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很多比死了更痛苦的活法!”阿嗣道。 “我知道,反正你已经够无耻,够卑鄙了,也不怕再卑鄙一些。”秦双双道:“我看错了人,所以这责任我自己承担,死也好,不死不活也罢,我都不在乎。 但是你妄图用我跟孩子来威胁我大哥,那你想多了。” 秦双双拿下了头上的簪子,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可以用下三滥的手段囚禁我,但我任然有无数自杀的方法。 至于孩子,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亏欠他。 可我已经错了,不能在拖累我的父兄,也不能拖累大明的将士为我白白牺牲。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阿嗣冷眼看着秦双双,他就知道,想让这女人配合很难很难。 她果断,决绝,头脑清醒,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秦墨的影子。 或许自己就是喜欢她这种特制,可当敌人,这种人是最让人头疼的。 在秦双双这里接连碰壁后,阿嗣知道,继续留下来,不过是多费口舌。 离开立政殿后,阿嗣还是决定将秦双双当成筹码,他想要二代战机。 若是有二代战机,那么他们的赢面就更大了。 众人畏惧大明如虎,就是二代战机的原因。 所以,他用李世隆的专属电报,给秦墨发了电报。 电报中,他提了三个要求,退还西域之战的所有赔偿,一百架二代战机,五百尊新式大炮。 开价这么高,自然是为了让对方砍价。 可阿嗣失算了,电报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的回信。 而京城的官员接连被暗杀,甚至还从京城继续向外蔓延。 惶恐已经遏制不住。 京城在时隔多年后,也开始实行宵禁。 以至于,京城的经济开始倒退,莫名的萧条了起来。 这些大臣入宫,还需要军队护送,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称病不出。 远在大明的暗子,也接连失踪,这让阿嗣分外的焦灼。 凭什么都是暗杀,为什么他就不成功? 这也让阿嗣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身边有很多内应。 说不定,这些暗子,早就在秦墨的监控之下了。 这种一拳头砸在空气上的感觉,让人无奈至极。 特别是这惶恐,也不知道是谁散播谣言,说接下来大明将轰炸京师,到时候京城将成为废墟。 然后京城不知道多少人举家逃离,让本就萧索的京师,更加的萧条。 即便阿嗣派人守在了京城,可依旧难以遏制。 战争还在焦灼中,但京城已经乱象从生。 原本治安最好的京师,治安也逐渐崩乱。 阿嗣每日都要处理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 可大明的打击,还远不止于此。 大乾的货币飞快的贬值,买一个馒头,居然要百钱。 然后,便是各国的鸿胪馆撤离京师。 接二连三的麻烦接踵而至。 阿嗣心力交瘁,他不得不加大药量,来缓解压力,心口的疼痛也逐渐增加着。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将公孙无忌三人召进宫,收拾烂摊子。 公孙无忌三人也知道京城乱象,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陛下,眼下的体系都是沿用秦墨留下的,现在想要恢复原来的体系,已经不可能了,到时候经济会彻底崩盘。 那时候,新一轮的危机,会席卷全国,让咱们大乾陷入更多的危机之中。 当务之急,是稳定经济,不能继续让咱们的银元贬值了。”公孙无忌很清楚,这是大乾的经济战争,当初秦墨在谈论战争的时候,就说了,战争的表现不止一种。 眼下,这经济战争就来了,还有舆论战争,这两种战争结合的效果是惊人的。 原本繁荣的京师,居然呈现出一副没落之相,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师,是人口超八百万的超级大城。 一城之人口,甚至比一些国家的总人口还要多。 除此之外,大乾还失去了很多友邦,这就让大乾立于下风。 大明目前正在召开世界会,已经与世界会上,取消了大明的合法席位,也就是说,大乾从现在开始,已经被世界会针对,被这世上九成九的国家针对。 大义不在,大乾一整个处于下风之中。 这接二连三的手段,就足够让他们花费两三年,乃至更长时间去处理。 而大明的手段还远没有结束。 在三人回到朝廷第二日,京城各地突然出现了大量的传单。 那传单上写着,阿嗣囚妻禁子,还以妻儿为要挟,向大明提出了无数无礼的要求。 然后,便细数阿嗣各种罪状,枉顾百姓,枉顾和平。 传单上,警告助乾为虐的官员,若是还要继续和大明作对,将进一步遭到大明的打击。 最后,便是告诉京师百姓,面对轰炸该如何防护,最好的办法,是远离京师,他们作战只针对官员,士兵,不针对百姓。 他们开战也是被迫,是为了营救公主。 这传单传开之后,百姓怨声载道,特别是阿嗣的要挟,更是让无数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们尊敬的皇帝吗? 那可是自己的妻儿啊,居然以妻儿为人质要挟,就算是畜生都做不出这般行径来。 而这样卑劣的行径,居然是一个皇帝做出来的。 阿嗣拿着传单,也是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愤怒的将传单撕碎,“该死的秦墨!” 公孙无忌三人看着阿嗣,想说什么也不敢说。 如果说传单是假的,那么......西京日报已经完完整整将阿嗣的电报发表了。 大乾这边也有,虽然知道,这是大乾暗子的手段,但一万个人说谎,谎言也将变成真理。 现在秦墨做到了。 阿嗣在民间的名声一下子就变得差了起来。 囚妻禁子,无端掀起战争的骂名已经牢牢的摁在了阿嗣的头上。 经济越萧条,百姓越难过,阿嗣的骂名就越多。 他们不恨大明,开始痛恨阿嗣。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囚禁皇后,非要剥夺三皇子夺嫡的机会。 于是乎,民间开始出现了批判皇帝的声音。 甚至还有清君侧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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