍自然是不会愿意为了一个路唯而去欠下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明白了,”路唯泄气一般地叹出一口气,“麻烦丁姐姐了,一天没有亓珩的消息,我也是一点不能安稳,就怕冷言会拿亓珩的事来威胁我,如果那个肖一凡又跟冷家有什么瓜葛的话,我们接下来可就难办了啊,”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啊,慢慢来,别着急,我相信亓珩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自己逃出来的,”丁妍只能是安慰路唯几句。
路唯很失落地点了点头,“要是真的能逃出来就好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亓珩能称为星际第一的猎人,能力肯定是很强的,你要对他有信心,”丁妍生怕路唯一难过就耽误了宴会的事,“说不定他早就逃出来了,只是在等待机会回来见你呢,说不定我们这场宴会就能将亓珩引来呢,”
“嗯,但愿吧,”路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丁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了正事的,”
“振作点,你也不希望亓珩回来见到的你是一个消沉的模样的吧,”丁妍又鼓励了几句,“我也会继续帮你打听消息的,放心啊,”
丁妍切断了视频后,路唯立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直站在路唯对面看着她的亓珩却是露出了一抹浅笑,“怎么?让你这样演演戏就感觉累了?”
“就是觉得心累,我大概不擅长做这种事吧,”路唯慢慢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孕肚。
“没有谁天生就会做这种事的,多练练,习惯了就好了,”亓珩坐到路唯的身边,眼眸温柔地望着路唯,“辛苦我的老婆大人了,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给你吃吧,”
“那是肯定的,我接下来还得出菜单呢,这一日三餐家水果点心就全都交给你了啊,”路唯很期待亓珩会给自己做什么吃。
“那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亓珩见路唯晓得意味深长,显然是已经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
“我想吃特辣的酸菜鱼,”路唯点了一道她以前特别爱吃的一道菜,“最好再配点炸酱拌面,炸酱最好也是辣的,”
亓珩挠了挠自己的头,“你这是什么吃法?吃得这么重口味,孩子怎么吃得消啊,”
“可是我就是想吃啊,孕妇的口味都是很特别的啊,你不想做给我吃吗?”路唯憋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盯着亓珩。
“呃......”亓珩面对小可怜模样的路唯,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行吧,我这就去做,不过呢这种菜还是要少吃,孕妇还是要多吃清单有营养的菜,下午我再给你弄点水果和牛奶,”
“行,只要今天你做给我吃就行,”路唯开心得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还舒服地生了一个懒腰,“我睡一会儿,等你做好了午饭再来叫我,”
亓珩无语瞥着路唯,“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大胖胖的,”路唯一脚踹在了亓珩的腿上,“还不赶紧去做午饭?变成大胖我也乐意,哼!”
趁着亓珩帮自己做午饭的时候,路唯躺在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环,结合着自己大脑里的那个系统给出的一些信息,路唯开始琢磨起了菜单。
路唯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丁妍给自己出的一个难题。如果自己做得不好,那么到时候晚宴上丢脸的就是自己,以后再她面前也就再没有了提要求的份儿了。
相反,如果自己做好了,功劳自己自然也是能有一份的,在丁妍面前自己以后说起话来也能更有分量一些。
亓珩的事就明显能看出来,丁妍其实就是在敷衍自己,根本没有用心帮自己去找。这中间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不想为了自己欠羽奕梁一个人情。
路唯决定这次一定要出一份让丁妍惊艳的菜单,让她想要复刻自己的菜单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路唯觉得只有用自己星球那边的特色菜才行。这个世界的菜,丁妍肯定早就掌握得七七八八了,自己随便做什么菜出来,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新意的。
所谓百味,也就是基本的酸甜苦辣咸,这五味的调和而已。
由这五味再衍生出复合型口味,有酸甜、酸苦、酸辣、酸咸、甜辣、甜苦、甜咸、甜酸辣、咸甜辣等等,可以说对五味分量的把握,可以变幻出各种味型。
路唯想得是用五种基本味道做前菜,然后用复合型口味做正菜,最后用五味调和做甜品收尾,这样既符合了百味宴这个主题,又能体现出菜品的层次。
想好了框架后,路唯就开始琢磨具体的菜式了。
前菜的五味菜基本是:酸腌黄瓜、蜜糖红枣、凉拌苦笋、辣油猪舌、盐水老鸭。
正菜路唯想了八道菜:六虾面、酿鲮鱼、九扣三丝塔、滴水观音、五侯鲭、胭脂鹅脯、锦绣多味鱼、明珠暗投。
路唯准备的汤品和甜品是:无相神汤、升进二十四气。
路唯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屏幕的菜单,非常有成就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出过菜单了,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有点不够用了。
亓珩做好饭菜来房间叫路唯的时候,见到路唯正认真地在虚拟屏幕上写着什么。
“你不会已经在写菜单了吧,”亓珩瞥见路唯虚拟屏幕上写的全都是菜名。
“对啊,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不如先写点,如果想到了更合适的可以再替换,”路唯慢慢坐起身,挠了挠自己的头,“很久没有做菜了,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都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菜品,”
“我觉得你已经写得很好了啊,”亓珩看着虚拟屏幕上那些陌生的菜名,“你写的这些菜我一个也没有见过,都是你那边的菜吧,”
路唯点点头,“我觉得只有这样的菜才能让丁妍满意吧,你们这个世界里的菜,丁妍肯定都是知道的,说不定比我还熟悉呢,”
“有道理,你这也算是出其不意了,”亓珩看着这些菜,“不过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路唯不明白亓珩指的问题是什么。
“你的这些菜的原材料,这个世界都有吗?如果没有的话,丁妍要是问起来,你要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她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亓珩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
路唯被亓珩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说得很对哦,我只是想到了要出奇,但是没有想到这些食材这里会不会有,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些菜需要的材料写出来给你看一下,你要是发现里面有你们这里没有的食材,我就换一种食材来代替,这样就算丁妍问,我也不怕了,”
“这个可以,不过呢,”亓珩指了指门外,“你现在应该去吃饭了,不然你喜欢的酸辣鱼可就要凉了哦,”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好饿哦,”路唯笑眯眯地搂住亓珩的脖子,“我要你抱我过去,”
“饭前运动一下,可以增进食欲,”亓珩笑睨着路唯,“你老是不运动,对孩子可是不好的,”
路唯憋着嘴,“我就是想要你抱我过去嘛,我吃完了再运动也是可以的吧,”
“也行,吃完饭后你要去健身室做做轻微的运动,走走路也是好的,不能老是这么躺着,”亓珩担心路唯再这么躺下去,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利。
“就你最懂了,以前冷夜可是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路唯不高兴地嘀咕着。
“冷夜没有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也希望你不会受到一点点的痛苦和伤害,”亓珩抱起路唯,眼眸深沉地凝视着路唯,语气也变得格外低沉。
路唯将脑袋搁到了亓珩的肩膀上,还轻轻地蹭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我就是不喜欢运动而已嘛,”
“不行,你一定要多走走,我会陪着你的,”亓珩在这个问题上是不会让步的,“我查过资料的,说是多运动对将来孩子的出生是有好处的,”
“我知道了,有你这个专家在,我就是想要不好都不可能啊,”路唯眯眼笑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既然知道我是专家,就要听话,以后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亓珩满眼宠溺地盯着路唯,“你只要这样靠着我就行,”
“好,以后我就什么都不想,就这样靠着你了,”路唯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一脸幸福满足。
吃完午饭后,亓珩还真就是抱着路唯去了健身室。让路唯在隐形跑步机上,慢走了半个小时,直到路唯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
“我真的好累啊,”路唯靠在亓珩的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你这是缺乏体力,以后要多运动,锻炼自己的体能,”亓珩很担心路唯身体太弱会影响到将来。
“那以后你都要这样陪着我,我一个人可是不会运动的,”路唯撒娇一般地在亓珩的胸口蹭了蹭。
“好,答应你,”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路唯在亓珩的陪伴下吃完饭,运动了半个小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动过了的原因,路唯又想要吃东西了。
“亓珩,你能帮我去弄点蛋糕来吃吃吗?我好想吃点甜品哦,”路唯撒娇似的望着亓珩,眼睛里满是期待。
亓珩瞥了一眼路唯的孕肚,也只能心里暗暗叹气,脸上却是笑着,“可以,我一会儿就给你去买一点,够你下午吃的,”
“太棒了!买蛋糕的时候顺便帮我再带一点果汁,这样配着吃才更好吃啊,”路唯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亓珩感觉自己除了答应,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行,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买,行了吧,”
“我可是为了孩子吃的,你可不能小气哦,”路唯笑眯眯地扬了扬眉。
“我哪敢对你小气啊,”亓珩笑着俯身轻捏了一下路唯的鼻尖,“我说你刚才出的那些菜单,有些菜名我都没有听说过,你发给丁妍她肯定会一脸无语的吧,”
“就是要这个效果,”路唯撇了撇嘴,“我就是要她感受一下我的实力,我可跟她店里的那些厨师是不一样的,”
“这倒也行,那你试试吧,”亓珩见路唯已经在转发了,就提醒了一下路唯,“你发给她的时候要提一句,这些菜都是你做过的,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你,这样才会让他觉得你不是故意在难为她,”
“明白了,”路唯点头照做。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丁妍的视频请求就过来了。
路唯看着丁妍的视频请求,还得意地冲亓珩扬了扬眉,而亓珩却只是很淡定地耸了耸肩。
路唯很不屑地撇了撇嘴,点击了接通视频。在接通视频的那一刻,路唯立刻换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亓珩看到变脸这么迅速的路唯,差点破功笑出了声。
路唯白了一眼憋笑的亓珩后,笑盈盈地看向屏幕里的丁妍,“丁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来视频了啊,是不是对我出的菜单不满意啊?”“倒也不是不满意,”丁妍狠瞪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厨师们,才又换成了一张笑脸对着路唯,“是这样的,小唯啊,你的这个菜单上的菜名,我这里很多厨师都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提做出来了,”
路唯很乖巧地附和着点着头,“哦哦,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要给丁姐撑撑场面,所以就出了一些特色菜,没想到您这边的厨师不会做,”
“看来还是要麻烦小唯你把做这些菜的材料,还有做法都写出来给我,这样我也好让我的厨师好好研究一下,”丁妍还不想直接让路唯来主持后厨的工作,毕竟这样的话就等于是在说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大师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可以啊,这个简单,”路唯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她的这些菜就算是写出了食材和做法,那些所谓的大师也不一定就能做得出来。
“那就麻烦小唯了,”丁妍陪着笑,心里却是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榨出路唯更多这样的菜谱了。
切断了视频后,路唯一脸奸计得逞的小模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你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了?”亓珩走到路唯的床沿边,侧身坐到了她的身侧。
“我这些菜可是我老爹的看家本事,不是简单看看做菜步骤就能做得出来的,”路唯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也是需要在系统的帮助下才能勉强做出合格的味道的,如果丁妍死要面子,非要自己做,到时候丢脸的也只是她自己而已,最后要是因为这个而拿不到新年宴会的主办权,也就怪不得我了,”
“你这招还真是厉害,丁妍如果想要让那些老饕客们满意,就必须要依靠你的技艺,这样她也就等于是有求于你了,除非她全盘否定了你的这些菜,依旧用她自己的那些传统特色菜,”亓珩担心丁妍为了自己的面子会索性舍弃路唯的。
“我觉得她不会舍得舍弃我的这些菜的,相反,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挖掘我手里的这些稀有菜品的,”路唯很了解这些做餐饮的人的,他们看到稀有菜谱就像是蜜蜂看到花蜜一样。“那你准备把所有的食材和做法都给她?”亓珩想着路唯到底会给她多少。
“粗粗的先给一些,”路唯知道丁妍这样的人也不能太敷衍,“不能太敷衍,毕竟她也算是这一行的专家了,她手底下的那些大师也不是吃素的,”
亓珩点头,还打开了自己通讯环的网页功能,还输入了路唯的那些菜名,发现几乎都是查不到的。亓珩这才明白丁妍为什么一定要打通讯过来了,她肯定也是想尽了办法也没法知道这些菜的详细食材。
路唯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样,查不到吧,我这些菜品都是我们那边的名菜,你们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的,”
“行,那你说,我来写,这样就不会累到你了,”亓珩发现自己还真的很喜欢看路唯开心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就像是心里被按进了一个小太阳,照得自己的心情永远都是晴空万里。
“好哦,”路唯开始在自己大脑系统里搜索那些菜的详细食材,然后煞有其事地缓缓开口道,“六虾面的食材很简单,就是河虾,就是做法比较繁琐而已,一会儿再说,这个酿鲮鱼的食材也很简单就是需要一条活蹦乱跳的鲮鱼,主要也是做法比较繁杂,”
亓珩点点头,附和了一句,“都繁杂都繁杂,不然也不会让你写出做法了,你还是先把食材都报给我吧,”
“别急啊,”路唯揉了揉自己的孕肚,接着开口,“九扣三丝塔一共要准备二十七种带颜色的食材,”
“金色的南瓜,白色的白菜和茭白以及海鲜菇,透明色的冬瓜和白萝卜还有就是西葫芦,”
“紫色的就是紫洋葱和紫橄榄菜以及美人心萝卜,绿色的辣椒和大葱还有昆布,”
“黄色的生姜和豆皮以及竹笋,灰色的就是准备几种不同的猪肉就可以了,最后是红色的红辣椒和胡萝卜和火腿肉,”
“这么多啊,难怪丁妍要来找你要食材了,”亓珩听得也是感觉这些菜不是步骤复杂,就是食材太多,还真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菜品。
7017k一个小时后,亓珩终于记录完了路唯口述的所有食材。亓珩在记录这些食材的同时,还标注出了哪些食材是他们这个世界没有的,需要路唯替换的。
“小唯,”亓珩指着自己虚拟屏幕里被自己标红的食材,“这些食材在我们这里都是没有的,你需要换一种食材,”
路唯快速瞄了一眼,又望向亓珩,“你是星际第一的猎人,你应该是对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你帮我想想这些食材应该用什么食材替换是最好的,”
“我?”亓珩没想到路唯会直接把这个难题踢给自己,“这个可是你的专长,怎么又找上我了啊?”
“怎么不行吗?”路唯憋着嘴,“我就想要你帮我啊,我雇佣你帮我不行吗?亓猎?”
亓珩被路唯那一声亓猎叫得哪还有一丝的不情愿,心都软化了,但是表面上还要装得不情愿的样子,“雇佣我可是很贵的哦,你准备出多少?”
路唯却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孕肚,“我这里也是很贵的呢,我这么辛苦,还不值得雇佣你帮我做点什么?”
亓珩也伸手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手指还轻轻地摩挲着,眼神也是温柔得像是要用自己眼睛里透出的光,将孩子温柔地环抱住似的。
“值得,值得雇佣我一辈子,”亓珩语气深沉如大海,温柔如三月春风一般,“我亓珩一辈子都是你们的,”
“哟,干嘛一下子变得这么深情啊,好不习惯哦,”路唯嘴上这么说着,手也轻握住了亓珩覆在自己孕肚上的手。
亓珩轻笑,嘴角微扬,“以后我多说说,你就会习惯了,”
“那你帮我做呗,”路唯笑靥如花,还冲亓珩眨了眨眼。
“遵命,老婆大人,”亓珩回过头准备开始帮路唯改食材了,可是还没有看一个字就听到路唯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无语地捂脸笑了起来。
“我帮你先去买点蛋糕来吃吧,”亓珩边笑边开口,“不然我根本没法专心工作了啊,”
“那你还不快去,”路唯逞强地撇过脸,心里也是吐槽自己真的是太无语了,居然这么快就又饿了。
等买回蛋糕后,路唯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大口吃着蛋糕,一边看着亓珩认真地改着食材。
看着看着,路唯想到了一件事,“亓珩,你改的这些食材是随便都能在市场上买到的,还是需要雇佣像你这样的猎人才能得到的?”
亓珩嘴角微扬,立刻明白了路唯的意思,“你想要怎么样?如果你想要难为一下丁妍,我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原始星上有很多珍稀的动植物,”
“哦,我觉得稍微难为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太难为,万一惹得丁妍不需要我们跟她合作了也不太好吧,”路唯只是想要让丁妍重视他们而已。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就是不想让丁妍小看了我们而已,对吗?”亓珩完全能理解路唯的心思,“毕竟她也不知道我就是亓珩,你拿着亓珩的名头也没法让丁妍真正重视你,对吧,”
“就是这个意思,”路唯觉得亓珩真的是太懂自己了,“你现在名义上只是我的一个保镖,而我也只是一个孕妇,说到底丁妍愿意跟我合作也就是看在我是亓珩的妻子的份上,要不然估计她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亓珩点头,“她这种人就是这样的,很势力,对她有用的人,她就会笑脸相迎,对她没有用的人,她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所以我们一定要趁着这次的机会让丁妍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不能让她小看了我们,”路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亓珩笑着附和道,“那是肯定的,有我在,还能让你被人小瞧了吗,你就不用担心了,专心吃你的蛋糕,把身体养好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我,”
“好哦,”路唯还端着一小块蛋糕走到亓珩面前,给他也吃了一口,还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好甜,”亓珩眯眼笑着感叹了一句。
“哪个甜?”路唯知道亓珩这是一语双关,所以就非要他说清楚。
“都甜,但是老婆的吻更甜,”亓珩心领神会地回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路唯满意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吃了起来。
“这么甜的蛋糕,真是亏你还能吃得下,我是吃一口就已经腻得不行了,”亓珩抿了抿嘴。
“我就是想吃甜的啊,而且觉得吃下去以后心情特别愉悦,也觉得特别满足,”路唯说着话就又塞了一大块蛋糕进嘴里。
“看你这个状态,按照古时候的说法,你这个应该是要给我添一个小情人了的节奏,”亓珩手上忙着活儿,嘴角却是一直抑制不住地高高地扬着。
“你很喜欢女孩吗?看你着高兴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了似的,”路唯见到亓珩说到小情人时的开心样子,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亓珩瞥向路唯,见她也正不高兴地瞪着自己,更是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你是在吃醋吗?”
“你这一看就是女儿奴的节奏,以后要真的是个女儿,我肯定就会被你排在第二位了啊,”路唯用叉子戳了几下蛋糕。
亓珩站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另一个小叉子插起一块小蛋糕递到路唯的嘴边,“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有妈妈吃女儿的醋的啊,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你都我们家里最重要的那个,永远排在我的前面,”
“这还差不多,”路唯张嘴一口就吃掉了亓珩递过来的蛋糕,“赶紧干活儿去,”
“是,老婆大人,”亓珩笑眯眯地放下叉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路唯却是越吃越觉得亓珩刚才的那句话有哪里不对劲,想明白了的路唯,气鼓鼓地瞪着亓珩,“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排在你的前面,那孩子就是排在我前面了啊,我还是第二的啊,”
“比我好就好了啊,我可是最后一名呢,”亓珩笑睨着路唯,“你们都是第一名,都是最重要的,没有先后,小傻瓜,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才不傻呢,”路唯被亓珩的话戳到了软处,语气也变得柔软,“你别太辛苦就行,”
7017k亓珩做到最后几道菜的食材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叫明珠暗投的菜名,意味深长地盯了好几秒才开口,“小唯,你这道明珠暗投是不是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暗示丁妍什么的?”
“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多想吧,”路唯其实还真就是故意的,只不过丁妍并没有特意跟自己提到这道菜而已,“丁妍刚才问我要菜谱的时候也没有特意提到这道菜吧,”
“也是,大概是我多想了,但是我担心到时候吃菜的那些人多想了,怎么办?”亓珩总觉得这样试探丁妍有点不妥,毕竟那是要端给那些官员们吃的,万一他们误会了什么了可就不好了。
路唯耸了耸肩,“你随意,换个名字也可以啊,直接叫八珍丸子也是可以的啊,”
亓珩觉得普通的名字总比让人感觉有歧义要好,顺手就按照路唯说的名字给改掉了,“就叫八珍丸子吧,万一那些人以为是丁妍要故意暗示他们什么,影响了我们这边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你看着办就行,”路唯吃完了所有的蛋糕,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胃,“终于满意了啊,接下来就等你给我做果汁了,”
亓珩见路唯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地仰躺在椅子上的样子,眼睛里却是闪出了宠溺的光。亓珩觉得这才是路唯应该过的生活,开心而肆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在意其他任何人。
“等我把这些食材都改一遍,就去给你做果汁,”亓珩继续快速地改起菜单,“我把你这里的锦绣多味鱼里的几种鱼改成了我在原始星上看到过的几种鱼,这样也算是难为她一下了,其他的我都用一些在市场上都可以买到的食材,至于价格嘛,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那是啊,食材越贵重就越可以让丁妍去讨好那些高官啊,”路唯觉得自己如果用了低级食材才会让丁妍瞧不上的吧。
亓珩冷嗤,“这个女人为了压制肖一凡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肖一凡的那种伤也能拿来做文章,”
一想到肖一凡的伤,路唯就忍不住想笑,“你那个时候真是绝啊,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小惩大诫,我这算是对他客气的了,”亓珩耸了耸肩,“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他要重振肖家什么的,现在估计他想要重振肖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难怪他这么恨我呢,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路唯心里其实是很讨厌那个肖一凡的,她其实更愿意帮助丁妍来对付肖一凡,而不是帮助肖一凡去对付丁妍。
“我知道的,所以我跟肖一凡也只是表面上的合作而已,”亓珩的内心里其实也是不愿意跟肖一凡合作的。
说到肖一凡,路唯就又想到了冷言,“你说冷言会不会也来插手新年宴会的事啊,”
“主要看这次丁妍主持的宴会里会不会有暗寒族的暗探,如果有的话,那么冷言就一定会知道丁妍想要取代肖一凡,还有就是你也参与了其中,”亓珩神情变得肃然,“我觉得只要肯定你参与其中了,冷言就一定会来的,因为他是知道冷夜就是亓珩的,而只要你在的地方,我就一定会在,”
路唯点头,“那这次的宴会就是一个关键了,你这次如果能找出那些暗探的话,对最后新年宴会里实施的行动也是有利的,”
“对的,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我也会提前一天去丁妍的那个餐厅踩点的,”亓珩想着自己事前去熟悉一下环境,这样对自己的行动也有利。
“我觉得你与其偷偷摸摸地去,不如正大光明地去,”路唯却觉得亓珩根本不用暗地里去探查,“你可以以帮我看场地的名义去找丁妍,让她带你四处走走看看,这样总比你暗地里去探查被人发现了好吧,万一被发现了,你也不好解释吧,”
“有道理,这次把食材发给丁妍的时候,我就借机提出这个要求,我觉得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亓珩心里盘算着明面上去看看,然后自己暗地里也去看一下,万一丁妍有什么小动作不想让自己看到,自己也能趁早发现。
“应该不会,毕竟这场宴会名义上是帮我办生日宴会呢,”路唯见亓珩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眯眼笑道,“你要是做完了就帮我弄点果汁来喝喝吧,我刚才吃了蛋糕感觉好渴哦,”
“遵命,老婆大人,”亓珩将改好的食材单发给路唯,“你发给丁妍吧,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
“好,”路唯慢悠悠地点开自己的通讯环,将一大篇的食材单发给了丁妍。
没多一会儿丁妍就来视频了,语气明显是十分愉悦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食材都发过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整理个几天呢,”
“不用,食材单都是现成的,组合一下就好了,”路唯语气轻松,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
“制作流程有吗?”丁妍再收到食材单的时候就发现路唯只给了自己食材,没有写怎么做。
“流程很简单的,比如那个六虾面,就是将河虾取肉取脑,用各个部位做出不同的六种纯虾配料,最后跟面合在一起就好了啊,”路唯的语气依旧显得很淡然,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丁妍当然明白这是路唯故意在显摆,想要自己重视她,所以丁妍也就顺势附和道,“你说得简单,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啊,还是要麻烦小唯写下来给我啊,我保证除了我跟我们家的主厨,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看到你的这个菜谱的,”
“这个可能会慢一点,”路唯想到了亓珩想要去实地勘察的事,“哦,对了,丁姐姐,我想让我的保镖先去你的店里打个样,可以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以让你的保镖用视频的方式让你一起参与进来,毕竟是你的生日宴会嘛,”丁妍心里多少还是了解路唯的心思的,知道她为什么要让她的保镖来店里。
7017k第二天一大早,丁妍刚到餐厅门口就见到路唯的那个叫岑柒的保镖从车上下来了。丁妍却是不想亲自接待这位保镖,所以她就让餐厅的经理去接待。
“你去接待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丁妍语速极快地叮嘱自己的经理,“他提出的要求,你都不要轻易答应,让他直接来找我,明白了吗?”
“是的,明白了,”经理微微躬身后就快步朝着已经站在餐厅门口的岑柒迎了上去。
“岑先生吧,这边请,”经理站到岑柒的身侧,示意他跟自己走。
亓珩冲着经理只是微微颔首,并不说话。在跟着经理往店里走的时候,不断地四处观察着,像是在打量这家店的周遭的情况。
经理也不着急,停下脚步等着这个人仔细观察,还温声开口道,“我们这家店的地理位置正好是处于商业街的中心位置,周边的道路也都是主干道,没有偏僻小路的,坐车来的话也很方便,我们还特别在三条主干道的路边各设立了一个停车位,”
亓珩点点头,表现出对经理讲解的满意,“看来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么热闹的地方,想要做个潜伏暗杀什么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经理心里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人一开口就是这个调调,只能附和着开口,“是的,我们这里属于中心城区,治安是很好的,不要说什么潜伏暗杀,就是小偷小摸都很少有,您可以放心,”
亓珩冷瞥了一眼身边的经理,淡淡地回了一句,“就是有什么,你也不会说的,或者你也不会知道吧,”
经理有些错愕地瞪着亓珩,而亓珩却是转身推门迈步走进了店里。
跟着亓珩走进餐厅的经理此时心里是十分憋屈的,因为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是被眼前的这位保镖给看扁了,觉得他这样级别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大事。
两个人都相对无语地走着看着。亓珩几乎每一个门都要进去看一眼,观察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可以通到他们那个包厢的暗道才放心。
当亓珩走到餐厅后厨,想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被经理拦住了,“岑先生,这里不能进去,”
“为什么?”亓珩语气冷肃。
“这是餐厅的规矩,前厅不到后厨去,后厨不来前厅,”经理保持着平淡的语气,心里已经是在狠抽这个人了。
亓珩讥笑,“你不会是觉得我是来偷你们餐厅的菜谱的吧,可笑至极,”
“这是我们家主定下的规矩,主要是怕前厅的人不卫生,会影响到菜品的卫生安全而已,没有岑先生想的这么复杂,”经理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明白了,那我站在外面看一下总可以吧,”亓珩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后厨大门口了,“我总得知道明天我雇主要吃的那些菜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做出来的吧,不然我也没法回去交差啊,更重要的是,明天的菜单菜谱都是我的那位雇主出的,万一有什么差池影响了菜品的质量就不好了吧,”
经理咬了咬牙,沉声开口,“行,那您就看吧,只要不影响我后厨的准备工作就行,”
“那是自然,”亓珩说完话便拉开后厨的门,站在门口观察了起来。
正在后厨忙碌的一帮厨师也因为亓珩的这个动作瞬间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亓珩只是淡淡开口,“大家继续工作吧,我就是来为后天的宴会来打个眼的,”
话音落下,厨师们就又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但其中有一个头戴高帽,脖子上系着红色领巾的中年男人却是依旧用不悦的眼神盯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后厨不能随便进人的,这是规矩,”那个中年男人不悦地开口。
“我只是受人之托来看一下环境,”亓珩完全不理睬这位中年男人的不悦,“明天是我雇主的生日,菜单菜谱都是她出的,她让我来看看后厨的环境,有没有什么不足之处,”
那个中年男人明白了这个人说的雇主是谁了,自己就是因为那个人才会被自己的家主训斥的。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弄来了一堆自己看都没有看到过的菜谱,家主也不会嫌弃自己没用了。
这个中年男人越想越生气,对着亓珩的语气也更加不善了,“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没有什么菜是做不出来的,也不知道你的那个雇主有什么本事,弄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菜品,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要让我们难看而已,”
亓珩瞥向那位中年男人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语气冷傲,“固步自封,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你们家主都比你们知道进步,你说出这样的话只会给你们家主丢脸而已,”
亓珩也不想跟这个人在这里废话,眼看着这个人就要爆发了,转身就离开了后厨房,继续往仓库的方向走。
“那边都是放食材的地方,没有什么可看的,”经理试图阻止这位岑先生。
“有没有可看的,不是你说了算的,”亓珩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语气也是极尽冰冷,“越是这种地方,越是容易疏忽,更何况仓库是能藏人的最好的地方了,你不觉得吗?”
“我们是餐厅,不是间谍窝,怎么可能藏什么人,”经理简直要被亓珩的话给气炸了。
“是吗,那就最好了,我也就是忠人之事,看一眼而已,”亓珩站到了仓库门口,示意经理打开。
经理只能伸手将手掌贴在了识别器上。
仓库的门缓缓打开,随着仓库的门缓缓朝着两边移动,仓库里的灯也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将整个仓库照得通明,让人能一览无余。
“岑先生,您站在这里看就可以了,”经理这次是直接伸手拦在了亓珩的面前。
“又是不让进的规矩?”亓珩眼眸犀利地盯着经理,像是要将这位经理直接用眼神射穿似的。
正当经理想要据理力争的时候,突然就被亓珩推倒在了地上,两个人顺势都滚进了仓库。
“这是你们安排的迎客之礼?”亓珩一边冷声质问经理,一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经理眼见自己身后的墙壁上插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心里也是顿生一阵寒气。
7017k“什么人!”经理也对着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人高声怒喝。
那个人不出声,只是隐藏在阴影里,眼神犀利而充满了杀气。他盯的人不是那名经理,而是那名经理身边的人,那眼神就像是要将那人直接灰飞烟灭了似的。
亓珩自然也是能感觉出那股浓重的杀气的,皱眉定睛盯着那个人,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一时间整个仓库里静得落针可闻,除了头顶上的灯偶尔发出的电流的声音外,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气氛压抑而凝重,心神脆弱的人都会被压得穿不过来气。
最后还是那名经理打破了这诡异而沉重的寂静,“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到我们仓库里来的?”
那个人依旧不出声,微微张开在身侧的手随时准备着出击。
亓珩的眼睛已经是隐了灯光,也渐渐能看清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了。他感觉这个人的身材他十分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而且时间并不太久。
突然一个灵光闪过,亓珩冷声开口,“你是刚才那个主厨,对不对!”
“什么!”那名经理也走近几步,想要看清那个人。
那个人却又后退了几步,压抑着嗓子开口,“亓猎,树敌太多只会死得快!”
亓珩心里一紧。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没有几个,就连丁妍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亓猎,你不要以为你隐藏得很好,知道你身份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都是想要至你于死地的人,”那个人语气里带着狠厉的杀气。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亓珩面对经理惊疑的眼神,只能装不知道,“我就只是一个保镖,什么亓猎,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说你叫岑柒,而岑柒就是亓猎你做暗探用的假名,这样可以让人你可以同时用两种身份活动,”那个人边说边继续往后退了几步,显然是不想被人看见真面目,“你太大意了,你以为真的没有人知道岑柒是谁吗?”
亓珩明白过来,是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份,而故意放出的岑柒的名字引来的麻烦,但如今这个时候不能让丁妍知道自己就是亓猎,不然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亓珩只能继续假装不知道,用惊讶的语气回问,“你说岑柒就是亓珩?岑柒是亓珩用的假名字?你确定?”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装,太不像你亓猎的风格了吧,”那个人语带嘲讽,“还是说你也怕死?”
“可我真的不是亓珩,我用这个名字也是故意的,本来是想要引诱那个叫岑柒的人来找我,我就能抓住他,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以为我就是岑柒,”亓珩继续编造着理由,这主要就是为了让自己身边的经理不要对自己起疑。
那个人冷哼了一声,“既然你说你不是亓珩,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冷夜,”亓珩只能将自己失忆前的身份拿出来。
“你是冷家的人?怎么可能?”那个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难道你跟冷家是有联系的?”亓珩反问那个人,猜测他会不会就是冷家埋在丁妍这里的一个钉子。
那个人被亓珩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知道是自己多话差点泄露的自己的身份。那个人镇定了片刻后才开口,“你要是冷家的人,那么我现在就能立刻找人来把你抓起来,毕竟这里可是人类族的星域,又是在首都星的梅里市,这里要是出现了暗寒族的暗探,你说那帮军政高官会怎么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亓珩可不会被这个人带偏了,想要把他绕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亓珩又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经理,“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你家家主,这个主厨肯定是有问题的,居然为了私利而随便污蔑别人,以后肯定会给你们家主带来更多的麻烦的,”
经理还是有些怀疑,“你确定他就是我们家的主厨?”
亓珩抿嘴冷笑,随后就用最快速度点开了自己通讯环的照明系统,瞬间就将自己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照得通透明亮,而那个人的真面目也瞬间显露了出来。
经理在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的瞬间也是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还真就是自己家的主厨。
“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厨,”亓珩眼神冷冽地瞥着那个人,“看他刚才躲在暗处,冲着我们飞出去的那一刀就能看出来,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经理追问。
“你去看那把刀,深入墙壁内部一寸,一般的主厨就算是臂力惊人也是做不到的,”亓珩指着那把刀,“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力气大的就会失去准头,根本丢不准,要么就是准头有了,力量不够,而你们的这位主厨两者兼备,这下你懂了吗?”
“明白了,”经理还想要继续提问的时候,就见那个主厨猛地用意推开了自己身后的一个暗门,一个侧身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亓珩和那名经理立刻上前,却依旧是晚了一步,没能抓住那个人,而那道暗门显然也是他精心设计过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亓珩摸着暗门的地方,冷声开口,“看来你们这位主厨很早就在这里弄了一个暗门了,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经理此时心里也有些慌,要是这个人真的是暗探的话,那么他们这家店在梅里市就没法经营下去了。
亓珩只是冷瞥了一眼那名经理,“我看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见丁妍,把这件事尽快处理干净,不然后天的晚宴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你不要危言耸听,这里可是梅里市,那些暗探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明着动手的!”经理高声辩驳。
亓珩却是耸了耸肩,“这个人给我套个假名就想要杀了我,显然是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了,只不过是个不准确的假消息而已,但是给他透露消息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我觉得还是要深究的,”
7017k“你说的是真的!”丁妍听到经理汇报的这个消息也是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亓珩在一边接口道,“当然是真的,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已经逃离了这家店了,”
丁妍还不信邪地点开自己的通讯环,试图接通自己家主厨的通讯,可是一直没有人接,直到系统自动挂断。丁妍立刻又拨通了主厨助理的通讯,这次倒是一打就通了。
“季绶人呢?”丁妍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语气里却是带着难掩的焦灼。
“季主厨刚才出去了,说是去仓库检查一下食材,现在还没有回来,”主厨助理杨洛听得出家主语气里的焦急,就接着开口道,“您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去仓库那里找一下主厨,让他立刻来找您?”
丁妍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岑柒,心情也是郁闷到了极点,对着杨洛的语气也就更加焦躁,“他现在肯定不在仓库,左经理刚从仓库回来,你赶紧给我去找,尽快把人给我找回来!”
“您是说季主厨不见了!”杨洛显然也是震惊不小,“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啊?”
亓珩听到这个人的话,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头也转向了另一边。
“要是被人绑架的话,我还找你做什么!你的脑子能不能动一下啊!”丁妍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个杨洛给丢光了。
“是!明白了,我马上让人去找,找到了以后让他直接来找您吗?”杨洛感觉得出家主已经是快要爆发了,自己还是尽快说完挂断通讯为好。
“你说呢!难道让他直接去找警察吗!”丁妍简直气极,吼完最后一句就直接切断了通讯。
冷静片刻后,丁妍才缓缓地坐回到位置上,见到岑柒一脸看你怎么跟我交代的欠揍模样,丁妍刚刚缓和下来的心情又变得郁闷。
丁妍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又不能对他发火,只能是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口,“你觉得我们那个宴会要不要延期?”“为了那些大人物的安全?”亓珩冷冷反问。
“自然是,不然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丁妍也没有好气地怼了回去。
“如果能抓到那个叫季绶的人,宴会就可以继续,”亓珩并不想给丁妍太多选择。
亓珩就是想要逼一逼丁妍,看看她在这种紧急关头会不会动用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的关系,这样就能进一步确定丁妍有没有暗通其他星域的人了。
丁妍烦躁得直接用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狠狠地开口,“没想到我的地盘上居然也有暗探这种危险的人,还好是提前发现了,不然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亓珩不接话,只是眼眸冰冷地俯视着丁妍。
丁妍被盯得感觉心里一阵发毛,好像自己是他的猎物似的,实在忍受不了的丁妍强压住心里的火气开口,“我说你,这样盯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以为是我让人来杀你的吗?”
亓珩依旧不说话,依旧无声地盯着丁妍。
丁妍恍然大悟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为自己辩解,“我跟暗寒族可没有任何关系!那个人做了什么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亓珩撇开视线,不再盯着丁妍,心里却是在猜测丁妍这自证清白的行为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为了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我只是一个保镖,只想保护雇主的安全而已,”亓珩收回自己的气场,语气平静,“您这边的情况您自己处理就行,只要后天的晚宴能顺利举行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保证后天的晚宴的安全的,”丁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餐厅里居然会有暗探,这让她不禁后脊背一阵发寒。
“如果您担心有问题,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亓珩给丁妍出了一个主意,“您可以去找金铎,让他派一队人帮你保护那些大人物的安全,这样就算出了事,他至少也能帮你担一半的责任,”
“有道理!我这就去联系!”丁妍看向一直站在岑柒身边,默不作声的左曦,“你赶紧亲自去跑一趟,务必要把金队长给我请来,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
“是!我这就去!”左曦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妍和亓珩两个人了。
沉默了片刻后,亓珩还是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环将菜品的做法发给了丁妍,“这是菜品的详细做法,还请丁女士务必保密,”
“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丁妍坐回了椅子上,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
“需要我帮你去抓那个叫季绶的人吗?”亓珩觉得光靠丁妍手底下的人一天内应该是抓不到的。
“你想做什么?”丁妍警惕地盯着眼前人,不明白他这突然插手是有什么目的。
亓珩轻嗤,“我这是在帮你,这个人只要一天逃窜在外,对你都是一个麻烦,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你想要代替肖一凡主持新年宴会的事可就彻底没戏了,说不定还会被冠上一个里通外敌的罪名,”
“你不用危言耸听!我们丁家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什么风浪都没有见过的,我只是不想扯上这么麻烦的事而已,但也不代表我就怕了这件事了!”丁妍用最冷静镇定的眼神回视着眼前人,展现出丁家家主的风范。
“行,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最好了,”亓珩对于丁妍的不领情也不想多说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我会跟我的雇主一起来参加晚宴的,”
“可以,你回去告诉你家雇主,尽可以放心,我丁妍想要做成的事还从没有失败过,”丁妍语气高傲,眼神里也是闪烁着自信的光。
回飞船路上的亓珩琢磨着这件事,总觉得很蹊跷。自己怎么这么巧就遇到了暗寒族的暗探了,而且还那么精准地就指认了自己的身份。
就算冷言知道自己回到了首都星,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还以岑柒的身份在活动,除非一直有人在暗地里监视着自己。
这个人会是谁?“小唯,你觉得我们周围会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吗?”亓珩把心里的疑问告诉给了路唯,想让她也帮自己一起想想。
“为什么这么问?你今天去餐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路唯见亓珩神色凝重,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亓珩点点头,语气低沉,“今天在查看丁妍的餐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知道我真是身份的人,还想要刺杀我,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路唯听了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你放心,我的身手和反应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亓珩说着话还轻握住了路唯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路唯的手背,安抚着路唯。
“那就好,没受伤就好,”路唯皱眉回想自己之前一段时间接触到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肖一凡知道亓珩回来了,但是并不知道冷夜就是亓珩,而丁妍应该正好相反,她应该是只知道你是岑柒,不知道岑柒就是亓珩的,就算是冷言应该也只知道冷夜是亓珩,不应该知道岑柒的身份的啊?”
“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丁妍家的那个主厨居然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还知道岑柒就是亓珩,但是他又好像并不知道冷夜跟亓珩是同一个人,”亓珩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那会不会是以前你做暗探的时候接触过的人啊?”路唯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亓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目标可就大了,我以前处理过的暗探可不在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暗寒族的暗探,”
“如果还能抓到那个人,或许还有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路唯想着如果能知道他的身份,就应该还能挖出他背后的那个上线。
“这个就要看丁妍了,”亓珩对于丁妍拒绝自己的帮忙也是觉得有些蹊跷的,“我原本是想要帮丁妍一起去抓那个季绶的,没想到丁妍居然一口就拒绝了,”
“她是不想外人插手她们内部的事吧,这个女人的领地意识很强的,”路唯之前一段时间在和丁妍的相处中也感觉出了这个问题。
“最好只是领地意识,不然可就不好说了,”亓珩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
“你觉得那个叫季绶的并不是单独的个例?”路唯当然明白亓珩的意思,“你是怀疑丁妍不让你参与是怕你查出她更多的问题?”
“但愿不是,不然这个新年宴会就更加复杂了,”亓珩现在对肖一凡和丁妍都是高度怀疑的。
亓珩话音刚落,路唯的通讯环就震动了起来,是丁妍来的通讯。
“看来是那个季绶有消息了,但愿不是什么坏消息,”亓珩心里却已经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路唯接通视频的时候,亓珩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站到了路唯的身后,不能让丁妍看到自己跟路唯这么暧昧地坐在一起。
路唯错愕了一瞬,立刻明白了亓珩这么做的原因,抿嘴淡笑,转头看向视频里的丁妍,“丁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保镖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季绶的事了吧,”丁妍也是开门见山,“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这么快啊,丁姐姐已经把那个人抓到了啊,”路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丁妍摇头,“抓是抓住了,但是不是活的,”
“什么意思?”路唯有些不明所以,回头看向亓珩,见亓珩正眉头紧蹙地盯着视频里的丁妍。
“就是我们在抓季绶的时候,由于他一直试图逃跑,最后从高楼上失足坠楼摔死了,”丁妍也显得很无奈。
“摔死了啊,”路唯这下是彻底无语了,又转头看向亓珩,想知道他有什么想说的。
亓珩也直接走到了路唯的身边,眸色冷冽地盯着丁妍,“那个人在死前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直叫嚣着想要给他的同伴报仇什么的,”丁妍两手一摊,“估计是把你错看成什么人了吧,”
丁妍这后半句话也是意有所指。
“你是说岑柒?”亓珩也只当自己还是冷夜,“这个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有同名同姓的吧,这种假名也难说是不是也有人用,”
丁妍想到自己之前查这个岑柒的身份背景,居然是一片空白。丁妍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居然叫他亓珩,可他自己又否认,而且看路唯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
“小唯,你说亓珩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只是躲在什么地方,不方便见你啊?”丁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瞟着身侧的岑柒的。
路唯一听这话,心里也是顿感不妙,但表面还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呢,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亓珩还真就是个没良心的,以后就算是回来了,我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我心里的恶气,”
“嗯,”丁妍点点头,“等他回来我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后天生日宴会我们好好过,要让他看看,没有他,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开心,”
“对!还是丁姐姐对我最好了,”路唯笑眯眯地望着丁妍。
原本亓珩还想要再问一些关于那个季绶的情况的,但是因为丁妍已经把话题转到了路唯身上,自己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然就更加会让丁妍怀疑自己了。
路唯却像是跟亓珩心有灵犀似的,在丁妍想要关闭视频的时候又问了一句,“那个季绶,丁姐姐准备怎么处理啊?要把他交给警察什么的吗?”
“这个就不用了,后天就是宴会了,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他的家人,让他的家人直接把人领回家去处理了,”丁妍自然是想要尽快将这些事处理掉,别让那个所谓的保镖抓着这件事不放,
“他的通讯环呢?”亓珩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坠楼的时候摔坏了,”丁妍语气冷硬,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生日宴会当天。
“我进了宴会包厢后,会找个理由让你离开的,”路唯慢悠悠地换上了正装后就准备出门了,却被亓珩拦住了。
“化个淡妆再出门吧,”亓珩有些心疼地望着路唯脸颊上因为怀孕而生出的色斑。
“不用了吧,”路唯却是不太在意。
“我来帮你化妆吧,今天好歹也是你的生日宴会,你是主角啊,不能让那些大人物低看了你,”亓珩知道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以貌取人,自己的妻子又怎么能让那些人看低了。
路唯见亓珩坚持也就顺从地走到了梳妆镜前,“那你帮我化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亓珩温柔淡笑,“保证让你焕然一新,”
路唯见亓珩单膝跪地,很认真地打开了化妆盒,很仔细地给自己化着妆。路唯还是第一次见亓珩做这样的事,这要是放在两年前,自己是怎么样也不能想象的。
在路唯的心里,亓珩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是需要自己仰视的男人,就算是后来跟自己在一起了,也是绝对不会做这些琐碎小事的男人。
什么洗衣做饭,什么打扫房间,这些有烟火气的事都不是这样一个男人会做的。
可自从亓珩恢复了记忆以来,这些事他几乎都包办了,还要每天给自己捏脚,做着最家常的事。自己要是不舒服了,他也会焦急得不知所措,不停地问询自己该怎么做。
有那么一瞬间,路唯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亓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亓珩了。那段失去记忆的经历,已经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亓珩了。
这样体贴的男人是路唯梦寐以求的,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可是亓珩越是对自己好,路唯越觉得心慌,害怕哪天自己就又会失去。
“小唯,你在怎么了?”亓珩见路唯眼神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竟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路唯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胡思乱想到流泪的地步了。路唯抬手擦掉眼泪,浅笑着低声开口,“我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得都有些心慌了,”
“傻瓜,”亓珩的内心也是一阵悸动。
亓珩知道路唯说这话的意思。她是在担心自己,担心自己会出事,担心自己又会离开她,无法陪在她的身边。
“小唯,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亓珩语气郑重,“这次失去记忆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世上除了你,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就算是舍弃了这里的一切,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我是幸福的,”
路唯更咽着,用力点了点头。
亓珩拇指轻轻拭去路唯眼角的泪,“别哭了,一会儿把妆都哭花了,今天怎么说也算是你的生日,你要开心一点,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啊?”路唯好奇亓珩竟然还偷偷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宴会结束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再给你看,”亓珩继续仔细地给路唯化起了妆,每一处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做到最好。
路唯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亓珩,你的化妆技术真的是一流啊,看上去像是没化过妆,但是整张脸看上去却是精致了很多呢,”
亓珩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是孕妇嘛,不能化很浓的妆,对孩子也不好,这样淡淡的正合适,”
路唯低头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这是给你的奖励,”
亓珩却是轻按住路唯的后脑勺,直接亲在了路唯的唇上。唇齿相依间,亓珩温柔而强势地索取着,像是有无尽的情意想要诉说,又像是想要弥补回这么久没有给予的情恋。
急速的心跳,急促的呼吸,让路唯感受到亓珩此时的狂乱,那种几乎是要失去自我的狂乱。
路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拒绝,让亓珩从这份狂乱中清醒过来,因为路唯自己的内心其实是渴望亓珩的这份狂乱的,是希望亓珩能够给自己更多的,让自己也能彻底释放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情意。情意缠绵中,亓珩下意识抬手想要搂住路唯的时候碰到了路唯的孕肚,瞬间亓珩就停下了自己几乎就要失控的情绪。
“对不起,”亓珩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翻涌的心绪。
路唯微喘着气,抬手覆在了亓珩的脸颊上,“我是你的妻子,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若不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会让你这样沉浸,”
亓珩是感激路唯的,他知道是路唯一直纵容着自己。无论是在什么事上,路唯都是顺着自己的,任由自己任性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亓珩站起身,将路唯揽进怀中,“以后不要再纵容我了,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将来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后悔,”
“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毕竟你是星际第一的啊,”路唯不想亓珩生出对自己的愧疚之心,这样自己也会很难过。
亓珩不禁轻笑,“星际第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星际第一,但是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星际第一幸福的女人,不然我都觉得我该被丢进宇宙黑洞,化为灰烬,”
路唯轻拍了一下亓珩的后背,“又说得这么沉重,刚才还说今天要让我开心的呢,”
亓珩松开路唯,笑着亲了一下路唯的额头,“以后不会了,化完妆我们就该出门了,”
“等一下,”路唯拉住了亓珩的衣摆。
“怎么了?”亓珩猜测路唯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个,我能不能吃点什么再出门啊,我好像又有点饿了,”路唯揉了揉自己的胃。
亓珩眯眼笑了起来,“我早就猜到你会饿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个大饭盒里装得全都是你爱吃的,一会儿上了车,你可以在去餐厅的路上慢慢吃,”
“你好懂我哦!”路唯开心得又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嗯,我看你是赶紧想要吃到饭盒吧,”亓珩笑睨着眼睛都闪着金亮亮的光的路唯。
“哎呀,不要说出来啊!”路唯无语地白了一眼亓珩。
7017k两人是提前出发去丁妍的餐厅的,所以两人进入餐厅时,那些大人物们还没有到,但整个餐厅已经被装饰得一派富丽喜气。
“真是让丁姐姐费心了,居然把餐厅装饰得这么漂亮!”路唯四处环顾着,心里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思。
“应该的嘛,”丁妍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说着话还引着路唯上了二楼的包厢,“你先在包厢里休息一下,等一下客人来了,你再跟我一起迎接一下吧,”
“那是自然,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会早点过来的,”路唯也是笑意盈盈的。
亓珩跟在路唯身后却是一直不苟言笑地观察着四周,眼神警惕而犀利,像是一个严密的搜索机器似的。
丁妍虽然不喜欢这个保镖的眼神,但毕竟是路唯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视他那种像是检查犯罪现场似的眼神。
丁妍将路唯引进包厢后称自己还有些是需要安排就离开了。
“你有什么发现吗?”路唯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目前没有特别的发现,这个餐厅的四周都被金铎的人围住了,应该是丁妍让他这么做的,”亓珩一下车就发现了一队人躲在餐厅四周的暗处。
“看来丁妍也是十分小心了,”路唯却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你说她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不是她都要让金铎站在这里保护那些大人物的,不然她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亓珩并不会因为丁妍的这些措施而减少对她的怀疑。
路唯赞同地点点头,“那你要怎么做才能知道她到底是还是不是?”
“很简单,今天来的这些大人物如果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就最好,如果做了,那么我就会把这些人的名字发给我的上线,让他去查,如果查出来那些人真的有问题,那么丁妍也就逃不过一个暗探奸细的罪名了,”亓珩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可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那我就放心了,”路唯原本还担心亓珩没法查出丁妍的底细。
“你就尽情享受这次的晚宴吧,你越尽兴,丁妍对我的怀疑也就越低,明白不?”亓珩抬手轻拍了一下路唯的后背。
“懂了,”路唯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那些大人物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丁妍的餐厅,而此时金铎也是亲自站在店门口为这些大人物们护航。
路唯感觉丁妍的满脸堆笑和金铎的不苟言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无形的屏障,让两个人处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了似的。
不过路唯心里很明白,不管是丁妍的笑,而是金铎的严肃脸,都是工作需要。有很多时候笑或者不笑是由不得当事人自己的,都是必须应着场景戴上的一个面具而已。
“是不是不适应这种应酬啊?”丁妍见路唯的笑脸僵硬得像是石膏捏出来的似的。
路唯冲着丁妍抱歉地笑笑,“确实是不太适应,以前我都是在后厨房忙的,很少站在这里迎接客人的,”
“以后你得习惯,毕竟你要是想要找到亓珩,就少不了这些大人物的帮忙,”丁妍在提到亓珩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向四处快速地瞄了瞄。
“他们才不会关心一个星际猎人吧,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路唯却觉得这些人不来祸害亓珩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普通的星际猎人他们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是亓珩可是不一样的哦,”丁妍这话说得也是别有深意。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比别的星际猎人多一个虚名吗,现在把自己都搞得失踪了,真的是无语死了,”路唯却是假装听不懂丁妍说的话,只顾抱怨自己心里的不快。
丁妍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路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说的话她居然一句都不接。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名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不是吗,”丁妍继续试探着,“如果他不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你也不会心甘情愿跟他的,不是吗,我可听说你之前是喜欢冷家那位二少,冷言的,对吧,”
路唯惊愕得瞪着眼睛,半阵才开口,“丁姐姐,你,你可别胡说,我跟冷言可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喜欢亓珩也不是因为他的那些名头的,丁姐姐怎么说得我好像很势力似的,让人很不开心呢,”
“是我失言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会,应该说些让你开心的话的,”丁妍冲着路唯露出一抹安抚的温和的笑,“一会儿我自罚一杯酒,给你赔罪啊,”
“没事,我就是不喜欢有人提到冷言而已,这个人是我最怕也最不想见到的人,”路唯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跟亓珩使的那些手段,心里就一阵不快。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了,”丁妍说完话便又转身满脸堆笑地去迎接客人了。
隐在路唯身后的亓珩将丁妍的话全部都听到了。他现在更加怀疑丁妍跟冷家是有关系的了,而且是密切的关系,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路唯以前跟冷言的那些事的。
“果然是不能小看了这个女人,”亓珩望着丁妍的眼神更加犀利了几分。
丁妍在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注视的那一刻,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话多了,说出了本不该自己这个身份知道的事,让自己又平添了一份嫌疑。
迎接了所有的客人后,丁妍和路唯也回到了包厢。接下来所有的流程都是由丁妍一手主持的。从给路唯过生日上的蛋糕,到百味宴的上菜节奏,丁妍都把握得十分到位。
而此时一直站在门外的亓珩也开始了他的动作,可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正在巡查的金铎。
“你是什么人!”金铎见迎面走来的人眼神鬼鬼祟祟的。
“我是路唯请来的保镖,准备四处去检查一下,免得又出现爆炸什么,”亓珩语气淡淡地说着,“我可是听说之前丁女士的餐厅就爆炸过一次,”“那次只是一个意外,这次我已经让人里里外外都搜查过好几次了,绝对安全,”金铎很不喜欢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脸色也变得阴沉。
“那自然是最好,我也只是忠于指着而已,”亓珩说完便转身朝着一楼的楼梯走出。
“你要去哪里?我劝你最好别乱走,万一被我的手下当成是入侵者可就麻烦了,”金铎皱眉盯着那个保镖,心里在升起一丝不悦的同时,还莫名地多出了一点熟悉感。
金铎总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就算金队长一直盯着我看,我也是要自己再检查一遍的,”亓珩感受到了金铎两道灼灼的目光,却完全不想理会。
“随你,”金铎冷冷丢下一句话后便也转身向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金铎的心里依旧盘旋着那个保镖的背影。他见过的人几乎不会忘记,这也是他突出的能力之一。可这次这个人的背影却是想让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金铎走到包厢门口,见到丁妍正打开包厢门走出来,脚步极快,像是要去安排什么重要的事。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金铎立刻上前询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菜品出了一点问题,我去后厨看看,”丁妍丢下一句话便疾步离开了。
丁妍心里很清楚,没有了季绶的后厨肯定是做不出以前的那个水平的,可是那也不至于会被那些大人物说得如此不看吧。
丁妍心里是又气又急,生怕自己错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丁妍一推开后厨的门就大声责问,“没有了季绶你们连平时一半的水平都做不出来了吗!”
后厨所有人都被丁妍的呵斥声吓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着这位家主。
顶替了季绶的那名主厨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声音都有些颤,“是我们的菜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丁妍怒瞪着那个人,“丁竟!你还好意思问我!给了你菜谱你都做不出合格的菜品吗!亏你还一直跟我叫嚣是季绶压制了你,没有给你发挥的机会,这次给你机会了,你就是这样给我们丁家争脸的吗!”
“我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步骤做的啊,怎么可能味道不对呢?”丁竟完全懵圈了,“而且前一天我们都是试吃过的,没有问题啊?”
“你是想要告诉我,是那些人的舌头都出问题了吗!”丁妍气得七窍生烟,“我看还是你自己检讨一下自己的舌头吧!刚才的那道菜,给我重新做!”
“重做!”丁竟错愕地瞪着丁妍。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丁妍见丁竟一脸茫然无措,心里更是升起了一阵不安。
“就是,那道菜的材料,材料不太够了,”丁竟原本就只准备了一道菜的量,并没有预算还要做第二次的。
“混蛋!连材料都备不充分,是想让那些看我们丁家的笑话吗啊!笑我们丁家小气,连做菜的材料都没有富余的,”丁妍真想双手生刀将这个人大卸八块。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洛在一旁低低地问了一句。
丁妍也是一时没有了主意。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食材就是想要做也做不出来同样的菜品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一个声音突然从丁妍的背后响起,吓得丁妍脸色都直接泛白了。
一回头见到是岑柒,丁妍才长舒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你们这里吵得这么大声,我还以为死出了什么大事了啊,”亓珩见一帮厨师围着丁妍,一个个的都是面如死灰的模样,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菜品出问题了?需要我把路唯叫过来一起帮忙吗?”
“她过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丁妍烦躁地怼了一句。
“这些菜都是她出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肯定也是她最容易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吗?”亓珩并不觉得这帮人围在这里能解决什么问题。
丁妍其实是不想让路唯插手进自己的后厨的,因为这样的话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如路唯了。这是丁妍作为一个家主所不能接受的。
“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就不要逞强了,先把那些大人物哄开心了,达到我们的目的才是正事,其他的过后再计较也不迟吧,”亓珩指了指楼上,“你猜他们现在还有几个是好脾气地在等着你的,”
丁妍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自己面前的这帮人一眼,心里挣扎了片刻后才开口,“行,你发消息让路唯下来一趟,但是让她跟那些人说是自己需要更衣或者着方便,不要说是后厨的问题,”
亓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没多一会儿,路唯就出现在了后厨。听了丁妍说了情况后,路唯一时间也没有了好主意。
“所有的食材都是预定得正好的吗?有没有多出来的材料?”路唯想要确定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变废为宝的东西。
“多出来的材料?你是说废料?你要做什么?”丁妍不明白路唯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用废料来做菜?这肯定是不行的啊,”
“废料是我们自己的定义,”路唯煞有其事地说着,“我老爹以前跟我说过,没有什么东西是废料,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去利用而已,比如说,鱼骨和虾皮可以熬汤,鸡血鸭血可以做菜,连鱼鳞也可以变成一道美味的前菜,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丁妍陪着路唯在后厨转了一圈,见她似乎也没有看上什么东西,“可是你看我们这个后厨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了,”
“有,我还真看到了,”路唯笑眯眯转回身走到了水槽边,指着一堆被扔掉的鱼籽,“这个可是好东西啊,扔掉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可以以鱼籽和鳝鱼血做一道极其美味的羹,”
“你是在开玩笑吧!”丁妍完全不能接受路唯的这个提议。“这种时候我是不会开玩笑的,我也不希望今天的宴会最后搞得不欢而散,”路唯神情严肃,“我说可以所就是可以做,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可是我们是要重做这道菜,不是要做一道新菜啊,”丁妍还是担心楼上那些人会不满。
“可是你已经没有多余的食材了,不是吗?”路唯却觉得语气在这里纠结,不如赶紧着手做一道新菜,“只要新做出来的菜能让他们惊艳并满意,那么我想他们也不会执着于原来的那道菜的,”
“我觉得路唯说得有道理,”亓珩此时也开口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这么拖下去,楼上的那些大人物可就真的要不高兴了,”
“那......”丁妍不得不承认路唯他们说得有道理。
丁妍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我上去应付那些大人物,路唯,你在这里指导这些人做一道新的菜出来,可以吗?”
“可以,”路唯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我先上去了,”丁妍说完话后,刚想要转身离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丁竟。
“您有什么吩咐吗?”丁竟见到丁妍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乖乖按照路唯说的去做,不要再自己想出什么幺蛾子,如果因为你搞砸了今天的晚宴,你就永远滚出我的餐厅,明白了吗!”丁妍的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警告。
“是!”丁竟不敢有半点违抗。
这话听上去是在警告丁竟,可亓珩却觉得她这是在推卸责任,更是想要将最后宴会可能会失败的原因归咎到路唯身上。
“丁女士,”亓珩挡在了丁妍的面前,眼神凛冽地盯着丁妍,“您这话听着可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了啊,”
“什么意思?我教训自己的属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丁妍也狠厉地盯着这个拦着自己去路的人。
“教训属下是可以的,但是推卸责任就不好了吧,”亓珩索性就把话点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个清楚明白。
“你!”丁妍没想到这个保镖竟然如此敏锐,自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我的雇主是好心来帮你解困的,如果你这样说,将来谁还会真心跟你合作,你说是不是?”亓珩说着话还环视一遍在场所有的厨师,“他们都是你的属下,他们是不是忠诚于你,也是要看你对他们的态度的,如果你只是把他们当做随时可以丢出去,帮你承担责任的棋子,你觉得最后还会有人真心跟随你吗?”
“别废话的了!”丁妍现在根本无心理会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楼上那帮人,这可是你说的,至于其他的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我也就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您而已,”亓珩说完话便侧身让开路,让丁妍离开。
丁妍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疾步离开了后厨房。
此时站在一旁的路唯心里也是充满了对亓珩的感激和崇拜。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丁妍这话背后的意思,而亓珩却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还当众警告了丁妍,让自己不用担任何责任。
亓珩转回头就见路唯正用感激的眼神望着自己,便温声提醒,“赶紧开始吧,不然可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对,”路唯冲亓珩浅浅一笑,转身看向了丁竟,“丁大厨,我们现在要做的这道新的菜肴需要准备几样材料,”
“你说,我马上准备,”丁竟此时倒也不含糊,“保证做到最好,”
“嗯,”路唯指向水槽边,“将鱼籽和鳝鱼血都搜集起来,还有河鳗鱼的话再去取二两鳗鱼肉,全部都要切成薄片,能有多薄就切多薄,我相信您这里的师傅的刀功应该是一流的,这道菜的精髓就在这里了,”
“这个不难,还需要什么吗?”丁竟语速极快地追问。
“还需要海参,去内脏,也片成极细的细丝,”路唯也是丝毫不客气地做着指示。
“极细?那样不就是吃不出海参的肉感了吗?”丁竟完全不解。“对的,这道菜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除了河鳗的肉以外,其他的都是在嘴里似有非有的感觉,但是口腔和鼻腔里却能充满了各种食材的鲜香,”路唯仔细地说明。
“这些就可以了吗?”丁竟想着这些食材倒也不难弄。
“最后就是要一只稚鸡,去肉,用骨架去熬汤,”路唯想着能用最简单的材料就用最简单的,万一后厨房没有准备自己要的材料就又要麻烦了。
“所有食材都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保证热度是相同的,不然会影响到最后呈现菜品的口感,”路唯提醒已经在准备食材的厨师。
“明白了,”丁竟点头。
“之前那道菜并不是你们做得有问题,就是每样食材在装盘时的热度不同,所以吃到嘴里就体现不出那道菜最好的状态了,”路唯顺便也解释了一下之前那道菜会被那些人挑剔的原因。
“这个会有很大差别吗?”丁竟却不觉得这会有多大差别。
“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那些大人物可都是一些老饕客了,什么美食没有吃过,你上来的菜稍微有些温差,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路唯耐心地解释起来,“就像是你吃了一口热粥里带着一棵冷了的菜,你觉得你的舌头是会先感觉到菜,还是那口热粥?”
“当然是热粥,”丁竟立刻接口。
“对,这就让那棵菜变得索然无味,可是那棵菜也并非是没有味道的,”路唯继续说着,“只是被热粥的热给覆盖了,而我们呈现的菜本来就是要提现百味的,如果不能同时让不同的味道同时被舌头感觉到的话,那就失去了这道菜最有意义的部分了,那样的话,你觉得这道菜还能称之为成功的菜品吗?”
丁竟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个道理啊,”
“这也是为什么后厨房同时需要很多人的道理,大家需要同心协力,才能将一道菜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单靠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路唯见丁竟一脸顿悟,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满意的浅笑。
7017k经过所有后厨所有人的同心协力,终于在十分钟内做出了一道新的菜品。路唯将其称之为五鲜羹。
“你们赶紧将这道菜端上去吧,我就不参与了,”路唯准备离开后厨,回去包厢了。
“要怎么解释换了一道菜?”丁竟有些为难,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亓珩在一旁开口道,“应该不用你们说,丁妍肯定已经在楼上跟那些大人物们解释过了,你们只要尽快将这道羹汤送上去就可以了,”
“明白了,”丁竟点头,语气诚恳,“今天还真的是要谢谢路小姐了,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们家家主交代了,”
“没事的,今天这个晚宴原本也是为我开的,如果结果不好,我也没有面子的,帮你们就等于是帮我自己了啊,”路唯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后厨房。
亓珩也跟了出去,关心地虚扶着路唯,“你有没有觉得累?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撑着,”
“放心,我没有这么娇贵的,就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实际动手的又不是我,”路唯语气温和地安抚。
“那就好,一会儿宴会结束了,一定要叫我来带你下楼,”亓珩还是有些担心,“我觉得你看上去有点累,眼神都透着疲倦,”
“我这是心累,身体倒是还好,”路唯眯眼笑了笑。
“确实,”亓珩陪着路唯走到了二楼的包厢,“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站在这里等我,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路唯担心亓珩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正事。
“好的,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我,”亓珩低头望着路唯,满眼都是心疼。
“知道啦,”路唯笑着推门进了包厢。
亓珩见那些大人物都在包厢里,也没有谁出来过,心里也在推测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又或者因为顾及着金铎的人在,所以根本不会有明面上的动作。
亓珩有些后悔给丁妍提了这个建议了。如果没有金铎的人在,说不定这些人中就会有人有小动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正当亓珩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包厢门被用力地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胖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亓珩蹙眉定金,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民政局,也就是专门管着丁妍和美食协会那帮人的人。
亓珩见那个人扶着墙走三步就绊一下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孙局,您没事吧?”
“没事,上个洗手间而已,”那个人低着头,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我扶您过去吧,”亓珩在扶住这位局长的那一刻,发现这位局长根本就不是真的醉了,因为他看上去脚步踉跄,但是整个身体却是并没有失去平衡,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搀扶,这根本不符合一个喝醉酒的人的状态。
“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事去!”那个人大着舌头,高声命令,还一把推开了亓珩,自己一步一摇地走向了洗手间。
亓珩不明白这个局长装醉是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亓珩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装醉躲进洗手间,肯定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亓珩也快步跟了上去,躲在角落里观察起来。
果然不出亓珩所料,这位局长在走进洗手间后,立刻变成了正常的样子,还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后就推门进了一个隔间。
亓珩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推门进了隔壁的一个小隔间,坐在马桶上,收起两只脚,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在隔壁的隔间里了。
亓珩听到那位局长没多一会儿就开始低声说起了话,语速很快,像是急于跟什么人通报情况似的。亓珩屏气凝神想要听出他是在跟什么人通讯。
“丁妍看来也是对新年宴会势在必得,”被亓珩叫做孙局的人低声开口说了一句。“她今天的菜品,那些人都满意吗?”另一个人也语速极快的询问。
“基本都很满意,只有一道菜被我挑出了毛病,但是那个路唯下楼后很快就补上了一道更加让人惊艳的汤羹,没法让那些人不满意,”孙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就不能多挑点毛病出来吗?这样下去,我要是失去了主持新年宴会的机会,你原本的那些也就不会有了,”那个人显然已经是压着怒气在说话了。
“可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孙炜轻叹一口气,“丁妍今天上的菜品都是以前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的菜品,我们都是第一次吃,那些人惊艳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挑得出什么毛病,”
“都是新菜?”那个人也是一惊,“看来她还真是下了功夫了,她也知道原本的那些菜品肯定不会让你们满意的,所以索性就都用新菜,这样可以引起你们对她的注意,这样她也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所以,我就假装酒醉上洗手间来跟你通个消息,你自己要多注意,”孙炜总觉得这个女人肯定还有后招。
“我明白了,你这边也尽量给我顶住,轻易不能松口,”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焦灼,“如果我失去了这次的机会,美食协会会长的地位也会不保的!”
“我也只能帮你顶住一时,如果上面真的想要临时换人,我也是没法拒绝,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民政局的局长而已,那些军部的大佬才是真正的老大,”孙炜提醒那个人,自己可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不可能完全保得住他。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通过关系在做他们的工作了,希望还来得及,”那个人显然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了。
“不过说实话,丁妍的这桌子才确实比你请我们吃的安顿好太多了,”孙炜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实话,“如果我是那帮军政大佬,肯定会考虑选丁妍的,一个妩媚的女人,再加上一桌子的精致美食,你说谁能挡得住?”“我看你也已经被她的美色诱惑了吧!”那个人恨恨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切断了视频。
亓珩没想到这位局长居然是肖一凡的人,而且听他们的谈话,应该也不是刚结盟的。这通视频让亓珩对肖一凡有了一些改观,觉得他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正当亓珩以为这位局长会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他又接通了一个通讯,不过这次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亓珩几乎是要贴着隔板才能听清。
孙炜接通了通讯后的第一句就是,“看来肖一凡是靠不住了,”
“什么情况?”那边的那个人声音也是十分低沉。
“丁妍今天的晚宴非常成功,做出来的菜品绝对都在肖一凡之上,”孙炜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丁妍很快就会替代肖一凡的位置,成为新年宴会的主持方,”
“你不是说她的菜品都是中规中矩的,不会有太大新意的吗?”那个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指责。
“说的是呢,丁妍的餐厅的菜品我几乎都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她呈现出来的菜品都是新品,没有一道菜是她餐厅里的传统菜品,”孙炜对这件事其实也是有很大疑惑的,“要创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是一下子创出这么多的新品,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事出蹊跷必有妖,丁妍背后肯定有人帮她了,”那个人并不觉得丁妍是那种可以随便创出这么多新菜品的人,她的那些厨师根本做不到。
“有人在帮她?”孙炜蹙眉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难道会是那个路唯?”
“什么!你说谁!”那个人突然提高了嗓音。
“路唯啊,”孙炜被刚才那个人突然变高的嗓音吓得心跳都加速了,“今天名义上是丁妍给路唯做寿才会举办的宴会,”
“那你怎么就会觉得是她帮的丁妍?”那个人说话语气突然就变得狠厉,“他们之前就是有联系的吗?”
“原本我也没觉得什么,以为是丁妍想要向我们展示她的菜品,而路唯的生日只是一个借口,可当我当众提出对一个菜品不满意以后,丁妍离开了没多久,路唯也离开了,”孙炜越说越觉得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
“然后呢?”那个人追问。
“然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丁妍就笑眯眯地回来了,再过一会儿,路唯也回来了,厨师还端上了一个新菜品,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要说那是丁妍手底下的那帮厨师想出来的,我是不相信的,”孙炜想到那个路唯回来时疲累的样子,更加怀疑她是下去帮助那帮厨师了。
“怎么哪里都有她!阴魂不散,躲都躲不掉!”那个人的语气极尽狠厉。
“那要不要我找人暗地里除掉她?那样的话,丁妍也就没有人能帮她了,”孙炜听得出那个人应该是认识路唯的,而且是很恨路唯的。
听到这话的亓珩也是倒抽一口冷气,胸口瞬间腾起了不可抑制的怒火。
“就凭你?”那个人冷嗤,“她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人,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就你手底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是去送死的,”
“那,那该怎么办?”孙炜有些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手底下的人也确实身手一般,只能对付一般的人,如果是遇到什么专业高手肯定就是不行的。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路唯的事我会亲自处理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我保住肖一凡,”那个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变的镇定而冷肃,“如果实在保不住,我们就只能把那个女人拖下水,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必须保证实施,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孙炜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如果您真的想要除掉路唯,也不一定非要用杀手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办法,可以让那个路唯死得悄无声息,还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哦?”那个人来了兴致,“你这脑子还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说来听听,”
“我的计划是,以这次宴会为基础,就说想要再确认一下丁妍手下那些人的厨艺,然后再在丁妍的餐厅举行一次晚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悄悄地在菜品里下手了,”孙炜越说越得意。
“你确定你的人能进得去丁妍的后厨?我可听说丁妍的规矩可是除了厨房的人,谁也不能擅自进入后厨啊,”那个人却并不觉得孙炜的这个计划是可以实施的。
“不是非要进入后厨的,在一旁服务的服务人员也是可以的,想要对一个人下手,机会可多得是,”孙炜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可是非常有自信的,“我保证可以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除掉路唯,还能嫁祸给丁妍,这样肖一凡的位置也就问了,他稳了,我们的计划也就稳了,不是吗?”
“既然你真有自信那你就去做吧,如果成功了,我会记你一功的,”那个人说完便切断了视频。
孙炜又重新假装酒醉,对着马桶干呕了几下,把自己弄得很狼狈的样子后,一把推开隔间的门,一步一摇地离开了洗手间。
确定孙炜离开了洗手间后,亓珩才推开门走出隔间,瞪着孙炜离去的方向,眼睛里充满怒火。亓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终究还是给路唯招来了杀身之祸。
怒火中烧的亓珩真想立刻就冲进包厢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路唯是自己此生最爱的人,不要说被杀,就是被人碰上一下,自己都会心疼不已。
一阵狂怒过去,亓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亓珩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生气愤怒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保护路唯还有他们的孩子。
“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路唯从包厢里出来,见亓珩一直铁青这一张脸。
亓珩侧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路唯,胸中又涌起了无边的愤怒,“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谁敢动我的妻子,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才进去这么一点时间,你就气成这个样子了?”路唯一回到飞船里就急急地开口追问。
亓珩一路上因为路唯的陪伴,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说话语气也淡定了几分,“今天的晚宴上,那个孙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孙炜?”路唯挑眉,回忆起那些大人物们,“你说的是那个胖胖的,很能喝酒的那个?”
“对的,就是宴会结束后被人搀扶出包厢的那个,”亓珩急于想知道那个孙炜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在刚才的宴会上已经做出什么对路唯很不利的事了。
路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话不是特别多,吃得也不是特别多,整个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是这样,”亓珩思忖着,那个人应该是故意隐藏自己,让别人不去注意他,这样就算他后来装醉离开去洗手间,也不会有人过于注意他离开的时间长短了。
路唯见亓珩蹙眉沉思,猜测那个孙炜是不是有问题,“那个人,你是不是看出他有问题了啊?”
“对,”亓珩回答得十分干脆,“我看到他装醉离开包厢后,联系了两个不该他联系的人,”
“什么人?”路唯好奇。
“肖一凡和冷言,”亓珩在听到那两个人的声音时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了,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的原因。
“冷言!”路唯震惊得眉毛高高扬起,“这么说那个叫孙炜的人就是暗寒族的暗探了啊!”
“应该没错,他们已经在策划一个计划了,而且就是要在新年宴会上实施的,”亓珩没想到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竟然让冷言领先了这么多,心里也是愤懑不已。
“那个肖一凡跟他们也是一伙的了?”路唯追问。
“嗯,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应该是答应了肖一凡什么,或者说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让肖一凡成为了他们实施计划的帮凶,至于那个肖一凡是不是知道这帮人的计划,就不好说了,”亓珩其实心里更倾向于肖一凡是不知道的,冷言应该不会把这么绝密的事透露给一个外人的。
“你的意思是肖一凡其实是被他们利用了?”路唯听亓珩说话的意思,感觉上肖一凡也只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应该是的,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亓珩轻叹一口气,“这次丁妍举办的宴会可以说是把肖一凡给彻底比下去了,那些人很有可能会让丁妍来主持新年宴会,这样的话,肖一凡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了,”
“你是说,如果丁妍代替了肖一凡成为了新年宴会的主持人,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转头去拉拢丁妍,然后放弃肖一凡?”路唯总觉得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就是这个意思,更重要的是,冷言要孙炜尽可能保住肖一凡,因为特意去拉拢丁妍,在短时间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亓珩说着话,望着路唯的眼眸变得深沉,“所以,那个孙炜居然提议要除掉今天帮了丁妍的你,”
“我?!”路唯简直不敢相信,“你说孙炜为了保住肖一凡而想要杀我?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冷言觉得丁妍这次的晚宴上的新菜就是你背后帮她的杰作,不然依照丁妍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创出一桌子的新菜的,”亓珩虽然恨着冷言,但是心里却也是佩服他的,竟然那么轻易就看穿这场宴会的背后的秘密。
“是这样,我明白了,”路唯只觉得全身一阵恶寒,“是那个孙炜提议要杀我的,是吗?”
路唯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吗?难道还想要期待冷言会阻止孙炜来杀自己?
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轻拍着路唯的后背。他很清楚路唯问出刚才那句话的背后的意思,可自己除了安抚,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了片刻后,亓珩才沉声开口,“小唯,他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不然最后受伤的只能是我们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路唯靠在亓珩的怀里,轻嗯了一声,“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失望,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根本不忍心将一个人想象成一个心地恶毒的人,更可况那个人还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
“应该是吧,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恶毒狠厉的事,可是每次他都突破了我的想象,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路唯轻阖的双眼留下了一滴眼泪,“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再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也不会再妄想他会用善良来面对我们了,”
“那就对了,你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所以时刻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有伤害你和孩子的机会,”亓珩明白路唯的善良,可是接下来的路已经容不得她的那些善良了。
“那孙炜想要杀我,我们该怎么办?”路唯知道亓珩一定会保住自己的,但还是想知道亓珩会想出什么办法。
“只要你不离开这艘飞船,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亓珩知道这样关着路唯很委屈她,可如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等我处理好了孙炜的事,你再外出,这样对你对孩子都是最好的,毕竟一旦离开了飞船,他能对你下手的机会太多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保你周全,”
“我懂了,这段时间我就待在飞船里,哪里也不去,不会再给你添烦恼的,你只要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路唯自然是明白这中间的轻重缓急的,自己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助力,自然也是不能成为他的阻力。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麻烦?你又乱说了,你是我的宝贝,我的最爱,我的生命,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能失去你,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可就要罚你了,”亓珩低头轻咬了一下路唯的鼻尖。
7017k“是是是,是我说得不好,我改正!”路唯笑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去洗漱睡觉吧,我有些事,处理好了就来陪你,”亓珩看得出路唯其实已经很累了,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一直强撑着精神,陪着自己。
“又要背着我做事了啊,”路唯假装很无奈的样子,还摇了摇头,“果然是亓珩的风格了,”
“你先去休息睡觉,等你睡饱了,我会把我的工作详细汇报给你的,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亓珩明白路唯的心意,心里也就更加疼爱这个女孩了。
“那还差不多,”路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转过身,慢悠悠地回去房间了。
看着路唯走远了,亓珩才回到控制室,坐定后点开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一个通讯号。
没多久,一个变了音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这么久才给我通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暗寒族了呢,”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亓珩的语气镇定而沉着,“我只是一时大意被那个冷言算计了,不过这个过程也正好让我弄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难道你查出暗寒族的暗探了?”那个人冷声反问。
“可以这么说,”亓珩听得出这个人对自己是心存不满的,“他们想要借新年宴会实施他们的一个计划,我现在能查明的是,美食协会的会长肖一凡和民政局局长孙炜是一伙的,那个孙炜是直接跟冷言有联系的,”
“没想到,居然会是他,”那个人显然也是感到惊讶的,“平时看他低调,为人处事也是老实本分,没想到却是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越是内敛低调的人,越是可疑,”亓珩却觉得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那个人想知道除了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
“丁妍手底下死掉的一个叫季绶的应该也是暗寒族的人,但是凭着这个说丁妍也是暗寒族的暗探有些牵强,”亓珩在偷听了孙炜和冷言的对话后,其实是倾向丁妍不是内线的,但是现在很多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是不能轻易下定论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那个人想知道亓珩对于已经是明面上的暗探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
“这也是我需要跟你商量的,”亓珩觉得处理是肯定要处理的,但是时机一定要选好,“是留着他们到新年宴会上一举除掉,还是现在就把他们除掉,然后再找一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
“如果除掉了,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那个人也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丁妍现在也是情况不明。
“我还是倾向先将明面上的棋子放着,毕竟丁妍背后到底有没有暗寒族我还没有确定,实在不行就找一个傀儡跟我合作,名义上用他的头衔,实际上由我和我的妻子来主持这场新年宴会,这样也能确保新年宴会的安全,”亓珩觉得这是最差的结果了。
“我的意见是,最好还是查清丁妍的身份,然后由她出面主持新年宴会,而你可以在一旁协助和监督,”那个人却并不同意随便找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
“名声就这么得重要吗?”亓珩不悦的反问,“名声会比性命更重要?”
那个人的语气也是不悦,显然是被亓珩的反问给惹怒了,“两者都十分重要,你要弄清楚一点,这个新年宴会不只是一场宴会,还是向其他种族展现我们实力的机会,如果随便找个人来做,只会让依阳族和暗寒族的人笑话我们人类族没有人才,明白吗?”
亓珩无奈摇头,“行吧,我先去调查清楚丁妍的背景,如果没有问题,你这边就尽快想办法打掉孙炜和肖一凡,让丁妍上,如果丁妍也不干净,那么你这边就需要尽快再选出一个人来主持新年宴会了,”
“如果最后查出来丁妍也是有问题的,我就按照你说的办法来做,但是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明白了吗?”那个人自然也是不敢真的拿那些军政领导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是的,我明白,”亓珩应承。
“最后就是,你要尽快查清楚暗寒族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这样我们才能以不变应万变,”那个人还担心暗寒族的计划不会因为孙炜和肖一凡的离开而中止。
“那是自然,我会不惜代价地去查清这件事的,”亓珩一想到孙炜想要杀死路唯的那句话,心里就会升起无边的怒火。
“肖一凡你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那个孙炜你不能随便动他,毕竟他是个官,如果莫名死了,肯定会被追查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那个人最后又提醒了一句亓珩。
“明白,我等你的消息,”亓珩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但是,如果他对我或者对我的妻子出手,还做出了害人性命的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他的安全了,”
“我会找人暗地里看着他的,”那个人自然是明白亓珩这话的意思的。
“那就最好了,”亓珩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亓珩眼里依旧在冒火,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冲到那个孙炜面前,将他一刀刺死,免得他出手伤害到路唯。
亓珩从来都不曾体验过这样激烈的情绪。以前的他总是冷静而淡然的,不管是出了多大的事,自己都能处之泰然。
可如今,只要是自己听到关于路唯的一点点不利的信息,就会失去冷静,甚至失去理智,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失控地想要杀人。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会嘲笑现在的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己一贯的冷静和克制。
可如今,亓珩却是心甘情愿被这样的情绪牵着走,甚至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体验喜怒哀乐的女人而感到幸福。
以前的自己只是为了任务和使命而活着,也只是活着,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如今的自己更是为了爱人而活着,却是活得更加活色生香,更加像一个人了。“小唯,是你让我的生命变成彩色,而我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来护住这一切!”亓珩犀利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亓珩回到卧室,见到路唯已经睡着了,但是壁灯却是亮着的,显然是为自己留着的,不想让自己摸着黑回房间。亓珩走到路唯身侧,单膝跪地,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
这份恬静让亓珩的心情也跟着安宁了下来,刚才在控制室里的那种波澜起伏的心绪,也随着路唯安稳的呼吸而变得波澜不惊。
亓珩就这么定睛凝视着路唯,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多久都看不够。
路唯一觉醒来,一睁开眼就见到亓珩侧靠在自己的床沿边睡着了。路唯猜测难道会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要这样守着自己?
路唯伸手轻推了一下亓珩,“你怎么睡这里啊?”
“我怕上床的动作会惊醒你,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多看看你,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着你了,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亓珩说着话,眼睛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路唯看,眼神清澈而温柔,完全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路唯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大半张脸,“我又不好看,还是别看了,赶紧上来睡觉吧,”
亓珩却只是温柔浅笑,然后从自己的身侧拿起一个托盘,“你要不要吃点点心?我猜你应该有点饿了吧,”
看到一盘子的糕点,路唯惊愕又感动,“大半夜的,你这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点心啊?”
“看给你激动的,我只是顺手从网上订的,我知道有一家点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亓珩起身坐到了床侧,慢慢扶起路唯,把装满点心的餐盘端到路唯的面前,“你尝尝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明天我就去跟店家商量,让他们每天都送一点过来,”
“嗯呢,”路唯笑眯眯地笑了起来,可吃着吃着就红了眼圈,感觉点心都哽在了喉咙口。
“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难过了?”亓珩见路唯眼圈通红,微蹙起眉,“是点心不好吃?”
路唯摇头,“是太好吃了,太幸福了,让我心里反倒是一阵发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哭,”
亓珩伸手轻拍起路唯的后背,轻声安抚,“是我不好,以前都没有想到要好好待你,让你现在受到一点点照顾就这么难受,”
“不是的,你没有不好,”路唯放下手里的点心,额头靠在亓珩的胸口,“我就是感觉太开心了,忍不住情绪而已,孕妇的情绪波动本来就是比较大的,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嗯,”亓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拍着路唯的后背,直到路唯自己平静下来。
亓珩原本以为路唯会要缓很久才会好,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路唯就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你跟你的上级商量得怎么样了?要怎么处理孙炜啊?”
亓珩抬手轻抹去路唯眼角的泪痕,心疼地望着路唯,“你说你,刚才还在难过,现在又来关心我,叫我该说你什么好,”
“我是关心我自己啊,孙炜不是要对付我吗?要是你们想出办法来摆平孙炜的话,我就安全了啊,就不用一直待在飞船里了啊?”路唯说着话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
“也对,但是呢,”亓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你恐怕还是要待在飞船里的,孙炜暂时需要放在那里,不然查不出他跟冷言的计划是什么,”
“我明白了,要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就说,我肯定帮忙,”路唯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我虽然行动不方便,但是脑子还是好使的,”
“好,要是需要你,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亓珩转身抽了一张纸巾帮路唯擦了擦嘴,“你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路唯揉了揉自己的胃,“接下来就可以安心睡觉啦,”
“等一下,我去拿杯水来给你漱漱口,”亓珩却是不能让路唯就这么偷懒直接睡觉。
路唯望着亓珩转身进入洗浴间的背影,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了。
三天后,孙炜果然联系了丁妍,要求再举办一次宴会,说是要再确认一次她家餐厅的实力。丁妍自然是高兴的,她并不知道一个针对她和路唯的阴谋已经展开。
一无所知的丁妍还兴冲冲地打了路唯视频,“小唯啊,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上次我们的宴会上面很满意,这次想要再办一次宴会确认一下我们的实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新年宴会的主持方就是我们的了!”
“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路唯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咯噔了一下,还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亓珩,见他也是一脸紧张。
“这次的主题是他们定的,说是要跟新年宴会的主题一样,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新年宴会那天的菜色不会有问题,”丁妍兴奋得语速都加快了。
路唯见亓珩用虚拟屏幕写了“不要参与”几个硕大的字,便开口道,“哦,那就是说这次要做的就是晚宴用的菜品了啊,这可是你丁姐姐最擅长的了啊,我就不用出面了吧,”
“这怎么行呢,上次出了这么多的新品菜,这次要是又变成了我们家传统的菜品,肯定会惹人怀疑的啊,”丁妍可是不会放过路唯的,她就是想要路唯拿出更多的菜谱来。
“可是我毕竟不是你们丁家的厨师,不可能一直帮你啊,万一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对丁姐姐你反而不好啊,”路唯面露为难,“还有就是,大概是前天累到了的缘故,这两天一直都很不舒服,一直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我也怕孩子会出问题,”
丁妍虽然知道这是路唯的借口,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退一步,“那这样好不好,你只管出一些菜品,具体的操作都由我的人来做,不用你再出面了,宴会那天也不用你出面了,可以吗?”
“这不好吧,”路唯心里吐槽,这个女人还真能算计。“我知道,一直问你要菜谱确实有些不妥,可我也是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再帮我一回,亓珩的事我已经加紧在帮你打听了,”丁妍最后只能搬出亓珩来,期望路唯能答应自己。
路唯故作踌躇地瞥向一边,其实是想要知道亓珩想要自己怎么说。
亓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在虚拟屏幕上打上了几个大字:“说实话。”
路唯皱眉思忖着,这实话到底该说多少。说多了怕丁妍以为自己一直都是在骗她,说少了又怕丁妍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一个不想参加进来的借口而已。
亓珩见路唯不说话,立刻明白过来她在犹豫什么,就又在虚拟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告诉她,已经有消息就可以了。”
路唯见到这几个字后才终于转回头,用有些犹豫的神情望着丁妍,“丁姐姐,其实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丁妍感觉路唯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跟自己说。
“就是,那个亓珩的事,”路唯叹出一口气,“结束晚宴那天,我晚上回到飞船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通讯号发来的消息,原本以为是什么垃圾消息,仔细看了信息才发现那是亓珩发我的消息,他知道我跟你在举办晚宴,也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你说亓珩用陌生号给你发消息了?”丁妍心里也是一惊。她完全没想到亓珩还真的关注到了他们的这场晚宴。
“对啊,我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是什么人假装亓珩给我发消息,后来他为了打消我的怀疑,还打了视频给我,”路唯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丁姐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亓珩的虚拟头像的时候是有多开心吗?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丁姐姐说得很对,亓珩还真的是在暗地里关注着我们呢!”
“这很好啊,终于把他逼出来见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躲你多久呢,”丁妍急速地思考着,要如何将这件事转到三天后的宴会上去,“这次的宴会你要是还能帮我的话,说不定亓珩会直接回到你的身边了呢,”
路唯只是摇摇头,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怎么了?”丁妍心里窜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路唯慢慢抬起头,神情里依旧带着一丝为难,“亓珩叫我不要再参与到你的事情理去,也不要再到处走动,说是这段时间外面不安全,有人会对我不利,如果孩子受到了损伤,他会很难过的,”
“有人要对你不利?这是他跟你说的?那他有说是什么人吗?”丁妍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人想要对路唯不利,这应该只是亓珩不想让路唯参与进来的借口。
“我也问了啊,他说我帮了你就等于是得罪了肖一凡那帮人,他们一定会找我的麻烦的,所以他叫我这段时间待在飞船里,什么事也不要做,”路唯半真半假地将消息透露给丁妍,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丁妍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陡然升起一阵不安。她不得不承认路唯这话说得有道理。自己跟路唯举办的宴会完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的,几乎可以说已经是赢了肖一凡了。
按照肖一凡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路唯和自己的,但是因为自己的势力要比路唯大,身边保护她的人也比路唯多,所以他最有可能下手的对象自然就是路唯了。
路唯见丁妍因为自己的话而皱眉低头沉思的样子,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现在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丁妍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是依旧不愿意放弃路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唯,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是如果成功了,对你将来开店发展也是有好处的,而且我这边也不需要你离开飞船,只是想要你帮我出一些菜单而已,对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你就再帮姐姐一次吧,”
“只是出菜单吗?”路唯瞥见亓珩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出菜单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唯,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亓珩再来联系你的话,你也可以跟他说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帮他啊,肖一凡很有可能跟暗寒族那边是有联系的哦,”丁妍想着如果能把亓珩也拉进自己的阵营里来,那么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肖一凡他跟暗寒族有联系!”路唯假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听我派去暗寒族帮你打听亓珩的消息的人说的,”丁妍一脸确信无疑的模样,“羽奕梁好像也在找这个人,想要挖掉肖一凡,安插进自己的人,”
“好复杂哦!”路唯装得一脸无知的震惊样,“羽奕梁我倒是听说过,应该是冷家的政敌什么的吧,不过他们不都是暗寒族的吗?”
“都是暗寒族也不影响他们相互镇压对方吧,我们人类族不也有这样的事嘛,”丁妍发现自己失言了,立刻轻咳了一声转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小唯啊,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帮我出菜单,其他都不用,”
“感觉绕了圈,又被丁姐姐绕进去了的感觉啊,”路唯一脸无奈,还抬手扶额,一副认输的小模样。
丁妍被路唯的样子逗笑了,“我哪有绕你啊,你可别瞎说,说得好像姐姐我在讹你宝贝似的,”
路唯只是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尽快想出菜单给你的,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能丁姐姐你一家人家可以看哦,不能让别人看到啊,”
“那是自然,姐姐我绝对不会做坑小唯你的事的,”丁妍对于自己终于能说服路唯,而感到庆幸。
切断视频后,路唯看向亓珩,见他似乎是想什么事想出神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炜如果听到你不会参加宴席,应该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这次宴会针对的目标就是你,你不在现场,这场宴会还有什么意义?”亓珩却觉得这件事并不会像丁妍想得这么简单。“只要不是孙炜那边直接来要求,我就找各种理由不参加,丁妍总不能强迫我一个孕妇参加晚宴吧,”路唯想着,自己这边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亓珩抱住路唯,脸颊轻蹭着路唯的脸颊,“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你卷进这样的事,就想让你安安稳稳的,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喜欢的简单生活,”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也心疼你啊,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涉险,我想要帮你,哪怕能帮到你一分,”路唯轻阖着双眼,语气温柔如棉絮。
“你哪里只是帮到我一分啊,你已经帮到我很多很多了,没有你,我亓珩根本走不到今天,”亓珩环住路唯的双臂又将路唯抱紧了几分,“如今,我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对你不利,我就会失去理智,就会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小唯,你真的不能有事,不然我想我会发疯的,”
“我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么紧张,我向你保证,做任何事前都会先考虑自己的,”路唯微微仰头,正好与低头的亓珩四目相对,“你也一样,做任何事前也要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和孩子,如果你受伤了,如果你有一个意外,我和孩子该怎么办?除了你还会有谁会来保护我们呢?”
“你说得对,除了我,还会有谁会来保护你们呢?”亓珩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自己怀里的女人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的。
“我们对彼此有用,也只有彼此,如果不能相互依靠,相互保护,那么我们都将成为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路唯想要亓珩明白,他能拥有的也只有自己了,所以接受自己的帮助的同时保护住自己和孩子,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我明白你的苦心,我都懂,我只是舍不得,我亓珩喜欢的人应该是这世上活得最肆意最开心的,而不是最痛苦危险的,”亓珩微微蹙眉,凝视着路唯的眼眸里满含着对路唯的怜惜和心疼。
“能被你这样抱着,保护着,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这可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完全不敢想象的,”路唯笑得温婉,目光缠绵而充满了对亓珩的情意,“那个时候,我对你可是除了怕还是怕,”
亓珩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路唯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我对你是充满敌意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敌人派来接近我的,毕竟一般人可不会像你那样没头没脑地冲过来,对着我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快饿扁了,没办法啊,现在想来还真的是我的眼光好,没有挑中别人,就挑中你了,”路唯仰头亲了一下亓珩的鼻尖,“星际第一的猎人,被我轻而易举就猎中了,”
“谢谢你那天选中了我,让我拥有了这么美好的爱情,让我不虚此生,”亓珩只觉得自己的任何词语都不足以表达出自己对路唯的感激之情。
“这辈子要是我回不去了,能和你结伴度过余生,我也是幸福的,”路唯心里一阵泛酸,眼泪也用眼角滑落。
亓珩因为路唯的话想到了一件事,“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路唯有些莫名。
“你还记得萧九书这个人吗?”亓珩提醒路唯。
“哦!就是订婚那天,你怀疑人家给你做了一个假戒指的人?”路唯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后来你还让他帮你去找矿石,对不对?”
“对!我之前记忆不全,所以这件事几乎是被我彻底遗忘了,对不起,”亓珩很庆幸自己还能记起这件事,要不然自己答应过路唯的事就又要食言了。
“傻呀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那件事要怪也只能怪冷言,不能怪你的,”路唯可不想亓珩心里老是觉得亏欠了自己的。
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唇,松开环住路唯的右手,点开了那个叫萧九书的通讯号,可系统提示却是那个通讯号正处于信息无法连通的状态。
“难道他在原始星?”路唯能想到的地方也就是那颗原始星了。
“应该是吧,可那颗原始星我也去过很多次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稀有的矿石啊?”亓珩皱眉,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而且他自己就是个矿石专家,还号称他的通讯环是自己特制的,永远不会处于信息被屏蔽的状态的,”
“或许他只是夸大其词了,有些位置的地方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吧,”路唯被亓珩说的心里也是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但愿,”亓珩又打开了猎网,想要看看萧九书有没有接过什么任务。亓珩发现那个萧九书确实接了几个任务,但是都算不上什么高危的任务,都只是帮人鉴赏矿石而已,那他这个信息消失得就更加可疑了。
“你是发现了什么了吗?”路唯见亓珩盯着萧九书的几个任务看得一眨不眨。
“这几家人家都是权贵人家,应该不会为难萧九书才对,除非......”亓珩想到了自己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除非什么?”路唯追问。
“除非那家人家里有一家有他看中的矿石,他想要通过非正常手法弄到,然后因为失手而被人关起来了,”亓珩心里算着时间,距离自己拜托他找矿石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愿他只是最近才出事的,不然可就凶多吉少了,”
“啊?”路唯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他去那几家人家鉴赏矿石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是最稳之意不在酒?”
“最好别出什么事,毕竟我失去记忆也有好几个月了,”亓珩担心萧九书会因为自己拜托他的事而冒险,万一搭上了他的一条命可就不妙了。
“那要怎么办?现在也联系不到他啊,”路唯开始为萧九书担心了。
“我们发条信息给他,如果他只是因为做任务而信息被屏蔽了,那么任务结束了以后,他看到信息自然会回复我们的,”亓珩想着要不要自己去现场看一下,“再有就是我亲自去那几家人家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好几家呢,你不会都要去吧,这也很危险的啊,”路唯担心亓珩一个不小心也被人抓起来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万一你也被抓了,可就糟糕了啊,”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做事不管的,”亓珩却觉得自己不能放任萧九书不管,但是路唯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大虎,让他先去帮我们查看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有问题,我再亲自过去一趟,”
“这个倒是可以,大虎的身手也是不错的,”路唯听到亓珩不用涉嫌,也就放心了。
“大虎现在是不是在金沙星帮你看着那里的店面啊?”亓珩想起来他们在金沙星还有一个店面正在经营。
“这个也容易,再聘请一个专业经理帮我们管理店铺就好了嘛,反正那家店现在也是正常经营,哪天我们需要了再收回来自己做就是了,”路唯却觉得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开分店的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要找分店经理的,不可能一个人到处跑的,”
“有道理,我这就发布一个招聘信息,等安排交接好了店铺的事,再让大虎来帮我们,”亓珩不想让那家店再关门歇业,这样会影响了整家店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的。
“这样会不会太慢了啊,万一那个萧九书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是要越早找到他越好啊,”路唯倒是有点替那个萧九书担心的。
亓珩点头,“可是关掉店铺不是很可惜吗?”
“就说是店铺升级盘点,需要歇业一个星期就是了,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店铺的菜品够好,顾客是不会因为我们临时关门几天就不来的,”路唯对自己那家店的声誉还是有信心的。
“有道理,开店经营这种事你比我有经验,那就照你说的做,”亓珩点开了通讯环准备给大虎打通讯。
路唯却压住了亓珩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亓珩的脸,“大虎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你被迫整容了,他还以为你就是冷夜呢,所以我觉得你这样直接打通讯给大虎不太好,”
亓珩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现在这张脸,“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自己人还是不要藏着掖着比较好,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反倒是麻烦,你只要在一旁给我做个证明,大虎肯定就不会怀疑了,”
“你确定大虎真的可以知道吗?”路唯现在对亓珩身份的保护已经到了十分敏感的地步了。
“真的可以,不用担心,什么人是可以信任的,什么人是不能信任的,我心里有数,”亓珩明白路唯的担心,温柔地握了握路唯的手以示安抚。
“你心里明白就好,我就是担心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事还没有完全明了,”路唯微微蹙眉。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不是很明了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问你的,不会自作主张,让你担心的,”亓珩心疼得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额头,“我的好小唯,我不会再做任何会让你难过和担心的事了,”
路唯点点头。
“大虎,”亓珩打通了视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冷夜?”大虎皱眉,弄不明白这个人居然是用亓珩的通讯号打视频过来的。
“我不是冷夜,我是亓珩,前段时间我被冷言绑架,还被迫整了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以为自己是冷夜,”亓珩简单解释,“还好遇到了小唯,她帮我重新恢复了记忆,要不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你说你是亓珩?你不是冷夜吗?”大虎一脸疑惑。
路唯此时也出现在了视频里,对着大虎很肯定地开口,“大虎,你不用怀疑了,他真的就是亓珩,是冷言用药物封住了他的记忆,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夜,你还记得他还是冷夜的时候经常会头疼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大虎惊讶得嘴张得老大,瞪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完全无法接受的模样。
“我知道要你接受冷夜就是亓珩是不太容易,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想要对路唯不利,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亓珩还搂住了路唯,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这都亏了小唯,是她帮我恢复了记忆的,”
“这是真的?”大虎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是真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也不会随便找一个人来代替亓珩的,你要相信我哦,”路唯神情严肃而郑重。
大虎用力挠了挠头,算是勉强能接受,“那你打通讯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还是说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给你几家地址,你帮我去仔细探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非法拘禁什么人,”亓珩神情肃然。
“什么人?”大虎不明白亓珩这打的是什么哑谜。
“萧九书,”亓珩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原本就不能让大虎完全信任,如果说话再不明朗,这件事大虎十之有八九是不会愿意去做的。
大虎扬眉,“你要找萧九书?他怎么了?”
“我让他帮我去找一种稀有矿石,但是他却跟我失去了联系,通讯号也打不通,我担心他被人拘禁了,”亓珩将要找萧九书的理由和盘托出,“你探查到有问题后不要行动,直接通知我,我会亲自去一趟,把萧九书给救出来的,”
“这跟你的任务有关系吗?”大虎并不觉得这件事跟亓珩应该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跟路唯有关,有了矿石就能有机会帮她找到回家的路,”亓珩侧头看向路唯,见她点头才又继续开口,“小唯不是我们这个星域的人,她想要回去就必须要靠一种稀有矿石的能量,这件事只有我知道,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虎又是震惊得愣在了那里,半阵才开口,“你们两个,今天是专门来打击我的,是吗?”
路唯被大虎的话直接逗笑了,撇过脸去笑得不能自已。
“大虎,你也不用这么震惊吧,”亓珩也被他的那个模样逗笑了。“你们能不能别笑了?”大虎被路唯和亓珩笑得无比尴尬。
亓珩收敛起笑脸,神情也变得严肃,“大虎,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是很危险的,你自己要小心,这些人背地里有什么勾当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宁愿失败也不要把自己陷进去,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小心的,”大虎想到了之前他们一直在做的那个任务,“你跟上面联系过了吗?那个任务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件事我原本是想要等你这次的行动回来后跟你细说的,”亓珩原本也是想着要让大虎来帮忙的,毕竟路唯这个情况能保护好自己已经很让自己安心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大虎听亓珩这话,显然已经是有具体的行动计划了。
“是的,但是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亓珩想着大虎这次的行动,说不定也能挖出点什么,“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肖一凡跟民政局的那个孙炜是跟暗寒族有联系的,而且是已经在策划行动了,你这次的行动如果发现了那些人里也有跟暗寒族有联系的,你也要格外留心,”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哪怕那个人只是跟肖一凡有联系,我也会十分留心的,”大虎明白亓珩话里的意思,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就是这个意思,你一定要小心,”亓珩担心大虎一旦失败了,不但救不了萧九书,还会惊动了那些人,让他们有了警觉心。
“放心,我有数的,你把名单发给我,我明天就去排查,两天后给你结果,”大虎对自己的潜伏探查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切断视频,亓珩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只能耐心等待大虎的结果。
“既然交给大虎去做了,你就安心等等吧,我相信大虎的能力,之前他潜伏在你身后,把我带走的时候,我是连他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出来呢,这说明他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路唯安慰着亓珩。
“我知道,”亓珩看了一眼时间,“不说他了,已经中午了,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去做点,”
路唯其实很想出去吃,而且是想要吃亓珩一直不给她吃的烤肉。可现在这情形,自己要是说出口的话,亓珩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吧。
“怎么了?看你这个表情,难道又想要吃什么不应该你吃的东西了?”亓珩一见路唯这拉长着脸的小模样,就猜出她在想什么了。
路唯憋着嘴,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吃烤肉而已,这个应该不算是不能吃的吧,”
“烤肉?你想的应该是烧烤吧,”亓珩笑睨着路唯,“而且最好是街边的那种的,对不对?”
“那种烤肉很香啊,一闻到那个味道,就让人胃口打开,感觉能吃上一大盘,”路唯一提到烧烤眼睛都放光了。
亓珩无语叹气,“可是那些东西不健康啊,”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说的啊,”路唯两根食指对在一起,一下下地对戳着,完全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的模样。
“那要不这样吧,我去弄点食材来,我们在飞船里自己丛烧烤,好不好?这样至少干净卫生一点,”亓珩对于路唯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完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啊好啊!这个好!我们自己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干净卫生,又能按照自己的口味做!”路唯一听到可以自己做烧烤,立刻就来了兴致。
“按照自己的口味?你想做什么?”亓珩总觉得路唯肯定又要做什么奇怪的味道了。
“不做什么,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调一点料汁而已,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路唯笑眯眯地站起身,勾住亓珩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拉着亓珩往厨房方向走,“赶紧吧,我已经很饿了呢,”
“我看你是已经很馋了吧,”亓珩笑着挑眉,“小馋猫,”
路唯眯眼冲着亓珩龇牙笑了起来,“我可是为孩子吃的,要是馋啊,也是孩子馋了,”
“哦,这都能说到孩子身上,你真牛,”亓珩索性将路唯打横抱起,快步朝着厨房方向走,“这样是不是可以更快一点?”
“嗯,”路唯还亲了一下亓珩的唇,“再给你加点油,一会儿你要更卖力一点哦,”
“我一直都是很卖了的啊,不然的话......”亓珩说着话还瞥了一眼路唯的孕肚。
路唯一下子就领会了亓珩话里的意思,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脑回路歪得可真是让人五体投地啊,”
“谢谢夸奖!”亓珩低头轻啄了一下路唯的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后我会更努力的,争取让我们的孩子可以多几个弟弟妹妹,这样我们的飞船上可就热闹了,”
路唯完全不能想象这个飞船上好几个孩子在那里跑来跑去的画面,总觉得很违和,“到时候难道不应该买一栋大房子给孩子们吗?让他们待在飞船里跑来跑去的,感觉好奇怪,”
“房子呢,自然是要买的,但是飞船呢,我也是要带他们来的,让他们从小就习惯一下,将来他们才会明白我们的不易,也才会对自己未来有一些大致的规划,特别是男孩子,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家里,”亓珩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慈母严父,看来是不无道理的,”路唯不得不感叹,原来男人和女人的思考的方向真的是不一样的。
“那是啊,以后女孩子就交给你,男孩子就由我带着,一定要把他们培养成比我更出色的人才,”亓珩的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了一个小号的自己,跟着自己一起在飞船里的样子。
路唯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大志向,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我的孩子都能开心,只要他们开心了,做什么,成不成才都不重要,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每天出了锻炼还是锻炼,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你说得对,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我又怎么舍得真的让孩子天天跟着我在飞船里辛苦呢,所有的辛苦我们来受就好了,我们的孩子只要负责开心就行,”亓珩最听不得的就是路唯说自己了,让他心疼自己没有更早一点认识她,给她多一点的幸福和快乐。
“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我现在啊,”路唯不想把话题聊得这么沉重,“我现在就想要知道,你要怎么做烧烤给我吃,”
“你点什么我就做什么,保证让你吃得满意,”亓珩将路唯放在了餐厅的餐桌边的椅子上,“你坐在这里,厨房就别进去了,油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我可就要点餐了啊,”路唯笑眯眯地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环,打开了一张空白的虚拟屏幕,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原本还笑眯眯的亓珩,看着路唯越写越多的菜单,只觉得自己一脑门的汗,“我说,你写得也太多了吧,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每样就只有一份而已,又不像在餐厅,一份上来有好几串,你说是不是?”路唯坏坏地笑睨着亓珩。
“你想要累死我啊,这么多品种,每一种还都只要一串,你这是故意刁难,”亓珩惩罚性地在路唯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这些,是你说你要满足我的,可不能反悔,我不开心就等于孩子不开心,哼!”路唯还傲娇地撇过头去不看亓珩。
“我哪里敢让你不开心啊,我现在就去做,保证让你吃得开心满意,”亓珩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路唯就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烧烤的香气,顿时让路唯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好了没有啊,我好饿啊!”路唯对着厨房大声抗议。
“来咯!”亓珩端着一大盘各式各样的烧烤串,“夫人,这是你点的烧烤,荤蔬菜应有尽有,尝尝吧,好吃的话,我再去多做一点,”
路唯一把抓起三串肉大口开吃,“好香!你是放了好几种不同的香料吧,关键是一点都不油腻,还有,腌料很入味,但是一点都不腻味,简直一级棒!”
“能被你这位大厨说好,还真是我的荣幸啊,”亓珩见路唯吃得那么开心满足,不停地往嘴里塞,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感觉比自己吃到了美味还要幸福。
路唯边吃边摆了摆手,“赶紧再去做啊,这里很快就吃完了,赶紧赶紧!”
“你这也太无情了吧,也不问问我要不要吃一点,直接就把我赶去厨房做劳工啊,”亓珩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还不够我一个人吃得呢,你想要吃的话就赶紧再去多做一点,等我吃饱了,自然就轮到你吃了啊,”路唯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又抓起几串蔬菜大口吃了起来。
亓珩只得认命地站起身,回去厨房继续给路唯做烧烤。
路唯在消灭了两大盘荤素菜后,终于揉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我吃饱了,好爽啊!我还是第一次吃烧烤吃得这么爽,”
“你开心就好,我还给你削了水果,你吃点吧,烧烤再怎么样也是容易上火的,以后还是要尽可能少吃,”亓珩生怕路唯吃了太多肠胃不舒服。
“我知道,我知道,你好啰嗦,以前看你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一天说得话比你以前一个月说得都多,”路唯用一块水果堵住了亓珩的嘴,“这么啰嗦,以后孩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亓珩抬手轻拍了一下路唯的脑门,“我哪里啰嗦了,你要是好好的,乖乖的,我哪里需要这么啰嗦,”
“我哪里不乖了?”路唯不高兴地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下一秒又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你看你,都吃撑了吧,”亓珩走到路唯的身边,搀起路唯,“我们去运动室走走,消消食吧,”
“行,看在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份上,今天就听你一回,”路唯其实也确实觉得自己吃得有点撑了,胃里顶得有些难受。
消食散步的时候,路唯想到了之前答应丁妍做菜单的事,轻叹一口气,“你说,我到底要给她出一套什么样的菜单呢?出得太好了,我怕她以后更加要赖上我了,但是出得不好的话,又怕她觉得我是在故意敷衍她,”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想出还是不想出?”亓珩见路唯有些为难,“如果你实在不想出,那也容易,我给她直接去个视频,我去跟她说,就说我不愿意你卷进这件事,所以不让你出菜单,”
“这样不好吧,这样你跟她的关系会很僵的,”路唯却是担心这样会影响了亓珩的工作,“万一新年宴会真的是她主持的话,你跟她的关系一旦弄僵了,对你后面的行动也会不利的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新年宴会那天是不是她主持都不会影响我的行动的,”亓珩自然是不会把难题留给路唯的,“你只要顺着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我这里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多依靠我一点,懂吗?”
“明白了,”路唯知道亓珩这是在心疼自己,所以也就顺了他的心意了,“说实话,出个菜单并不难,但是因为上次我太想要出奇了,所以做得有些过了,现在估计想要收也很难了,”
“那你就拖一天,拖到丁妍主动来问你要菜单,这样也可以让她感觉到你已经绞尽脑汁了,”亓珩很明白丁妍那种人的心思的,她的野心也是喂不饱的,“这样的话,就算你最后出的菜单不尽如人意,她也不能说什么,”
“先堵住她的嘴,然后再出一个不上不下的菜单给她,对不对?”路唯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亓珩的意思了。
“对的,看看她的反应,如果她对你出的菜单很不满意,那你就在给她改一两个菜品,这样她也会觉得满意的,不然你一下子就给她很多新菜品,她会觉得你肯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菜品,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来套你的菜单的,到时候你可真就麻烦了,”“有道理,有些事就是不能太积极,”路唯了然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丁妍这种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你不能让她觉察出你还有余量,明白了吗?”亓珩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一律都不重要,现在你只要专心散步就好了,”
“好,都交给你,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路唯把脑袋靠在亓珩的肩头,心里升起的是浓浓的幸福感。
“那你就照我说的,先出一份一般的菜单给她,里面就加一道或者两道特别一点的菜品,然后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亓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应付丁妍了。M..
“好,”路唯有些心疼地用脸颊轻蹭着亓珩的肩膀,“感觉你又变得好忙,又是萧九书的事,又是丁妍的事,”
“这根本不算忙的,而且这两件事原本就应该是我必须要处理的事,或许最后还能合并成一件事来处理,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再多几件事我照样可以从容应对,还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你别太累着自己了,我会很心疼的,”路唯也仰头亲了一下亓珩的脸颊。
“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亓珩能感觉到路唯虽然还在慢慢走着,但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好,确实有些累了,”路唯感觉身体十分沉重,两只脚就像是绑了铅块一样。
回到卧室,亓珩将路唯抱到床上躺着,“你想想怎么出菜单,我给你按摩一下,你看你的脚都浮肿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路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自己来?你自己要怎么来?”亓珩挑眉笑瞥着路唯。
“呃......”路唯揉了揉自己的孕肚,忽地笑了起来,“也是啊,那就辛苦你了,”
亓珩探过身,跟路唯脸对脸近距离地对视着,语气低沉而柔和,“又在胡说了,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为你做什么都是我的幸福,以后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路唯被亓珩说话时喷出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染得两颊绯红,想要向后躲却没有一丝空间,只能顶着红彤彤的脸与亓珩对视。
亓珩见路唯瞪着眼睛,傻傻地与自己对望出了神,语含笑意地又轻问了一句,“听到了没有?嗯?”
路唯点点头。
“老是犯傻,”亓珩轻啄了一下路唯的唇,“但愿孩子可别遗传你这傻乎乎的样子,”
“不会的!”路唯几乎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就发觉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了。自己这回答不就等于是承认自己傻了吗?
亓珩低头掩面,努力忍着笑,“小唯,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路唯嘟着嘴,“我不傻!是你的话有问题我才会中招的,都是你的问题,”
“嗯嗯,都是我的问题,”亓珩退回到路唯的身后,开始帮她按摩,而嘴角却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
路唯傲娇地哼哼了两声后,开始做正事了。路唯打开了一个空白的虚拟页面,准备开始出一套宴席菜品了。
普通一点的菜品对于路唯来说并不难,所以路唯很快就做出了一整套的菜单。
“亓珩,你看看,这样可以吗?”路唯将自己写出来的一整套菜单发给亓珩看。
亓珩很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点头道,“这样就可以了,有两到比较特别的菜品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发给丁妍呢?是要等她来找我了,我再发吗?”路唯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对,等她来问你了,你再晚半天发给她,要让她觉得你真的已经灵感枯竭,倾囊而出了,”亓珩一边认真地给路唯做着按摩,一边说着,“这个事情原本就不是你应该做的,所以不要显得太积极,好像你很巴结她似的,”
“嗯,懂了,”路唯关了屏幕,伸了一个懒腰,“接下来我就没事了,又可以吃喝睡觉了,”
“对,接下来你就是吃喝睡觉,”亓珩看了一眼通讯环上的时间,“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点事,过一会儿再给你弄点水果吃,”
“好啊,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也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路唯说着话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团绒线。
“你这是要做什么?织绒线吗?”亓珩见路唯还很认真地拿出了几根竹制的针。
“嗯!我在视频上学的,想要试试看,万一织成功了,我们的孩子就能穿上我亲手织的小衣服和小袜子了啊,”路唯笑眯眯地摆弄着手里的针和线。
“这颜色也太女孩子气了吧,你就不能买一个中性一点的颜色吗?万一你生的事个男孩子要怎么办?”亓珩见路唯手里拿着的一团粉红色的绒线,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我才不要什么中性的颜色呢,我要男生和女生的都织一套,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啊,”路唯却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亓珩原本是想说这样路唯会太辛苦,但是见她兴头正高,也就不想打击她了,更何况她这样找点事做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想要参与到自己的那些事里了。
“行,那你慢慢织,还有好几个月呢,男生和女生你都织一套,就算这次用不到,以后也一定能用得到,”亓珩弯腰凑近到路唯的面前,一脸坏笑地盯着路唯,“我会努力让你的这些辛苦不白费的,”
这次路唯没有回避,而是温柔浅笑着,“你真的很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可以多生几个,这样不管将来我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不会寂寞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亓珩微微蹙眉,“你怎么可能不在我的身边?”
“就像我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里,万一哪一天,我又不由自主地回去了自己的世界,有孩子们陪在你的身边的话,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的,至少你不会是孤独的一个人了,”路唯心里的担忧一直都在,只是因为一直忙着很多事才没有时间细想。
“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这里的,你既然是我亓珩的妻子了,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的,你休想一个人逍遥,”亓珩一把将路唯揽进怀里,“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被亓珩揽在怀里的路唯,再忍不住心里的不安,留下了眼泪,“只要一想到以后我可能会一个人回去原来的世界,我就觉得像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别难过,我一定不会让我们分开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我们一家分开的,”亓珩也被路唯那种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的不安所影响,心也像是被人紧紧拧着了一样痛。
亓珩一直这样抱着路唯,轻轻安抚着,路唯渐渐地就在亓珩的怀里睡着了。亓珩低头见路唯安静的睡颜里,依旧隐隐地透着不安,脸颊也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亓珩将路唯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想要起身却被路唯的胳膊勾住了脖子。亓珩想要拿开路唯的手臂却也是不敢太用力,生怕弄醒了路唯。
“小唯,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不用担心......”亓珩在路唯的耳边喃喃低语。
路唯不知是听到了亓珩的话,还是睡熟了,原本勾住了亓珩脖子的手臂松开了,蜷成了一团,沉沉地睡熟了。
看着这样的路唯,亓珩又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他真的很想要将路唯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一刻都不跟自己分开,不再让她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孤独。
深深地凝望了路唯很久,亓珩才终于起身,轻轻地摘掉了路唯手指上的通讯环,离开了卧室,回去了自己的控制室。
该不该让萧九书继续去找那种矿石,亓珩有些犹豫了。
如果没有那种矿石,路唯就能永远跟自己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如果找到了那种矿石,路唯就有可能会回去自己的世界,而自己是不是能和她一起去到那个世界还是个未知数。
路唯显然是不想跟自己分开的,可是她想家也是真的。亓珩很理解路唯这样矛盾的心情。两边都是她的挚爱,两边她都不想割舍,可是最终能不能两全,还都是未知的。亓珩想着,或许自己告诉她无法找到那种矿石,让她能放弃回去的心思,这样她不用那么纠结了?又或者她会更加纠结?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难以下决定,似乎怎么选都不对,怎么选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亓珩现在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身陷其中,根本无法里出头绪,无法冷静地做出一个选择。
握住路唯的那个通讯环,亓珩感觉自己就像是握住了路唯的心一般,根本不忍心放手。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跟路唯分离,一生一世都无法在见面,自己就无法忍受,恨不得将这个宇宙撕裂出一个窟窿,让自己能跨越那个窟窿,和路唯相拥相吻,一世都不再分离。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路唯不再难过,不再纠结不安?
亓珩还没有想出一个头绪的时候,掌心里的通讯环却是急促地震动了起来,把亓珩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亓珩见来讯息的是丁妍,而自己还没有易容,所以也就无法直接接通丁妍的讯息,只能任其一直震动。
看着丁妍的名字一直都在闪烁,亓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最后还是决定用岑柒的身份替路唯挡一下丁妍,如果实在不行,再用亓珩的身份去见丁妍。
“您有什么事吗?”亓珩在丁妍第二次打来通讯的时候接通了视频。
“怎么是你?路唯呢?”丁妍奇怪怎么接通视频的会是这个保镖。
“她不舒服在睡觉,她的通讯环由我替她保管着,这样就不会影响她的休息了,”亓珩语气淡然,“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路唯休息好了,我会转达给她的,”
“就是菜单的事,不知道路唯这边做得怎么样了?”丁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之前她半天就给到我菜单了,这次怎么大半天了也没有消息啊?”
“您别急,我见路唯休息前已经在做菜单了,估计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再做吧,毕竟出菜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亓珩完全不理会丁妍的焦急,说话语气也是慢悠悠的,“小唯这段时间很累了,这段时间身体一直都不是很舒服,我还劝她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没事吧,”丁妍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担心,“要不要我派车过来送她去医院?”
“她说自己没事,我也不好勉强,”亓珩对丁妍这种流于表面的关心,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丝厌恶,“您也不用这么担心,小唯一定会给你出菜单的,不会耽误了你的晚宴的,”
丁妍也听出了这个人话里带着的不悦,立刻澄清道,“我是真心关心路唯,不是因为菜单,你也不用把我想得这么功利吧,”
“真心也好,表面的也罢,等小唯醒了以后我会转告她的,会让她尽快给你出好菜单的,”亓珩盯着丁妍的眼神极尽冷冽,就像是两道冰棱子似的。
丁妍也是被这眼神盯得很不爽利,却又不能发作,“那就麻烦你尽快转告路唯,你也不过就是路唯的保镖,不要一副替她打抱不平的样子,让人看得会误以为你对她有什么心思呢,这要是让亓珩知道了,我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威胁啊,”亓珩冷笑,“这个我最不怕了,如果那个亓珩因为我保护了路唯而生气发作的话,那只能证明他根本不够资格爱她,什么星际第一的猎人,我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
丁妍心里也是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因为亓珩而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难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这个保镖真的喜欢上了路唯?
亓珩盯着丁妍,眼里充斥着警告,“丁女士,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这摊子事吧,别人的事少管,不然容易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
“很不巧,我也最不怕威胁了,”丁妍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语气也变得强硬,“你和路唯的事我根本没兴趣管,但是如果亓珩因为这件事而跟路唯闹不愉快,从而影响了我这边的事,我可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7017k丁妍的话让亓珩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一直用岑柒的身份陪在路唯身边对路唯的声誉是有影响的,毕竟她可是亓珩的妻子。就算是自己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外人终归是不知道的,最后会受到伤害的还是路唯。
亓珩觉得等路唯醒了以后就跟她说这件事,让自己能真真正正地回归到她的身边,不用再被人诟病。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多想,就觉得你回来了,我也就安心了,完全没有想到外人会怎么想,”路唯听了亓珩的话才意识到,在外人眼里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跟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在一起的。
“我还是尽快整容回原来的样子吧,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了,”亓珩完全听不得有人说路唯一丝一毫的不好,这让自己感觉像是心尖上被芒刺刺到了一般。
“其实这种事也是清者自清,如果这样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的话,我其实是不介意的,”路唯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我原本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朋友和亲人的,所以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可是我在乎,我会心疼的,我绝对不能允许有人说你,特别是关于声誉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有人污蔑你,”亓珩却是语气强烈。路唯对自己的包容,让亓珩更加觉得自己是有责任保护她的。
路唯轻握住亓珩的手,语气温和,“亓珩,这件事由你决定,只要对你的工作有利,不用太考虑我,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一个婚礼的吗?到时候那些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啊,对不对?”
亓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是动摇了。暗探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而现在这样无遗是最好的掩护,可是相对的,路唯就有可能承受被人诟病的风险。
“不用担心,丁妍也只是这么一说,”路唯温声劝道,“以后我们出入丁妍的餐厅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保持一点距离,我对你凶一点,你对我冷一点,丁妍自然也就没得说了,不是吗,”
亓珩因为路唯的这番话,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情意更加深重了,“小唯,你这样替我着想,而我却一点也帮不了你,我真的事恨不得把我的心掏空,让你住在里面,让你再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到,”
“哪有这么夸张啊,”路唯嘴上说得轻松,心却是满溢着对亓珩的深情,“你一直都有帮我的啊,不然我哪来的这么安稳的生活啊,你是不是也傻了啊,”
“我是傻了,我怎么会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一直都处在这么为难的境地,”亓珩环住路唯,轻吻着路唯的头顶。
“我说,你以前可是很高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啊,说得我都想要流眼泪了,”路唯强忍住心里的酸涩感,“孩子要是不开心了,可是你的罪过,”
“好,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别的,”亓珩一只手轻抚的路唯的后背,“小唯,如果真的找不到那种矿石了,你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找不到矿石也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为什么要怪你啊?”路唯心里明白亓珩话里的意思,可是路唯一点也不想亓珩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如果回不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亲人了,而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你怕吗?”亓珩就是想要用路唯的回答来安稳自己彷徨纠结的心。
“遗憾总是有的,但是害怕是没有的,”路唯闭上眼,聆听着亓珩胸口轻轻的心跳声,“被你这样抱着保护着,我感觉很安稳很安心,”
“那,如果,那个矿石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你会回去吗?”亓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的不安让他不断地想要从路唯这里得到答案。
“亓珩,”路唯缓缓坐起身,盯着亓珩的眼眸里透着坚毅的光芒,“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感到不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跟你分开的,不管将来能不能回去,我都不会跟你分开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小唯,”亓珩闭上眼,用额头贴向路唯的额头,“你真的是......”
亓珩不得不承认,路唯真的是看穿了自己的忐忑,看穿了自己的那点自私的小心思。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了,”亓珩轻声低语,“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以后不管你能不能回去,我都一定会想尽办法陪在你的身边的,小唯,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你的幸福,”
“刚才还说要说点别的,不让我掉眼泪的,怎么又要把我弄哭了,”路唯轻啄了一下亓珩的唇,“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的感伤?”
“可能是太害怕会失去你了吧,”亓珩微红着眼眶,凝视着路唯,“小唯,你真是上天赐予我最好最好的礼物了,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你我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了,”
“又来了,”路唯努力调节着气氛,不想让自己破功流眼泪,“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好,不说了,我们来说说丁妍吧,”亓珩深呼吸,心里也是在检讨自己,不该惹路唯伤心难过的。
“丁妍怎么了?她来通讯问我要菜单了?”路唯想着丁妍现在找自己也就这么点事了。
“对的,你睡着的时候,我带走了你的通讯环,接到了丁妍的视频,说的就是菜单的事,”亓珩将路唯的通讯环又戴回到路唯的食指上。
“你怎么回的?”路唯想知道亓珩会怎么做。
“我现在还只是岑柒,不是亓珩,不能替你做决定的,所以我只是跟丁妍说,等你醒了以后,跟你说这件事,让你尽快给她出菜单,”亓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路唯听得出亓珩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做决定不就等于是你做决定吗?只不过是通过我的嘴说出来而已,菜单的话,你看着合适的时间发给她就是了,”
7017k路唯说着话还将自己的通讯环还给了亓珩,“这个给你,我现在就只想好好养身,这些糟心事都交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都交给我?”亓珩不太确定地望着路唯。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路唯无语地瞥着亓珩,“你是觉得我不应该信任你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亓珩知道是自己的眼神有点过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是百分百相信相信自己的,自己也应该完全地相信她。
路唯轻笑出声,“受宠若惊?难道以前都没有人这么信任你的吗?”
“有,但是都不是这样无条件的,”亓珩视线落到了自己掌心里的那个通讯环,“而你是无条件的,是全心全意地相信我的,我知道,”
“我们是夫妻啊,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分彼此的,相信就等于是相信我自己啊,”路唯突然就有一点心疼亓珩了,“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全部,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的,”
“小唯,以后你也是我的全部,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也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的,无条件的,”亓珩语气郑重,就像是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握着路唯的通讯环离开卧室的亓珩,感觉自己肩头的责任更重了,但心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踏实,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再不是没有人等待的人了。
自己的背后是一个时刻信任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女人,是一个将自己视为她的全世界的女人,自己怎么可以辜负?
亓珩紧紧握住手里的那个通讯环,让它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再一意孤行,不可以再莽撞前行,自己任何的一个决定都必须周全,确保自己能安全,因为自己的安全就是那个女人的幸福。
望着走廊玻璃里自己的面孔,亓珩还是决定要恢复自己的身份,恢复自己以前的样子。亓珩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给那个女人最大的保护和安稳。
至于丁妍,亓珩决定自己来面对。亓珩将路唯通讯环里的菜单发给了自己,然后再用自己的通讯环发给了丁妍。亓珩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丁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以后这些事就都由自己接手了。
果然不出亓珩所料,自己发出去菜单没多久,丁妍就来视频通讯了。
亓珩来不及易容就只是给自己带上了蓝色的瞳膜,再戴上一个半面面具,这样可以区别一下自己和岑柒。最后亓珩还换了一个房间接通视频,这样丁妍也就不容易察觉出自己是在飞船里了。
丁妍接通了视频,见到了亓珩的那一刻,依旧是有些不可思议,一时间反倒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识了?”亓珩见丁妍愣在那里半阵不说话,显然是对自己的回归感到震惊。
“没想到而已,”丁妍轻咳了一声,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唯应该已经跟你说过我回来的事了吧,”亓珩见丁妍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
丁妍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以后的事我都直接联系你吗?不用跟路唯联系了,是吗?”
“对的,小唯需要休息,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以后有什么事都由我出面,需要她配合的,我会转告她的,”亓珩就是要丁妍明白,以后所有的事都由他来决定,不再需要路唯出面了。
“明白了,”丁妍垂目,心里也是难掩一丝失望。
亓珩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很多事不再是自己牵着路唯走了,而是要更亓珩商量着做了,甚至很有可能是亓珩牵着自己走了。
“我跟你一起只会让事情推进得更快,毕竟小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丁女士,你说是不是?”亓珩自然是看得出丁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丁妍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一句,“那是自然,亓猎你的实力和经验都是一流的,”
“那我们就说点正事吧,菜单我已经发你了,你确定没问题了的话,我跟小唯这边的事就算结束了,”亓珩自然是不会让路唯去参加这次的宴会的。
“菜单我会让主厨去看的,路唯这边的话,只要晚宴那天来露个脸就行,”丁妍只当没听懂亓珩刚才话里的意思。
“要参加晚宴也是我出面,小唯就不用出面了,她的身体真的不好,我怕她总是这样走动会影响到孩子,”亓珩也不说什么阴谋的,只当是自己关心路唯,“我既然回来了,自然就不能再累着她,”
丁妍见亓珩一脸决绝,语气也是强硬得不容置疑,只能退一步,“亓猎愿意参加自然是好,你的头衔可比路唯还要好用呢,你一出面一定会让我拿下新年宴会的主办权的,”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的思路终于上了正轨了,小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厨师,之前她不过是借了我的名头而已,”亓珩顺着丁妍的意思,“至于那个叫孙炜的局长,如果他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我跟他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是吗,那就最好了,”丁妍心里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亓珩竟然是认识孙炜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亓珩觉得还是要敲打一下丁妍,“你虽然是商人,但毕竟是人类族的,不要总是跟暗寒族的人来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对你我的行动可是非常不利的,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这段时间会尽可能减少跟暗寒族那边的联系的,不过,我最近听到的消息说冷家正在跟羽家内斗,说是冷家想要将羽家一举铲除,我这边因为跟羽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也是备受牵连,”丁妍说着话的意思是想要亓珩出手帮她,最好是能制衡两方的力量,这样自己也能少损失一些。
“羽家败局已定,无可挽回,”亓珩只淡淡回了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妍蹙眉,亓珩的话让她震惊不小。
“字面意思,羽奕梁的实力确实不如冷家,暗寒族的统领应该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之前由这羽奕梁折腾其实就是想要打压一下冷家,让他们不要太嚣张,弄得尾大不掉,”亓珩简单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其实那个统领根本没有想要让羽家代替冷家的意思,那样做也只是想要冷家听话一点,是这个意思吧,”丁妍毕竟不是政客,这方面的敏感性自然是要比亓珩差一点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要是还想要保留自己在暗寒族的经营权,就最好不要跟羽家走得太近,万一受到了牵连可就得不偿失了,”亓珩提醒丁妍,不要再妄想通过羽奕梁来达到自己扩大势力的目的。
“懂了,我明白了,”丁妍点头,“那肖一凡那边会不会因为冷家重新得势而势力变得更强大?”
“这个自然会有人处理的,不用你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亓珩语气冷肃,带着明显的警告。
“知道了,”丁妍听着亓珩这话,心里也就有了底,“那我还是说说后天晚宴菜单的事吧,刚才说到羽奕梁的事,差点就忘记了,”
“菜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亓珩已经猜出丁妍要说什么了,语气也是十分不悦。
“我粗粗地看了一眼,这些菜品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新颖的,我担心之前那次的印象太深刻,这次做这样的菜品出来会让那些人感到很大的落差,这样会影响了我们拿下主办权的,”
“丁妍,很多事要适可而止,懂吗?”亓珩盯着丁妍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小唯不懂,任由你摆布,可现在我回来了,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受你的摆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合作关系,”丁妍被亓珩盯得后脊背一阵发寒,却也是不愿意松口,“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吗,丁妍,你的心思我还是清楚的,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有多少能耐我心里也有数,你就不要在我这里唱什么高调了,”亓珩语气里带着愠怒,“小唯想要你帮她找到我,而你就利用她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你说的合作吗!”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帮我的,我可没有求着她来帮我,”丁妍有些心虚,但是语气上却依旧尽可能保持着强势。
“是吗,既然这样,那么这次晚宴你就自己主持吧,我们就不参与了,既然你觉得是小唯自愿来帮你的,那么现在她不帮你了也合情合理吧,”亓珩此时是压着火气在跟丁妍说话的,如果不是之后还要需要她,亓珩根本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话。
“你!你这算是半路撤退吗!”丁妍也是怒了,“事到如今了才说不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我们过分还是你过分?菜单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得寸进尺,想要得到小唯更多私藏的菜品,你觉得我会傻到看不出来吗!”亓珩也是气得提高了嗓音,这还是他少有的失去冷静的时刻。
丁妍被亓珩吼得一时语塞。丁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样的私心,而这私心在看到亓珩回到路唯身边的时候,就知道是肯定实现不了了,只是自己不甘心而已。
丁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资源共享有什么不好!我有渠道,她有资源,我又不会将她的菜品占为己有,最后出名的还不是她自己吗!以后就算她要自己开店,名声也是她自己的,我又不占半点便宜!”
“事实是不是这样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我及时回来了,现在的情形恐怕不是这样的吧,”亓珩努力压下了心里的火,克制着自己的心绪,“丁妍,如果你对这样的菜单不满意,你可以找你们自己的大厨去改,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让路唯最后再帮你一次的,但是晚宴她是绝对不会参加的!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够明白!”丁妍心里也很清楚,亓珩可不是路唯,他可不是好惹的,把他逼急了对自己只会不利,“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
“可以,晚宴记得让金铎帮你看着一点,”亓珩最后又提醒了一下丁妍。
“金铎又不是我的保镖,怎么可能说要就要,”丁妍也想要金铎帮她保驾护航,可是金铎不是那么好请的。
“你就跟他说,这次的晚宴上会有暗寒族的暗探来破坏,他就肯定会愿意来的,”亓珩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为自己的任务做铺垫了。
“这是真的!”丁妍心里一紧,“你得到消息了?”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再多就算是泄密了,”亓珩冷眼盯着丁妍,“是不是能成功就看这次的晚宴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挂了通讯,亓珩看了眼时间,便起身离开了控制室,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顿点心做完,亓珩的心情已经冷静了很多,只是心里依旧会为路唯感到不平。
自己的妻子被人利用了,就感觉是自己被人利用了一样,心里是有说不出来的愤懑。
“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是工作不顺利吗?”路唯吃着亓珩端来的点心,见亓珩只是板着一张脸,不说一句话。
亓珩轻摇了摇头,温和地微微笑了笑,“没事,工作嘛,总会有点问题的,没事的,”
“哦,”路唯知道亓珩这是不想跟自己说什么的节奏,所以自己只能识趣地继续吃东西。
亓珩见路唯一脸了然,却又乖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反倒是升起了一丝不爽利,好像自己背着她做了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似的。
亓珩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丁妍盯着我要新菜品,我一生气就跟她呛了几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丁妍就是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之前我被她随便使唤,现在有你在,她做不到了,自然也就不高兴了啊,”路唯其实心里很清楚。“看来你心里是明白的,”亓珩听路唯这么说,明白到路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地被她利用的。
“我又不傻,我当然明白,”路唯见到亓珩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安心,“你老婆我可不笨,我之前任由她使唤是因为我想要她帮我打听你的消息,既然有求于人,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不是吗?”
“嗯,那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帮我恢复记忆,又要帮我掩饰身份,还要帮丁妍做事,”亓珩抬手轻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幸好你没有出事,不然我想我会懊悔一辈子,更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那种情况也不是你造成的,”路唯握住了亓珩覆在自己孕肚上的手,“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你只要专注你自己的事就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亓珩探过身,温柔地吻住了路唯。只是浅浅一吻,却表达了自己对这女人深深的歉意以及无法抑制的情意。
路唯能感受到亓珩心里一直都对自己怀着歉意,可路唯却不想让亓珩怀着这样的心对待自己。
路唯双手捧住亓珩的脸颊,深深地凝视着,“亓珩,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我想说,我们之间并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相应的,你为我做任何事也都是理所应当的,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亓珩无声地合上眼,又一次吻住了路唯。亓珩觉得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有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女人最深的爱恋。
一吻结束,路唯望着亓珩的眼眸里满是幸福。
“现在好点了吗?可以跟我说说丁妍对菜品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了吗?”路唯笑着,边说边继续吃起了点心。
亓珩轻笑,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安抚到了,心情竟然还是开心舒畅的。
“跟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就是觉得你的这些菜没有特点,她想要让你多出一点新颖的菜品,”亓珩说着话还顺手点开了自己通讯环里的那份菜单,“你有什么想法吗?”
“要改一两个菜品并不难,主要还是看你的想法,”路唯瞟了一眼虚拟屏幕上的菜品,“我可以出得很难,让他们根本都做不了,也可以出得简单一点,让他们可以自己研究一下就能做出来,你想要我给他们哪一种?”
亓珩思忖着这其中的利弊,“太难的话,他们一旦做不了就一定会要求你过去帮他们,这就违背了我们不去参与晚宴的宗旨了,不是吗?”
“你也不去吗?”路唯想知道那天亓珩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可以去,也可以不去,这就要看丁妍那边的情况了,”亓珩说着话,忽地就明白了路唯问那句话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去帮他们?”
“这个全看你的意思,如果你帮了他们,就等于是他们欠了你的一个人情,到了正式的新年宴会的时候,你让他们帮你做点什么,他们也不能拒绝了,不是吗?”路唯想着,既然亓珩要在新年宴会上完成任务,那么让丁妍欠他一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想得很周全,”亓珩发现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路唯了,她的心思也是很缜密的。
“我以后就是在幕后帮你,任何事只要你出面就行,丁妍那边也是一样的,菜品什么的都由你来跟她联系,就算是出了新菜品,也由你出面去教会他们,”路唯觉得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自己只要帮着亓珩在幕后做点事就很好了。
亓珩完全同意路唯的说法,“确实,这样对你来说可以少了很多麻烦,而我这边行动也可以更方便一点,”
“那这次的菜品决定怎么做?”路唯吃完了最后一口点心,心满意足地靠回到沙发靠背上。
“我觉得还是要利用我的专长,”亓珩觉得怎么做菜并不是自己的专长,万一教得不好反倒是弄巧成拙。
“懂你的意思,”路唯立刻领会了亓珩的用意,“烹饪过程不用太难,但是食材要用得名贵稀有一点,对不对?最好是只有你亓猎才能弄到的食材,对不?”
“聪明!”亓珩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桌边的餐具,“你先想一想,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给你做按摩,”
“今天就不用了吧,你也挺累的了,”路唯觉得亓珩这一天忙得都没有休息时间了,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为自己忙吃的。
“不累,这点工作量算什么,我以前做猎人任务的时候,比这更累的活儿我都做过,你就不用担心你老公的体力了,好好享受就对了,”亓珩拿着餐盘转身离开了卧室。
望着亓珩离开的后背,路唯突然就红了眼眶,一股莫名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路唯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突然涌上心头的情绪。
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反而产生了不安?
是因为拥有了快乐,所以反而担心失去?
“想什么呢?”亓珩回来卧室就见到路唯望着窗外都望出神了,而且很明显并不是在想菜单的事。
路唯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亓珩圈在了怀里,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自己。
“胡思乱想了,没什么的,”路唯让自己整个人都靠躺在亓珩的怀里,嘴角微微扬起,“感觉自己幸福得太不真实了而已,”
“确实胡思乱想了,”亓珩轻啄了一下路唯的额头,“让你想菜单的,你这脑回路都跑哪里去了?”
“菜单我已经想好了啊,”路唯语气变得轻快,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可装得满满都是菜品,”
“我倒是忘了,你的脑子里还装着一个专业系统,”亓珩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这个系统现在还会强迫你做任务吗?”
“不会了,我已经是四星了,所有的任务都可以选择性地去做了,”路唯明白亓珩的担心,“系统现在也不会出很难的任务给我的,毕竟我怀孕了啊,系统是测得出我的体能的,不会难为我的,”
7017k“那就好,我还在想要是你的那个系统又给你发布什么任务,你完不成可怎么办,”亓珩听了路唯的话也就安心了。
“大不了再回到一星而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孩子的,”路唯眯眼笑指指自己的孕肚,“有你在,我还怕完不成任务吗?”
“那是,有我在,保证任何任务都能顺利完成的,”亓珩说着笑着,心里却是无比感激这个心思剔透的女人,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给自己一个安心。
“这个,”路唯发了两个菜品名称给亓珩,“一个改成清汤豆腐,一个改成琉璃鱼骨,就这两道菜吧,”
“名字很一般啊,”亓珩看着菜名也猜不出这两道菜有什么奥妙。
“名字一般,可做法不一般哦,”路唯解释起来,“清汤豆腐这道菜的工序很复杂,说是清汤其实是汇聚了十多样山珍熬出来的汤头,而这豆腐嘛,也不是一般的豆腐,着豆腐里面是夹心的,夹的是十种海味熬出来的凝脂冻,一口咬下去,汤汁就会从豆腐里面流出来,”
亓珩听得眉毛高高扬起,“还有这么神奇的菜呢!”
“那是啊,这可是很考验功夫的一道菜,而且食材想要集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路唯呲牙笑着,“这就要靠你了啊,亓猎,”
亓珩会意地笑点点头,“那这第二道菜呢?食材也很麻烦吗?我看你写的是鱼骨,应该不是很难弄到吧,”
“这道菜的精髓就是鱼骨,而且不是什么鱼骨都能做成这道菜的,”路唯煞有其事地说着,“这道菜要用的到的鱼骨必须是深海里的海鱼的头顶上的一块鱼骨,俗称龙骨,最好是要那种大型海鱼的鱼骨,不然做出来的菜品是不成形的,根本不能看,”
“明白了,”亓珩点头,“这个确实不容易,但是我觉得菜名还是有些平淡,丁妍应该会觉得我们是在敷衍她吧,”
“你把我刚才跟你说的做法简单地描述给她,相信她会明白这两道菜里的奥妙的,”路唯却觉得丁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可能不懂这两道菜的价值的。
“你还真的是菜品宝库啊,什么样的菜品你都能想得出来,”亓珩也不得不感叹路唯这个脑子真的是个无价宝,难怪丁妍要盯着路唯不放。
“这都要感谢那个系统,”路唯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里有这么一个系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以前你一直叫人家蠢系统,现在又觉得人家好了?”亓珩笑睨着路唯。
路唯耸耸肩,“蠢是蠢,但是有用还是挺有用的,”
亓珩将路唯改的两道菜发给了丁妍,而丁妍见到这两道菜的第一感觉就是路唯这是在故意难为自己吗?
那道清汤豆腐里要用到十种山珍和十种海味,虽然不难找但是还是需要花些时间的,而第二道菜的鱼骨却是必须要到白沙海星才有可能找到,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上也是很难把握的。
思来想去,丁妍还是决定先找亓珩问问情况。
听了丁妍的话,亓珩却是很淡然地开口给了丁妍一个建议,“其实你可以找星际猎人帮你啊,多找几个猎人同时帮你找食材,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亓珩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那个丁妍豁然开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的是傻了,不过呢,”
丁妍也不想放过亓珩。
“不过什么?”亓珩猜测丁妍这是想要让自己做什么了。
丁妍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利用亓珩的机会,“我想着,山珍海味什么的就让一般的星际猎人去找,那鱼我还是想要拜托亓猎帮我去找,而且根据那道菜的做法,一条鱼也就只能做一份,那么按照那天晚宴的人数,至少需要八条那样的鱼,我觉得一般的星际猎人应该是很难找到的吧,”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我一直要照顾小唯,小唯的身体并不是很稳定,所以我也不敢带着路唯到处飞行,”亓珩自然是不能轻易答应了丁妍的,必须要让丁妍将这件事算作是自己卖给她的一个人情。
“其实我觉得小唯一直住在飞船里对身体不是很好的,如果亓猎不介意的话,我觉得小唯可以住到我那里去,我的别墅距离医院也近,万一有什么情况送医院急救也方便,你说呢,”丁妍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如果能将路唯捏在自己手里,那么亓珩还不得乖乖听自己的。
亓珩冷嗤,“你的算盘打得也太明显了吧,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你这是想要拿路唯来钳制我,我会傻到让你利用吗?更何况,我跟小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以后绝对不会再分开了,”
“我也是好心关心路唯,亓猎你也不用这么小人之心吧,”丁妍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有利用之心的。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小人,并不是什么君子,不然我早就死了几百回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我多心了,你也就多担待吧,”亓珩的语气冷冽而强硬,“你需要我帮忙,就应该有一个帮忙的态度,不是吗?”
丁妍终于听明白了亓珩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要自己求他帮忙,让自己能欠他一个人情。
“亓猎,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也一定出手,”丁妍却并不想向亓珩低头,她可是丁家的家主,掉价的事自己可是不能做的。
亓珩嘴角微勾。他没有想到丁妍居然是直接跟自己提出了交换条件,不想让她自己低自己一头。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帮我?”亓珩开口试探,眼眸犀利地盯着丁妍。
“力所能及,义不容辞,”丁妍也不会把话说死。
“果然不愧是丁家家主,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啊,”亓珩讪笑,“那我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你说呢?”
“亓猎怎么可能让自己做亏本的买卖呢,”丁妍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的晚宴想要成功就必须要得到亓珩的支持,所以说话多少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的,“只要亓猎尽力而为,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懈怠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亓珩也见好就收,“你只要在猎网上下雇佣单,我一定会接单的,”“你们两个人,说话这么高来高去的,听着好累人哦,”路唯听着亓珩和丁妍的谈话,有一种高悬缥缈的感觉。
“想要占我亓珩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亓珩起身将路唯抱回到床上半躺着,自己就单膝跪在地上,给路唯做按摩。
看着路唯两条腿肿得那么厉害,亓珩的眉心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路唯见亓珩盯着自己两条腿,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孕后期都是这样的,脚会比较肿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亓珩还是心疼路唯,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休息不好,行动不方便,两条腿还肿得那么厉害,“早知道会让你这么折腾,这么辛苦,我就不让你怀孕了,孩子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
路唯却是不同意,立刻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什么叫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有着你我的基因,由我们的骨血养成,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么精美的礼物,你怎么能不在乎呢?”
“可是再精美的礼物,我只要看到你这么受罪,我就难受,我恨不得替你难受替你痛,”亓珩轻抚着路唯已经被孩子撑得很大的肚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路唯却是一脸轻松地笑着,“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这是我从一个女孩蜕变成女人的过程,是让我走向完美人生的开始,亓珩,很多夫妻想要孩子而不得,我们应该感到幸福,这样孩子也会开心的,”
亓珩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我哪里多愁善感了,我也只是感叹一下而已,可能也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父亲吧,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忐忑和焦虑,”
路唯眯眼笑了起来,“那你就去多看看资料,多学习学习,不是有人跟我说自己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吗?”
亓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我确实应该多学习一下,以后照顾你和孩子的任务就都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把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拜托啦,星际第一的亓猎,”路唯见亓珩终于不再因为自己怀孕难受而纠结了,心也就放下了。
亓珩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通讯环震动了起来。
路唯也感觉到了,“你要有事就赶紧先去忙吧,”
“没事的,”亓珩点开通讯环见到是丁妍发的消息,“是丁妍,他告诉我她已经在猎网上下了雇佣单了,让我赶紧去看一下,”
“她还真的是心急啊,”路唯不禁感叹,“还真的是一刻也不让你休息啊,”
“着急也是她的问题,”亓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这里也就是一单任务,她想要集齐那些菜品就要发很多个雇佣单,这些雇佣单会不会有人接还是个问题呢,”
“只要价格开得高一点,肯定会有人接的吧,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嘛,”路唯却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应该吧,毕竟后天就是晚宴了,集不齐食材的话,她就只能用一般的菜品来代替了,”亓珩继续帮路唯按摩,“我们不需要跟着她的节奏走,这样会累死我们自己的,”
“也对,现在是她急我们不急,对不对?”路唯想着亓珩说得也是有道理,“那晚宴那天,你去不去啊?”
“我是想去的,但是我也担心大虎那边,”亓珩让大虎去执行任务已经一天一夜了,却是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路唯这才想起来,大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大虎这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这到底是算是顺利还是不顺利啊?”
“不知道,没有消息可能是还没有找到萧九书,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麻烦,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发消息,”亓珩的神情变得凝重,“最差的可能就是他已经出事了,根本没有机会发消息给我们,”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着吧,”路唯被亓珩这么一说也是十分担心大虎的安全,“万一他出事了,我们这边是不是能救他啊?”
“别急,”亓珩温声安抚,“你别急,要是今天晚上他依旧没有消息,明天我就亲自去那几家看一下情况,如果他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你自己也要格外注意安全哦,万一你受伤了,晚宴那天丁妍肯定又要折腾我了,”路唯就是想要用自己牵绊住亓珩,让他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想到自己,多注意些自己的安危。
“你放心,我这里,”亓珩笑指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装得满满都是你,我怎么忍心让自己出事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亓珩了,绝对不会再轻易让自己涉险的,”
路唯定睛凝视着亓珩,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亓珩。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亓珩被路唯盯得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是在对比刚见到你的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看看有什么不同,”路唯上下逡巡着亓珩。
“有什么不同?是变老了?还是变丑了?”亓珩戏谑地调侃着。
“感觉很不同,”路唯眼眸里闪出温柔的光,“感觉现在的你少了很多棱角,少了很多冷气,变得圆润又温暖,就是让我忍不住想要紧紧抱住,”
“圆润又温暖?”亓珩挑眉,“怎么感觉我就像是每天都被你抱住睡觉的抱枕啊?”
“哎呀,就是一种比喻啦,”路唯依旧笑盈盈地盯着亓珩,“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你就像是一棵铁树,里面明明是柔软的,但是却被坚硬的树叶挡住了,让人看得见却触碰不到,”
“我的柔软只会让我在意的人触碰,”亓珩坐到了路唯的身前,“我所有的温暖,圆润,都只会展现在你的面前,对其他人,我依旧是一棵铁树,坚硬而不可靠近,”
“我太喜欢你了,亓珩,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呢,感觉恨不得自己就是你的手臂,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也不要跟你分开,”路唯将脑袋靠在亓珩的胸口,“我都不敢想,要是我的身边再没有你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小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不想跟我分开,我就寸步不离地陪在你的身边,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让你在我的身边的,”亓珩揽住路唯,轻抚着路唯的后背。
深夜时分,亓珩见路唯已经沉沉地睡熟了,自己也准备睡觉的时候,自己的通讯环不停地震动了起来,可震动了片刻后又停止了。
亓珩点击查看,发现是大虎打给自己的通讯,可为什么没等自己接通就又切断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冒上了心头。
亓珩发了一条信息给大虎:“发生什么事了?方便的时候尽快联系我!”
对方的信息很快就到了,不过不是一段话,只是一个坐标位置。
亓珩望了一眼自己身侧已经熟睡着的路唯,又看了一眼那个坐标,还是决定立刻去查看一下。
亓珩给大虎又发了一条信息:“萧九书跟你在一起吗?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对方只发了一个字:“在。”
亓珩再没有一刻犹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卧室,去了自己的更衣室,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还给自己配上了两把匕首和一包应急包。
亓珩在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卧室的方向望去,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片刻后,亓珩又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控制室,撕下了一张便条纸,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后,又回去了卧室。
亓珩将纸条放在了路唯床头的矮柜上,便又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了。
路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亓珩并不在身侧,再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纸条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头柜上。路唯拿起纸条,发现字迹十分急促,显然亓珩是在非常匆忙的情况下留下的。
亓珩给路唯的留言就是简单的几个字:“小唯,别担心,我清晨就能回来。”
路唯放下纸条,看了看通讯环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路唯猜测着,能让亓珩这么紧张的人也就是大虎他们了。
路唯起床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梳洗,又去了厨房间给自己弄了一点简单的早餐。这之后路唯就直接去了亓珩的控制室那边,她很担心亓珩,生怕亓珩出点什么事,自己在卧室不能立刻帮到他。
坐在控制室里的路唯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通讯环,生怕自己漏看了亓珩发给自己的消息,可是等了近一个小时,既没有收到亓珩的消息,也没有等到亓珩回来。
坐立不安的路唯还是忍不住给亓珩发了一条信息:“亓珩,你怎么样?现在安全吗?”
亓珩的信息几乎立刻就到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很好。”
路唯见到亓珩的这条信息,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安心下来的路唯走出控制室,回到了厨房,想着给辛苦了一个晚上的亓珩弄点吃的,然后好让他休息一下。
可路唯的早餐还没有做好,就听到了飞船走道里有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有人在踉跄着走路。
路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出厨房,没走出几步就见到亓珩正扶着走廊的墙壁,艰难地走着。
“你这是怎么了!”路唯立刻上前扶住。
路唯一靠近亓珩就闻到了亓珩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让路唯一阵阵反胃,但路唯努力压制着这种感觉,看到亓珩上半身一大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路唯皱眉心疼地开口,“你这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气?”
“我还好,”亓珩不想路唯太担心,一边任由路唯架着往卧室方向走,一边解释,“这血迹一大半都是萧九书的,他的伤比我重,”
“你们昨天晚上是跟大部队恶战了吗?怎么能伤成这样?”路唯想着,凭着亓珩的身手,能让他都伤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对手。
“大部队倒是没有,陷阱倒是不少,差点把我也要困在那里了,”亓珩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路唯为自己担心,“不过还好我带了工具,我们三个才能活着离开那里,”
“那萧九书呢?还有大虎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路唯想着既然萧九书受了重伤,怎么没有跟亓珩一起回来飞船。
“大虎带着萧九书回去他那里了,我们三个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亓珩指着洗浴室,“先扶我去洗浴室,我要先把夜行衣换了,再处理一下伤口,把自己弄干净了再进卧室,”
“我去给你拿药箱,”路唯将亓珩扶到洗浴间的浴缸边坐着。
“再给我一把剪刀,把剪刀的刀口放到厨房的炉子上烧一下,消消毒,”亓珩忍着伤口的疼痛,努力用最镇定的语气说着。
亓珩心里很清楚,此刻自己越镇定,路唯也才不会慌张。
“好,”路唯转身快步走出洗浴间。
“你动作慢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重伤,你这样万一出点什么事,是要我急死吗?”亓珩皱着眉,担心路唯这么慌慌张张的会伤到自己的孩子。
“嗯嗯,好的,我看到你这样,忍不住心里就着急啊,”路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自己会小心的,”
等路唯准备好了医药箱,剪刀也给亓珩准备好了,亓珩也让自己真正冷静了下来。
他用剪刀将自己的夜行衣剪开,但是因为伤口在腹部,自己根本脱不了衣服,只能让路唯帮忙,“帮我脱掉上衣,”
路唯点头,动作慢而轻,生怕扯到了亓珩的伤口。在脱掉了上衣后,路唯也终于看到了亓珩腹部的那道伤口。那伤口横贯了亓珩的整个腹部,肌肉外翻,看上去很是瘆人。
“小唯,你别看了,你出去等我吧,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你了,”亓珩感觉路唯再待下去就要哭出来了。
“我,我想陪着你,”路唯有些手足无措,却也不想离开,“万一你需要我帮忙呢,”
“你看你眼圈红得都要哭出来了,你这样我只会更难过,”亓珩一边说一边开始给自己治伤。
亓珩打开消毒水,用消毒棉沾着消毒水给自己清洗伤口。消毒水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亓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7017k亓珩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的声音。直到全部清洗好伤口,亓珩才缓缓地松开牙关,轻声开口,“小唯,你先回去卧室等我好吗,这样站着,我被你看得好紧张,”
路唯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站在这里也只会让他分心,只能点点头,“好,那你要是需要我了,一定要叫我,”
“好,”亓珩微微颔首。
路唯离开洗浴间,亓珩立刻快速地给自己缝合伤口。因为没有麻药,每一针都疼得亓珩直冒冷汗。这样的情形亓珩又怎么可能让路唯看着,那还不得让路唯担心得眼泪直流啊。
亓珩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毛巾,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一针一针,亓珩忍着剧痛将自己的伤口缝合好,然后又给自己的伤口喷上止血剂,最后缠上绷带。
做完这一切,亓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虚脱了,再做不了一个多余的动作了。
没一会儿,亓珩隐约听到什么声响,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亓珩缓缓睁开眼,看到是路唯正用热毛巾在给自己擦脸。
路唯见亓珩睁眼看着自己,努力露出了一抹轻松的浅笑,“我帮你擦擦身,一会儿你躺到床上去休息吧,”
亓珩慢慢抬起手想要接过路唯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吧,你动作不方便的,”
“没事的,这点运动不会有事的,老是躺着不动对身体反倒是不好的,”路唯却是躲过了亓珩的手,将毛巾放到热水龙头下冲洗拧干,很认真地帮亓珩擦着身。
亓珩也就不再坚持了,静静地靠在浴缸边的墙壁上,任由路唯帮自己擦脸擦身。等上身擦完了,路唯跪在地上想要帮亓珩擦腿的时候,亓珩又有些舍不得了。
“我自己来吧,你这样跪着不方便的,这点我自己擦不会有事的,”亓珩轻握住了路唯拿着毛巾的手。
路唯却是戏谑地瞥向亓珩,“怎么?你这是害羞了?不想让我帮你吗?”
亓珩原本并没有意识到路唯帮自己往下擦身会有什么不妥,但是被路唯这么一说,眼神不自觉地就往下落。一想到路唯要帮自己擦那个部位,亓珩还是觉得有些窘迫。
“你脸红了啊!”路唯眯眼笑得更厉害了,“你这是炎症在发烧啊,还是不好意思的节奏啊?”
路唯用戏谑的语气压制着心里对亓珩的担心和难过。
“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亓珩尴尬地撇过脸去不看路唯,“我是担心你这样跪着会累到自己而已,”
“是吗,我一点也不累,”路唯笑着伸手轻轻地帮亓珩脱掉了全身唯一的遮蔽。
亓珩闭上眼,假装淡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全身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异常敏感。路唯的任何一点触碰都会让亓珩一阵紧张。
“我说,你干嘛这么紧张啊,”路唯见亓珩绷紧的身体,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小心绷裂了自己的伤口,”
“我没有紧张,”亓珩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身体却变得越来越紧绷,让自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亓珩此刻恨不得把自己丢进冰水里去,好让自己降降温,冷静下来。
路唯也能感觉到亓珩紧绷的身体,但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是轻轻地温柔地含住了。
亓珩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是过电了一般,理智上很想要让路唯停止,可身体却诚实地表达着想要的欲望。
“亓珩,我爱你,我崇拜你,你就是我的全部,”路唯一边安抚着一边轻声呢喃着。她几乎趴在了他的两tui间,温柔地缓慢地安抚着。
没有男人,不会被女人这样的话语击中肺腑。亓珩倏地伸手,按住了她脑后的长发,眼神深不见底。
路唯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俯首下去。
路唯自己也说不清,她这样的举动,是被怎样一种心理驱使着,自己见到他紧绷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做了那样的动作。
曾经,亓珩也曾暗示过她,但她因为羞涩,又或者是别的心理,装傻充愣。亓珩也就没再提了。
或许是因为看到他受伤了,想安慰他。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见到他受伤,心痛难耐,所以想要通过安抚他来使自己的心情得到平复。
一室寂静里,亓珩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抚慰。在得到舒展的那一刻,他将她的头按得越来越紧,而路唯也抱着他的腰,如同孩子般蜷缩在他的身体上。
过了好一会儿,亓珩感觉自己终于彻底平复下来。他缓缓地睁开眼,见到路唯满脸通红,眼睛却亮如星辰。他的脸颊也有浅浅的红,漆黑的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慑人。
四目凝视间,路唯轻声开口,“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亓珩陡然笑了。那笑就像是缤纷的色彩,盛放在他深沉如大海一般的眼中。
“无比深刻,无以为报,”亓珩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会用余生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你,来回应你对我的爱,”
“你要是真想要回报我,只需要做一件事,”路唯侧过脸,软软地趴伏在亓珩的腿上。
“是什么?”亓珩语气也变得格外柔和。
“那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看到你受伤,我的心好痛,看到你流血,我觉得我都要忘记呼吸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坚强,”路唯说着话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亓珩能感觉到路唯的眼泪滴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伸手轻柔地安抚着路唯的后背,“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轻易让自己受伤,不会让你再这样伤心难过了,”
路唯慢慢起身,用毛巾擦去自己的眼泪,继续帮亓珩擦身,而亓珩就那么凝视着路唯,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望着路唯,亓珩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匍匐在自己的身下,为自己做着夫妻间对亲密的事。
亓珩只觉得自己必定要竭尽全力,不然无以为报这个女人对自己付出的情意。
擦完身,亓珩躺在床上,路唯陪在他的身边。亓珩伸手将路唯揽到了自己的身侧,让两人彼此靠近,再无距离。
亓珩柔声轻语,“小唯,我无比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小唯,萧九书并没有找到那种矿石,”亓珩在第二天早餐后,把萧九书的情况跟路唯说了一下,“差点让我们都身陷其中的那家其实并没有那种矿石,是萧九书被骗了而已,所以......”
“没事的,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了,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的,”路唯轻叹一口气,“因为这个矿石,你都受伤了,我要是再生气不开心,那我也太不懂事了,不是吗?”
“我跟萧九书也说了,让他以后小心一点,慢慢找不着急,”亓珩看得出路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失落的,“只要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这种矿石,我相信那个家伙早晚会找到的,”
路唯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她不想让亓珩觉得对不起自己似的,“你这样,明天的晚宴应该不能去了吧,”
亓珩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我还是要去的,我伤在腹部又不是手脚,走动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路唯就知道亓珩是不会放弃的,无奈摇了摇头,“那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你需要帮忙呢,”
“你不能去,”亓珩一口否决了,“你忘记了那个孙炜和冷言的计划了吗?你去不是找死吗?我又受伤了,万一不能及时救你,你是想让我后悔死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唯被亓珩的气势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亓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了,缓了缓开口道,“那个,我刚才的语气不好,吓到你了吧,我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因为紧张我,”路唯心里却是为亓珩担心,“我可以不去,可是你带伤去宴会,我也会担心啊,而且我觉得,如果那个孙炜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明天要是不出现,他肯定也会找各种理由让丁妍一定要把我叫过去的吧,”
亓珩觉得路唯说得是有道理的,那个孙炜要是在明天的晚宴上见不到路唯,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明知道明天的晚宴暗藏杀机,还让自己怀孕的妻子去参加呢?这是自己根本不能容忍的。就算自己再受伤一次,亓珩也绝对不会让路唯收到一丝一毫的惊吓和伤害的。
“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是不可能让你去的,”亓珩急速地思索起来,要如何才能制伏那个孙炜,还能让路唯避开这个死局。
“那你准备怎么办?”路唯见亓珩的眼睛里闪烁着狠厉的光。
路唯伸手轻握住了亓珩的手,柔声开口,“你想任何办法我都会同意的,但是就是一点,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可以吗?”
因为路唯的话,亓珩心里的寒气被驱赶了些许,但却是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路唯,不让她受伤的决心。
亓珩眼神坚定地与路唯温柔而充满关切的眼神对望,许久后才沉声开口,“我向你保证,绝不轻易让自己受伤,”
“那就好,我现在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路唯低下头轻抚着自己的孕肚,“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对,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让孩子能顺利降生,”亓珩的视线也落到了路唯的孕肚上,目光也变得温柔如三月暖阳,“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就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我知道的,”路唯握住亓珩的手放到自己的孕肚上,“能感觉到吗?孩子在动哦,”
亓珩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惊奇得瞪着眼睛盯着自己手的位置,“感觉到了,是孩子在做运动吗?”
“应该是吧,每天早上都动得很厉害,应该是个活泼又精力充沛的孩子吧,”路唯眯眼笑着,满心都充盈着幸福,“亓珩,不管你走到哪里,在做什么,都要记住这个感觉,你不再是孑然一身,不可以轻易冒险了,”
亓珩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深邃,“我明白自己现在肩头的责任,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意孤行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彻底改变的,这种幸福的感觉,让我做任何改变我都愿意,”
路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不想把话题聊得那么沉重,“那你想好明天要怎么做了吗?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在想能不能雇佣一个星际猎人易容成你的样子,然后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亓珩觉得也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星际猎人的身手都不错的,再加上本身就有心理准备,两个人联手应该是可以制伏孙炜的,”
“嗯,那你要找一个身手好一点的,毕竟你受伤了,只能辅助那个人而已,身手不好的话,反而会加重的你的负担的吧,”路唯担心那个人如果身手不好的话反倒是拖累了亓珩。
“放心,孙炜只是一个局长,他能找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亓珩原本是想要大虎在暗地里做策应的,可考虑到萧九书的伤需要人看护,也就只能作罢了。
“这可不好说,毕竟他是跟冷言合作的,说不定冷言这边会派一个很厉害的人给他呢,”路唯却并不这么认为,“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最好再雇佣一个人暗地里帮你一把,”
“暗地里?”亓珩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原本也是想着找个人暗地里给我做个策应的,”
“大虎不行吗?”路唯想到了亓珩的那个帮手。
“大虎要照顾受伤的萧九书,应该是脱不开身的,”亓珩也知道大虎是最好的人选,毕竟策应这种事是需要一些默契的。
“那你让大虎把萧九书运到飞船里来吧,我照顾人还是可以的,这样大虎就能跟你一起去晚宴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路唯还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帮帮亓珩的。
“这个倒是可以,我问问大虎萧九书的伤情吧,如果可以搬运的话,就让他把萧九书送到我们这里来,”亓珩想着就一个晚上,让路唯照顾一下应该也不是问题“大虎,萧九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亓珩接通了大虎的视屏通讯。
“不是很好,现在还在昏迷中,”大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萧九书,“不过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那就好,”亓珩点头,“那你觉得现在把他运送到我这里来会影响到他的伤情吗?”
大虎摇摇头,“最好还是不要搬动他,他胸口的几道伤口很深,我帮他换了两次药了,但是伤口目前还是没有完全愈合,我怕一动就又会裂开,他这个情况也没法送医院输血,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明白了,那就算了,你好好照顾他吧,”亓珩也不想萧九书出现什么危险。
路唯此时却是开口了,“要不你送我去大虎那里吧,我代替大虎照顾他一个晚上,你跟大虎去晚宴,等大虎回来了,你再接我回去飞船,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倒是可以的,”大虎点头同意。
亓珩却是拧眉不做声。
他其实是不想让路唯离开飞船一步的,总觉得只要路唯离开了飞船就会遇到危险。虽然亓珩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草木皆兵的,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亓珩,我只是在大虎的房间里待一个晚上,不会有问题的,”路唯看得出亓珩的担心,便想要开口劝一下,“按照你说的,孙炜他们应该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明天的晚宴上,不会有人注意大虎这里的,所以我去他那里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你一个人我就是不放心,就算没有人对你不利,万一萧九书有什么事,你这个情况想要帮他也很不方便的,”亓珩还是不想让路唯一个人留在大虎的房间里。
“亓珩,你听我说,明天晚上你这边要比我危险,带上大虎也能让我放心,不然的话,你离开的每一分钟我都会担心得要命的,”路唯也是皱眉,满眼忧虑地望着亓珩。
“我这边很安全的,位置偏僻,我又是一个无名小卒,谁会在意我住的地方,倒是你,亓猎的名头到哪里都那么耀眼,”大虎却觉得自己要比亓珩隐蔽得多。
亓珩紧抿着嘴,半阵不说话。亓珩是打从心底里不想让路唯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
“亓珩,我不会有事的,你真的不用担心的,实在你要是担心,你就定位我的通讯环,这样,我在哪里你就都能知道了,如果我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让你赶过来救我,行不行?”路唯知道亓珩还是不舍得自己辛苦。
亓珩又深深地望了一眼路唯,才点了点头。
“小唯,明天不管有谁来敲大虎的门你都不要开,他的人际关系也不简单的,要是有人硬要闯进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通讯给我,明白吗?”亓珩此刻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牵肠挂肚。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能让你安心,”路唯握住了亓珩的手,“大虎跟你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一些了,”
路唯说着话还转头看向了大虎,“明天你帮我多看顾一下他,他受的伤也还没有好,早上换药的时候还在渗血,我担心他万一遇到什么事,会让他自己伤上加伤,”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大虎用力点了点头。
“你照顾我?”亓珩瞥着屏幕里的大虎,“不是每次都是我照顾你吗?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是是是,亓猎最厉害了,我也就是帮衬你一下,这样说可以了吧,”大虎只觉得满头黑线。
“我们的这位亓猎也是很要面子的哦,”路唯眯眼坏坏地一笑。
“什么叫我也是很要面子的啊,我说的是事实,”亓珩无语地瞟了一眼龇牙笑着的路唯。
“嗯嗯,事实,我们的亓猎最厉害了,不然我也不会毫无顾虑地跟着你的啊,”路唯凝视着亓珩的眼眸里满含情意,“我路唯绝对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弱者的,你说是不是啊,”
“那是自然,”亓珩抬手轻抚着路唯的脸颊,“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你和孩子的保护盾,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的,”
路唯合上眼,用脸颊轻蹭了一下亓珩的掌心。
大虎受不了了,轻咳了一声,“我说,要是没事我就切断视频了,实在受不了你们这么腻歪啊,”
亓珩飞了一个眼刀给大虎,“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你的那个窝吧,我可不希望路唯来的时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房间可是很干净很整洁的好吗!”大虎瞪了一眼亓珩后便郁闷地切断了视频。
一切断视频,亓珩对刚才决定的事又有些后悔了,“小唯,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要不我再找个人去照顾萧九书吧,你就不要过去了,你还是待在飞船里吧,”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路唯看得出亓珩是真的很担心自己,满眼都写着忧虑,“可是你随便找个人去照顾萧九书,你会放心吗?他可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要是你请的人有问题,那我们可就太对不起他了,”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明天要离开飞船,我心里就不踏实,就感觉要出事似的,”亓珩还从来没有这么忐忑不安过,真的是快要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了。
“你这是太在意我了才会这么紧张我的,”路唯柔声劝慰,“可是你不可能把我留在飞船里一辈子的啊,我总得要外出的,难道以后我每次外出你都要这么担心吗?”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担心,可是你现在这样,要出事的话可就是大事了,孩子没有了还是小事,万一你的身体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伤,我想我会懊恼死的,”亓珩只觉得自己任何的语言都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爱这个孩子,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有任何问题都第一时间联系你,让你来处理,好不好?”路唯很清楚亓珩现在的难处,而自己如果不能帮到他,也是会于心不安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你自己一定要当心,”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一下下轻抚着路唯的后背。宴会当天。
“准备好了吗?”亓珩走进卧室,见路唯已经穿戴整齐了。
“好了,可以走了,”路唯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包,慢慢站起身。
亓珩上前扶住路唯,还顺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这个,你放在包里,给你防身用的,”
“这么夸张啊,”路唯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枪。
“以防万一嘛,”亓珩将手枪放进了路唯的小包里,“你拿着这个,我也放心一点,”
路唯心里却是有些忐忑,“我从来没有用过枪,我怕我不敢开枪,”
“不用怕,这里面装得都是强力麻醉药,不会要人命的,我也不想你开枪杀人的,”亓珩心里很清楚,以路唯的善良是根本不可能开枪去杀人的。
“嗯,麻醉药就好,我也怕自己会下不了手开枪,”路唯说着话还摆弄了一下手枪,“是这样开枪吗?”
“是这样,”亓珩从背后环住路唯,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使用这把手枪。
路唯摆弄了很久,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弄明白了,“我还真的是没有这方面的细胞呢,”
“没事,这原本也不是你需要弄明白的东西,”亓珩帮路唯把枪又放回小包里,“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根本不会让你碰这些东西的,戾气太重了,我只想要你干干净净的,”
“你也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吧,这样我会被你宠坏的,”路唯跟着亓珩慢慢走出了卧室,往飞船外走。
“理所应当,”亓珩牵着路唯的手又紧了紧,“希望这次会是最后一次,以后你都不需要再碰这样的东西了,”
“没有这么夸张啦,”路唯笑着用力摆了摆亓珩牵着自己的手,“你亓猎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温室里的花朵呢,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不能把你保护好,我才会被人笑话死的好吗,”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手背,转头望着路唯的眼神变得深沉,“一会儿过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打我的视频通讯,绝对不能一个人逞强,知道吗?”
“知道啦,你还真的是好啰嗦哦,”路唯笑睨着亓珩,“赶紧走吧,不然就要晚了,”亓珩还是不放心路唯,亲自将路唯送到了大虎的家里。这主要是为了亲自查看一下大虎的房间有没有什么问题,再查看一下萧九书的伤情。
亓珩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大虎的房间,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放心地留下路唯一个人。
“我说大哥,你这是不是小心过了头了啊,”大虎见亓珩检查自己的房间就跟警察搜查犯人线索一样,简直是满头的黑线。
“小心无大错,小唯现在不能受到惊吓的,万一让她和孩子受到了伤害,我会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亓珩却是神情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虎不得不感叹亓珩关心起一个人来真的是无微不至,“我都有点羡慕路唯了,能被你亓猎这么关心照顾,真的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哦,”
“错了,”亓珩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像是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和大虎一起下了楼,“大虎,你错了,不是路唯的福气,而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这个女孩,我想我亓珩到现在也就是过着单调没有颜色的生活,所以我要倾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住自己的这份幸运,”
大虎听得出亓珩这话里带着的无比深沉的情意,“看来路唯对你来说是比你自己生命还重要啊,”
“那是肯定的,”亓珩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我觉得,你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去做任务,你肩上的责任可不止路唯一个人,”大虎语气严肃地提醒亓珩,“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轻视了自己肩头的责任,对整个人类族来说,你可比那个路唯有价值得多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宁可牺牲路唯也要保住我自己的性命?”亓珩语气变得冰冷。他没有想到大虎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大虎知道亓珩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可是大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毕竟也只有自己能提醒他了,“就算你会生气我也要说,为了一个女人而枉顾了自己肩头的责任是不对的,”
“我什么时候枉顾自己肩头的责任了!”亓珩瞪着眼睛厉声质问,“我亓珩是这种人吗!大虎,我告诉你,我亓珩知道自己的责任,但是路唯我也要保护!”“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最好了,”大虎还是第一次见到亓珩这么生气,以前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还有,”亓珩一个跨步挡在了大虎的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大虎,“不许跟路唯说这样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路唯说了今天你跟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了!”
“怎么?你还想要揍我不成?”大虎能感觉到亓珩全身散发出的迫人的威压,可大虎却是不想屈服,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得并没有错。
亓珩眼神狠厉地盯着大虎好几秒,才沉声开口,“如果路唯因为你而出现任何的差池,我亓珩就算是豁出自己的命不要,也会让你没命的,听懂了吗!”
大虎认输一般地叹了一口气,“我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意吗?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使得任务失败,不然想要收拾掉路唯的可就不会是我了,”
亓珩因为大虎的话心里顿时一紧,明白到大虎的提醒的关键是什么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因为路唯而让任务失败的,”
“那就最好了,”大虎轻拍了一下亓珩的肩膀,“你呀你,永远只会辛苦你自己,何苦要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
“因为她值得,因为她是我亓珩此生的最爱,不会改变了,”亓珩说着这话,头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楼上路唯的方向。
亓珩和大虎先驱车去接那个易容成路唯的猎人,然后三人一起去了丁妍的晚宴现场。
路上亓珩不断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这个易容成路唯的猎人。
“我的易容有什么问题吗?”那个人见亓珩时不时地瞥着自己。
“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亓珩收回视线,“我之前发给你的关于路唯的基本信息,你都背熟了吗?”
“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那个人语气轻松。
“那你今天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你也是知道的了?”大虎在一旁追问。
“知道,亓猎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放心,”那个人依旧是神情淡定。
“只有重视敌人才不会出错,我劝你还是小心谨慎点好,”亓珩冷声提醒了一句。
7017k“你们来啦!”丁妍见到亓珩挽着路唯走进自己的餐厅还是有些惊喜的,“我还想着万一你们不来,孙局这边问起来我要怎么办呢,”
亓珩脸上挂着亲和的浅笑,一只胳膊也揽到了路唯的腰间,“我跟小唯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晚宴成功了,新年宴会上我们还是要精诚合作的,让孙局以为我们不和也不太合适,”
“亓猎能这样想我可真是太高兴了,”丁妍的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你和小唯先去餐厅坐着休息一下吧,”
“小唯,”亓珩笑着低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孩,“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想要跟丁女士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哦,”路唯也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
亓珩还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
看着路唯离开后,亓珩才收敛起笑脸,神色凝重地转向丁妍,“你这边请到金队长了吗?”
“亓猎,今天是有什么事会发生吗?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紧张?”丁妍能从亓珩的脸上读出一丝担忧和紧张。
亓珩颔首,“我这边得到可靠消息,为了破坏我们的这次晚宴,有人想要置小唯于死地,”
“你上次视频跟我说的是有暗寒族的人会来破坏,怎么又变成了有人要害路唯呢?”丁妍有些不太明白了。
“这是一回事,”亓珩语气沉肃,“因为想要害路唯的就是暗寒族的那帮人,肖一凡背后的势力,十之有八九就是暗寒族,”
亓珩说着话,还仔细观察着丁妍的神情。
其实亓珩对丁妍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她是不是跟暗寒族,又或者是依阳族人有勾连自己也还没有完全弄清。自己为了打压冷言和肖一凡也就只能暂时和丁妍合作了,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难怪这几年他发展得这么快,原来是有暗寒族的人在帮他,”丁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又用探究的眼神望向亓珩,“你跟我说让我不要跟暗寒族的人有勾连,那肖一凡这边你们会出手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亓珩又怎么会不明白丁妍话里的意思,“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已经摆明了我的态度了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金队长你到底有没有请来?”
“请到了,你放心吧,”丁妍瞥了瞥头,示意亓珩自己看,“那边站着的服务员其实都是金铎的人,”
亓珩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多了很多服务员模样的人,“那就好,我一会儿去跟金队长沟通一下,一定要保证小唯的安全,如果小唯出事了,那么新年晚宴就只能你一人主持了,”
“我懂你的意思,”丁妍脸上的笑容因为亓珩的话而淡了几分。
“我这样说也是想要你明白小唯的重要性,并没有其他意思,”亓珩说着话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环。
丁妍也注意到了亓珩的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扬起,“怎么?路唯给你发消息了?”
“没有,”亓珩摇头,笑着开口道,“我这是习惯性动作,只要有重要的行动我都会特别注意自己的通讯环,生怕漏掉了重要的信息,”
“亓猎果然是不同,”丁妍说着话,眼神的余光瞥到了门口停下的车辆。她立刻就认出了那是孙炜的车。
“孙局来了,”丁妍转身准备去迎接那位重要人物。
亓珩也望向了门外的那辆车,眸色却是变得冷冽而充满了杀气。
“你先忙,我先去找金铎,”亓珩并不想跟着丁妍去应酬这位孙局长。
“行,我们分头行动,”丁妍其实也不是很想亓珩跟自己站在一起的,生怕亓珩的名头盖过了自己,让孙炜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亓珩望着丁妍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嗤出声。
“我是亓珩,我想要见你们队长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亓珩走到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面前。
那个人一听是亓珩,立刻用自己的微信通讯器联系了金铎,然后才对着亓珩开口,“我们队长在厨房后门,您可以过去找他,”
“好的,谢谢,”亓珩快步朝着厨房后门走去。
金铎见到亓珩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便也上前几步迎了上去,“是宴会又出什么事了吗?”
“目前还没有,”亓珩示意金铎跟自己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
金铎还是第一次见到亓珩这么谨慎小心,心里也不由地紧张了几分。
“亓猎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金铎见亓珩一直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我是想要你看紧那个孙炜,他就是跟肖一凡一起帮暗寒族人做事的人,”亓珩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金铎惊得眉毛高高扬起,“那个孙炜竟然是暗寒族的暗探啊!”
“他应该算不上是暗探,应该只是被肖一凡和暗寒族人利用了而已,”亓珩快速地解释着,“而肖一凡才是暗寒族发展的暗探,”
“等等,”金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按照你的意思,肖一凡利用自己的身份接触像孙炜这样的人,然后利用了他们的弱点来帮他做事,是这个意思吗?”
亓珩点头。
“那可是不得了,”金铎想到那个肖一凡这段时间的发展,也是惊叹不已,“这段时间他借着自己美食协会会长的身份接触了不少高层呢,要是这些高层都被他利用了,那还得了吗!”
“所以,我们要尽快将肖一凡勾结暗寒族人的证据找到,然后将他秘密拘捕,再让他招供出那些被他利用的人,”亓珩想要金铎明白他们的行动的最终目的,不要把矛头指向那些官员。
亓珩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给那些大人物一点余地,给他们一个可以回头的机会,不然真要是全部抓起来,人类族这边势必会变得空虚脆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金铎赞同地点点头。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星际猎人的心机,自己还没有想到的事,他已经全部都理顺了。
“我这边信息会比你的要快一些,所以有些事自然就比金队长要想得多一些,”亓珩见金铎的脸色有些奇怪,也就退一步,谦虚一下。
“我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做了,”金铎因为亓珩的话心里也有底了。
7017k“还有一件事需要金队长帮忙,”亓珩最后才说到路唯的事。
金铎心想这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亓珩这么郑重其事地开口,“什么事,你尽管说,”
“今天晚上有人要刺杀路唯,所以想要金队长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一下,”亓珩盯着金铎的眼眸里闪烁着担忧。
金铎没想到竟然是路唯的事,笑着开口,“亓猎的妻子我们自然是要重点保护的,你放心,我会派我队里身手最好的几个人来保护她的,”
“那就拜托金队长了,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一定请金队长好好放松一下,”亓珩心里在吐槽,脸上却是写满了真诚。
离开后厨,亓珩直接回去了二楼餐厅,见到孙炜正坐在那个假扮的路唯的身边,两个人都是言笑晏晏。
亓珩转换了一下心情,嘴角微微扬起,含笑走到了路唯的身边,“小唯,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亓珩,孙局正在跟我说他以前的一些经历,”路唯笑盈盈地牵住亓珩的手,很自然地让亓珩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亓猎啊,好久不见哦,”孙炜见到亓珩来了,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只不过这个热情的表情下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确实,有好几年没见了,”亓珩也亲和地附和着,“孙局的变化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孙炜呵呵笑着,“哪有啊,我不就还是这样嘛,要说变化大还得是你亓猎啊,身边多出了一个这么可人的妻子,真是羡煞旁人啊,我们都以为以你以前的性子可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啊,”
“人嘛,都是不能看外表的,其实我可是一个很渴望有人陪伴的人,孙局你也是一个看上去温和,实际是一个很有能力,很有作为的人哦,”亓珩笑着说着,好像是在说笑,实则是在试探孙炜的反应。
孙炜心里在盘着亓珩那些话的用心,而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半点不显,“我哪里算是有能力的人哦,跟我一样年纪的人大多都成了我的上级了啊,”
亓珩意味深长地望着孙炜。
孙炜也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后换了一个话题,“我听丁妍说,今天的菜品都是亓猎的这位妻子想出来的啊,真是不简单啊,不过在美食协会里却是没有听过你妻子的名字啊,”
亓珩浅笑开口,“我妻子就是一个喜欢做菜研究菜品的普通人,对于名利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而已,所以协会里没有她的名字也是正常,”
“那还真是可惜了,”孙炜说着话,眼神还时不时地瞥向坐在一旁的路唯,“如果能进入协会的话,应该会有更大发展的吧,”
路唯也适时地开口,“哪有,我的能力真的很一般的,”
孙炜讪笑,“以后我看协会想要争取到路唯就更难了吧,毕竟亓猎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妻子辛苦呢?更重要的是,靠着亓猎的名头,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还会有人拒绝吗?你说是不是啊?”
“孙局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他也就是一个星际猎人,哪有你孙局有能力啊,靠着他我能不遇到麻烦和危险就不错了,”路唯最后也暗暗地试探了一句。
孙炜心里一紧,感觉这对夫妻都不简单,那个路唯估计也是被亓珩调教过了,说起话来也是话里有话。
三个人一时间没有了什么话题,气氛感觉有些尴尬的时候,路唯站起身去了洗手间。一方面她是想要腾出空间来给孙炜和亓珩两个人,二是给那些人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慢慢来,不用着急,有什么需要打通讯给我,”亓珩还不忘关照一句。
“你跟孙局慢慢聊,我自己可以的,”路唯轻拍了拍亓珩的手背。
孙炜眼看着亓珩这么在意路唯,对自己今天的行动还真的是有些担心了。他担心万一自己今天安排的人不能一击毙了路唯的命,那么亓珩一定会从路唯口中得到线索,万一扯上了自己,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烦。
孙炜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位星际猎人可不仅仅只是一名星际猎人,他还是军部的暗探,专职负责帮军部剪除埋藏在人类族星域里的暗寒族和依阳族的奸细或者是暗探的。
“孙局在想什么?”亓珩见孙炜盯着路唯离开的背影,兀自想着什么都想出神了,眼睛里还透出浓重的忧虑。
“没什么,我是觉得亓猎对自己的妻子真是关心,”孙炜回过神笑呵呵地望向亓珩,“原本这样的晚宴亓猎是完全可以不参加的,却还是跟着路唯过来了,”
“自己的妻子自己自然是要多关心爱护啊,”亓珩听得出孙炜那句话里的意味,也就顺势开口暗暗警告一下孙炜,“要是路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跟那个伤害了路唯的人拼命的,就算是拼个同归于尽我也会在所不惜,”
孙炜因为亓珩话里透出的狠厉和绝句而感到了后脊背一阵发寒,只能僵硬地笑道,“看来亓猎真的是很爱自己的妻子,以后我们想要跟亓猎搞好关系,就得多跟路唯沟通沟通啊,”
“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跟路唯太亲近,”亓珩继续冷声开口,“我这个人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不喜欢路唯跟太多人有联系,我就喜欢她的眼里只有我,所以但凡是靠路唯太近的人,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他们踢得远远的,”
孙炜挑眉,一脸惊讶,“亓猎把自己的妻子看得也太紧了吧,”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人,我的东西,绝对不许别人靠近,更不许别人觊觎,不然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亓珩的厉害的,”亓珩瞥向孙炜的眼神里射出两道浓重的杀气。
“那亓猎就好好看护好吧,万一她自己出了什么事赖到不相干的人头上可就不好咯,”孙炜最后也冷冷地丢出一句。
此时慢悠悠地走进洗手间的路唯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不确定那是金铎派来保护她的人,还是孙炜派来杀她的人。
7017k路唯转弯进入洗手间的那一刻,转回头见到的是两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路唯紧张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因为她知道穿服务员制服的都应该是金铎手底下的人。
为了假扮路唯,这位星际猎人不但要装上一个大孕肚,还得让自己的动作看上去缓慢而迟钝。这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担心万一出现突发状况,自己的这个扮相没法灵活地做出反应。
从走进洗手间到走出洗手间,一直都是神经紧绷,将警惕心提高到了最高,让自己的每一个感官都警惕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走出洗手间,回到了餐厅后,假扮路唯的猎人才终于放下了心来了。
亓珩对坐回到自己身边的人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而那个人只是轻摇了摇头。
亓珩微蹙眉,不明白刚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孙炜的人居然没有动手?难道又是因为金铎的人盯得太紧了?
想到此的亓珩立刻给金铎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不要跟得太近,一定要让他们有机会露出痕迹,这样才好下手。
金铎见到信息后,立刻就让原本贴身保护路唯的人散开,只远远地吊着。金铎意味深长地看着这条信息,不禁感叹亓珩真的还是更看重自己的任务,不惜让自己的妻子暴露在危险中,也要把敌人抓住。
孙炜原本的意图也不在这场晚宴的菜色上,所以当宴会正式开始后,每道菜他都只是吃了一口,酒也几乎不喝,和之前一次的晚宴几乎是判若两人。
丁妍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了,趁着敬酒的时候,开口询问,“孙局是对这次的晚宴不满意吗?我看您都没有怎么动筷子呢,”
“我晚上还有事,所以不能多喝酒,万一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孙炜言笑晏晏,但是手里的酒杯却并没有举起来。
丁妍见孙炜根本不想跟自己喝,也就只能自己陪着笑一饮而尽,“既然孙局还有事,那就不能勉强了,那您多吃菜吧,总不能让您饿着离开啊,您要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尽管提,我一定能会让后厨满足您的哦,”
“是吗!”孙炜扬了扬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孙炜说着话还侧眼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路唯才继续开口,“我想要在尝尝上次的那道五鲜羹,那个味道让我至今回味无穷啊,”
“这个容易,我让后厨的人立刻就去做,”丁妍放下就被就想要离席,却被孙炜按住了肩膀,“我记得上次是路唯去了后厨后才做出的这道菜吧,”
“您放心,我们后厨对于做过一次的菜绝对不会忘记的,保证能做出同样的味道,”丁妍以为是孙炜不相信自己后厨的实力。
孙炜却依旧不肯放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路唯去指导一下,万一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我可就要失望了,”
丁妍看向一边的路唯,等着她的回答,而路唯却又侧头看向亓珩,想知道亓珩是个什么反应。
“既然孙局让你去帮忙,你就去看看吧,自己注意安全,”亓珩觉得孙炜执意要路唯去后厨,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好,我知道了,”路唯也立刻会意了亓珩的意思。显然孙炜是想要在后厨对自己出手了。
丁妍见路唯点头同意了,也就顺势笑着开口,“孙局,你的口味可真是高啊,非要我们小唯出手才行呢,”
“那是啊,我对其他的任何事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对吃,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吃过一次的菜,第二次吃的时候哪怕有一点点味道不一样,我都能吃出来,”
“果然还是孙局厉害,我这开餐厅这么久了都做不到孙局这个水平呢,”丁妍顺势奉承了一句。
孙炜却是不接丁妍的话,而是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路唯,“那就麻烦我们亓猎的夫人了,”
“不麻烦,只要孙局喜欢,让我做几道菜我都愿意呢,”路唯也笑着站起身,“那我就先过去了,您稍等片刻,”
孙炜笑盈盈地目送路唯离开。
“没想到孙局对吃的要求这么高啊,”亓珩垂目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孙炜应对起亓珩的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亓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孙局的那点收入可就都要花在吃食上了吧,估计还不够吧,”
“那倒是也不至于,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吃不穷的,”孙炜对于亓珩这话背后的意思有些琢磨不透,只能先应承着,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嗯,这倒是,一个人的胃口到底是有限的,只是不知道孙局的胃口到底大不大,”亓珩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有机会请孙局去我那里坐坐,我做东请您好好吃一顿,”
孙炜可不会觉得亓珩会这么好心请他吃饭,他这话的背后肯定是另有深意的,所以孙炜只是警惕地盯着亓珩,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孙局别紧张,我一个星际猎人的飞船没有什么暗道机关的,不会把你留在那里的,”亓珩侧头笑瞥向孙炜,“我也只是觉得您应该是喜欢小唯的厨艺的,所以想要请您去我的飞船,让小唯专门下厨给你坐一桌菜尝尝而已,”
孙炜依旧是谨慎地陪着笑,“亓猎太客气了,您夫人身怀六甲,我可不敢让她太辛苦啊,”
“没事,她一个人在飞船里的时候也会做这些的,对她来说算不上辛苦,”亓珩继续试探,“您看下周天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快年底了,我这边的事也挺多的,过两天再说吧,”孙炜依旧是打着哈哈,不答应也不拒绝。
就在亓珩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通讯环突然震动了起来,同时进入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假扮的路唯发的信息,另一条是真正的路唯发给他的信息。
亓珩先点开了真正的路唯发给自己的消息。这消息竟然是求救信息,内容简单得只有几个字:“亓珩!快来!冷言来了!”
亓珩又点开了另一条信息。那是那个假路唯发给自己的消息:“后厨有刺客,想要暗杀我,快来救援!”
7017k“亓猎?怎么了?”丁妍见亓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担心是楼下路唯出了什么事,发消息给他了。
亓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
自己肯定是要去救真正的路唯的,因为一旦路唯被冷言带走了,他会拿路唯怎么样,自己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也不敢想。
而那个假路唯是为了帮自己抓暗寒族的奸细,如果任由她遇到危险而不去救援,那么以后谁还会愿意帮他亓珩做事呢?
“亓猎?”孙炜也看出了亓珩的焦急,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表明上却是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没事,”亓珩抬起头,抱歉地笑了笑,“我要去打个通讯,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没事,亓猎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丁妍觉得亓珩肯定是要去楼下找路唯,为了宴席能顺利,丁妍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谢谢!”亓珩不给孙炜开口的机会就站起身离开座位,快步离开了餐厅。
亓珩一走出餐厅,就立刻拨打了真正的路唯的视频通讯,可是那边却是没有人接。亓珩又连续拨打了好几次才终于接通了。
“小唯!小唯!”亓珩对着屏幕急急地唤着路唯。
“路唯现在在休息,”视频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冷言!你!你把小唯怎么样了!”亓珩见到冷言的那一刻,急火攻心,恨不得立刻飞扑过去将冷言撕碎。
“目前她还好,”冷言却是异常冷静,“你以为你这招李代桃僵的计谋我会看不出?以我对你亓珩的了解,你根本不可能让路唯来涉险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不要伤害小唯!”亓珩怒瞪着冷言。
“我想要怎么样?你都会照我说的做吗?”冷言嗤笑。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要那个肖一凡带着你的暗探进入新年宴会?”亓珩想着目前跟自己有关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聪明如你,”冷言指着躺在一边的路唯,“你不但不能让丁妍代替了肖一凡,还要帮助肖一凡把我们需要的人带进新年宴会,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了路唯,不然我就只能把路唯带回暗寒族了,看她这个样子,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吧,你觉得让孩子叫我父亲怎么样?”
“混蛋!我就是让这个孩子死,我也不会允许我亓珩的孩子叫你父亲的!”亓珩此时恨透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大意又一次将路唯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你是够狠,就不知道路唯会不会舍得这个孩子死呢,”冷言冷笑着,伸手覆在了路唯的孕肚上。
“冷言,你住手!”亓珩紧张得高声叫嚣,“不要伤害小唯和孩子!”
“那你是同意我的交换条件了?”冷言盯着亓珩的眼眸闪烁着狠厉而冷冽的光,似乎只要亓珩开口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将路唯和孩子毙于掌下。
“我就是帮你带人进去了,你也不会成功的!”亓珩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冷言,“那天晚上会有很多人类族的情报部门的人在宴会厅巡逻的,像我这样的暗探也不会只有一个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要知道你的答案,”冷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显然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
亓珩望着屏幕里的路唯,沉默了几秒钟后,终是点了点头,“我同意就是了,只要你不伤害路唯,我帮你就是了,”
“一向有原则的亓猎,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地下你高傲的头颅,”冷言语含讽刺,“亓珩,你变弱了,有了软肋你就再不可能是星际第一了,而我,冷言,才会是这个星际第一的,”
亓珩瞪了冷言几秒钟才开口,“在我遇到路唯以前,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只要能完成任务,只要能成为星际最强者就足够了,”
“可是,”亓珩隔着屏幕望向路唯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自从她闯进了我的世界,我才明白,不是我不需要感情,而是没有遇到让我心甘情愿低下头颅的人,冷言,我亓珩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为了路唯和孩子,不要说让我低下头,就是要我死我也甘之如饴,”
“而你,”亓珩又将目光转回到冷言身上,眼神里透出了肃杀之气,“冷言,永远体会不到这样的感觉,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卸下你的盔甲,打开你的心房,我和小唯之间的那种生死不渝的情感,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是你现在的模样,”冷言用冷笑来掩盖心里的愤恨,假装自己根本不在乎,“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废话,既然你同意了,那么就请你做一个决心来证明,”
“你要我怎么做证明?”亓珩眼神犀利而警惕,不知道冷言又想要自己做什么。
“你觉得你要怎么做才足以让我相信你的诚意而放了路唯?”冷言微微仰头,盯着亓珩的目光极尽傲慢,“又或者我可以带走路唯,直到你帮我完成了这件事?”
“不可以!不要带走路唯!”亓珩急急地开口阻止。
“那就请你自己拿出诚意来!”冷言恶狠狠地瞪着亓珩。
“好,我拿,”亓珩快步从二楼餐厅走到了后厨房,一推门就见到一群人正围着那个假路唯,而大虎也已经现身在了她的身边保护她了。
亓珩知道大虎的实力,所以见到这个情景也就放心了。
亓珩转身走到案板前,右手拿起了一把宽口菜刀,盯着屏幕里的冷言狠狠地开口,“这就是我亓珩的决心!”
话音一落,亓珩就手起刀落利索地斩断了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菜板。
冷言并没有很震惊,反而露出了一脸嘲讽的表情,“星际第一的猎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断指,真是让我无法理解,”
“你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像你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亓珩忍着剧烈的疼痛,喘着粗气,“这样可以让你放心了吧!”
“还有这个,”冷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剂,“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来接路唯的时候自己乖乖注射进体内,你懂我的意思,”
7017k“只要你放了小唯,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亓珩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痛。
“听话就好,”冷言狞笑着切断了视频。
亓珩此时已经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喘息。亓珩忍痛用后厨的明火炙烤了自己的伤口创面,直到伤口不再大量出血。
亓珩感觉自己已经快晕厥过去,但依旧强撑着意志,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亓珩看向大虎,见到他正担心地盯着自己,“大虎,抓一两个活的交给金铎,剩下的都处理掉,把她带回飞船,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你,没事吧,”大虎见亓珩脸色白得像个死人,说话也是感觉快要断气的样子。
“没事,死不了,”亓珩现在一心就是想着萧九书那边的路唯,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
“那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这里我会处理的,”大虎知道亓珩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不然不会连给自己治伤的时间都没有。
“好,”亓珩说完话便转身迈步离开了后厨。
亓珩在走出大厅的时候,正好见到金铎的人,便语速极快地开口,“叫上你的金队长赶紧去后厨抓人,暗寒族的暗探已经被我的人堵在那里了,那个叫大虎的人是我的人,让金队长别抓错了,”
“是!”那个人立刻快步冲着后厨的方向跑去。
亓珩说完话便继续往餐厅外面走,用自己的通讯环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大虎的住所。
一路上亓珩感觉自己开始晕乎,脑袋也变得有些晕沉,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死过去。亓珩努力睁着眼,不让自己失去意识,而烧伤的创面依旧在隐隐地渗血。
亓珩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就想要知道路唯怎么样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亓珩的心头再一次升起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根本不应该答应路唯一个人行动,自责自己又一次将路唯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之中,更自责自己竟然又一次低估了冷言的心机,让路唯深陷险境。
亓珩心里的恨已经超越了断指的痛。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冷言拿路唯威胁了自己,更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憋屈,这么窝囊,被冷言压制得无法反抗。
望着窗外深黑的夜,亓珩的眼里是无边的怒火。他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挫败冷言的计划,彻底打败冷家,不然不足以抵消自己今天断指的痛以及路唯受到的威胁。
路唯再次睁开眼,见到的竟然是亓珩担心地盯着自己,“冷,冷言呢?”
“他已经离开了,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不用紧张,”亓珩用右手轻握住路唯的手,安抚着路唯,“都是我低估了冷言,差点又让你被冷言伤害,对不起,”
“不是,不是你的错,”路唯却觉得这根本不能怪亓珩,明明就是自己的任性导致的,“如果不是我太自信了,硬要跑来这里照顾萧九书,也就不会遇到冷言的,”
“好了,我们也不要相互自责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事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亓珩俯下身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这一吻却是让路唯感觉出了不对劲,路唯抬起手覆在亓珩的脸颊上,皱眉盯着亓珩,“你,你在发烧吗?怎么脸颊这么烫?”
“没事,我已经给自己吃过药了,应该很快就会好了,”亓珩坐起身,把左手悄悄背在身后。他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但是依旧是不想让路唯看到。
“是你腹部的伤又发炎了?”路唯慢慢坐起身,皱眉关切地询问,“大虎这里应该还有消炎药的,我帮你拿一些来,你换一下伤药吧,”
“不用,”亓珩轻握住了路唯的手,“不是腹部的伤,”
路唯向亓珩投去询问的眼神。
“小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太激动,不要伤到孩子,可以吗?”亓珩很担心路唯会因为看到自己的断指而难过得影响到孩子。
“你说,”路唯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是不是冷言又对你做什么了啊?你说啊?”
亓珩将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地挪到了身前,“我不能让冷言伤害到你和孩子,我答应他帮他完成计划,这是我向他做出的保证,还有,”
“还有什么?”路唯嗓音颤抖得厉害,想要努力憋住眼泪,却是根本控制不住。
“还有就是药剂,就是之前冷言给我注射的药剂,让我变成冷夜的药剂,”亓珩指着地上的空针管。
“什么!”路唯简直不敢相信,“你,你为了我,居然又去打针!你知道那个针对你的大脑是有损伤的,之前你吃了多少苦才彻底摆脱那种药啊!”
“没事的,就打一针应该很快就能戒掉的,只要看到你没事,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多少苦我都不觉得是苦,”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将全身都在微颤的路唯圈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对不起!”路唯埋首在亓珩的怀里失声痛哭。
“没事的,不就是少了两根手指嘛,又不影响我的工作,别哭了,你不是答应我不激动的吗,”亓珩用右手轻拍着路唯的后背,“以后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可以去医院接两根假手指,那种生物仿真手指,到时候看上去就跟原来了一样了啊,”
路唯慢慢坐直身体,低头轻握住了亓珩抱着厚厚纱布的左手,眼泪又一次决堤一般地不断滑落,滴在了纱布上,“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需要屈服于冷言,根本不需要答应他任何条件的,都是因为我!”
“小唯,你听好!”亓珩用右手扶住路唯的脸颊,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是我亓珩的妻子,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如果我不做才是罪加一等,冷言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应该懂的,对不对!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了,明白了吗?”路唯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唯,”亓珩语气变得沉肃,“我亓珩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我答应他也只是救你的权宜之计,我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帮凶的,相反我想要将计就计,彻底将冷家打垮,所以,小唯你一定要帮我,”
“我能帮你做什么?”路唯泪眼摩挲地望着亓珩,“我什么都做不好,一直都在连累你,”
“谁说你一直连累我的?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亓珩低头温柔地吻去了路唯脸颊上的泪珠,“跟着我这样的人,你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路唯摇着头,“你没有,是我自己想要帮你的,就是,就是一直都没有帮到你,”
亓珩又低头轻啄了一下路唯的唇,“谁说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戒不掉药剂,也根本不可能恢复记忆,后来你还帮我掩盖身份,如果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亓珩,听到你说我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的,可是,”路唯低下头,视线又定在了亓珩包着纱布的左手上,眼泪又抑制不住地滴落,“你为了我......”
“小唯,我再说一遍,这些都不是因为你,”亓珩语气变得强硬了几分,“就算没有你,冷言也会不折手段地对付我的,说到底我就是一个阻碍了他进入人类族的障碍,你明白吗?而你因为成为了我的妻子,也就理所当然成了他的目标,你懂了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心里还是好难过,”路唯的脑子里甚至想象出了亓珩拿着刀切下自己手指的样子,心疼得握住亓珩的手都不由地收紧了。
“小唯,别难过了,你这样我只会更疼,”亓珩微微蹙眉,却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口被路唯握住了,而是路唯为自己难过而落下的眼泪。
“对不起,”路唯立刻松开手,“我弄疼你了,”
亓珩摇头,“我说的不是我的伤口,而是这里,”
说着话的亓珩还将路唯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的位置,“我是这里痛,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里,想让我不疼的唯一办法,就是你不要再哭了,好吗,”
“好,我不哭了,”路唯胡乱地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
“从现在开始,我会更加需要你的帮助了,小唯,你是唯一能帮到我的,”亓珩就是要路唯明白,没有她路唯,自己根本完成不了计划,“新年晚宴上的菜品都需要你帮我检查把关的,你明白吗?这些事我一个人是做不了的,你于我是不可或缺的,是我计划乃至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冷言要你做的事你要怎么办?”路唯担心亓珩不按照冷言的话做,亓珩会再次受到冷言的伤害。
“我会表面上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而暗地里我会联系好我的上级,将那些暗寒族安排进来的名单都交给他,”亓珩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到了那天,我不出手,让我的上级派人出手,这样我也不算违背了他的意思了,然后我还要借此事实施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路唯抬头见亓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就是让亓珩死去,从此再没有亓珩这个人,”亓珩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路唯和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样我就可以换一个身份和你,还有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可那些都是你辛苦换来的,你都舍得抛弃吗?我没关系的,你不用为了我抛弃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和地位,”路唯却为亓珩觉得不值。
“到了今天,当我看到冷言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你和孩子才是我最想要的,也最不能失去的,”亓珩靠近路唯,将路唯抱着坐到了自己腿上,双臂将路唯温柔地圈在自己的怀里,“我恨不得将你们藏进我的口袋里,随身带着,永远不要分离,再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可我也知道,只要我还是亓珩,只要我还是暗探,你们就不可能真正远离危险和伤害,”亓珩用脸颊轻蹭着路唯的头顶,“所以,我决定了,借着这次的行动,我要彻底摆脱这一切,我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最普通的男人,这样你们才能真正远离危险,我也才能全心全意地陪伴你们,”
“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路唯还是觉得亓珩这样做太不值得了。
“你觉得你和孩子还不如我的那些名声和地位?”亓珩当然明白路唯的心意,只是自己心意已决,“可在我眼里除了你和孩子,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更何况,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亓珩死了以后,你就成了最富有的女人了,以后我还得靠你养呢,”
“你这样的牺牲太大了,我......”路唯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亓珩捂住了嘴。
“别再跟我说什么值不值得的话,我亓珩从来不轻易做决定,但是一旦做了就绝对不会后悔的,”亓珩低头用坚定不移的眼神凝视着路唯,“我不后悔,所以我也不会允许你后悔的,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路唯合上眼,靠在亓珩的肩头,“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反悔,”
“好,都听我的,”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惊得他们同时望向了门的方向。
“你,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大虎见亓珩和路唯都没事,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我怎么会出事呢,”亓珩松开路唯,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你那边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人已经让金铎带走了,孙炜因为不在现场,所以也不能说那些人是他安排的,”大虎喘着粗气坐到了亓珩对面的椅子上。“那个人呢?”亓珩想知道大虎怎么安排那个猎人的。
“按照你的要求,把她带去你的飞船了,但是我没有你飞船的密码,所以只能让她先等在门口了,”大虎的语速也是快的,“我陪她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你,想着你应该是来这里找路唯了,所以我就让她先等在那里,我一个人过来找你了,”
“好,我这就回去,”亓珩站起身虚扶着路唯,“我们回去吧,”
“好,”路唯点点头,视线却是又瞥到了地上的那个空针管。
亓珩顺着路唯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根针管,低声劝慰,“没事的,能戒掉一次,就能戒掉两次三次,只要有你在,我相信冷言的任何手段都是不会成功的,”
“嗯,”路唯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不能让冷言的奸计得逞,”
大虎听到这话也是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大虎,你先休息一下,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明天上午你来我飞船,我有事要跟你说,”亓珩觉得这个时候也不是仔细说事的时候。
“好,我明天上午照顾好萧九书就过来,”大虎回头望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萧九书,忍不住叹出一口气,“这个家伙真的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醒,”
“实在不行能不能找个医生来给他检查一下啊?”路唯也是有些担心。
“明天要是他还醒不过来,我来安排吧,”亓珩也觉得一直让萧九书这么昏迷着也是不行的。
离开了大虎的住所,亓珩和路唯直接打车回去了自己的飞船所在的航空港。两个人朝着飞船方向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衫的女人正站在他们的飞船门口。
路唯不确定地开口,“那位是不是就是假扮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宴会的猎人啊?”
“嗯,对,”亓珩点头,“多亏了她,不然这次的晚宴也没法这么顺利,”
路唯叹气,“你觉得今天的这事儿算是顺利的吗?”
亓珩明白路唯的意思,目光柔和地望向路唯,“做任何是都不能追求十全十美,在我看来,今天晚上你没事,还能抓到暗杀你的人,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路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闷,心也依旧觉得像是拧着了似的,有些难受。
亓珩轻晃了一下路唯的手,“不许再难过了,影响到了我们的孩子,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啊,”亓珩冲着路唯温柔浅笑。
“嗯,我一定要变得坚强一点,以后我还要成为你的助力呢,”路唯让自己露出了明朗的笑,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难过了,这样只会让亓珩更加担心而已。
“这就对了,”亓珩刚想要低头去亲一下路唯,视线的余光就见到了原本站在自己飞船门口的那个女人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亓猎!你终于回来了啊!”那个女猎人笑靥如花地冲着亓珩快步走来,也不管亓珩身边还有人,就直接给了亓珩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女人,惊愕得想要松开亓珩的手,向后退一步,却被亓珩握得更紧了。
亓珩用另一只手推开那个女猎人,满脸嫌弃地瞥着她,“你还是改不了这个奇怪的毛病,不要见谁都搂搂抱抱的,行不行?”
“那你还不是改不了不喜欢被女孩子抱的习惯?”那个女猎人也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不是不喜欢被女人抱,只是不喜欢被不相干的女人抱而已,”亓珩依旧满脸嫌弃和抗拒。
“哦,”那名女猎人这个时候才侧头瞥了一眼一直安静地站在亓珩身边的路唯,“我看你不是不习惯被不相干的女人抱,你是得了妻管严了吧,”
路唯只觉得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鄙夷和不喜。这让路唯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又怎么样?被喜欢的女人管着是一种幸福,”亓珩将路唯揽进怀里,低头在路唯的耳边开口,“她就是代替你去晚宴的星际猎人叫苗淼,苗田的苗,三个水的淼,”
“哦,农田不缺水,一世都富足,好名字啊!”路唯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那个女猎人,“谢谢你代替我去了晚宴,”
那个女猎人却只是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亓珩有些不悦,对着苗淼的语气有些硬,“这位是我的妻子,你应该很熟悉了,你都背过她的一些资料了,”
“那是啊,一个平凡得没有特点的女人,”苗淼撇过头去望向一边,低声嘀咕,“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计谋才骗到了亓珩的,”
路唯听到这话,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还侧头看向了亓珩,见他盯着那个苗淼的眼眸里闪出了寒光。
“那个,我有点累了,有话我们进飞船再说吧,”路唯生怕亓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了影响会不好。
“好,”亓珩牵起路唯的手,绕过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冷声开口,“费用我会如数转给你的,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这么晚了,亓猎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啊,”苗淼开口就带上了娇媚之音。
路唯听了只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我出钱在航空港外的旅馆里给你订个房间,你住一晚再回去,”亓珩原本出于礼貌是想要留宿这个女人一晚的,但是见她这个态度,亓珩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亓猎你对人家好冷漠哦,以前你都会让我在你的飞船里住一宿啊,”苗淼依旧撒娇着不肯离开。
亓珩咬着牙,狠狠地回瞪着苗淼,“我什么时候让你住过我的飞船了?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以前了,现在这个飞船有女主人了,就不适合让其他女人进了,”
“结了婚了连朋友临时住一晚都不行了啊,”苗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位女主人还真是强势啊,”
“是我愿意给她的,”亓珩语气变得强硬,“我的飞船,我的所有资产现在都归在了她的名下,你就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
亓珩说完便牵起路唯的手打开飞船的门,进去了飞船,没有给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一点机会。
7017k飞船的门一关上,亓珩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见到亓珩这个模样的路唯反倒是笑出了声,“这是你的桃花?”
“什么桃花,就是一朵喇叭花,”亓珩没想到路唯竟然直接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要不是没有其他猎人接单,我是根本不会用这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很喜欢你啊,对我可是充满了敌意,”路唯边说边捂嘴偷笑,“恨不得直接把我从你的身边拉开,自己站在你的身边啊,”
“她这是白日做梦,我亓珩的妻子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亓珩傲娇地笑瞥向路唯,“你是我相中的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了,你就是想要中途退位,我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想都别想,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做我亓珩的妻子,懂了吗?小傻瓜,”
“我才不傻呢,是你傻才对,”路唯低下头,脸又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静默了两秒钟后,路唯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她到底有没有在你的飞船里睡过觉啊?”
亓珩没想到路唯憋了半天居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别笑!我是认真的!”路唯涨红着脸,瞪着笑个不停的亓珩。
“嗯嗯,认真的,”亓珩将路唯打横抱起。
“你,你手指有伤,别抱我了啊,”路唯用力搂住了亓珩的脖子。
“你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亓珩笑着说着,人已经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
“我是怕你抱不住我啊,”路唯无语地瞪着亓珩。
“就你这点分量,对我来说可是小意思了,”亓珩还低头亲了一下路唯的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路唯好奇追问。
“一个你很在意的地方,”亓珩戏谑地瞥了一眼路唯。
亓珩将路唯带到了他们自己的卧室后面的几间客房里的一间,“这个就是你很在意的地方,你想要怎么处理?”
“她在这里睡过一晚?”路唯不确定地反问。
“如你所说,”亓珩放下路唯,慵懒地侧身依靠在门边。
“那你们,你们没有,没有......”路唯心里是相信亓珩的,但是还是想要问清楚。
“你觉得呢?我会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发生关系?”亓珩低下头,故意用气声对着路唯的耳朵说着,“你是这么看你的老公的?”
“不是啊,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个苗什么的猎人,一看就是很喜欢你的,长得也还算是漂亮的,”路唯不得不承认其实那个女猎人长得比自己好好看多了。
亓珩却是耸了耸肩,“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貌,你不会觉得今天你见到的就是她的真面目吧?”
“难道不是?”路唯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她可是易容高手,”亓珩煞有其事地说着,“这个女人号称有千张脸,从来就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所以,你觉得我会跟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上床?”
路唯点了点头,“亓猎高冷,我知道了,那这间房里的东西,请你把它们全部扔掉,清空出来做成婴儿房,”
“遵命!我的夫人!”亓珩从背后搂住路唯,两手的手掌轻覆在路唯的孕肚上,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低沉,“我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很快就会来到这个世上,我感到幸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嗯?”
“亓珩,我大概是太爱你了,所以也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根本不能接受其他女人多看你一眼,”路唯靠在亓珩的胸口,让自己的心稳稳地安定下来,沉定在这个男人的心里。
“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多看我一眼,”亓珩亲了一下路唯的脸颊,“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被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看,就像刚才,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似的,浑身不舒服,”
“那是因为你真的是太帅了,又特别有能力,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路唯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会喜欢自己,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啊,之前要不是我紧追不舍,你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吗?嗯?”亓珩笑睨着路唯。
“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你之前对我可是很凶的,又是一副高冷的模样,我可是不想被人说不自量力啊,”路唯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星际第一的猎人喜欢我,这句话我可是不敢随便说的,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在攀高枝,在自作多情呢,”
“我有那么高冷吗?我怎么不觉得?”亓珩嘴上这么说,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心里却是明白的。
“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啊,”路唯白了一眼亓珩,转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想要回去休息了,你把这间房间清空了以后再回来休息,”
“嗯,确实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亓珩心疼地又轻抚了一下路唯的大孕肚,“看着你顶着这么大哥肚子,我也是舍不得,”
“再过两个月就能轻松了啊,到时候辛苦的就是你了哦,怎么照顾婴儿你都学了吗?”路唯转身慢慢走出房间,“没学的话要抓紧了啊,”
望着路唯慢悠悠离开的背影,亓珩心里升起的是满满的幸福。想到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要成为父亲了,这个世界上就要多出一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了,心里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拥有这么多的幸福和快乐。
为了拥有这样的幸福,亓珩觉得自己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清晨,亓珩刚给路唯弄完早饭,大虎就过来了。
看着系着围裙来给自己开门的亓珩,大虎都要怀疑自己见到的不是真的亓珩了,“你,这是准备改行了?”
“我在给小唯准备早饭啊,她现在要多补充营养,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很辛苦的,”亓珩一本正经地说着,没见到大虎的表情已经变得精彩纷呈。
“真是没有想到亓猎有一天也会做这么有烟火气的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都是不近人间烟火的呢,”大虎禁不住感叹了起来,“爱情的力量真是奇特啊,”“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啊,这样你也能过上这么有烟火气的生活了啊,”亓珩自顾自地走回了厨房,端起了已经给路唯准备好了的早饭,“你先去会客室坐一下,我给小唯送了早饭就过去,”
“好,”大虎见亓珩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自己,只能转身去会客室等亓珩了。
亓珩将早饭端到了卧室,见路唯已经起身梳洗好了,“怎么不等我帮你弄啊?”
“我自己可以啊,走动一下身体也会舒服一点,老是躺着不动可难受了,”路唯可不想亓珩太辛苦,“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的,让你弄个早饭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让你帮我梳洗呢,”
“我这点伤不碍事的,甚至都没有觉得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亓珩却是笑眯眯的,好像少了两根手指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路唯却是一脸担忧地盯着亓珩包着纱布的左手,“你说你,冷言叫你证明一下,又没有叫你自残,你干嘛对自己这么狠啊,冷言也不过就是吓唬一下你的,如果真把我弄死了,对他也不会有好处的,”
“我不敢赌,我也赌不起,”亓珩知道路唯的意思,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允许冷言对路唯和孩子做出任何一点伤害。
“不过就是两根手指,能换你和孩子平安,我觉得这是很值得的,”亓珩将早饭端给路唯,“不说这个了,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好吗,我们昨天不是才说好的吗?”
“嗯,”路唯刚要张嘴吃早饭就又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早上那个药剂发作过吗?”
“没有,一直都好好的,”亓珩当然是能瞒着就瞒着,不想让路唯为自己多担心。
“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这样万一你因为药剂忘记了点什么,我还能帮你,”路唯担心亓珩又会变成冷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的,我不会再变成冷夜的,”亓珩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我再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住的,”“那就好,”路唯也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精致的早餐,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了?不想吃这些吗?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亓珩见路唯一点食欲也没有。
“不用,我不是不喜欢吃,我只是还不饿,”路唯喝了一口牛奶,“亓珩,冷言的事你真的有办法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亓珩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早餐给路唯,“你现在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吃好睡好,把自己身体养好,明白了吗?”
路唯点点头,接过亓珩手里的勺子继续吃。
“你慢慢吃,大虎来了,我去会客室跟大虎谈点事,”亓珩站起身。
“不要我一起了吗?”路唯其实是很想要参与其中的。
“我跟大虎谈一些他需要做的事,等他离开了,我们再来一起讨论你这边需要帮忙的事,好吗?”亓珩蹲下身,仰视着路唯。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小孩子气的?”路唯听到亓珩说话的语气,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子。
“我喜欢啊,你是我的大宝贝,以后我还会有一个小宝贝,”亓珩宠溺地笑望着路唯,“别胡思乱想的了,赶紧吃早饭,我一会儿就回来,”
离开卧室,亓珩快步走到了会客室。
“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亓珩一进门直接开口了,“是关于昨天晚宴的事,”
“出什么事了?”大虎见亓珩神色凝重,“是跟你昨天断指有关系吗?”
亓珩点头,面色凝重地坐到了大虎面前的椅子上,“昨天冷言找到了你的房间,用小唯威胁我,必须要帮他做事,”
“你答应了?”大虎想着路唯既然没事,那么亓珩肯定是答应了冷言什么了。
亓珩点头,“我没有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做计较,”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大虎知道亓珩是肯定不会真的帮冷言做事的。
“我要将计就计,表面上帮冷言,实际上要将冷言和冷家一网打尽,让他们从此再无翻身之力,”亓珩一想到冷言,全身都散发出了浓重的杀气。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大虎想知道亓珩究竟会怎么做。
“你去金铎那里,想办法把那些人给保出来,跟金铎说其实那是丁妍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想要栽赃给肖一凡,让自己得到新年晚宴的主办权,”亓珩考虑了一个晚上,为了自己能一举打垮冷家,只能是牺牲一下丁妍了。
“这不好说吧,昨天我们才把人弄进去,现在又说是丁妍自编自导的,丁妍也不会承认啊,”大虎觉得这种明面上的谎话,那个金铎是不会接受的。
“你相信我,那个孙炜为了自己和肖一凡能主持新年宴会肯定会事前就跟自己底下的那些人对好口供的,”亓珩敢肯定孙炜在派那些人过来的时候肯定是统一过口径的,绝对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的。
“明白了,可是我昨天明明就是帮丁妍抓人的,今天再去帮他们说话,金铎不会觉得奇怪吗?”大虎还是觉得有点怪。
“你去金铎那里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那些人审问的结果是什么,”亓珩猜测金铎应该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审问过那些人了。
“如果没有问出什么,我该怎么说?”大虎还是觉得这事儿做得有些怪。
“你就按照我说的话说给金铎听,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亓珩顿了顿继续开口,“对于金铎来说,他的目的就是要抓暗寒族的暗探,至于是丁妍手底下的还是肖一凡手底下的,金铎根本不在乎,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对于他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懂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大虎见亓珩微蹙着眉盯着自己。
“没事了,”亓珩定了定神,“我跟你说的事你先不要跟路唯说,我怕丁妍会来套她的话,还有就是我被冷言注射了一种药剂,可能会因此头疼忘记一些事,如果我之后说了什么跟今天相悖的话,你一定要提醒我,”“就是我家地上的那支空针管?”大虎想到了自己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的那支针管。
亓珩点头,“我之前被冷言绑架后也是被注射了这种药剂后才会忘记了自己是亓珩的,要不是小唯认出了我,我到现在肯定还在帮冷言做事,”
“那这次你,”大虎有些担心了,“你不会因为药剂而泄露了自己的计划吧,”
“不会,这个药剂只会让我忘记一些事,不会让我再一次变成冷夜的,”亓珩很清楚,之前是因为冷言不断地给自己灌输错误的信息,才会让自己的认知出现混乱的。
“我说你啊,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大虎摇着头,有些替亓珩不值。
“难道你也觉得路唯不值得我这样付出吗?”亓珩不悦地瞪着大虎,“你好歹也陪着路唯生活过一段时间了,你也看到了她的辛苦和不易,还有就是对我的不离不弃,你这样说不觉得诛心吗?”
“我是替你感到惋惜,好好一个人搞成这个样子,”大虎当然不是真的觉得路唯不值得,只是替亓珩难过而已。
“你不能把我的这些伤怪罪到小唯头上,这对她是不公平的,”亓珩神色肃然,“我的工作原本就是充满了危险的,就算没有小唯,冷言肯定也会不折手段地想要打垮我的,不是吗?”
“你说得有道理,”大虎垂目不看亓珩。
“大虎,你这些话我希望只此一次,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如果让我知道你还跟路唯说了这样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亓珩最不能容忍有人拿自己的事让路唯不开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三次,明白了吗!”
“明白,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大虎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怀着孩子还要跟肖一凡,还有丁妍周旋,要不是他们对她有所图,估计她早就被他们弄死了,”
亓珩因为想到路唯为了找自己而周旋在这些人中,心就会一阵阵揪痛,“如果不是相信我没死,想要找到我的话,她是不会强迫自己去跟肖一凡那样的人合作的,还在明知他在利用她还心甘情愿,”
“她明知道肖一凡在利用她还要跟他合作啊,”大虎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情况,原本他只是听说路唯被人利用在做暗探情报的事。
“对,她自己没有人脉只能靠肖一凡的人脉来打听我的消息,只是她不知道肖一凡是根本不会给她消息的,”亓珩一想到肖一凡利用了路唯,心里就会抑制不住地升起恨意。
“真是个傻女人,”大虎无奈感慨。
送走了大虎,亓珩返回了卧室,见路唯正沿着床沿来回走着便立刻走上前扶住路唯。
“你跟大虎谈完了?”路唯原本以为他们至少要谈一个上午。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他帮忙做点事而已,而且他还要回去照顾萧九书,”亓珩扶着路唯慢慢来回走着。
“你让大虎帮你做什么呀?我能知道吗?”路唯出于好奇想要知道。
“我觉得目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万一丁妍来套你的话,你不知道也就只能说实话,要不然,撒谎很容易被她看出来的,”亓珩觉得与其让路唯撒谎,不如让她以真实的状态去面对丁妍的质疑。
路唯侧头盯着亓珩看了好几秒,才想明白这中间的可能的问题,“冷言要你帮他,你虽然本质上不会帮他,但是表面上总是要做点什么的,而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丁妍得到新年宴会的主持权,对吗?”
“你这小脑瓜还是很聪明的,”亓珩发现路唯在某些方面的敏感性还是很强的,“如果不让肖一凡和冷言进入新年宴会就没法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了,这对我接下来的计划也是不利的,”
“明白了,孙炜既然也是肖一凡的人,那么他肯定也会想方设法不让丁妍拿到新年宴会的主持权的,而你只要顺水推舟,这样也算是帮了肖一凡和冷言了,只是这样的话,”路唯轻叹一口气,“丁妍那边我们就只能算是爽约了,估计她知道了以后会被气死的吧,”
“她不会知道的,”亓珩却并不觉得,“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冷言也不会主动告诉丁妍我们做了什么的,所以丁妍只会以为是孙炜不帮她而已,”
“有道理,昨天你跟我都去了宴会了,还被人刺杀,这已经算是很帮忙了,就算得不到主持权,也不能怪我们了,”路唯赞同地点点头,“丁妍如果来通讯,我会表现得很失望的,这样就能让她更加相信我们了,”
“是的,不管丁妍背后的势力是谁,这次我必须要先彻底打掉冷家和那个肖一凡,不然只会后患无穷,”亓珩知道只要没有了肖一凡,丁妍的那点势力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
“那我能做点什么呢?”路唯也很想参与其中,帮帮亓珩。
“你啊,”亓珩假装很为难地思考起来。
“有这么难想吗?”路唯见亓珩一脸犹豫纠结的样子。
“那是啊,你对我很重要的,自然是要把很重要的任务派给你啊,”亓珩扬了扬眉,“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任务给你,”
“什么呀!”路唯两眼冒星星地望着亓珩。
“就是继续跟丁妍保持联系,假装我们依旧在很努力地帮她挤掉肖一凡,这样她才不会去找别人想办法,”亓珩觉得如果丁妍背着他们去找别人帮忙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的。
“如果丁妍背着我们去找别人帮忙的话,万一跟你的计划冲突了那可就是一个大号的麻烦了,说不定还会多出一个人来跟你作对呢,”路唯也觉得丁妍现在反倒是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不确定因素。
“你说得很对,所以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一定要稳住丁妍,千万不能让她给我们找麻烦,如果她那边提出什么要求,我们也可以尽量满足,这样至少造成一个我们和她还是在一条船上的假象,”亓珩说着话,感觉路唯越走越慢,整个人都已经靠在自己身上了。“你累了吧,我抱你回床上吧,”亓珩刚伸出手想要抱就见路唯自己已经转身朝着床沿边走了过去。
“就那么几步路,还要你抱,我成什么了?”路唯还是不舍得让受伤的亓珩抱。
“成什么?成我的宝贝啊,”亓珩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早上给自己换过药了吗?”路唯自顾自地坐到了床沿边,还指了指亓珩腹部的伤,“最近你还真是伤痕累累,”
“你就这么想要帮我换药吗?”亓珩故意用调侃的语调说着。
“可以吗?”路唯试探性地开口。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老公的身体,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用害羞,”亓珩说完还龇牙笑了起来。
“我是要给你换药,不是要看你的身体,”路唯的脑子里闪出了自己前几天在浴室里给亓珩擦身的情形,耳朵泛起了粉红色。
亓珩伸手轻捏了一下路唯粉红色的耳朵,笑意更甚,“还是这么经不起说啊,那我看你还是不要给我换药了,要不然一会儿脸还不得红成猪肝啊,”
“不会的!”路唯无力地辩解了一句,“你赶紧脱衣服,我给你换药,还有你手上的伤,”
“手上的伤就不用了吧,”亓珩担心路唯又要伤心难过。
“一起弄吧,我不会哭的,你放心吧,”路唯对着亓珩温柔浅笑,“就像你说的,你是我的男人,我想看你的身体的哪个部位都是可以的吧,”
“可以,”亓珩抬头轻揉了揉路唯的头顶,“只要你不难过,我任由你摆布,”
“好!”路唯笑眯眯地指着房间一头的医药箱,“那你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吧,”
亓珩顺从地将医药箱拿来放到了路唯的身边,然后自己一个跨步就躺倒在了床上,“老婆大人,请吧,”
路唯侧过身,轻轻地解开了亓珩的外衣和衬衣,又很仔细地将原本绑在亓珩腹部的纱布给剪开了,“我没有弄疼你吧,”
亓珩摇头,“怎么会呢,老婆大人的手这么软,怎么可能弄疼我呢?”
路唯侧头就见到亓珩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物品似的,“我说你盯着我看什么呀?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盯着你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然你想要我盯着谁看?”亓珩戏谑地挑眉,笑睨着路唯。
“行,那你就看吧,”路唯打开消炎药水瓶,开始很认真地帮亓珩涂抹伤口。
路唯尽量让自己手势轻柔,却依旧能看到亓珩腹部的肌肉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颤。
“弄疼你了吗?”路唯抬起头询问。
“没有,伤口没有好,药水涂上去总会有些痛的,这是正常的现象,跟你手势重不重没有关系,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是了,”亓珩其实很想告诉路唯,她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弄得自己不是痛而是痒,不仅伤口痒,心也很痒。
“好的,我知道了,”路唯很仔细地帮亓珩腹部的伤口上完药,还帮他缠上了干净的新绷带。
在帮亓珩换受伤的绷带的时候,路唯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的能力,在见到亓珩手指断面上焦黑的伤口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滴了下来,“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怎么还焦黑焦黑的?”
“是我自己用火烧的,不然没法很快止血,这是一个老猎人教我的,不然在紧急的时候就会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了,”亓珩语气平淡地解释着。
路唯咬牙,忍着喉头的哽咽,“你是为了赶过来救我吗?”
“当然,你跟孩子要是出事了,我会恨不得断掉自己整个手臂的,”亓珩语气温软地,“你还说你不会难过的,还真的是......”
路唯深呼吸,慢慢地收住了眼泪,“总得给我习惯的机会啊,谁看到这个伤心里会不难过啊,”
“好了,难过一次就好了,不要再难过了啊,”亓珩坐起身,用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路唯的脸颊,“我的妻子不应该总是流眼泪的哦,”
“好,”路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仔细地给亓珩的断指伤口做消炎处理,“你之前说可以做假指的,是真的吗?”
“对啊,等这件事做完了,我就去给自己安装两个假手指,这样某人看着就不会觉得别扭了,”亓珩现在自然是不能跟她说,这样烧伤过的伤口已经不可能装假指了,不然路唯肯定又要自责难过了。
路唯包扎好伤口,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大虎有没有跟你说萧九书的情况啊?他到底醒了没有啊?”
“这个,我倒是忘记问了,”亓珩因为冷言的事,一时间还真就把萧九书的事给忽略了。
“你赶紧发个消息问问吧,如果情况不好,送医院,或者找个医生来看看也好啊,”路唯提醒亓珩。
亓珩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环,给大虎发了一条信息,询问萧九书的情况。
大虎的信息很快就来了:“萧九书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段时间了,现在又昏睡过去了,目前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亓珩还把大虎的消息转给路唯看。
就在路唯抬头的时候,亓珩的通讯环突然震动了起来,一个通讯号跳了出来,显示想要视频通讯。
路唯见亓珩皱眉盯着那个通讯号,完全没有要接通的意思,“你怎么不接啊?”
“这个通讯号应该是那个叫苗淼的女猎人的,”亓珩有些尴尬地看向路唯。
路唯瞬间了然,笑道,“你这样不接也不好吧,”
“你替我接吧,就说我在洗澡,问她有什么事,你替她转告,”亓珩就怕路唯误会自己什么。
“你还是自己接吧,我可不想被人用眼神杀死,”路唯撇过头去。
“你确定不帮我挡?”亓珩意味深长地盯着路唯。
“你自己的桃花请你自己搞定,”路唯傲娇地仰起头,“我不负责,我只负责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亓珩无语,只能自己接通了视频,果然苗淼的的虚拟头像出现在了亓珩的面前,还冲亓珩抛了一个眉眼,“亓猎,我可是还没有收到你的费用哦,要不要我来飞船亲自来收取啊?”“我很忙,一会儿有空了会转给你的,”亓珩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想理睬这个女人。
苗淼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亓珩的不悦似的,依旧媚笑着,“亓猎,我帮你完成了这么大的任务,你难道不该请我吃个饭吗?”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我出钱你干活,应该不存在帮忙吧,”亓珩依旧铁青着一张脸,一侧头却瞥见路唯正捂嘴偷笑,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
亓珩冲路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路唯却是笑得更加欢实了。
屏幕里的苗淼见到亓珩根本不理睬自己,只顾着跟路唯调情,气得脸都绿了,“我说,如果我不收钱的话,是不是就要算帮忙了啊?这样你就得请我吃饭了吧,”
亓珩一听这话,立刻低下头,对着自己的通讯环就是一通操作,再抬起头看向苗淼的时候,语气冷冷地开口,“钱已经转给你了,你查收一下,我们之间只需要雇佣关系,不需要其他关系,”
“你就不怕我把昨天的事透露出去?”苗淼就是不甘心。
“无所谓,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而已,你跟任何人说,对我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更何况,丁妍应该根本不在乎昨天来的是不是真的路唯吧,”亓珩最恨别人威胁自己,所以脸色已经变得沉肃。
苗淼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亓珩的不悦,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触怒亓珩了,立刻用软糯的语气开口,“我也就是想要约亓猎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谁让亓猎你这么不给我面子,”
亓珩瞥见路唯已经侧躺在了床上,满眼戏谑地盯着自己,看好戏似的盯着自己。亓珩只觉得自己脑仁疼。
亓珩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见到路唯抬手做了一个让自己尽管去吃饭的动作。这让亓珩更加无语了,路唯这是故意想要自己不爽吗?
亓珩挑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吃饭,那也行,只是我不太想出去吃,你要不点一些餐厅的菜来我的飞船吧,我们在我的飞船里吃一顿,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不让我进你的飞船吗?”苗淼一听亓珩肯让自己进他的飞船了,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没说不让,只不过是要得到小唯的同意而已,”亓珩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苗淼,自己允许她进自己的飞船,其实是得到了路唯的同意的。
苗淼一听这话,兴奋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个大男人这么听女人的话,可真是折了你亓猎的威名了呢,”
“我原本也没有什么威名,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老婆的话不听,还能听谁的,”亓珩就是要这个女人明白,想要挑拨自己跟路唯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
苗淼撇了撇嘴,想着能进到亓珩的飞船里,自己也不算亏,说不定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按照你这个宠妻狂魔来做就是了,你说个时间,我去定餐厅,”
“你随意,你定好了跟我说一声就是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飞船里陪我的妻子的,”亓珩每句话都要提到路唯。
“你这是故意要气我的节奏吧,”苗淼也不甘示弱,把亓珩的行为定义为故意为之。
“这是常态,与你无关,”亓珩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你要说的事应该就这些吧,没其他事我就挂了,我还要去给小唯准备水果吃,”
苗淼狠狠瞪了一眼亓珩后便切断了视频。
一切断视频,亓珩就听到路唯发声大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亓珩也躺倒在路唯的身边,与她近距离地四目相对,“人家老婆听到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说话,那是气得不行的,你这是什么节奏?不但不生气,还笑得不行?”
“我对你是很放心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而且,”路唯依旧忍不住眯眼笑着,“那个苗淼被你的话噎得脸红一阵绿一阵的,实在太好笑了,你也是一脸嫌弃的样子,真的是让我不笑都不行,”
“小坏蛋!”亓珩伸手轻捏了一下路唯的鼻尖,“看我尴尬你就这么开心?嗯?”
“嗯!”路唯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很少有看到你憋屈尴尬的样子,难得看到了,当然要好好笑一下啊,”
“你既然这么乐,我怎么能让你置身事外呢,那个苗淼来吃饭的时候,你得作陪,”亓珩才不会放过路唯,“你是我的妻子,是女主人,有外人来了,自然是要一起出面的,不是吗?”
“人家请的可是你一个人,我出面不太好吧,”路唯继续幸灾乐祸,“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坐在那里的话,那个女猎人肯定会吃得消化不良的吧,”
“她消化不良是她自己的问题,我又没请她来,”亓珩嘴角下弯。
“人家是最稳之意不在酒,却不想你就是个绝缘体,”路唯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能更靠近一点亓珩,想要钻进他的怀里,“这辈子能被你爱真的是太开心了,”
亓珩搂住路唯,额头抵着路唯的额头,“是我太幸运了,能遇到你,”
两人温存了没多久,就被丁妍打来的通讯给打断了。
“丁妍果然是打我通讯了呢,”路唯抬手给亓珩看丁妍的视频通讯请求。
“我对你说的你还记得吧,”亓珩提醒路唯,别说穿帮了。
“当然,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是绝对不会失败的,你就放心吧,我的老公大人,”路唯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通了视频,“丁姐姐,你怎么想到给我打通讯了啊?是有什么事吗?”
“打扰你休息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丁妍神色凝重,瞥见路唯身边亓珩正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辨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啊?是不是那个孙局同意我们代替肖一凡了啊?”路唯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积极一点。
丁妍却是一脸失落,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7017k“丁姐姐,看你这个表情,是情况不太好吗?”路唯试探性地开口问,“是我安排的菜品不好吗?”
“不清楚,今天就是接到孙炜的通知,说是还需要考虑,”丁妍觉得这中间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需要考虑是什么意思?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路唯一脸懵圈的样子瞪着丁妍,“这孙局的心思好难懂啊,”
“我估计他是对那天有人刺杀的情况感到不满意吧,”丁妍只知道那天有人要刺杀路唯,却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孙炜安排的。
路唯挑眉,心想丁妍这是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孙炜安排的,还以为孙炜不同意是因为安保不好。
“要是这样的话,就要跟金铎队长沟通一下了吧,让他帮你说说话,毕竟他可是情报部门的队长啊,他要是帮你说话的话,孙炜应该还是会给这个面子的吧,”路唯还故意给丁妍乱出主意。
丁妍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那天的人都是被他抓的,他应该最清楚是什么问题了,如果他能出面帮我说两句,孙局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就是呀,你想啊,安保原本就是请他们做的,出了问题应该也是他们的问题啊,”路唯把问题都引导向了金铎那边。
一直坐在路唯身边不说话的亓珩却觉得路唯的这个说词有点不妥,就在一旁插话道,“这种事也不能怪罪到人家金队长身上,只能说是肖一凡那个人为了保住自己新年宴会的主持权,实在是太过不折手段,”
“也对,”路唯立马附和着点头,“金队长原本就是来帮我们忙的,现在再去找人家也是不太好,”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着吗?这跟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丁妍急得语调都上扬了,“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来想办法吧,”亓珩语气沉着,听不出一丝着急的感觉,“孙炜这个人就是好吃而已,只要有弱点,我们就肯定有办法拿下的,”
“你真的有办法拿下那个孙炜?”丁妍其实已经想要自己想办法了,但是一听到亓珩有办法,自然就想要靠着这位亓猎了。
“我试试吧,这种事不能太明显,”亓珩心里想的就是拖一天是一天,只要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哪怕借肖一凡的势力打压了丁妍都是可以的。
“我可听说孙炜这两天就要公布新年宴会的主持人员名单了,你要想行动的话就要快了,”丁妍心里是很着急的,就怕亓珩行动慢了,来不及。
“我尽快吧,你这边等我消息,我让你动你再动,千万别擅自行动,万一扰乱了我这边的计划就不好了,”亓珩提醒丁妍,这样可以让丁妍安定下来,不要背着自己乱来。
“你这边的成功率有几成?如果你这边不行的话,我也要时刻准备好动用自己的人来做这件事,”丁妍的心里还是不踏实,看着亓珩不紧不慢的说话样子,总觉得有点悬。
“这样,给我两天时间,不管是否成功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亓珩想着自己这边两天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可以,”丁妍又看向了路唯,见她只是怔怔地丁着亓珩,看得都出了神了,丁妍只能轻咳了一声,“小唯,你天天跟亓猎在一起,还没有看够啊?”
路唯立刻收回心神,“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在说话,我又不好插嘴,就只能发呆了啊,”
“发呆?我看你是看着你家老公看出神了吧,”丁妍眯眼笑了起来。
路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丁姐,不要这样说人家啦,”
亓珩却是立刻靠近了路唯一点,直接把路唯搂进了怀里,“我的老婆喜欢看我是很正常的,不然难道让她看别人?你这是怂恿我老婆往墙外看吗?嗯?”
“那我可不敢,”丁妍笑着摆手,“再说了,亓猎这么优秀,我们小唯又怎么舍得往外看呢?”
“就是啊,我就只喜欢我们家的男人,其他的都不喜欢,”路唯笑眯眯地侧头亲了一下亓珩。
“这才乖嘛,”亓珩也回亲了一下路唯的唇。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看你们腻歪了,”丁妍收敛起笑脸,“亓猎我等你的消息,”
“好,”亓珩点头应承。
切断了视频,路唯就想要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不错哦,就一点,不要再攀扯到金铎,这个人是个不确定因素,对我们是利是弊都还不确定,我们要等大虎那边有了消息了才能知道金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亓珩现在就是要杜绝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有道理,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是想着安抚一下丁妍,别让她太着急了,”路唯边说边侧头靠躺在了亓珩的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的孕肚。
“金铎这个人原本就是只能合作不能利用的,”亓珩跟金铎说了几次话后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自主意识是很强的,要他帮忙是需要他自己心里认同才行的。
“懂了,那肖一凡那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路唯想知道亓珩会不会对肖一凡出手。
“肖一凡那边孙炜自己会安排的,我们只要等他自己来找我们就行了,”亓珩想的是,如果冷言想要逼迫自己帮他的话,就一定会让肖一凡来主动联系自己的。
“肖一凡会主动来联系你?”路唯不明白肖一凡为什么会主动来联系亓珩。
“对的,你想想就会明白的,冷言既然要我帮他,那么他就一定会让他的线人来找我的,不然要怎么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呢?”亓珩仔细地讲给路唯听。
“冷言难道不应该自己来找你吗?”路唯却觉得冷言为了能确保亓珩会帮他而亲自来联系亓珩的。
“或许他也会联系我吧,”亓珩其实并不指望冷言会来联系自己。
“可是他不联系你,就意味着没有解药啊,这样你就一直要忍受头疼啊,”路唯说着话还皱眉抬手轻覆在亓珩的脸颊上,“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一直头疼,我宁愿被冷言带回冷家,至少你不用受罪了,”
7017k“又在胡说了,”亓珩轻敲了一下路唯的脑门。
“我没胡说,”路唯握住了亓珩帮着绷带的手,语气低沉,“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万一我哪天不由自主地又被拉回了原来的世界,至少你还是健康的,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也不用为你担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亓珩搂住路唯,语气决绝,“你的那个十方扣我会一直藏着,直到我确定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你休想一个人离开,”
“嗯,”路唯轻阖上眼,闻着亓珩身上淡淡的气息,“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就想要这样天天被你抱着,闻着你的气息,所以一想到你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心里就特别不安,哪怕自己被绑架了,也好过天天为你担心,”
“你就宁愿让我提心吊胆的,是吗?”亓珩轻挂了一下路唯的鼻子,语气却是温软的,还带着一丝宠溺。
“让你担心我,你就不会离开我啦,我很喜欢被你担心的那种感觉,”路唯嘴角微微扬起。
“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亓珩能感觉到路唯心里的不安,她宁愿将自己置于险地,也不想让自己离开他。
轻抚着怀里的女人,亓珩更加坚定了这次的事情结束后要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决心。
沉默了片刻后,路唯轻声开口,“亓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藏起来,等你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再来找我?”
“为什么?”亓珩不明白路唯这话的意思。
“我怕我又会被什么人绑架,然后又会被拿来威胁你,然后你就又会为了救我而受伤了,”路唯闭着眼,语气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你想躲哪里去?”亓珩又怎么会不明白路唯的心思,只是自己根本不能忍受路唯离开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依阳族的星域应该可以吧,”路唯想到了自己在依阳族的那栋小楼和店铺,“我们在依阳族不是还有一栋小楼的吗?”
“你觉得那里安全吗?”亓珩反问路唯。他就是想要路唯自己发现除了自己的飞船,哪里都不可能安全。
“应该还好吧,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冷言也没有来找过我啊,”路唯觉得冷言接下来应该只会一门心思想着他自己的计划,“而且我觉得他接下来应该会专注于他的那个新年宴会的计划,不会有精力来找我的吧,”
“这才几天啊,你就又忘记了大虎的事了吧,”亓珩只得将前两天刚发生的事再一次提出来,“你觉得冷言会放过单独一个人住的你吗?”
“也是,那你给我做个假身份,然后把我送去依阳族最偏远的行星,或者我自己去,只要你不动,冷言应该就不会怀疑了,”路唯一点也不想成为亓珩的软肋。
“你就这么不想跟着我吗?之前还说不要跟我分开,想要成为我的助力的,怎么今天就又想着要离开了啊?你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亓珩不是不明白路唯的心思,只是自己怎么能允许路唯带着孩子到处乱走。
“之前我是觉得我能帮你的,可是今天跟丁妍通过视频后,我觉得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想要套我的话,我很有可能会被她得逞的,”路唯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失败,自己根本帮不了亓珩什么,还要给他拖后腿。
“发现就发现吧,我本来也没有指望能瞒住她多久,”亓珩语气平和,“小唯,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待在飞船里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而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想要帮我做什么,我都是可以让你做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直待在你的飞船里直到你把冷言的事解决掉吗?”路唯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
“应该不会很久,最多是到新年宴会后两到三个月,”亓珩解释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到时候我会让自己假死,然后就带着你和孩子一起去偏远的行星隐姓埋名地生活,再不过问任何事,只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还是要看你任务完成的情况,如果能成功打败冷言的话,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让自己假死,毕竟星际第一的头衔还是很好用的,走到哪里人家都要让你三分,”路唯还是觉得亓珩不应该为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只要有实力,是不是星际第一都能让人敬你三分的,”亓珩却是一点也不看重这个所谓的星际第一的头衔,“更何况,我只要是亓珩一天,我就得为政府工作一天,那么我就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帮政府做暗探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他们强迫你做的?”路唯想知道这个暗探的工作是不是亓珩自愿做的。
“一开始是我自愿做的,那个时候我只想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可是后来才明白,一旦做了这一行,一旦跟那些人搭上线,就不是能轻易离开的了,”亓珩并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些事,只是担心会给自己的妻子带来危险。
“既然是自愿的,你想要离开的话,那些人也不能强留你吧,”路唯还是想要亓珩退出地明明白白的。
“可我们毕竟掌握了一些机密,那些人并不会相信我们在离开了他们的控制后,还能继续为他们保密,”亓珩心里很清楚,他的上线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活着离开的。
“懂了,他们担心我们离开后会把他们的一些秘密透露出去,然后影响了他们的前途,是这个意思吗?”路唯感觉自己好像是明白了这其中的联系了。
“对的,所以,像我这种级别的暗探,除非是死了,不然是根本不可能有离开的机会的,”亓珩低头看向路唯,“我就只想跟你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彻底脱离这些人的控制,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经过一个月的布局,亓珩基本已经掌握了冷言和肖一凡大致的计划了,但是因为药剂的发作,亓珩也经常会忘记一些事,这让亓珩心里很是烦躁。
“之前你还是冷夜的时候,虽然经常头疼,但是好像并没有出现经常忘记事情的情况啊?”路唯担忧地望着因为头疼而脸色惨白的亓珩,“难道冷言这次给你注射的药剂的成分和上次的不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后遗症吧,”亓珩也不敢肯定自己经常忘记一些事是因为药剂本身的作用,还是药剂留下的后遗症。
“后遗症?那你以后不是要经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吗?”路唯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只要能戒掉这个针剂,以后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症状了,”亓珩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隐忧的。
“可是已经一个月了,你还是经常头疼,完全没有减轻的迹象,我真担心万一你哪天出去做任务,会突然头疼,然后就会把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路唯的心里又涌起深深的自责,可嘴上却是不能说。
“你不会是想说,让我以后到哪里都带着你吧,”亓珩见路唯低着头,两只手相互拧着,知道她这是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我不行的,”路唯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身手也差,怎么可能一直跟着你啊,我觉得要跟也是大虎,他身手好,又是你信任的人,”
“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抱有绝对的信任,”亓珩神情严肃,“他们都是为了任务,说到底都是有私心的,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卖我,背叛我,”
亓珩见自己说到背叛的时候,路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便又换了一种说法,“当然,目前看来大虎还是值得信任的,不过你还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大虎做了什么前后不一致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一致的话,你一定要提醒我,”
路唯心疼得眼泪又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都是因为我,要是还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就不应该答应你,我就应该被冷言带走,那样的话,你就还是那个时候的亓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样的话,我只会受伤更深,而且我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会开心的,”亓珩没想到路唯的心里居然会有这么重的自责,“我爱你,所以一定会把你从冷言身边带走的,我亓珩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所以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你懂了吗?”
“我,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是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就不会被冷言害成这个样子了,”路唯越说心里越是酸楚。
“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不管有没有你,冷言都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我们是两个阵营的,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亓珩叹息,温柔地将路唯揽进怀里。
“可是,看你这样,我的心好痛,”路唯靠在亓珩的胸口,泣不成声,眼泪不停地落着,“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痛,只要能让你不痛,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让我......”
亓珩低头就吻住了路唯,再不让她说一句。一吻结束后,亓珩还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路唯的唇,“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路唯搂住亓珩的脖子,整个脸都埋在他的胸口,“我真的真的太难受了,每次看到你头疼,我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锉刀来回锉着似的,痛得我不能呼吸,我真恨不得能代替你痛,”
亓珩用力亲了一下路唯的头顶,“不要难过了,我会没事的,就算会忘记一些事,我也绝对不会输给冷言的,我觉得只要我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就一定能赢过冷言的,对不对?”
“我太弱了,不拖你的后腿就已经很好了,我能帮你什么啊,”路唯现在就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你就做我的记事本吧,时刻提醒我,以免我漏做了什么事,”亓珩轻声安抚着路唯,“以后我就在这里办公,不管我干什么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帮我记住,好不好?”
“嗯,我以后就是你的记事本,”路唯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想着要不要趁着亓珩不在的时候联系一下冷言,说不定冷言会愿意跟自己谈交易,给出亓珩需要的解药。
“你在想什么?”亓珩见路唯不说话了,像是想什么事想出了神。
“没什么,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路唯收回心神,她知道亓珩是很敏感的,如果自己想要背着他做点什么的话,就必须要非常小心地掩藏自己。
亓珩突然语气异常严肃地开口,“小唯,你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但是就是有一件事不可以做,那就是背着我去联系冷言,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思,都不要去联系他,你斗不过他的,万一被他套出了我们的计划就不好了,明白了吗?”
“明白的,我不会的,”路唯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是更加确定了自己要联系一下冷言的心思。
“小唯,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我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任何的差池,”亓珩心里其实也不是很踏实,总觉得冷言安静得有些诡异,好像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似的。
“我也很担心,我生孩子的时候是要去医院的吧,万一被冷言找到了,怎么办?”路唯心里一直都有这个隐忧。
亓珩被路唯一题醒才意识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可以重金聘请几个专业医生来飞船给你接生,这样你就不用去医院了,也就不用担心会遇到冷言了,”
“还有一个问题啊,”路唯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孕肚,“我的预产期就是在新年宴会那段时间,万一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仔细想过,”亓珩的视线也落到了路唯的孕肚上,“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确实不好估算,万一正好在新年宴会那段时间,我想我们也确实应该尽早做好准备,以免事到临头又被冷言声东击西,又要让你受到一次威胁,”“还有丁妍,她最近找你找得越来越频繁了,”路唯担心丁妍也会成为破坏亓珩计划的不定时炸弹。
亓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是的,我也觉得她应该是觉察出什么了,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到肖一凡,我总觉得她应该是猜到点什么了,”
“那肖一凡联系你让你做的那些事,你都帮他做了?”路唯想到之前肖一凡主动联系过亓珩几次,还都提出了一些很过分的要求。
“你觉得我会帮他做那些事吗?”亓珩挑眉笑了起来,“我早就联系了我的上级了,他们会假装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但是那些人的身后还会有眼睛盯着的,”
“懂了,只要他们敢动,你的上级就会把肖一凡他们抓起来的,对吧,”路唯有点明白这其中的机巧了。
“暂时不会动他们的,毕竟还想要把他们的上线也抓起来的,我还想要将冷家一举从人类族彻底清除,”亓珩觉得只要能将冷家赶出人类族星域,那么就算他们要东山再起也需要一段时间的。
“一想到冷言我的心里就有点毛毛的,总觉得他好像还在谋划着其他什么阴谋,”路唯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就不踏实,总是觉得心慌慌的。
“你这是太担心了,再加上孩子快要出生了,你的心情有些忐忑是很正常的,”亓珩安慰着路唯。
“大概是的吧,我就是担心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会不在我的身边,”路唯侧身靠在亓珩的身上。
“不会的,我会尽可能陪在你的身边的,”亓珩声音格外柔和,“我也很想要和你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的出生,你和孩子的每一个阶段我都不想缺席,”
“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一直牵绊着你,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路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就是特别不能接受亓珩离开自己的身边。
“我其实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喜欢陪着你的,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就想这样一整天都陪在你的身边,给你准备好吃的,让你舒舒服服的,”亓珩很享受路唯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觉得那才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
“我也很喜欢,”路唯的心里依旧不是很踏实,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再要求亓珩什么了,他已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了。
深夜里,当路唯睡得迷迷糊糊间,就感觉到自己的通讯环一直都在震动。路唯睁开一只眼,眯缝着眼看了一眼来讯息的名字。不看不知道,一看把路唯直接惊得清醒了。
那个人就只简单地发了一条信息:“尽快回个音频给我,如果你想要解药的话。”
路唯回过头,见亓珩并没有醒就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床上移动到了地上,还踮起脚走进了洗手间。
一进到洗手间,路唯就点开了那个人的音频,说话声音极低,“你想要做什么?”
“就是替冷言来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要亓珩那种药剂的解药,”那个人也是说话声音极低。
“当然想要,但是你应该不会白白给我的吧,你想要我做什么?”路唯知道冷言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自己做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自己解药。
“你一个孕妇,冷言也不会让你做什么的,”那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冷言说了,只要你答应他一件事,他就会立刻把解药送来飞船,”
“你说,”路唯想着只要不是出卖亓珩的事,自己应该都是可以的。
“在你生孩子前回去冷家别墅,”那个人语气冰冷。
“什么?这是什么要求?堂堂冷家还要拿人家的妻子做人质,而且还是出尔反尔,”路唯没有想到冷言居然依旧不肯放过自己,“如果一开始他就想要绑架我的话,为什么还要亓珩打那种针剂?现在亓珩这样了,又来跟我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冷言说了,跟亓珩谈条件是肯定谈不通的,但是跟你谈条件就会好谈很多,只要你不忍心亓珩一直忍受头疼,只要你不忍心看着亓珩总是忘记一些事,你就一定会同意的,”那个人依旧是语气冷冷,在他看来路唯就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为了亓珩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那是冷言不了解我,”路唯可不会轻易让冷言得逞的,“我现在为了孩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亓珩只是头疼而已,又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要孩子能在他的身边出生,我想让他头疼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就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想要解药的,”那个人继续蛊惑着路唯,“我跟你一起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亓珩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你确定冷言真的会把解药给亓珩吗?”路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真的是动摇的。
“当然,冷言的心思我想你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吧,”那个人听到路唯动摇了,立刻推波助澜,“只要你愿意回去冷家别墅,愿意和孩子留在冷家别墅,冷言自然就不会再为难亓珩了,”
“让我考虑一下吧,”路唯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
“可以,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听你的答案,”那个人说完话便挂断了音频。
路唯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马桶上很久,直到听到门外亓珩的说话声,“小唯,你怎么进去这么久?你没事吧,”
路唯回过神,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抽了一下马桶水才开口,“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需要我进来吗?”亓珩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我没事的,”路唯站起身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见到亓珩正焦急地盯着自己。
“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啊,你一直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亓珩上下逡巡着,确定路唯没事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上洗手间有些困难而已,这是正常现象啊,”路唯装着轻松没事的样子,“赶紧睡觉吧,我把你吵醒了吧,”
7017k“没有,是我容易醒而已,而且你现在这样,我总是要当心一点的呀,”亓珩其实在路唯离开床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是并没有跟下床,直到听到洗手间里传出轻轻的说话声,亓珩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看到亓珩这么紧张自己和孩子,路唯就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冷言的这个条件,可是一想到亓珩总是头疼,一天有时候要疼两次,心里也是为他纠着痛的。
亓珩半圈着路唯回到了卧室,扶着她慢慢侧卧到床上,强忍着心里的话没有说出口,只轻声道,“睡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叫醒我就行,”
路唯轻应了一声,合上眼,却是没有半点睡意。直到感觉亓珩也睡下了,呼吸也变得沉缓才又缓缓睁开眼。
路唯看得出亓珩这段时间是很累的,脸色不好,人也比以前消瘦了很多。他一边要费心照顾自己,一边要忙工作,还要时不时地被头痛侵扰。路唯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路唯望着亓珩平静的睡颜,心里默默地念着,“我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你呢?”
如常的清晨,亓珩依旧比路唯早起了一个小时,帮路唯准备好早餐,然后回到卧室帮路唯洗漱好,然后再陪着路唯去餐厅吃早饭。吃完早饭后,亓珩会安顿好路唯以后再去工作。
原本亓珩已经不会再打开监控看路唯了,但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通语音,让亓珩的心里升起了巨大的不安。他知道肯定又是什么人想要打路唯的主意了,想要利用路唯来挑战自己的底线。
望着监控屏幕里的路唯,亓珩思索了很久,觉得从目前的这个情况看,只有冷言和肖一凡会来威胁路唯。亓珩越想越觉得肯定是他们,因为现在能威胁到路唯的也只有自己身上的那个毒药了。
亓珩紧咬牙关,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路唯,为什么就不能让路唯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想到此的亓珩更加坚定了要将肖一凡和冷言一并铲除的决心。不过在此之前,亓珩觉得自己首先是要帮路唯解决掉这次的麻烦,自己是坚决不能允许路唯离开自己的。
“我有事要问你,”亓珩接通了肖一凡的视频,语气冷得像是寒冬三九天。
“没想到你会主动打通讯给我,真是稀奇啊,”肖一凡心里猜测着,会不会是昨天自己跟路唯说的事让亓珩知道了。
亓珩冷哼,“我为什么会打通讯给你,你会不知道?你在第一次联系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一句话,你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话?那天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不可能都记住的啊,”肖一凡心里自然是清楚亓珩指的是什么事,所以也就可以肯定亓珩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来给自己通讯的。
“我让你不许去招惹路唯的,你跟冷言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跟冷言凭什么还要去骚扰路唯!你们要什么直接冲我来啊!”亓珩说到最后已经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骚扰路唯?我只是跟路唯说说话而已,问问她你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好不好,需不需要我做什么,这个算是骚扰吗?”肖一凡继续跟亓珩打着哈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路唯离开我的飞船一步的,就算是囚禁,我也不会让她离开的,你们就不要再在她的身上打什么主意了!”亓珩瞪着肖一凡的眼眸里射出了浓重的杀气。
“她想要帮你,我们也阻止不了吧,”肖一凡一脸淡定。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管冷言跟你说了什么,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许去骚扰路唯,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可就不管什么承诺了,你们的计划我也会如实汇报给情报部门的,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协会还会不会安好,”亓珩厉声警告着肖一凡。
“你!亓珩,你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你不过就是情报部门的一个棋子而已,我背后的势力可比你强得多,”肖一凡也不甘示弱。
“是吗,”亓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不信邪,你可以试试,看看冷言会不会出手帮你,再看看你所说的那些势力会不会来救你,”
“你,你什么意思?”肖一凡被亓珩笑得后脊背一阵发麻。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我既然帮你做事了,自然是要知道你是在帮谁做事,不是吗?”亓珩冷傲地盯着肖一凡,眼神里满是蔑视。
“你怎么可能知道!”肖一凡有些稳不住了。
“我自有我亓珩的渠道,我这么多年的星际猎人不是白做的,跟重要的是,我做暗探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手里有多少人脉,你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我劝你乖一点,冷言我或许一时间除不掉,但是想要除掉你,还是易如反掌的,”亓珩就是要肖一凡明白,同样是棋子,他的那些所谓靠山是根本不能和自己相比的。
肖一凡知道亓珩说得绝对不是假话。如果他想要除掉自己,就算冷言愿意帮他也未必就能保住自己的。可是自己已经帮着冷言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也不是想要抽身就能抽身的。
肖一凡镇定了片刻后开口道,“这件事,原本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谁一直想要跟你抢路唯,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我知道你也就是一个传声筒而已,冷言自己躲在背后不出面而已,”亓珩思忖了片刻后继续开口,“你跟冷言说,路唯的事我是不会松口的,他休想打路唯的主意,如果他想要得到什么,让他直接来联系我,不必通过你,我跟他之间早晚是要有个面对面的了结的,”
“你是想要把我排除在外,单独和冷言交易吗?”肖一凡很担心他们两个一旦接上头就再不需要自己了,那么自己就会成为没有用的弃子了。
“你在担心什么?怕成为冷言的弃子吗?”亓珩却是赤裸裸地直接戳穿了肖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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