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_第三百二十八章 道行一朝散筑成大皇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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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道行一朝散,筑成大皇庭 《黄庭统神经》的传承悠久,脱胎于上古列仙所著的两部道书。 后来经过多位真修的注释推演,合乎道则,融入至理。 又历数代掌教呕心沥血,化用各种武学,终于创出这门无上功法。 孙肇作为真武山的内门弟子,本来无权修持大黄庭。 按照门中规矩,必须是拔擢真传之后。 得到本脉首座的点头允许,才能参悟修习。 但他为人机灵,惯会讨师傅欢心。 加之本身的天赋不错,放在众多弟子之中,颇为得宠。 于是,破例早早地学到《黄庭统神经》,用于增厚底蕴。 “我已经打通上丹田泥丸宫,洞见九真,明悟身神……怎么也算是入门了!” 孙肇盘坐于地,紧守的心神险些崩裂,眼中放出择人而噬的凛冽寒芒。 “一个尚在淬骨层次的换血三重天,凭什么压制我修出的众多身神!? 难不成是燕王暗中相助?” 若非察觉到泥丸动荡,供养的身神,好似臣子面见帝王一样,莫名有种战战兢兢的威慑之感。 孙肇决计不敢相信,真武山代代相传的大黄庭。 竟然还会受制于人,位于下风! 要知道,哪怕是景朝圣人修持的《穹天圣典》。 也不可能轻易压过《黄庭统神经》! 天下武学,但凡超过上乘层次,比拼的就是谁能近道。 任何绝学神功,乃至于传说的无上神通。 其中都有道则蕴含,代表着某种玄妙至理。 道则越多,品级自然越高。 一旦参悟通透,跻身宗师指日可待。 而《黄庭统神经》,虽然不重凌厉杀伐,但在养命悟道上堪称举世无双。 为何世人公认,六大真统之中,唯有真武山的四境可以同辈无敌? 原因无他,武道踏入四重天,便需要开辟气海。 使得周身内息,蜕变成为真罡。 这是颠扑不破的武学常识。 真武山的那部《黄庭统神经》,却发前人之未想,提出三丹田同修秘法。 除去“气海”之外,只要洞见身神,就能打通修持“泥丸”和“绛宫”。 这等于说,倘若真武山的四境武者,将大黄庭修持圆满。 底蕴之雄厚,乃是其他真统弟子的三倍之多。 无论斗阵搏杀,亦或者较量切磋,都占尽优势。 “可恨,我未能踏入四重天,拔擢真传。 否则的话,岂会惧怕北镇抚司,反掌就毙掉这个嚣张跋扈的狗千户……” 孙肇眸子微冷,他的发丝、肌体、双目、鼻舌,纷纷散发浓郁金光。 五尊神灵,若隐若现,拱卫真武法体。 轰的一声,滚滚如潮的内息,烈烈似火的气血,犹如江河倒灌,猛然运转开来。 依照行功路线,飞快运转大周天。 喀啦,喀啦! 汹涌的气机肆虐虚空,挤压大气。 好似把周遭的天地,凝固成铁板一块。 “到底是年轻气盛,受不得半点的折辱,动辄就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立足于大堂中间的白行尘摇了摇头,轻叹道。 因为他与真武山有些情分,所以才想着用文斗的方式,避免双方死伤见血。 可没料到,纪渊命数浓烈,有神坐镇,甫一上来就破去孙肇的大黄庭。 逼得后者不得不催动所有功力修为,让这场文斗陷入生死一线的惊险地步。 “发神,玄父华;紧肤神,通众仲;目神,灵坚生;鼻神,仲龙玉;舌神,始梁峙……泥丸宫中五尊神,筑我一身大黄庭!” 孙肇点将一般,将精气神悉数凝聚,化为一点灵光,照见颅脑之中。 几位萦绕九彩光华的身神,赫然浮现出来。 其形体越发栩栩如生,共同抵挡着那股难以遏制的朝拜之意。 虚空之内,大团金光吞吐不定,化为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压向身姿挺拔的纪渊。 “真武山的大黄庭,确实高深,独树一帜。” 他不由地在心中赞叹,连三山九侯先生,都不能彻底压过大黄庭。 可见这部道门功法有多厉害。 要知道,这尊吉神的来历不凡。 乃是万法祖师,道门大能,位格颇高。 人体之内的八景二十四身神,相形之下就要逊色许多。 “如此神功,落到孙肇手里岂不是可惜了,还是让我来把握,参悟其中的真意,方才不至于暴殄天物。” 心念一闪,纪渊立刻勾动识海的那尊九窍石人。 拳头大小的一团魂魄,瞬间入主其中,仔细感悟那股灵性气机。 孙肇所学到的,只是《黄庭统神经》的上景篇。 所以修持出来的身神,也都集中于颅脑。 有着九窍石人的恐怖悟性,揣摩出几分神髓形似,实则不难。 更何况,孙肇倾尽全力运转功法,使得气机格外浓烈,极为容易捕捉。 算是变相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风满楼内,霎时一片死寂。 嗤嗤,嗤嗤嗤,只有气流嘶嘶作响,来回地扯动。 那些被迫观战的绿林豪强,就像是陷入一只无形的大茧。 不禁觉得口鼻窒息,呼吸艰难。 “这两人,当真只是换血?” “老子这身武功,比起他们像是白练了……” “实在受不住……” 他们感到两股气势不住地攀升,从四面八方向内挤压,笼罩整个大堂。 这种气机交锋,向来最是凶险无形,不仅逼迫肉身,更加摧残心神。 就宛若两只巨手,将一众人等握在掌心恣意揉弄。 一时之间,脏腑受挫,几欲吐血。 “嗯?” 白行尘自然是安然无恙,但他眼中透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这小子好像是在偷学真武山的上景身神修持之法?这如何能够做到? 着实是太过狂妄,简直不把真武山当回事儿!” 且不说《黄庭统神经》是如何深奥晦涩,宛若天书一般。 只是洞彻身神这一层关隘,没有明师指点传授,就足以拦住天下九成九的武道高手。 纵然悟性再高,不得诀窍,也是极难入门。 “哼哼,我就知道功力修为骗不了人! 适才这个狗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引得五尊身神朝拜……如今我一发力,他就现了原形!” 孙肇以损耗自身的精气神三宝为代价,唤醒五尊身神,反压坐镇命格的三山九侯先生。 随着大黄庭运转迅疾,周身喷薄的金光大炽,渐渐占据上风。 他眼神冷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精钢也似的筋骨震荡,炙热气血转动开来。 嘭的一下,聚成龟蛇盘结的阳刚大势,狠狠地撞击过去! “想要借着气机交锋,废我的武功?害人终害已!” 纪渊眼眸闪了一下,依旧是不露形色的从容淡然。 张开周天道场,山、水两方大印徐徐旋转,守御身前三尺之地。 全然不在意,好似大江大河拍击的法体威压。 随后又将日游神请入自身,吸引浓郁灵性,尝试筑造大黄庭。 心无外物之下,纪渊很快进入状态,汲取九窍石人源源不断的武学感悟。 “黄者,中央之色也,庭者,四方之中也…… 人心可存神,人体可住神…… 上至泥丸脑髓,下至各个关节、四肢百骸…… 其精义在于……至道不烦诀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不错,先修泥丸,下贯百节,独坐黄庭,众神拜我!” 纪渊眼皮耷拉,一心二用,一边攫取孙肇运转功法的浓烈气机,一边借由九窍石人参悟当中玄奥。 无穷感悟如溪流潺潺,化为一点一滴的积累沉淀,再汇聚成深深烙印的龙蛇文字。 心神恍惚之间,倏然有灵光闪过。 好似拨开云雾见青天,顿时豁然开朗。 反复默念“至道不烦诀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这十四个字,九次之后,纪渊像是瞬间开悟。 依照此话,着力参悟大黄庭。 “这一道神髓真意,可为周天道场的‘地字大印’。 地有厚德,能够承载万物,大黄庭也是如此。 包容人身众神,做到心居身内,存观一体,以求得道。 不过,我这并非真武山的传承,而是自身凭借惊才绝艳的满级悟性,触类旁通推演出来。 所以,不如将‘黄’改为‘皇’,以示区别。 众生敬神,而众神独尊我,这样更加贴合我的心意、心境!” 一段段龙蛇文字如刀砍斧凿,烙印于十道气脉、四肢百骸。 最后宛如一条金色火龙,直抵颅脑,猛然冲开某道虚无的关隘。 泥丸宫,成! 眉心滚烫,弹抖跳动,隐约浮现一道枣核大小的殷红长痕。 这就是纪渊的大皇庭! 内视之下。 四方空空如也。 好似无边无际的黄色大地。 居中有一方高台。 与纪渊长得一般无二的九窍石人。 摆出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 端坐在上面! “泥丸者,形之上神,一身之灵,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万空真立,千孔生烟……” 纪渊口中喃喃,无声诵念。 三遍之后,他的那双眼眸忽然熠熠生辉,宛如日月照耀,凭空射出两道神光。 一道九彩光华出现于上景皇庭,看似虚幻,却又活灵活现,宛若庙宇里面供奉的神灵。 “这就是……目神,灵坚生?” 纪渊愣了一下,两眼蕴育的神光内敛。 扫视虚空,极为细微的道道气流四散流逸,恍如被风吹乱的绚烂云彩。 “天地之间的驳杂元气,我都无需运转功法,收摄心神,就能看得见。” 不等纪渊露出欣喜之意,唰的一声,他的黑发飞扬,像是活物一样,充满灵性。 根根发丝不断变长,犹如野草疯长 瞬息间就已盖过腰身,甚至于长拖于地。 “第二身神,发神,玄父华。” 纪渊反应过来,默念其名号。 又有一道九彩光华,凭空凝聚于九窍石人所坐的上景皇庭。 犹如丹陛之下的大臣,向他拱手作揖,躬身朝拜。 “我的大皇庭修成之后,召见身神,存入人体,似乎也没想象中这么难。” 纪渊心念一闪,乌黑飞扬的及地长发,倏地从中断裂,湮灭散去。 紧接着,他的舌头微微一卷,抵住上颚。 好似清泉玉露的津液滋生,汩汩涌动。 任何掺有杂质的污浊之气,顷刻都被洗刷干净。 这是舌神,始梁峙。 随即,紧肤神通众仲,鼻神仲龙玉。 也相继出现,位于大皇庭内。 面向九窍石人,先后朝拜。 至此,上部八景神,已成其五。 短短两息,便就追上了孙肇数年的苦修。 若非真实发生,旁人决计不敢相信。 即便养气功夫极为深厚,堪称八风不动的燕王白行尘。 当他感应到纪渊体内的异常,气机的变化。 也是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流露明显的惊愕之色。 “这……如何办到?妖孽!纪九郎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竟然让他修出大黄庭……真武山八百年来,都没有这样的怪胎!” 白行尘险些控制不住滚荡心绪,他曾经听过禅宗有一位祖师,大字不识。 仅仅凭借听经顿悟,数十年之后,得证正果,立地成佛。 此事已经是天下武夫,所认为的悟性之巅峰。 可今日,纪渊甚至都不曾得传经文。 只依靠气机交锋的揣摩感悟,就推演出真武山的大黄庭。 最为匪夷所思的是,他还一口气照见自身五尊身神! 哪怕是五境宗师的白行尘,也禁不住心神震动。 毕竟,他乃景朝公认的武道才情第一。 完全明白,其中的难度。 “若是易地而处,本王……未必能够做到。 莫非这也是血神的恩赐祝福?临时增加悟性,帮他参透大黄庭? 真真可气,难道本王多次斩将夺旗,风姿无双,还比不过纪九郎?” 白行尘心头微恼,不由觉得血神有些偏爱此子,刻意垂青。 否则的话,以他斩杀过四神麾下一尊大魔的傲人事迹。 为何从未得到过这种顶尖的恩赐祝福? 这位燕王殿下正在不满的时候,盘坐于地的孙肇已经是鼓起双眼。 怀疑自己是精气神损耗过大,以至于出现幻觉。 双目射出神光? 发丝灵动如活物? 肌体如玉石般完美无瑕? 浓郁如潮水的金光,从血肉之躯透发而出? 这不正是修成大黄庭,照见身神才有的征兆?! “你……” 孙肇紧守的心神动摇,伸出两指,颤抖着指向气势大涨的纪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嗡! 四周气流蓦地波动,如若石子落入平湖,掀起细微涟漪。 只见神思冥合本心的纪渊,眉心似开天眼,再次射出一道金光。 一尊披着白色道袍的虚幻神灵,入主于颅脑当中,恭敬做出朝拜动作。 “第一景聪明神,觉元子?!” 孙肇嘴唇发白,脸色涨红。 他修持七年,也未曾照见的上景第一身神,如此轻易就被请入大黄庭中? 这位真武山的内门弟子,只感觉一股浓烈的郁气,像是蛟龙走水,势不可挡冲上顶门。 随后,孙肇身形巨震,如风中落叶摇摇晃晃。 那颗道心似是遭不住这样的沉重打击,陡然崩碎。 他顿觉喉咙一甜,仰天喷出一口逆血。 浓烈的气机,像是潮水退去,一落千丈。 整个人颤了一颤,往后一栽,翻倒在地。 “孙道长这是,被谁气到了?” 接连不断请入六尊身神的纪渊,缓缓地抬眼。 瞥见生死不知的道袍青年,似是有些疑惑。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少说两句。 他如今一身道行付之东流,多半还要跌落境界……纪九郎,你真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白行尘失笑以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北镇抚司的年轻千户。 硬生生把一个铸体大成的换血高手,气到道心破碎,吐血昏死。 这种荒谬之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本章完)“斗法失败就道心破碎?真武山的内门弟子未免也太脆弱了。” 纪渊正色以对,摇头感慨。 好像单纯的无辜路人,发自本心做出点评。 此番话落入尚存一线神智的孙肇耳中,却似火上添油。 原本栽倒的身子,猛地抽搐两下。 喉咙再次浮现腥甜味道,接连喷出几口逆血。 仅剩的半口命元,也如江河倒灌,冲入五脏六腑。 随后,他便两腿一蹬,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你这小子,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当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留他一条性命算了。 免得真武山的牛鼻子,过阵子来找本王诉苦。” 白行尘收敛心绪,轻声笑道。 经过这次斗气落败,孙肇的道心受到重创。 一身功力修为,更是随着不断喷出的几口精血流失大半。 即便保住这条小命,也要从换血三重天,跌落一层境界。 而且,五脏六腑的伤势,可以通过大丹灵药仔细调养。 但心境上的那道瑕疵,用什么天材地宝都难以恢复如初。 简而言之,已是废了。 念及于此,这位燕王殿下不禁摇头道: “本王原想着文斗不伤和气,比武斗刀剑相向来得妥帖。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将一个真武山的内门弟子气成废人。 这一下,反而跟真武山的梁子结得更深。 不愧是北镇抚司的纪太岁,走到哪里都能树敌。” 纪渊眼睑低垂,收拢眉心透发的浓郁金光,淡淡道: “殿下全程见证,孙道长他技不如人,又肝火旺盛。 斗法输了,却还不服,越想越气,方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胸狭隘,没有气量。 难道这也要怪罪到我的身上?” 白行尘双手负后,转身走出大堂,微微笑道: “你这小子牙尖嘴利,以后去到辽东,撞上那些性子暴烈的跋扈武将,迟早惹出大事。” 纪渊不置可否,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他眉心之内的大皇庭,已经彻底稳固。 九窍石人居于中央高台,其下是洋溢九彩光华的六尊神灵。 分别是聪明神觉元子,发神玄父华,紧肤神通众仲,目神灵坚生,鼻神仲龙玉,舌神始梁峙。 这些上景身神,表面色彩各异,绚烂如霞,皆是拱手作揖,恭敬朝拜。 不得不说,修成大皇庭,照见人体神灵,所带来的好处极多。 “每一尊身神请入大皇庭,都能提供增益,加持自己。 三大丹田,八景二十四神……全部照见,积累何其雄厚。 难怪真武山的门人弟子,踏入四境之后,个個都是勇猛精进,独占鳌头。” 纪渊心思浮动,脑中灵光闪烁。 比如,那尊聪明神觉元子凝聚之后。 他就感觉,识海之内的颗颗念头,立即变得晶莹剔透。 像是硕大的圆钻,透出坚硬和圆满的浓重意味。 过往十几年间,再怎么琐碎的小事,也牢牢烙印于脑中。 可以随时提取,随时抹灭。 还有发神玄父华,看似毫无用处。 可俗话说,发为血之余,气为血之帅。 头发就是血之余气,若能自如操控发丝的生长,变相等于提升对气血的掌握能力。 “上景八神,目前对我帮助最大的,还要属于未曾照见的‘项髓神灵护盖’和‘膂神益历辅’。 这两尊身神凝聚成功,虬筋板肋的体魄就能更进一步,增厚底蕴。” 纪渊有些遗憾,假如孙肇道心没有这么脆弱,再坚持久一些。 按照九窍石人的满级悟性,只要攫取更多《黄庭统神经》的运转气机。 也许便可以把最后两尊身神的照见之法,成功推演出来。 识海之内,皇天道图抖动一下,勾勒数行古拙的字迹。 【忠诚的行者】 【你完成一次精彩的表演】 【碾压全场的天骄风姿】 【赢得血神的注视】 【请任意选择以下恩赐或者祝福】 【千年妖虎精魄】 【暴血大丹】 【加入磐石军团,追随帝女(百夫长)】 “这还需要多想?” 纪渊眸光扫过三种不同的恩赐祝福,不假思索就选定第一样,千年妖虎精魄。 他那条紫色命数【群英冠冕】,能够提供八口炼血玄兵。 其中之一的大限刀,所需兵材便是一头妖虎精魄,六品以上的邪道神魂。 血神的恩赐,正好派得上用场。 第二样暴血大丹,算是鸡肋。 纪渊如今升为千户,又背靠黑龙台。 寻常的武道资粮,并不短缺。 自个儿就能花费功勋,随便兑换。 至于第三样,加入什么磐石军团,追随帝女。 看上去就是风险很高,弊大于利的选择。 纪渊自始至终都很清醒,秉持一个原则。 薅血神羊毛,他当仁不让。 可为血神冲锋陷阵,那是痴心妄想。 “区区一个百夫长,就想让我投诚,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 纪渊冷眼扫过东倒西歪的绿林豪雄,心中腹诽道。 “这座快活林,你打算如何处置?” 白行尘站在风满楼的门口,抬脚迈过公孙鹤被劈成两半的佝偻尸身。 “拔了。” 纪渊果断说道。 “那座金钩坊也不留着。” 白行尘颔首,似有几分赞许,又问道: “之后如何善后?” 纪渊摇了摇头,平静道: “恰巧认识一个腾龙峰的监工,品性不错,交由与他,我也能放心。” 白行尘眸光闪烁,淡淡道: “人心易变,区区监工,未必经得起荣华富贵的层层考验。 过个三年五载,等你再来的时候,也许这里跟此时没什么两样。” 纪渊抿了抿嘴唇,扯出一丝极薄的线条,冷然回道: “殿下,我不过路见不平,顺手为之,何必烦恼这么多。 三年五载,人心变化,成良沦为孙韬、孙略之流的地头蛇,又如何? 无非杀之,再扶一人。 最起码,龙蛇山曾有过三五年的安稳日子不是么? 就像洪水滔天,以我一人之力,撑死了也就救几十条性命。 该怎么赈灾,该怎么重建,该怎么收容流离失所之人。 这些不应由我来做,不应由我去想。” 白行尘微微一愣,轻皱眉头。 过了一二息,才缓缓地舒展开来,点头道: “不错,哈哈哈,纪九郎你讲得很不错。 自古以来,在其位才能谋其政。 纵然天塌地陷,洪水滔天。 也轮不带你去力挽狂澜。” 白行尘忽然放声大笑,音波滚荡,穿石裂云。 他望向铺天盖地的茫茫风雪,似有所悟。 也不等纪渊,只身一人扬长而去。 这位燕王殿下想到很小的时候,圣人摸着自己的脑袋,语重心长说过一句话。 “既然咱白家人坐了天下,肩膀上就挑着景朝万万里河山,咱希望你和你大哥两个都能撑住。” 白行尘闲庭信步,却是几个眨眼跨过山岭,来到腾龙峰,他心想道: “少年的肩膀,担起的是草场莺飞和清风明月, 可太子和藩王,却是负着江山社稷。 皇兄撑得住,又何必我去扛。” 骑着血纹大虎的黑衣僧人,不知何时走近。 双手合十挂着念珠,低头道: “殿下……” “和尚勿要多言。” 白行尘似是知道黑衣僧人道广要讲什么,摆手打断道: “本王适才心意已决,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进京。 拜别过母亲,再跟皇兄说上几句真心话。 与老三、老四聚一聚,便回到边塞,为大景辟土三千里。” 黑衣僧人眼皮耷拉,用力掐着念珠,沉声道: “殿下,贫僧只说一句,只问一句,还请准许。” 白行尘眺望蜿蜒如巨龙的雄阔山脉,轻叹道: “你说,你问。” 他知道这和尚性情执拗,若不说个明白,不会罢休。 名为道广的黑衣僧人抬头,掷地有声道: “其实都是老调重弹,早就在燕王府讲腻味的东西。 贫僧推演大势之时,就曾说过, 纵然殿下与太子兄弟情深,互不相疑。 假如十年、二十年之后,圣人冲击神通失败,亦或者闭关不出。 大景失去这道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太子顺理成章,登基就位。 依照东宫的决策,必然会对外收回九边兵权,对内重新整顿朝纲。 这时候,殿下该如何自处? 好,再退一步,就算太子倚重燕王。 独削边军,不动殿下,彼此相安无事。 可殿下归为五境宗师,至少可活两百载。 太子不过四境,而且日夜操劳。 倘若归天,皇太孙继位,他会如何看待你这位皇叔? 驻守边关,手握重兵,威望隆重,武力超拔……他能不忌惮么?” 白行尘闭上双眼,仿佛充耳不闻,未曾听见一样。 黑衣僧人按住胯下血纹大虎的硕大脑袋,继续说道: “换一种局势,若圣人冲击神通功成出关,成为这部新史三千年来的第一人。 扫平九边的余孽,化外的蛮夷,各自辟土三千里,立下无上的伟业! 太子继位不成,却仍有皇太孙……只要立长立嫡的规矩不变,只要殿下不摆明车马表示夺位,去争去抢。 人间至尊的宝座,绝但不会主动落到手里。 当初,圣人设立藩王,乃是百蛮余孽苟延残喘,化外蛮夷虎视眈眈。 这才把殿下、怀王、宁王,分封于重地。 殿下晓得统兵,所以请命前往边塞。 怀王去了北海之畔,宁王定于江南之地。 太子清楚其中的关节,所以对待各位藩王以宽厚为主,从不过多提防。 但皇太孙呢?他能受得了几个割据一方的叔叔么? 他会不会……削藩? 殿下这时候不争,等到那一日又该如何? 现在积蓄实力,不过是夺嫡。 若皇太孙真个继位,再去谋大事,便叫做……造反了!” 白行尘面沉如水,这样的长篇大论,黑衣僧人踏进燕王府的第一天,便就对他讲过。 他们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棋盘,纵论景朝的局势,天下的风云。 “话说完了,和尚想问什么?” 沉默良久,白行尘终究是未曾动摇。 黑衣僧人自认为舌灿莲花,言辞犀利。 与皇觉寺的方丈辩论,跟天界寺的同门讲法,皆没有落过下风。 可在心志坚定宛如大岳的燕王殿 “谁让殿下彻底下定了决心?” 黑衣僧人道广拨动念珠问道。 “那个北镇抚司的千户,纪九郎。 他也是皇兄颇为信重的一个少年俊杰,武道才情颇为出众。” 白行尘语气轻淡,眼眸如古井不波。 “本王这辈子争强好胜,从不认为会输给谁,哪怕是皇兄。 所以你进燕王府,陈明利害,共商大事时, 本王并未将你就地打杀,而是留在身边。 对于夺嫡,的确存了几分心思,想着如果圣人功败垂成,本王就助皇兄压服朝臣,平定动荡。 圣人踏入六重天,一统玄洲,本王无需再守着边塞之地,那便争上一争。 可这一次回京,本王想了许多,如果真的夺嫡,手上沾了自家人的血。 日后有脸去见母亲,去见圣人么? 更何况,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皇太孙,弄得兄弟反目,更加不值。 少年之时,本王出去闯荡江湖,立志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侠。 那时候,本王的肩上是快意恩仇和骑马仗剑。 可皇兄呢?他九岁就被立为太子,十二岁便开始参与军事政务。 二十二岁入主东宫,后来圣人闭关,将监国之权全权交托。 也就是说,皇兄他的肩上从来都是家国大事。 和尚,我这辈子未封王前,是如饮烈酒的酣畅。 封王之后,是骑大马挽强弓的快活。 不亏了。 洪水滔天而起,我只需要救一地、救百万人。 而皇兄却是必须救天下,救亿兆黎民。 这个沉重的担子,他挑了这么多年。 至尊的宝座,合该是他的,我没理由去抢过来。” 黑衣僧人道广沉默以对,他感受得到白行尘的坚定心意。 如果再继续劝,只怕两人就要生出嫌隙。 甚至于,自己直接会被打杀于此。 黑衣僧人道广毫不怀疑,这位燕王殿下做得出这种事。 对方跟太子性情不同,便在于这一点。 白行尘要杀人,那就是干脆利落动如雷霆。 白含章却是依着规矩,以大势碾压。 这两兄弟,一者行霸道,一者走王道。 都是真龙! “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殿下上龙蛇山。” 黑衣僧人道广似是无奈,叹息一声,摇头说道。 他那双杀气深重的三角眼,俯视腾龙峰下的悬崖深谷。 心中想道,人算不如天算,叫一个竖子,坏了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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