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要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覆水难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大好的局面,将功亏一篑!”李显站在那里,他并不怕死,他只是痛心,李安详将一切搞砸。 李安详最终还是没有杀他,因为他也很清楚,杀了李显,新乾这个新生的国家,便会面临大危机。 “你想让朕杀你,不可能,朕为什么要杀你?”李安详冷笑一声,随即让人将他带了下去,让他在家里面壁思过。 他决定先这么处理李显,等他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等大家都淡忘李显,扶持更多的人才上来。 他不相信,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等到那时候,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李显。 李显很清楚李安详的心思,他说道:“新乾已经没希望了!” 李安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李显被带下去。 很快,李安详杀子的消息传开,新乾的都城内也是议论纷纷。 从陇右过来的大臣都是敢怒不敢言,而那些被提拔上来的罗斯臣子,则是抓住了机会,他们集体觐见,说李安详做得对。 而李安详还真的乘机提拔了一些罗斯臣子。 他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世上,少了谁都能运转下去。 这件事在新乾闹得很大,甚至一度影响到了新乾北征。 虽然几个月后,事情终于淡了下去,但是李安详已经明显感觉到,从陇右跟着自己来的臣子,已经逐渐开始疏远自己。 这让李安详有些恐慌,一旦被众人抛弃,那么那些罗斯的臣子,还会尊敬自己吗? 他的本盘可还是自己人。 真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对这些罗斯臣子,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 用他们,只是为了更好的统治罗斯而已。 为此,他特地宴请了这些人,虽然这些人表面客气,可依旧毕恭毕敬。 随后,李安详再提立太子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人接话,准确的说,是没有人敢接话。 “你们为何不说话?我新乾立国也快三年了,是时候该立国本了,你们说,谁最合适当这个太子。” 无人应答。 李安详很是尴尬,他总算体会到了李显说的话。 什么叫做离心离德,或许这就是离心离德吧。 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是否有大明的内应,他很愤怒,但是此时此刻,只能竭尽全力的拉拢。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在杀了李必,囚禁了妻子后,似乎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们聋了吗?”李安详有些生气。 这时候,有人道:“陛下觉得谁最合适,就立谁,臣等无条件维护!”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纷纷呼应。 可其中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当这些大臣不在卖命,不在献策,李安详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独木难支。 “你们是想造反吗?”李安详怒声道:“几个月来,国事懈怠,战事松弛,你们非要毁了咱们辛苦得来的成果吗?” 还是没人搭理他。 甚至没有一个人看他。 在众人的心中,毁了这一切的是李安详,早知如此,他们又何必来到这苦寒之地? 留在乾州不好吗。 最起码他们都不缺吃穿,照样可以荣华富贵一生。 新乾即便是都城的条件,或许都比不上乾州一个普通的县城,甚至一些人口多的大乡都要比这里繁荣。 很多人都后悔了。 但是他们身后有退路吗? 貌似没有了。 所以,他们只能沉默应对。 李安详推翻了面前的桌子,“你们告诉朕,到底要让朕怎么做,你们才满意,还是说,你们要让朕退位让贤?”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口说不敢。 这让李安详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无力至极。 场面很僵持,李安详看着这些人,心中烦躁又后悔。 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下罪己诏。 先皇作为天可汗,也曾多次下罪己诏,或许这样可以帮助自己挽回一点人心。 宴会散去后,李安详还真就下了罪己诏,但是效果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可也多多少少为他挽回了一些人心。 其次,李安详立了嫡次子李然为太子,又重新将被废的韦氏放了出来。 只不过韦氏已经疯癫,可李安详依旧让她在宫内居住。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倒是让李安详维持住了国内的局面,不在使得局面继续崩坏。 而让李安详害怕的是,那些臣子都跟李然走的特别近。 甚至李然的话比他的话还好使。 这些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似乎要故意报复他。 李安详甚至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因为他总觉得,会有人杀进来。 最后,他想了很久,还是让人将李显给放了。 李显放了后,也没有再向之前那样,对李安详掏心掏肺,而是竭尽全力地辅佐李然。 这更加加深了李安详的恐惧心。 可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些人是新乾稳定的基础,一旦动了他们,那么一切都将推翻重来,而那些罗斯人是靠不住的。 因为恐惧,李安详甚至每夜都让人守在外面。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李安详就暴瘦了十多斤,而且整个人都变得机器烦躁,身体也变得不好起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顺天三年春,刚过新年,李安详就病倒了,而且用了高价从乾州走私来的药物,也没能控制住他的病情恶化。 李然跪在他的床榻边,周围是一众大臣。 李显也冷冷的看着李安详,似乎就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父皇,您感觉好些了吗?”李然表情看来十分的担忧,可眼神却是冰冷。 李安详可以感受到李然的冷漠,这一切不过是他装出来的。m.biqubao.com 只是,此时的他连下床都费劲,这时候,他才是真正的后悔。 “不是从乾州高价进了一批药吗,快给朕用,朕感觉很难受!”李安详哀求道,他真的特别害怕死亡。 李然摇摇头,“父皇,你的病是心情,用再好的药也治不好,不过您放心,儿子一定会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2_112054/74078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