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乾顺应天命固然后,可朕觉得,新乾的天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李安详淡淡道:“你们还是重新商量吧。” 李显一听,就知道李安详忌惮大皇子。 想想也是,李安详才四十出头,这种情况跟先帝是何等的相似? 若非如此,李承乾又怎么会做出哪等事情? 李显叹了口气,“陛下,新乾还远远没有到内耗的时候,此时若不能众志成城,万众一心,那么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微臣并不是危言耸听。 新乾的敌人是大明,大明有一万万人口,他们拥有二百万的兵力,他们的兵力覆盖了海陆空,这世上就没有他们打击不到的地方。 相比大明,咱们还差的有点远。 所以,微臣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学习.大明,是一条路,但是绝对不可能超出大明的藩篱。 而我新乾,应该有一条自己的路。” 李显的意思很清楚,模仿大明,是不可能超越大明的。 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资格。 只有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才能够自立自强。 可李安详不这么想,他觉得只有走秦墨的路,才能够复制大明的成功。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最起码朕是这么觉得的。”李安详道:“太子一事暂且押后,朕觉得皇后失德,想要废后!” 李显大吃一惊,“陛下,万万不可......” “朕只是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李安详淡淡道:“这件事,不日朕就会有书面文件!” 李显看着李安详出了神,这创业还没成功呢,就开始嫌弃糟糠之妻了吗? 新乾还没有走出困境,就已经开始听不进去臣子的意见了吗? 他顿时觉得新乾前路渺茫。 皇帝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可一个盲目的皇帝,必然会把众人拖进深渊之中。 李安详宠溺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这显然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情。 “陛下,您可想过后果?“ “朕说了,朕不是跟你商量!”李安详声音冷了下来,“皇后无德,那自然就该下来。” 李显见李安详根本听不进自己的劝说,也是眼神一黯,最终只得告退离开。 他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废立皇后,只会让李安详失去人心。 他不断的纳妃子,对外看似是拉拢这些野蛮人,可所有人都知道,李安详是忌惮大皇子。 所以,才迟迟不立太子。 一个国家没有太子,这像话吗? 学习.大明,也没有个法度。 你好歹立个法啊,有没有秦墨那种气魄,什么都想抓手里,什么都不舍得付出。 在这么下去,那些皇子非废了不可。 李显焦急不已,回到中书省,众人围了上来,“怎么样了,陛下如何说?” 李显叹了口气,“陛下似乎还想观望一二。” 他没敢说李安详的原话,一旦说出来,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新乾人口才刚五十,算上刚打下的地盘,人口也才六十五万人。 而乾州首府人口已经突破了千万。 还不如乾州首府治下一个县人口多。 “可是国家需要安稳,需要立储君来稳固国本。”一个人道:“前些日子,陛下患病,国家一度动荡,这难道不需要警惕吗?” 李显任由他们商量,也不加入话题,他只是在想,在这么下去,还有必要吗? 当初他们跟着李安详出来,是为了复仇,是为了重新让大乾的红龙旗飘扬在这个世界。 而现在,一切都没有成功,李安详就开始内耗了。 似乎,一切都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的初心。 李显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一旁神伤。 而两日后,李安详的废后诏书,震惊了整个新乾。 新乾皇后,十四岁就嫁给了李安详,她姓韦,也是豪族之一。 给李安详生了三子两女。 而现在,他们一家离开了家乡,来到了遥远的罗斯,扛起了大乾的旗帜。 她没有等来荣华富贵,反而迎来了废后的诏书。 她的子女都纷纷跪在李安详的面前哀求,可李安详已经铁了心了,就是要废除韦氏。 李安详的长子李必怒声道:“爹,我不做太子了,您别废了娘可好?娘给您生儿育女,为您操持后宫,任劳任怨,从来没做过任何错事。 你却说她失德,这是要他死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李安详怒声道:“你做不做太子,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朕说了算,现在给朕滚回去读书。” “我不!”李必怒声道:“你以为我真的稀罕那个位置吗?我不稀罕,你可以让给任何人,我都不在乎。 但是你何必防备我? 我是你儿子啊,在你眼里,却成了仇人。 爹,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生我?养我?” 韦氏看着父子反目,也是痛苦不堪。 李安详怎么也没想到李必会戳破他的伪装,这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你给朕住口!” “爹,大乾还在,乾王还在,您只是......叛逆,仅此而已!”李必嘲讽道:“大明是不可能放任咱们做大的,你觉得秦墨是那种愚蠢的人吗? 他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他想借用咱们得手,来拿下罗斯,到时候他就可以拿下罗斯,还不用被任何人指责。 到时候,咱们会被钉在耻辱墙上。 你何其愚蠢也,竟看不透这些,还在这里内斗。 你这么做,只会让下面的人离心离德。 最终你将自食恶果!” “别说了,儿子,别说了!”韦氏哀求道。 李安详气的浑身发抖,可李必的话,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甚至有些慌乱。 秦墨在他眼里是个非常阴险的人。 按理说,不可能这么久了,连个追兵都没有。 可转念一像,自己已经联络上了乾州,也是有内应的。 看着李必,怒声道:“你想死不成?” “爹,你要杀我,杀便是了,我是你生你养,你杀我也是天经地义,但凡我李必会后退一步,就不是你生的!”李必昂着头,将母亲护在身后,“来吧,不要迟疑,杀了我,这样日后,就再也没人威胁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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