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老需要照顾,下有小需要操心。 他是皇帝,要顾及的是一个庞大的国度,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秦墨想到了大乾的百姓,战火波及到中原,苦的还是中原的百姓。 曾几何时,他也是大乾民众人人敬仰的俊国公,是大乾第一驸马都尉,是大乾的守护神,是新学的开山祖师。 而现在,他站在了大乾百姓的对立面。 即便战火不波及百姓,可任然会有百姓受伤害。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该如何用最快的方法去打赢这一仗。 斩首是最好的。 但他心里有顾忌,这辈子,他还没有沾过身边人的血。 阿嗣死活他不在乎,但是面对老六,公孙太后,妻子,他总是要顾及的。 阿嗣可以死在其他人手里,但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亲情,国事,纠缠在一起,饶是秦墨这会也有些麻了。 “战机在轰炸之前,要派发单子,让百姓明白我们为何要开战。 然后再精准轰炸他们的军事要点,实行斩首行动。 潜藏在大乾的暗子是时候动用了。 至于是否拿下大乾.......” 秦墨想了想,事已至此,自己若是再心慈手软,那就是矫情了。 国与国之间,哪有那么多的情义。 想通之后,秦墨再一次召开会议。 短短两天的时间,秦墨便召开了七次会议。 而最终,最高机密战略确定被执行。 在新道那边,已经停止了继续推进,同时对土著叛军的围剿也暂时停止。 大量的兵员被抽掉,随时准备前往大乾。 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是举国之力。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必然不是小打小闹。 当大明这个战争机器开动的时候,任何挡在前方的敌人,都将被粉碎。 而与此同时,高州城内也是严阵以待,十二万大军已经布防到位。 海防炮足足排列了五百门,只要对方敢靠岸,必然能将对方打成筛子。 高州的百姓也是惶恐不已,三日前,高州已经戒严。 高州百姓才过了十余年的好日子,这一次的战争,又唤醒了多年前的记忆。 只不过,上一次,是秦墨带兵守卫他们,而这一次,则是相仿。 在刘桂战死后,薛贵接替了刘桂的位置。 露头的还有万济人,黑齿长之! 拿下半岛三国,和倭州后,这些地方,也出了一些有才能的人。 这黑齿长之便是其中之一。 因功升任左武卫将军,并检校左羽林军,此时更是被派遣来高州,是将领之一。 此外,还有一老将,高阚。 这高阚出生渤海高氏,当初秦墨入渤海,渤海当地的氏族门阀都倒了大霉了。 这渤海高氏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高阚是坚定的保皇党,所以在灭门阀高族的行动中,高氏也保留了一些实力。 所以高阚对秦墨是恨之入骨。 “都督,按理说,这大明水师早就应该抵达了,为何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一个小将说道。 薛贵摇摇头,“他们明知道高州有布防,也不一定从高州突进,说不定会从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说实话,他并愿意打这一仗,若是大明用战机,他们的胜率并不高。 从大明购买的战机,也全都在京师,在空中,他们的压制力很小。 “如果大明水师不从高州突进,那咱们怎么防?“黑齿长之道:“咱们的海岸线太长了,若是要防,根本无从防备。” 高阚哼了一声,“防不了也要防,难道大明的海岸线就不长吗?要某说,咱们就是准备太少了,等着人家打过来,还不如咱们直接打上门。 最起码主动权在咱们的手上,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够直接攻破大明西京!” 薛贵摇头,“西京不设城墙,但是西京的防御绝对是世界之最,秦墨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的。 而且,对方的海防炮,射程远超过我们,等我们靠近,对方的炮弹都打了几十轮了。 数以万计的炮弹砸过来,你觉得有多少船能靠近? 别忘了,对方的二代战机续航超过百里。 他们可以精准轰炸。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这两年,已经服役的征服者二代战机就有一百五十架。 这还是已知的服役数量。 不知道的呢? 大明在海外有多个基地,这些基地有没有战机? 以我对秦墨的了解,他能把数字显露出来,就说明他还有后手。 也许一百五十架战机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这个数字说不定超过了二百架。 最重要的是,这是二代战机,他们生产出一代战机也好些年了,一代战机是他们的淘汰产品,但是任然在大量生产,这个数量不会少于一千架。 一千架一代战机,虽然续航断,飞行慢,但是仍然可以装在足够量的炮弹。 完全可以考数量取胜。 也就是说,对方可用的战机数量,完全是碾压我们的。 而现在军部那边研究出了一种大口径的枪械,是专门用来射击战机的。所以,咱们虽然有劣势,但也不是没有反攻的手段。 战机飞不起来,那就是落地的凤凰,要杀要剐,那还是咱们说了算!” 薛贵分析了一番后,周围人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李勇猛道:“其实真正要担忧的是西域,对中原,大明人是有顾忌的,而西域那边,他们没有顾忌。” 早两年,李勇猛一直在西域,后面才被调回来。 现在的他,早就变得成熟稳重。 虽然还在被重用,但因为秦墨的关系,他的官位依旧不高。 只是等着继承父亲的位置。 李勇猛也不在意。 只是这些年,兄弟们都不在身边,他也没了以前的动力,每日都只是正常点卯。 就如这一次的战争,简直莫名其妙,在他看来,皇帝选了一个错误的节点,一个非常错误的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甚至还不占理。 就莫名的要对大明开仗。 简直不可理喻! 朝廷中,四个辅佐大臣请辞,只剩下他爹和衡王伯父苦苦支撑。 明明朝气蓬勃的大乾,此时居然有了日落西山的迟暮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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