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只能好好安抚老秦,保证会尽快凑齐内阁辅佐,老秦这才作罢。 “还有啊,李氏其他人可以迁去东都,但是李照还小,让他在跟前学着,李氏那些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 还是老子会教人,这天下,谁不知道我秦相如最会教孩子?” 见老秦一脸臭屁,秦墨苦笑了起来,“是是是,您教孩子天下第一行了吧。” “废话,要不然,老子怎么能教出你?”秦相如很是自得的道。 秦墨无法反驳,说道:“等李照十六岁,在让他去东都。” “嗯,这样双双就能都在跟前多呆几年。”秦相如道:“你忙完了尽快滚西京去,老子看你头疼。” 秦墨无语了,“爹,我可没惹您!” “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带着你姑周游世界,还在搓麻将.......” 得,见老秦又说回来了,秦墨收拾一下,麻溜滚了。 是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这么絮叨? 他想,要是自己老了这么事儿妈,非把自己嘴给缝起来不可。 永安四年春,秦墨登基的第四个年头,李世隆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 油尽灯枯的李世隆看着秦墨,握住秦墨的手,“朕,是不是个好皇帝?” 秦墨眼眶通红,紧紧握住李世隆的手,“是,父皇的确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好皇帝。” 李世隆又看着周边众人,都是熟悉的人,没想到,大乾都没了,这些跟着自己起家的老兄弟还在跟前。 “你母后,就拜托你照顾了。”李世隆道:“朕,虽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情,但已经走不动了。 这些年,朕太累太累了,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是朕最骄傲的女婿。 朕,从来都没有后悔将女儿嫁给你。 纵使今日,大乾被你覆灭,朕亦不恨你。 望你好好对待天下的百姓。 朕祝你秦墨,成万古一帝,不要学朕,更不要走朕的老路,明白吗?” 秦墨哽咽的点点头,即便他已经用了当世最好的药物,却依旧止不住李世隆身体恶化。 “小婿明白,定当牢记父皇教诲,永不敢忘!”秦墨道。 “秦相如啊,朕这一辈子,有诸多子嗣,却不及,你这一个儿子,生子当如秦景云,你有一个好儿子!”李世隆看着秦相如,突然红光满面。 秦相如也是忍不住有些感伤,他知道,李世隆这是回光返照了。 “那年我离开家乡,碰到了你,这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秦相如有此命运,也多亏了你。 你放心,李氏一脉不会断绝,必然会子嗣兴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昔日有如何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秦相如跟李世隆其实并没有什么矛盾,从始至终都没有。 所以,秦相如还是念李世隆的好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李世隆点点头,继续道:“无忌啊,朕要先走一步了,你啊,一辈子精打细算,是时候过的简单一些了。” 公孙无忌跪地痛哭,“微臣谨记老皇爷教诲!” “伯施,你一辈子忠心耿耿,朕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朕的幸运!” 余伯施颤声道:“能辅佐老皇爷,微臣三生有幸!” “忠和,你好样的!” 李世隆一句好样的,让唐坚泪流满面,他也跪在地上,“臣,恭送老皇爷,老皇爷慢些走,再过些日子,臣下去伺候您!” 李世隆点点头,又看着李存功和李道远,“咱们族兄族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朕最后求你们一件事,帮朕辅佐好照儿,这是朕唯一的心愿了!” 李存功和李道远哭的不行,“是,老皇爷!” 最终,李世隆的目光落在了李新的身上,“承乾,回族内吧,爹原谅你了!” 李新只觉得心痛到窒息,他跪在李世隆跟前,喊出了许久没有喊出的那个称呼,“爹,儿不孝啊!” 那悲痛的哭声,谁听了不动容? 李世隆慈爱的看着李新,“回家吧,好好照顾你娘!” 李新哽咽的点点头。 最终李世隆的目光落在了阿嗣的身上,阿嗣缩在角落里,面有戚戚然。 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惭愧又难受,可他始终不敢抬头看一看父亲。 最终,李世隆的目光落在了李玉澜等人的身上,“你们几个,要团结友爱,要护持家中,要体贴丈夫,要教育好孩子。 你们从小就很乖巧懂事,朕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记住朕的话!“ “父皇!”李玉澜几个人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李世隆眼里的光逐渐淡去,他看着妻子,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天真灿烂的小女孩。 “父皇,父皇.......”秦墨叫了叫李世隆,最终满面悲伤的道:“父皇,行天了!” 那一瞬间,秦庄的小房子,众人悲痛大哭。 公孙太后更是数次哭的昏死过去。 秦墨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李新等人,帮李世隆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李世隆走了,这个大乾的开创者,这个天可汗,这个千古一帝,最终还是圆满的走完了这一生。 即便他这一生,有过错,有昏聩之举,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个好皇帝。 最起码,在秦墨看来是这样的。 前人的过措是非,自有时间判断。 秦墨感觉心空了一块,这世上最懂他的一个人,没了! 秦墨跟李世隆一样,都是孤独的,因为没人懂他们。 秦墨,是吸取了教训的李世隆。 无数百姓来到了秦庄的果林外面,自发的给这位曾经的大帝送行。 哭泣成了这一天的主色调。 大明红龙旗降半旗,世界会降半旗。 秦墨亲自写了祭文。 并且守灵在跟前。 他还记得李世隆置气的说,再也不要他扶灵。 厅堂之中,秦墨想到了初见李世隆的场景,不由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父皇,你没有做到的事情,小婿会继续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小婿也会帮你做到。 咱们一世人,一世翁婿。 这辈子有太多遗憾,下辈子,咱们再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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