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影响了我的拔剑速度_第六十三章 看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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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胧月转头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落文宇察觉到一丝不妙。 尚胧月,“看来王爷你还是小看我了。” 落文宇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尚胧月不在回答他的话,她转头看向人群,竟是拉着落文宇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岂、岂有此理!他堂堂落王府的王爷被她拉到这里来挤人堆? 人群推推攘攘的,落文宇几乎被人群淹没,若不是有尚胧月拉着她,恐怕他现在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尚、尚胧月!” “啊?王爷你在叫我吗?” 落文宇,“你给我等着!” 尚胧月眉头紧皱,“王爷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这里太吵了!” 落文宇正要开口的不知道人群中谁踩了他一下,疼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尚胧月挤在前面,她丝毫不知道身后的落文宇此时此刻变的有多狼狈。 落文宇在人群里面被推来推去的,他的脑袋都晕了。 尚胧月长舒口气,“呼~我就说嘛!王爷你就是小看我了。”她回头看落文宇的时候,眼眸都瞪大了几分。 “你、你怎么会如此狼狈?” 落文宇的衣服变的皱皱巴巴,鞋子上更是有一个脚印,头发也有些许乱。 惊讶过后,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忘了,王爷您那么高贵的人,挤人群对你来说确实很困难。” “不过没关系,这里没有人知道王爷你的身份。”尚胧月自信满满的道。 落文宇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你确定?” 尚胧月点点头,“对啊!王爷不信?” 落文宇抬手扶了下额头,他的语气颇显无奈,“你看看你周围。” 尚胧月:“嗯?”她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原本吵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尚胧月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她轻拉了下落文宇的一角,压低了声音,“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看着我们?” 落文宇,“你一口一个王爷,声音还那么大……他们能不听见?” 听落文宇这口气,感情他还在埋怨她了? 尚胧月,“那我不那么叫你…”她压低声音,“不叫你王爷叫你什么?落文宇?夫、夫君?” 落文宇直接甩她一个白眼。 尚胧月,“…………”真服了你个老六!这个不让叫那个不让叫的,那我叫什么嘛! 臭男人怎么那么麻烦! 尚胧月转头看去,周围的人依旧看着他们,一直被人盯着看,感觉怪怪的…… 她忽然想到了个办法,尚胧月清了清嗓子,“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家相公有特殊癖好他……” 落文宇眼眸一紧,他立马捂住了尚胧月的嘴巴,把她拉了回来。 落文宇另一只手拿下腰间的令牌。 众人一见这令牌便知道他就是落王府的王爷落文宇。 落文宇:“行礼就免了,本王只是随意逛逛,诸位不必紧张。” 尚胧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由于被落文宇的手捂着嘴巴,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但他还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落文宇低下头,“安分点我就放了你。” 尚胧月,“喔……” 落文宇松开了她,尚胧月深呼吸口气,“快憋死我了。”她小声道。 落文宇的视线越过了尚胧月,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上坐着的老妇人身上,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站在老妇人面前的是一个壮丁。 落文宇向他们走去,“发生何事?”他的眼眸如锋利的刀子落在那壮丁的身上。 被落文宇这么一看,那壮丁的心都凉了半截,他颤巍巍的道,“他们进来抢药,我这才把他们赶出去的。” “你骗人!”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方才我也在里面,明明就是你们医馆刁难他们!” “这位老婆婆带孩子来看病,你们开好药给她后说要四十文钱,她就差五文钱。” “结果你们就把药和她的钱都拿走了,还把人给赶了出去!你们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不是吗?” 大家听了那男子的话纷纷道,“就是!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壮丁见势不对他赶忙道,“拿走她的钱是因为诊断费啊!” “诊断费?”一声冷笑响起,尚胧月走到那老妇人身旁,她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来,“没事吧?”她关切的问道。 那老婆婆泪眼婆娑,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我这孙子……”她悲痛的叹息口气,如鲠在喉,话也说不出了。 尚胧月的心都跟着疼了一下,她转身面向眼前的壮丁,慢步向他走去,“你方才说诊断费?你这药钱不是和诊断费一起的吗?一共四十文。” “你即没有给人家药,又拿走她全部的钱……天下岂有如此不讲理的买卖?”尚胧月的眼眸晦暗不明,根本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是喜是怒。 壮丁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他的拳头攥紧,眼神略带凶狠的瞪着尚胧月,方才被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怼了,现在又被一个女人说教。 倒地他只是被人雇佣来看门的,脑子一根筋,他觉得气不过,攥紧拳头就要去打尚胧月,“关你什么事!臭娘们儿!”他马上丑陋的扭曲的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尚胧月嘴角勾起的笑,游刃有余,他的攻击如同鸡蛋撞在坚硬的石头上一般。 一道身影在她出手之前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尚胧月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落文宇。 只听那壮丁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三两下落文宇就把他打趴在地上,他看向地上的人,那眼神冷的都快要结冰似的。 尚胧月不解,正当她想要开口问落文宇的时候,他转身靠了过来,落文宇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落文宇,“别多想,毕竟我亮出了身份,不出手帮你,不好。” 若非她捕捉到他眼里划过一瞬的不自然,不然她还真就信了他的话。 瞧见尚胧月笑嘻嘻的看着他,落文宇都有些不自信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话到底说对没有。 尚胧月,“知道了,王爷。”她推开了满脸疑惑的落文宇,径直走到那老婆婆的身旁。 尚胧月,“老婆婆若是你信我,一会儿便让我来看看您的孙子如何?” “我不收您的钱。” 老婆婆作势就要向她跪下,尚胧月连忙拉住了她,“您这是做什么?” 老婆婆,“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尚胧月看着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眶,尚胧月的鼻腔都有些酸酸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老婆婆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看的出来她为了孙子是愁了很久了。 那三十五文钱,老婆婆大概凑了很久才凑到。 可能三十五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觉得三十五文钱的东西很掉价。 可在老婆婆的眼里,这是救命的钱,是她全部的积蓄。 尚胧月又看向医馆门前的对联,她不禁露出一抹嘲笑,“什么悬壶济世……都是骗人骗己的。” “若真是如此,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场面了。” 尚胧月独自走进医馆内,落文宇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毕竟他们现在系着红绳,两人得一起行动。 医馆的老板正缩在柜台后面,尚胧月上前一把将其拽出,“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医馆老板哆哆嗦嗦的模样,“是…是我。” 外面的情况医馆老板也是清楚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大官。 医馆老板陪笑道,“我、我马上就把她的钱退给她,为了表示歉意,这些药我就免费送给她了。”医馆老板诚恳的看着尚胧月和落文宇二人。 不过尚胧月并不买他的帐,她则是冷笑道,“瞧你这么熟练的样子,这些事情你平日里怕是不少做吧?” 医馆老板慌了神,“这…这这我……” 尚胧月轻蔑一笑,“你门口的对联也可以摘了,与你事实不符。” 尚胧月拿回了属于老婆婆的钱,她就要转身离开。 那医馆老板叫住了尚胧月,“那…那个药…还没有拿…” 尚胧月冷冷一笑,“药就算了,你们这样的医馆,能够开的出什么样的好药?” 出去后她把钱还给了老婆婆,尚胧月站在人群中间,“诸位可以找我把脉看病,我不收一分钱,药钱也不要。” “若是各位信我,便排队来。” 说完尚胧月一挥手,她在一侧变了个简易的小桌子和三把椅子。 众人一听尚胧月免费看病还免费送药,一个个都蜂拥而上。 尚胧月先给那老婆婆的孙子看病。 她把了把脉后,“来,婆婆你把这个给他吃下。” 尚胧月递给老婆婆一颗白色的丹药,老婆婆喂给孙子吃下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原本面如死灰的男孩,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老婆婆眼中一喜,“神医啊!” 尚胧月淡淡一笑,她递给老婆婆一瓶药,“里面一共十颗,早上吃,一天一颗。” “十日后定好。”目送老婆婆走远后尚胧月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给下一个人把脉。 落文宇则是坐在她的身侧,因为他的手上还系着红线。 尚胧月能控制红线的状态,所以他现在跑不了,只能在她身边。 落文宇冷着脸神色对她很不满,却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心里憋了一窝子气。 墨色的眼眸眸色又更深了些。 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队伍,落文宇都倒吸了口气,“方才有那么多人吗?”他眉头微皱,眼里带着疑虑。 “嗯?王爷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呀?”她忽然向他凑近,他的身子轻抖了下,而后又变的镇定,“你、你别管我。”他伸手指了下尚胧月正把着的脉,“专心把脉。” 尚胧月轻挑下眉,她没有在说什么,反正她逗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尚胧月看面前的中年男子,“平日里脾气很大是吗?” 那中年男人听尚胧月这么一说,他眼睛都亮了,“对对对!我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脾气变的很暴躁,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男人很懊恼的长叹口气。 其实刚才他还有些怀疑尚胧月的技术,毕竟她给他把脉的时候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现在听了尚胧月这么一说,看来她是真的有技术在身的。 尚胧月,“那失眠是不是也是最近才开始的?” “是啊,就是最近才开始的!” “体力最近也下降了很多是吗?没干多久的活或是走几步路,就会感觉很累,并且是累的上起不接下气?”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他惊讶的看着尚胧月,周围的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中年男人焦急的问,“大夫,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尚胧月微微一笑,她刻意压低了音量,“最近就少吃辛辣的食物,多食些清淡的。” “还有……有些事情节制一些,身体重要,气太虚了可不是好事,看你的模样这才刚步中年吧?” “若现在就不行了,以后再补也补不回来了。”她的笑耐人寻味。 那中年男人在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的脸当长就红了,“好好好。” 周围的人并为听清尚胧月跟那男子说的话,落文宇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尚胧月递给中年男人五包药,“给你,一包喝三次。” “第一包药里面有二十颗药丸,你回去将其取出,药丸一天吃两颗,早、晚各一颗。” “喝完药就马上吃,效果最好。” “好好好,我记住了,真是太感谢了。” 尚胧月笑道,“没事。” 中年男走之前,尚胧月又提醒了他一遍,“记住我给你说的话,该节制的要节制,这段期间该戒口就戒口,不该做的可别做喔。” 中男人本来走的慢的,谁知听了尚胧月的话,他走路的速度都变快了,像是尚胧月在说什么让他很害羞的话一样。 尚胧月的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她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你说你…” 她还没有说完,落文宇就立马会意,“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虚。” 实属没有想到落文宇会这么回答,尚胧月被他给逗乐了。 面对她的笑,他真的很无奈好吧! 搞得他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一样?本来落文宇对自己挺自信的,结果尚胧月这么一笑,他竟然有些怀疑起自己来了。 “那…那个…大夫,该我了。” 尚胧月这才收回了玩乐之色,她面带歉意,“抱歉抱歉,快请坐下。” “好。” 尚胧月没有向刚刚那样时不时的要调侃下落文宇,她现在面色严肃,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个来诊的病人。 她没有理会他之后,落文宇心里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他一个人坐在哪里枯燥乏味,没有人搭理他,那些来看病的人,视线都不敢看着他,一个个的对他战战兢兢。 他有那么吓人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完了最后一个人。 尚胧月把药给她之后长舒口气,“呼……累死我了。”她伸手轻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又揉了下酸痛的腰。 “好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坐着了,一下还真有些找不住。”她小声嘟囔着。 视线瞄到了一旁的落文宇,他似乎是睡着了。 落文宇的手肘撑在桌上,头靠在掌心,睡着的模样脸上的锋芒都少了很多。 他的头发有些许乱,衣服也皱巴巴的,鞋子上更是有一个被人踩的脚印,都是刚才挤人群的时候弄的。 而后又在这里等着她给人看病无聊的睡着了,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尚胧月也只是可怜了几秒。 落文宇似乎睡的很沉,尚胧月盯着落文宇似在打着什么算盘,下一秒她的唇角,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她深吸一口气,凑到落文宇的耳边,大喊道,“王爷!我们该走了!” 她的声音如惊雷般猛地撞入他的耳中,猝不及防的大喊声吓了落文宇一跳,身子重心不稳,他的身子向后面倒去。 尚胧月眼瞧着落文宇就要倒下去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嘲笑他,她自己连带着也被拽了下去。 拽她的人不是落文宇,而是他们无名指上的系的红线。 落文宇倒下去,对应的那红线也拽着尚胧月一起倒过去。 她之前偏偏又限制了红线的距离,相当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尚胧月,“啊!唔!”嘴唇像是挨着什么柔软的东西,她半睁开紧闭的双眸,在瞧见眼前的情景时,那双久未波澜的灵眸猛地收缩,眼神震惊的瞪着被她压着的落文宇。 而落文宇的神色也同她如出一辙,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尚胧月,那双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情绪波动。 两人双唇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洒在对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体温直线上身,面上也蔓延出一缕微红。 两颗快速跳动的心,乱的不可收拾。 刚好她的手就压在他的心口处,他那快速跳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心跳,令尚胧月的脸变的绯红。 她快速离开了落文宇,并且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那双眼眸闪躲着,不敢看着他。 她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落文宇从地上站起来,他心里的情绪波动大的他都快要克制不了了。 视线也不敢向尚胧月那方看去,只怕心会跳的更乱。 只是透过余光瞧见她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给了他一个错觉,让他觉得方才的情形是他造成的一样。 不过………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也不可能。 他方才是醒着的,只是看见她把完最后一个病人才把眼睛闭上的。 他只是想看看,尚胧月趁他睡着会做什么,谁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 不过落文宇细想了下,这倒是很符合她,是她能做的出的事。 半晌尚胧月才开口,“方……方才是…是我不对,我不该吓人。” 天杀的!报应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下脸丢大发了,还陪了自己的吻进去! 是要攻略他,可是没让把自己赔进去啊!尚胧月啊…尚胧月!这下好了,不仅他心动了,你自己的心也乱了!尚胧月把头偏向一旁,她的脸又红又烫。 别看她平时撩拨落文宇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看似稳如老狗,实际上她也只是一个新手而言。 今日出现这样的意外状况,她自己都惊了一跳。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单纯的吓唬吓唬落文宇,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尚胧月看着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她已经破防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如今那红线不能取下,想要取下红线得三个月之后才行。 落文宇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下他自己的嘴唇,方才她碰上来的时候,他的嘴唇破了点皮,一个很浅的小伤口罢了。 他脸上的红晕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但乱窜的心跳声他可控制不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 嘶……不过这一下还真有点疼,尽管她的嘴唇很软。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尚胧月转头看向落文宇,正好撞见他在那里摸嘴唇的模样,尚胧月神色一愣,随即,“王…王爷…你该不会是还在回味吧?” 落文宇的身子明显一僵,他立马把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板,同时轻咳嗽了几声,“咳咳……异想天开!” 尚胧月眼眸一转,她想着亲都亲了,她也不能白搭一个吻进去。 尚胧月快速调整好心态,尽管自己的心跳仍在怦怦乱跳。 她忽然大步向落文宇走去,那架势把落文宇都吓的后退了一步。 柔和的月光银在她的脸上,似叠加了一层神仙滤镜,星空映入她的眼眸,仿佛她的眼里装有星河。 “那你脸红什么?”尚胧月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 落文宇脸上原本降下的微红,在她靠近的瞬间又浮现了上来。 他的神色很不自然,虽然他在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神色,但每每她一靠近,他就破功了。 落文宇干脆转身就朝前面走,不过他忘了一点,他们两人的手上还系着红线。 身后的尚胧月被他猛的拉了一下,硬生生的撞在他的背上,“嘶……” 落文宇下意识的会头扶着她,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瞬间松开了扶着尚胧月的手。 还好尚胧月反应快,不然她可就摔在地上了。 她愤愤的瞪着落文宇,“你!” 落文宇冷着脸,“有意见?有意见你就把绳子解开。” 尚胧月轻笑道,“就不。” 落文宇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啊,那你便不解吧。” 正当尚胧月疑惑之际,身前的人就突然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好你个落文宇跟我玩这招是吧! 腿长了不起啊?! 本来他腿就长,现在又走那么快,她那里跟的上? 天杀的!落文宇,你给我等着! 她也是掘脾气,索性她就蹲在地上不走了。 落文宇拽了几下都没有拽的动她,他转头看向尚胧月,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没想到你还挺沉的。” 尚胧月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她反而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落文宇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她,等着看尚胧月发怒的样子。 她仰头目光与他对视,嘴唇微微上扬,“毕竟是王爷心里最重要的人,能不沉吗?”她刻意加重了,“重”这个音。 “王爷你说是吗?”她反问。 落文宇冷着脸,他冷哼一声,转头继续向前面走。 尚胧月心情很好,一副小样敢跟我斗的神色。 两人没走多久,范伶就骑着马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范伶,“王爷。”他看了一眼落文宇身侧的尚胧月,犹豫片刻,“王妃………” 尚胧月笑道,“为何叫他就如此爽快,叫我还要思虑一下?怎么?王妃两个字很烫嘴吗?” 范伶被尚胧月的这番话整的僵在原地,“这……”他向落文宇投去求救的信号。 落文宇耸耸肩,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说来惭愧现在他自己都被拴住了…… 尚胧月又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该上车了。” 落文宇,“本王没瞎。” 尚胧月,“嗯?”她用力拽了下红线,他的手向前面伸了下。 范伶,“王爷您怎么了?” 范伶看不见红线,他以为落文宇手抽筋了。 落文宇的脸上蔓延出一抹怒意,“没事。” 尚胧月上了马车,他紧跟在后面,因为红线的距离被尚胧月缩短了。 范伶瞧着那两人,他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不对……王爷今日折返来接她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感到震惊! 王爷说是因为这里是皇城,他和尚胧月之间关系不和的事情多少还是要收敛点,尽管大家都知道,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所以才折返来接她。 之前进宫王爷也曾将尚胧月赶下马车,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折返去接她的。 范伶摇摇头,“啧啧啧……王爷的心思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他用鞭子打了下马,“驾!” 马车内气氛一度降低到了零点,他们都没有开口跟对方说话。 尚胧月伸手将窗口的帘子掀起,皎洁的月亮落在她的脸上,给她增添了一抹清冷感。 “司空南玲和落鸣秋的事情,换做是王爷,你是否会做出和落鸣秋一样的选择?”她望着窗外月亮,眼里蔓延出悲凉之色。 落文宇沉默良久,久到尚胧月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会。”短短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他的语气很坚定,很有把握的样子。 尚胧月难得正经的看着他,“那王爷会如何做?”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落文宇不自觉地也跟着严肃起来,“若我真的喜欢司空南玲,我定然不会让她死。” “就算是必死的局面,我也要杀出一条生路。” “命运从来不是掌握在谁的手中,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司空南玲也好灵冥国也好,我都会牢牢握在掌心,一个也不能丢下。” 尚胧月饶有兴趣的道,“王爷就这么有把握?” 深邃的眼眸似散着幽光,“潜能是无限的。” 尚胧月,“落鸣秋都做不到的事情,王爷就能做到?”落文宇神色认真,“在司空南玲记忆中的灵冥国和司空一族,两者之间积怨已久,累积的仇恨虽不好化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灵冥国内部以傅相为首的人想要造反,想要保住这个王位,对司空一族出手是必然的。” “利用对抗司空一族之际,反压制住傅相等人。” “傅相心高气傲那些小细节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所谓骄兵必败他就是很好的例子。” “掌控司空一族的关键在司空南玲身上,只有司空南玲才能让司空桧妥协。” “若我是落鸣秋,我不会真的给司空南玲服用毒药。” “控心是主要的事,待取得她的信任,在与她分析眼前局面,若扶我坐上王位,我定保司空一族周前。” “可若是不帮我,那傅相等人坐上龙椅,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掉司空一族,以免后顾之忧。” “若她要看证据我也拿的出。” 尚胧月,“王爷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司空南玲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落文宇嘴角的笑游刃有余,“就因为司空南玲心性纯良,给她看了证据之后她更会信我的话。” 尚胧月那双灵眸好奇的打量着他,“事成之后,司空一族的首领司空桧你打算如何处置?若是真的不杀他后患无穷。” “倘若你杀了司空桧,司空南玲定然与你为敌。” 落文宇,“她若不知道又怎么恨我?”他的嘴角勾起的笑透着冰冷,“杀司空桧的机会、方法很多。” “比如让司空桧来御花园用餐,司空南玲也在现场。” “中途冲来一群蒙面的刺客……我自然配合着演戏。” “司空桧虽说心狠手辣,可他在得知自己的女儿有多喜欢我时,他会为了她的女儿出手救人。” “司空桧会武功也无妨,提前在他的碗里抹一些散灵粉,按着药效发作的时间让埋伏的人行动。” “司空桧保护我的时候,药效发作,我在上演一出苦肉计,为了救下司空桧替他挡了一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他。” “这些刺客自然都是死侍,不会留一个活口,搜身时在他们身上搜出傅相党羽的令牌,顺理成章的嫁祸给傅相余孽。” “傅相这颗死棋,倒是死了也能利用一番也还行。” 尚胧月听着他说的话,听着听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原本透亮的眼眸变的有些暗沉。 落文宇一直都在观察着尚胧月的神色变化,“你觉得有不妥之处?” 尚胧月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 司空桧必须除掉,他的存在会就是个威胁,留一个野心那么大的人在身边,寝食难安。 权利的争夺是残酷的,心软就会被人踩在脚下,从高处跌落深渊。 实行仁爱也是要有实力和资本……… 若换做是自己,她也会像落文宇这么做。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的。 但凡和权利挂钩的东西,都会变的复杂。 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实则暗流涌动。 身处在里面的人,又能有几个还能保持初心不变? 尚胧月摇摇头,“没有觉得不妥,只是听了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落文宇,“心软便是给人杀你的机会。” 尚胧月抬头看向他,“说出来王爷你可能不会信,其实我最不喜的便是权利纷争,因为它会让人变的疯狂,让人忘掉原本的自己。” 但若真的有人惹恼了她,她便会是整个局中最疯狂的人。 落文宇,“身在局中只有反击,后退只有死。” 尚胧月眼眸微愣,她没有想过落文宇真的会回答她的话,她不禁笑道,“没想到王爷你会相信我的话?” 按照落文宇的脾性,方才她说的话,他该是对她嗤之以鼻,这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 落文宇,“那是你的错觉。” 尚胧月笑道,“真的?” 落文宇没有在回答她的话,他双手抱在胸前,身子靠着垫子,闭着眼睛逃避着尚胧月的问题。 离回王府的路还那么远,落文宇要是睡着了,她岂不是要一个人无聊死? 尚胧月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她只得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马车一个颠簸,她身子不稳直接向落文宇倒了过去。 这次还好她反应快,双手撑在了落文宇的两侧,正好以“壁咚”的姿势将他圈在里面。 尚胧月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好似出现过一次? 眼眸垂下时正好与落文宇对视,她眼眸微愣,“王…王爷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这不是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落文宇被她的话气笑了,“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你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尚胧月,“…………”额……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文宇,“范伶、外面怎么了?” 范伶,“没有事,方才躲一只猫才急停了下。”说完马车又正常前进。 落文宇,“嗯。” 范伶,“惊扰王爷了。” 落文宇,“无妨。”他回头看向尚胧月,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若喜欢这个姿势便一直保持这样。” 尚胧月赶忙收回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那还是算了吧。” 落文宇,“父皇单独与你说了什么?” 尚胧月本来还想按之前的内容回答落文宇的,但一想到可能会被丢下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尚胧月,“也没有什么,就是跟他老人家下了三局棋。” 落文宇听完后不禁轻笑一声,“你连输三把感觉如何?”他的笑带着几分讥笑。 听了落文宇的话尚胧月眉头一皱,“输?” “谁输?你说我连输了三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落文宇。 落文宇轻挑眉,“不然?” 尚胧月得意一笑,“那还真的是抱歉,没有如了王爷的愿。” “我赢了父皇三局。” 落文宇,“不可能。”他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尚胧月,“王爷就这么不信我?” 落文宇虽没有回答尚胧月的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尚胧月,他不信。 尚胧月轻点下头,“王爷不信便算了,明日我还要去宫里,父皇让我陪他下棋。” “我说的话是真是假,王爷明日一看遍知。” 落文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若你所言是假,你该挨的板子加倍。” 尚胧月,“若我所言属实,王爷就解除我的禁足如何?” 落文宇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他都赢不了父皇,他不信尚胧月就可以。 尚胧月暗暗轻叹口气,唉……王爷这局你输定了。 你父皇的棋艺确实是我遇到的人里下的最好的。 方才尚胧月提出的要求,让他着实有些好奇,她提出的问题不应该是取消受罚吗? 墨色的眼瞳透着疑惑之色看向她,而她一副早就料到他心里会想什么的样子,“王爷是在疑惑我为什么没有提出取消受罚吗?” “因为这次,你不可能再欺负在我头上了,我说过之前是因为我身子不舒服,才被你钻了空子。” “现在可不一样了,不然……”尚胧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抬起手,晃了晃被红线系上的无名指,“不然我今日怎么能够捆的住王爷呢?” 落文宇冷哼一声,他把头偏向一旁,不再去看她。 若不是因为她有些累了,不然她定烦死他。 尚胧月本想着眯一会儿,谁知道眼睛一闭上很快就睡沉了。 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小路上,过一个小坑的时候,将尚胧月晃倒了过去,正好倒在了落文宇的怀里。 他的身子僵了下,睁开眼睛眼神透着不耐烦,当他低垂下头看向尚胧月的时候,他的瞳孔愣了一瞬。 也不知是不是马车里太热了他闷的脸有些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轻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尚胧月……起来。”他沉声道。 落文宇连着喊了她的名字好几次,已经睡沉了的尚胧月自然是不会有反应的。 她身上的香味平日里闻着没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闻着这股香气,身子会变的燥热。 喉咙干涩,似从沙漠中行走过。 “起来。”他的嗓音略带沙哑。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落文宇叹息口气,看来现在是叫不醒她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睡的那么沉的。 落文宇只好伸手把她挪开,他刚俯下身子去抱她,恰好马车颠簸一下,他的重心猛地向下,嘴唇盖在了尚胧月的唇上。 那双墨色的眼眸猛地收缩,才平复下的心跳在此刻又重新胡乱的跳动着。 脸上的红晕彻底晕染开来,呼吸都变的急促许多。 他快速拉开了和尚胧月之间的距离。 确认了尚胧月没有醒后,落文宇的心里松了口气。 手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唇上摸了摸,似乎唇上还留有她的余温。 视线一直都在尚胧月的身上没有挪开,落文宇那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为了避免心里的火越来越重,他干脆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她。 可方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根本静不下心。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质问着自己。 其实最慌的人不止他落文宇一个。 其实尚胧月早就醒了,在落文宇叫她的第二声她就已经醒了。 本想着捉弄他一番,谁知道她还没有出手,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还、还挺疼的…… 怎么来的时候不觉得路有那么颠簸啊?这个范伶是不是故意的……尚胧月在心里想到。 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睛闭上,她偷瞄着落文宇看看他现在什么反应。 只见他脸颊微微泛红,眉头紧皱,尚胧月嘴角都不禁上扬几分。 果然是个青涩的大男孩啊……她的笑意味深长。 尚胧月轻挑下眉头,她闭上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时间还早,在眯一会儿。 这段时间因为落文宇她的心跳此起彼伏的,现在虽跳的快,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很舒心,不似之前那般慌乱不知所措。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了。 范伶掀开帘子,“王爷,到……了!”眼前的一幕惊的范伶最后一个字都彪高音了。 什么鬼?他没有看错吧?尚胧月竟然、竟然躺在落文宇的怀里?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瞧着眼前的画面依旧没有变,他又继续搓了搓。 范伶此时此刻心里很慌张,自己不会是要死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落文宇轻啧一声,语气透着不耐烦,“你搓瞎了,看着的都是这样。” 尚胧月假装刚睡醒的模样,她缓缓起身,手撑在落文宇的腿上,眼神有些迷离,就像真的才睡醒一样,“嗯?到啦?”她看向范伶。尚胧月心里暗自一笑,她自然知道范伶为何会如此惊讶。 尚胧月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嗯?你为何如此惊讶的模样看着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范伶没有说话,他眼神示意尚胧月看下旁边。 尚胧月微皱下眉,“范伶你眼睛怎么了?莫不是有病?需要我给你把把脉吗?” 范伶,“……………”见尚胧月迟迟没能会意,他也没有办法了。 看来今天尚胧月的板子怕是要多挨一倍了,他已经给她提示了,她自己没有会意,不能怪他没有提醒。 “撑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他的嗓音似乎透着一股沙哑。 尚胧月身子愣了一下,她僵硬的转头朝他看去,“王、王爷?”她看了看现在的姿态,眼眸一怔她快速向后退去。 力度用大了些,手指上的红线把落文宇都拉动了。 锋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可视线在落到她唇上时,他立马挪开了视线,眼底划过一瞬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要说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这些尚胧月全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暗自一笑。 尚胧月率先开口,“该、该下马车了……” 落文宇没有说话,他直接起身就要走出马车。 谁知道他刚一起身,脚上就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皮肤一样。 她睡着后赖在他腿上不起……啧,就该把她推开的。 落文宇的身子明显一僵,腿微微颤了下,但为了面子,他得强撑着没事。 尚胧月瞧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她不厚道的笑了一下,好在没有笑出声来。 虽说落文宇是因为将就她睡觉腿才麻的,但是眼前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尚胧月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尚胧月上前一步靠近落文宇,她眼眸一转,嘴角勾起的笑透着些戏谑。 “王爷你别老是冷着脸嘛。”她用手戳了下落文宇的大腿。 耳边清晰的响起一声很浅的闷哼,他的身子一颠,腿软了一瞬,差点没有站稳。 他猛地转头瞪着尚胧月,而她抢在他开口前,“王爷你莫非是脚软了?”她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上说,容易腿软的人多半都比较虚,或者……”她刻意吊了下落文宇的胃口,“或者不行。” “王爷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她关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儿虚假。 站在马车旁的范伶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眼睛都瞪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瞪口呆的看着落文宇。 巨大的信息量差点把范伶给淹没了。 落文宇被尚胧月的话气的额头青筋都紧绷起,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他被她气笑了,“本王只是不小心崴脚了,尚胧月你若再乱胡说……” 尚胧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信,除非你再让我戳几下腿,我便信你。” “我为何要……”当落文宇的余光撇见一旁目瞪口呆的范伶时,他选择了沉默。 范伶对八卦的事情一向都是大嘴巴……若此刻不按照尚胧月说的做,范伶那张嘴定会胡乱说。 尚胧月就喜欢看落文宇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她轻叹息口气,“唉……王爷没事的,现在为时不晚,要不一会儿我给你开些药喝喝看如何?” 落文宇沉着张脸,“本王不需要!你要试就试便是。”说完他便走下马车,尚胧月连着用力戳了他的腿好几下,他都没有反应。 瞧着他硬撑的样子,尚胧月算是彻底报了之前他打她板子的仇了。 落文宇停下脚步,“戳够了?”他眼里的怒气都快要满出来了。 鬼知道他忍着那股麻劲有多难受,但凡腿软一下,他就会被打上,身子虚的标签。 尚胧月,“方才是我看错了,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王爷身子可好了。”她看向范伶,向他轻挑了下眉头。 范伶点点头,“我就说我们家王爷绝不会身子虚的。” 尚胧月,“是我诊断有误,王爷莫怪。” 诊断有误……哼…她为父皇还有那些百姓诊断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她诊断有误? 这不是明摆着戏弄他吗? 落文宇冷哼一声,他不在理会尚胧月,大步径直向王府里走去。 范伶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他看着尚胧月和落文宇两人,虽说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 范伶面对这种从未有过状况,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自家王爷恨尚胧月那都快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他对尚胧月的恨可是恨之入骨…… 平日里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换做往常,尚胧月若敢这么跟落文宇说话,早就挨好几个耳光或是被踹倒了。 范伶,真是奇了怪了…… 真的不是幻觉吗?范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尚胧月的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 怎么去一趟皇宫态度都变了这么多…… 范伶的视线在落文宇和尚胧月的身上辗转,当目光落在落文宇身上时,范伶想到了那个女侠。 他不禁长叹口气,唉……之前看王爷对那女侠有些心动,那女侠也对王爷有些情愫,可如今自家王爷对尚胧月态度改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对尚胧月动心啊!我看那女侠就挺好的,尚胧月那毒妇可不兴喜欢啊! 走在前面的落文宇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转头看向范伶,眼里对怒气都漫了出来,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范伶!你一直在后面唉声叹气干什么?!” 落文宇心情本就烦躁,范伶正好撞上枪口了。 尚胧月在一旁看着并为说话,眼下落文宇正在气头上,她可不去当冤大头被骂。 看着范伶被落文宇臭骂的憋屈样,尚胧月不厚道的勾起了唇角。 恰好范伶的余光瞄见了她在偷笑,范伶气氛的捏紧了拳头,最毒妇人心!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瞪了尚胧月一眼,这一下可把尚胧月给勾引来有兴趣了。 尚胧月眉头轻挑,好家伙明明是他自己看不懂脸色撞上枪口,现在反倒是怨她了。 我笑怎么了?我偏要笑,看你能把我怎样!她眼神挑衅着范伶。 范伶哪里经得起她的挑衅,当即就用眼神还击回去了,他疏没有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尊大佛此刻脸上早已阴云密布。 落文宇,“范伶……”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落文宇的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气和强大的威压,“现在你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他沉声道。 突然抬高的音量吓得范伶身子一颤,他立马解释,“王、王爷不是的,是她挑衅我。”他伸手指向尚胧月。 当落文宇回头看身后的,尚胧月正蹲在池塘边用手玩水。 尚胧月把面前的莲花捞起来,她起身面向落文宇和范伶时,脸上的笑容立马收回,替代笑容的是疑惑和不解之色。 尚胧月眉头微皱,“你…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说完她又看了下手中的莲花,眼眸愣怔了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就摘了你一朵莲花吗?至于吗?” “我不要便是了。”说完她把莲花又丢进了池塘里。 范伶瞧着尚胧月的一系列操作,他眼睛都要看呆了。 落文宇回头看着范伶,“去刑部领罚四十鞭……”他的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范伶感觉到晴天霹雳。 范伶,“王、王爷………” 落文宇,“五十鞭。” 范伶神色低落,眼眸顷刻间变的暗淡,“是……属下这就去领罚。” 五十鞭太重了吧……她只是想逗逗范伶的,没想真的让他挨打。 尚胧月,“慢着!”她走到落文宇身旁,在落文宇锋利的眸光注视下,就算是她尚胧月也会感觉到压力。 “方才他挨骂时,我确笑了下,王爷……”尚胧月话还未说完,落文宇就打断了她,“东张西望罚。” 尚胧月无奈的向范伶投去一个眼神,她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五十鞭太重了,若他挨了这么多鞭子,自是有一段时间行动不便的。” “范伶跟你最久,自是最了解王爷的。” “他养伤期间服侍不了你,换别人来肯定是没有范伶好的。” 落文宇,“…………” 看落文宇的模样他似乎真的把尚胧月的话听进去了一样,他在思考着什么。 范伶站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整颗心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唉……这皮肉之苦怕是必须要受了,他无奈的看了眼尚胧月,微微摇了下头,示意她没有用。 王爷怎么可能会听尚胧月的话,别到时候她也一并跟着挨打才是。 下一瞬,他方才想的就全都被推翻了。 “那便在这里罚跪一个时辰。”他的语速很快,说完转身就拉着尚胧月离开了庭院径直走向书房。 范伶,“??”他没、没有听错吧?王爷竟真的听了尚胧月的话? 他满脸震惊的望着落文宇和尚胧月远去的背影,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自家王爷好像还牵着尚胧月的手! 怪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反常的落文宇让百思不得其解。 落文宇拽着她大步来到书房,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尚胧月挣脱开了他的手,“嘶……你拽疼我了!”她不满的嘟囔着。 尚胧月揉了揉自己被他拽的有些发红的手腕。 落文宇眼眸微沉,视线却是落在了她的手腕上,眼眸微颤了下。 尚胧月抬头看向他时,落文宇慌忙将视线挪开看向别处。 尚胧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语气带着温怒。 落文宇,“红线,解开。”他抬起手让尚胧月解开红线。 尚胧月,“你直说不就行了,还拉我走这么远,王爷若真的有病,我可以开药给王爷医医。” 她最后又补了一句,“不收钱。” 落文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尚胧月!”他沉声道。 尚胧月,“王爷还想不想解红线了?” 她这句话又让落文宇把快要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尚胧月轻挑下眉,“这还差不多,把手给我吧。” 落文宇的表情很不耐烦,他不满的把手伸过去,谁知道被尚胧月用力的打了一下。 落文宇怒视着她,“你干什么!” 尚胧月表示很无奈,“王爷你拿错手了,那只才是系着红线的。” 落文宇,“…………”几秒后他才把另一只手伸过去,“那你也不该……打本王。” 尚胧月,“…………”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他下,你是小孩子吗? 灵力让系在两人手指上的红线显现了出来,尚胧月牵住落文宇手指上红线就要取下来,可她刚有要取下来的动作就被红线的力量给弹开了。 一个红色的屏障保护着他手上系着的红线。 尚胧月,“…………” 落文宇,“……………” 尚胧月尴尬一笑,“别…别慌。”落文宇手中的红线不能解,那她就解自己的。 当尚胧月要去解自己的红线时,那红色的屏障又出来了,她的手又被打开了。 两次碰壁挑起了尚胧月的火气,她就不信了,连一个绳子都解不开。 她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她用灵力去攻击那红色的屏障,灵力被反弹回了身体里,红色屏障安然无恙。 书房那边响起平平砰砰的声响,正是尚胧月在使用各种办法攻击那个红色的屏障。 最后她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红色屏障,她没招了,她放弃了。 她向落文宇摆了摆手,“王、王爷我不行了,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解不开。” 落文宇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凝聚出一团灵力向那红色屏障打去,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落文宇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用,他转眼瞪向尚胧月。 尚胧月连忙站起身来,“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它变这样的!” 落文宇,“那为什么取不下来?!” 尚胧月的眼前突然一亮,该死的……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系上红线之后,彼此之间互给对方一个吻,那系上的红线便会开启一层结界庇护两人。 当出现生命危险时,红线的结界可挡下三次致命伤害。 想要红线消失,除非其中一人死亡,或一方对另一方没有心动的感觉,红线便会自动消失。 吻…… 在医馆旁边她和落文宇不小心吻上了,那个意外的吻算是她主动的。 另一个吻,则是在马车上,他想挪开她,却因为路太颠簸,又是一个不小心他吻上来,这个算是他主动吻的。——————— 如此一来也符合了红线开启结界了。 等等………就算是他们意外的吻开启了结界,貌似也能够强行解开。 除了双方都对对方心动红线才会锁死……… 她承认自己确实对落文宇有些兴趣,那些小心动也是真的。 可落文宇怎么会对她动心?他该是恨她入骨才是,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灵眸微微一颤。 落文宇虽不对她心动,可他确对对蒙面版的她心动! 该死的!怎么把这一茬儿搞忘了! 当时就不该用红线!可当时她翻了翻芥子袋里,就只有红线,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用上了。 现在这红线是解不开了,如果不出意外,她这段时间都会跟落文宇“形影不离。” 面对眼前即将暴怒的落文宇,尚胧月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落文宇额头的青筋紧绷,“说话!”他沉声道。 突然抬高的音量吓得尚胧月身子微微一颤。 难不成要她说,王爷这个红线只有两人互相喜欢或彼此心动才会锁死……… 若真的这样说,落文宇怕是都要被她气笑了。 他想杀她还来不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觉不会喜欢她。 吻……一个想法从她脑海里诞生,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随即很快收回。 她看向落文宇时眉头微皱,“红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彼此各给对方……对方…” 她和落文宇吻上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尚胧月脸上的红晕染开来。 “各给对方一个吻,红线的结界才会开启。” 尚胧月,“在医馆旁边那个吻是个意外,但在红线判断来,算是我主动…主动吻的你……” “一个吻红线的结界不会开启,需对方各吻一下对方才行。” 尚胧月的手攥紧衣襟,“除非……除非王爷你吻过我,不然红线结界不会开启。”她眼神真挚,没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其实落文宇在听见尚胧月提红线结界开启条件,需对方互给对方一个吻时,他就一下愣住了。 马车上他俯身去挪开她的时候,谁知马车猛地颠簸一下,他身子不稳,向前倾去,才吻上了她。 心快速跳动的声音大的他能够清晰的听见,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一抹微红在他脸上浮现出。 月光下,尚胧月隐约能看见他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心里暗暗一笑,如此一来便省了很多口舌,而且还能戏弄戏弄下他。 最近接近落文宇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攻略下他,眼下歪打正着的把自己和他系在一起,更方她行事了。 不过最近落文宇晚上去巡逻就见不到“蒙面的她了。” 不过没关系,本来蒙面时的她的行踪就没有规律,不出现了倒也不会怎么样。 而且落文宇也绝对不可能想得到那个人其实就是我。 尚胧月心里松了口气,她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她的心情好了,他这边的心绪又乱了。 尚胧月身子微微前倾,她微偏头看着落文宇,“王爷你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落文宇神色很不自然,眼神闪躲不肯看着她,“解不开就算了,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解开。” 他转身径直向书房走去,由于系着红线她也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很明显落文宇不想提这件事,现在她暂时不提,过会儿再提。 落文宇的书房她来过几次,落文宇没有在书房她才隐身进去的。 他书房里的兵书都很不错,虽说来了两次但落文宇书房里的书她全都看完了。 落文宇坐在书桌前,尚胧月则是挪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 毕竟她之前把红线距离缩短了,因为红线结界开启,所以这种距离限制要一个礼拜后才能解除。 尚胧月,“距离限制一个礼拜就会解除。” 落文宇,“最好是这样。” 尚胧月嘴角勾起抹坏笑,“可红线结界开启的条件得是对方互相给彼此一个吻才行……”她忽然凑到落文宇耳畔,尚胧月刻意降低了些音调,“我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王爷当真没有偷偷吻过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落文宇的心似漏了一拍,呼吸不觉急促了些。 “胡思乱想!” 尚胧月眼眸一转,“若非如此,红线结界又怎会开启?” 落文宇转头看向她,神色冰冷,“本王最厌恶的就是你,又岂会吻你。”鬼知道他是用了多大劲才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尚胧月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还真是旱鸭子嘴硬。 她并没有因为落文宇的话生气,她轻叹息口气,“好吧…看来是书中记载有误吧。” 落文宇没有在回她的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房间里异常安静,安静的让人感觉到压抑。 她总不能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死吧? 尚胧月扫视了一遍他书架上的书,她发现最左边又多了一列,貌似是他最近购买的。 视线转回到落文宇身上,她伸手戳了戳落文宇的手臂。 落文宇并为理她,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见此状况她只能出此下策,她用力的戳了下落文宇的腰,他发出一声闷哼。 落文宇,“尚胧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尚胧月不满的嘟囔,“谁让王爷你不理我。” 而后她伸手指了下最左边最里面的书架, “我想看书。” 落文宇扫了一眼她手指的地方,“你看不懂。” 尚胧月一听这话她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落文宇正想反驳尚胧月,你又不识几个字,怎么看的懂。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似乎他想到了什么。 落文宇,“去拿。” 突然这么大方让尚胧月感到一丝疑惑,“王爷不是说我看不懂吗?为何现在又要让我拿?” 落文宇,“你看睡着了,我也就清静了。” 尚胧月,“哦………” 尚胧月走在前面落文宇则是跟在她后面。 尚胧月站在书架前扫视选了一遍新到的书籍,她选中了几本感兴趣的。 那三本她都拿到了,唯独最后一本她拿不到。 原因是太高了。———— 落文宇不耐烦的催促,“拿完就回去坐着。” 尚胧月盯着高处的那本书,她眉头微皱。 若是她踮起脚去拿能够拿到还好说,要是踮起脚来还拿不到,那臭嘴的王爷又不知道该怎么数落她了。 要不轻跳下试试?只要控制好力度就没问题。 这个办法总比垫脚强,控制力度这方面她还是很稳的。 看准角度后她轻跳起伸手去拿上面的书。 谁知道一只小强突然冒出,它就在尚胧月想要拿的书上,她瞳孔吓得猛地一收缩,手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的书上。 厚重的书从高处掉落下来直直向她的脑袋砸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 落文宇,“毛毛躁躁。” 尚胧月抬头看过去,落文宇的手悬在她的头顶,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本咂向她的书。 “你……你怎么不让书砸死我?” 落文宇本以为她会向自己道谢,他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回她话了,鬼知道她开口会这么说。 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落文宇收回那着书的手,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瞧见落文宇对自己露出那副无语的样子,尚胧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方才难道说错话了?不应该啊! 尚胧月试探性的道,“额……王、王爷?你怎么了?” 谁知落文宇那着书在她头上轻打了下,“本王就不该出手帮你。” 尚胧月,“???” 这话谁说她都信,唯独落文宇说她不信。 落文宇对原主“尚胧月”的恨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堂堂落王府大门外怎会有妖邪这么大胆敢在王府前行凶。 而且元城白天几乎不会有妖邪敢现身,王府还设置了结界,想要靠近王府的大门除非把结界破了,或是落文宇准许进才可以。 要是那虎妖真破了结界,它有那实力存在,怎会就只杀“尚胧月”一个人。 自然是要血洗王府才是。 想也知道是落文宇安排的。 当时有很多人看见了虎妖行凶现场,但城内一个关于此事的传言都没有,若非落文宇有意压制不然此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她看着落文宇现在火气冲天的样子,都不禁让尚胧月自己怀疑起自己来了,莫非……我真的说错话了? 落文宇,“拿哪本。”声音都染上了怒气。 尚胧月吓得一激灵,“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这位爷的心情一会儿一个样,捉摸不定的。 落文宇轻啧一声,“不拿书就回去坐着。” 尚胧月连忙伸手指了下她拿不到的那本,“别别别,那本,拿那本。” 落文宇,“麻烦。”他一脸不情不愿的。 尚胧月,“…………”大哥…又不是我让你拿的,你自己要帮我拿…… 她是欲哭无泪啊!这尊大佛的心思捉摸不定,毫无规律可言。 他身子向前倾,伸手就拿到了那本书,他低下头,“确认下。” 尚胧月,“哦……”她抬头看去。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不是他手中的书,而是他的脸。 那张妖孽般帅气的脸看的她脸红心跳的。 尚胧月愣了一瞬,“是…是这本。” 她的不自然他立马接收到了,落文宇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姿势过于暧昧了。 一抹可疑的红晕顿时从他脸上浮现出,落文宇将视线挪到一旁,他轻咳嗽几声,“给你。”他把书递给尚胧月。 尚胧月,“嗯……”她拿着书后,脸上竟浮现出些许羞涩。 她尚胧月竟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落文宇,“走了。” 尚胧月,“好、好。” 两人坐回到位子上后都没有在跟对方说话。 埋头看着手里的书。 方才发生那样的情况,现在他们怎么可能看的进去书。 乍一看两人似乎都十分认真的在看。 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早已乱成一片。 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大的对方都能听见。 尚胧月眉头微蹙,她的眼睛老是下意识的向旁边看。 她绝对不是要去看落文宇,她…她就是想要看下,他看的是什么书。 对,对就是这样,她只是想看看他看的是什么书而已,仅此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胆子也多了几分,视线精准的落到落文宇的身上。 好巧不巧,落文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一瞬,瞳孔猛地收缩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头转开。 脸上的红越发深了些。 救命啊!好尴尬啊!尚胧月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落文宇那双墨色眼眸划过片刻的慌乱,他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 书房里的气氛变的有些焦灼。 两人都有些如坐针毡。 气氛一直这样僵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尚胧月咬咬牙,她率先开口,想要打破目前的尴尬氛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落文宇,“是…挺圆的。”救命啊!为什么她感觉氛围比刚才更尴尬了?! 要命的是落文宇居然真的回了她说的话,她情愿他怼她几句都好。 冷静,冷静!尚胧月你一定要冷静!慌什么!不准慌! 她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方才…”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随即眼神惊讶的看着对方,两人愣了一下眼神变的闪躲。 尚胧月,“王、王爷你先说。” 落文宇轻咳嗽一声,“咳…嗯。”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停顿了下,“不说也罢。” 尚胧月,“我…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不说了。” “还是看书吧。”她伸手指了下桌上的书。 落文宇,“好,看书,看书。” 两人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书上,但余光还在时不时的瞄着旁边的人。 不知为何,书房里的气氛变的越发焦灼。 当视线又对视上的时候,两人又立马挪开视线。 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内心早已慌乱如麻。 尚胧月怎么也按耐不住那颗怦怦直跳的心,一下一下的掷地有声的跳动着。 微风从窗户吹进书房,清凉的风吹拂过她时,身上的燥热和不稳的心跳都被安抚了许多。 她也慢慢的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尚胧月注视着桌面上的书,《阵法图大全》。 她很好奇这个时代的人们创造出的阵法,跟她的时代会有何不同。 注意力都被书籍吸引,她的心自然也就归于平静。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旁的人,心可没她那么快静的下。 也不知她看了有多久,抱过来的是全都要看完了。 尚胧月看的起劲,但他早已没有心思看书了。 两个时辰好的时间里,他时不时的偷偷看尚胧月几眼,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上。 他偷看尚胧月的同时也发现了她看书看的很快,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进去。 落文宇抬头望向窗外,夜很深了。 空中的明月被乌云笼罩,漆黑的天空给人很强的压抑感。 明日还要进宫,他看的出这次父皇对尚胧月很满意。 她说她下棋赢了父皇,对此落文宇是绝对不相信的。 父皇的棋艺在灵冥国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尚胧月是绝对不可能下的过他。 即便她真的是………算了…他没有在继续想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缕困意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变的沉重了许多。 似乎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立马睡着一样。 视线转到他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有这个东西在他想去睡觉,她也必须走。 落文宇,“睡觉。” 尚胧月神都快飘进书里了,她是真的没有听见落文宇跟她说话。 “该睡觉了。”他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不过身旁的人并没回应他。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桌上的书。 落文宇轻啧一声,他伸手拿走了尚胧月正在看的书,她这才回过神来。 尚胧月不满的皱着眉,“你干什么?”落文宇把书合起来放在一旁,“睡觉了。” 尚胧月,“要睡你自己睡。”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拿那本书。 落文宇握住了她的手腕,“现在我们都被红线系着,做什么都要一起。” 尚胧月自知理亏,“那…那你趴在桌上睡一小会儿。” “那本书我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落文宇并没有同意她的提议,“不行。” 尚胧月,“那我把书拿走看行不行?” 他直接回绝了她的提议,“不行,翻书声会影响我休息。” 找茬儿是吧!尚胧月在心想。 她淡淡一笑,“王爷你方才也说了,现在我们被红线系在一起,做什么都要一起,那我坐在这里不走,王爷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露出得意的笑,轻挑下眉挑衅的看着落文宇。 落文宇突然向她靠近,尚胧月吓得身子向后缩去。 手里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他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横抱起。 他嘴角勾起的笑带着一抹嘲讽,“办法怎么会没有?” 尚胧月想要挣扎着离开,他却将其紧紧抱住,“你不想摔下来就安分点。”他的话绝对不是恐吓,因为他真的干的出这种事。 那样的高度她也不好脱身,她现在也只有顺从落文宇。 尚胧月双手抱在胸前,气愤的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不满的眼神瞪着落文宇。 落文宇则是不以为然,“你觉得你这样瞪我就能瞪死我吗?” 尚胧月愤愤道,“万一可以呢。” 落文宇耸耸肩,“那你便等着那个万一吧。”他抱着尚胧月从书房中走出。 刚出书房尚胧月就察觉到有一抹危险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们。 “咻”的一声从不远处响起。 那是弓箭呼啸而来的声响。 尚胧月瞬间就锁定了箭的位置,那箭直奔着落文宇袭来。 很明显落文宇就是对方的射杀目标。 对方还真的一点活路也不留给他,那箭要真的中了,中箭着一定一击毙命。 落文宇死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有她在,谁也别想动他。 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王府行刺。 尚胧月用力从他身上挣脱下来,她顺势将落文宇拉到自己身后。 那箭射在了尚胧月的右肩上。 她不发不稳的后退一步。 落文宇还不知发生什么,“尚胧月你又想……”当他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血腥味后他突然停住了要说的话。 视线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她的肩膀不知何时中了箭,血液不断的滴落在地面。 尚胧月,“对方是冲着你来的。” 她话刚说完,几发箭呼啸着冲他们飞来。 落文宇的麟云剑出现在手中,他正要反击的,不过尚胧月快他一步。 她用左手结印召唤出灵符抵御攻击。 金色的屏障抵挡下了弓箭。 她快速召唤出一张雷符,雷符立马就锁定了放箭人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闪电聚集在空中的某一处,对应的它落下的位置便是放箭人所在的位置。 尚胧月用瞬移术带着落文宇移动到了那人的身旁。 她收回雷符,因为她要抓活的。 那人也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他丢了一颗白色球,那小球瞬间爆发出白色的浓雾。 尚胧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跑的了?” 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下了结界,那人是跑不出去的。 尚胧月一张净化符眨眼间的功夫就把眼前的白雾吸收干净。 偷袭他们的刺客此时也暴露在眼前。 他身着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刺客,“既然走不了,那我便跟你们鱼死网破。” 尚胧月轻蔑一笑,“就凭你?” 刺客快速拉弓冲着他们就是连发了几箭,但都被尚胧月的屏障抵挡住。 见弓箭不行,那人就拔出剑来挥向他们。 现在的状态她来不及改变凝霜剑的外表,凝霜剑是不能用了,落文宇认得这把剑。 尚胧月单手迅速结印,刺客的脚下亮起一道紫色的光。 他的头顶也出现一圈紫色的光,光圈中是一个六芒星,周围还写有古老的咒文。 他脚下亮起的光圈里也是一样。 无论他怎么用力,他在里面都无法动弹。 尚胧月向他走进,“不是说要鱼死网破吗?” 刺客恶狠狠的瞪着,尚胧月身后的落文宇,“王爷你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尚胧月被他的话气住了,“你说谁是狗呢?我可是落王府的王妃!” 刺客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很快他阴笑道,“一个空有其位没有实权的名称又何用?” “他对你恨之入骨,你想条狗似的不断巴结他又如何?他会看你一眼吗?” 尚胧月对此毫不在意,他骂的是原主“尚胧月。” 尚胧月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 落文宇的视线立马就看向她。 尚胧月却快速转头看着那刺客,她伸手指着落文宇,“他这不是看我了吗?” “眼睛不好就去治治。” 她眼眸一转,唇角扬着笑,“现在行刺什么人都可以来了吗?” 刺客,“你什么意思!” 尚胧月,“我的意思是,现在行刺的人水准都这么低了吗?” “大费周章的埋伏,结果人还没有杀掉,反而被擒。” “果然是主人不心疼的棋子,但这棋子还就对主人忠心。” “你可真是一条衷心的好狗啊!”她轻笑道。 刺客虽被尚胧月的话激怒了,可他瞧见她肩膀上中的箭时,他阴邪的道,“就算死,我也拉你一起。” “箭上有剧毒,半个时辰后我看你如何笑的出!” 尚胧月听了他的话脸上依旧平静。 刺客阴毒的眼神瞪着她,“此毒没有解药,毒性很快就发作了。” “生不如死的滋味,你疼也能疼死你!”说完他狂笑起来,模样看上去很是疯癫。 尚胧月注意到他要服毒自尽,她快速出手却还是迟了。 刺客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血液从蒙着面的黑色的布料中都浸了出来。 “啧……慢了一步。”她轻打响指解除了结界。 右肩在此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面色霎时变的苍白,眉头微皱。 尚胧月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她强忍着肩上刺骨的疼痛,“王爷叫人来处理尸吧。” 落文宇大步向她走去,他拉住尚胧月的手尚胧月眼神透着疑惑,“王爷你……”话还为说完,她就到了落文宇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疼出错觉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从落文宇的眼里看出了担忧、心疼之色。 尚胧月摇摇头,她百分百是出现幻觉了。 落文宇让她坐在床上,尚胧月就乖乖坐在床上。 她现在的模样看着很虚弱,如同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她就会碎掉。 落文宇,“我去请大夫。”他的语气急促,墨色的眼眸浮现出紧张之色。 他转身就要走,尚胧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落文宇的身子愣了一瞬,他转头看向尚胧月的眼神带着惊讶和不安,她的体温低的像在冰里泡过似的。 尚胧月努力挤出一抹笑,“不用请大夫,我就是大夫。” “再者你我现在被红线系在一起,你一个人也走不了。” 落文宇,“那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落文宇愣怔的瞪向她。 只见尚胧月握住肩膀上的箭,她咬咬牙用力将箭拔出,丝毫不在意伤口二次受到伤害。 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蚀骨的剧痛疼的她冷汗直冒,呼吸都变的急促。 但她愣是一声不吭,强撑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落文宇,“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尚胧月现在没有空闲的功夫回他的话,她摊开掌心,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出现在她掌心。 她艰难的打开盒子,手因减版的剧痛而颤抖,她刻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但还是没法完全克制住。 落文宇拿过她手中的药,递到了她的唇边,她愣了一下,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命要紧她吞下他递的丹药。 尚胧月调运着体内的灵力,丹药的力量吞下后立马就发挥了作用。 她用灵力将毒血从伤口处逼出,黑色的血不断从伤口里流出。 她有拿出几瓶丹药,她虚弱的看着落文宇,“各拿两颗喂我。” 落文宇轻点下头,他按照尚胧月说的拿出丹药逐一喂给她。 服下丹药后尚胧月继续调运着自己的灵力和气息。 半个时辰后,她的脸色才恢复了些血色。 尚胧月掌心出现一瓶红色的丹药瓶,她吃了三颗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落文宇见到她放松下后,他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尚胧月看着落文宇担心她的模样,她不禁笑道,“我以为王爷会借此机会让我顺理成章的死了。” “毕竟王爷那么想杀我不是吗?” 听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落文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真的没事了。 随后他的脸色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好歹你也救了本王,就事论事。” “暂且放过你。” 尚胧月,“谢王爷不杀之恩。”而后她又补了一句,“王爷当真没有担心我?” 落文宇冷哼道,“本王怎会担心你?” 尚胧月厚着脸皮,“原来我在王爷心里厉害到已经不需要你担心了啊。” “可是再怎么厉害的人,也有柔软的时候,尚胧月在厉害也是人。” 那双墨色的眼瞳因她的话泛起涟漪,脸上的神色有了动容。 “王爷下次可别在这么铁石心肠了。”她笑道。 他一脸傲娇样,“你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尚胧月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收回,她突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嘶………” “你怎么了?”他的语气透着焦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落文宇俯身靠近她,谁知她突然笑脸迎迎的抬起头看向他,“不是说不担心我吗?” 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的气息令他们之间的温度迅速上升。 尚胧月,“王爷说的话,怎么和做的事反着来?” 落文宇下意识的向后退,尚胧月伸手拉他的手臂,她忘了自己的肩膀还有伤这件事。 “嘶………” 落文宇轻笑道,“计量用过一遍了,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他说是这么说,可还是转头看向她。 缠好没多久的纱布又被鲜血打湿了。 落文宇愣了下,脸上蔓延出一股怒气,“受伤了怎么手还放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拿旁边的纱布。 尚胧月,“不小心忘了……” 落文宇,“不小心笑忘了?”他都被尚胧月的话气笑了。落文宇,“你怎么没有把吃饭睡觉忘记?” 尚胧月,“…………”这…她还真的反驳不了。 落文宇拿着纱布准备帮她重新包扎。 尚胧月,“我、我自己来。” 落文宇,“伤者就好好坐着,你的手不方便。” 尚胧月用真挚的眼神望着他,“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这只手又没有受伤,你看。”她的手在落文宇的眼前晃悠着。 落文宇直接推开她乱挥的手,“不行。”他的语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尚胧月,“方才我都是自己包扎,所以就不麻烦王爷了。” 落文宇没有说话,他并不打算继续跟她废话,他伸手过去就要拉开尚胧月的衣服。 尚胧月下意识的向后躲,左手拉起被子护在胸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爷自重。” 说这句话的时候尚胧月的脸上浮现出微红。 耳畔却是传来落文宇的轻笑声,“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戏弄本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尚胧月一下哑住了,“王…王爷定是记错了,我可不敢戏弄您。” “总之我自己可以。”她伸手就要去拿落文宇手中的纱布。 落文宇则是快速收回纱布,“男女授受不亲不适用于我们。” 尚胧月眉头紧锁,眼眸都暗沉了几分,“与你成亲的是原来的“尚胧月。”” “又不是我。”她小声的嘟囔着。 落文宇微皱眉,“你在嘀咕什么?” “与你成亲的是原来的“尚胧月”,又不是我。” “所以劳请王爷把纱布给我,我自己来。” 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瞬的复杂之色,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来这毒还伤到你脑子了。” 尚胧月,“你!” 她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就俯身过来,“不想伤口裂开就别动。” “我不会碰到你。” 他根本没给尚胧月反驳的机会,知道拗不过他后,尚胧月算是缴械投降了。 反正是给他看肩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右肩露出,“王爷你可别偷看别的地方。”她特意叮嘱。 落文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就露一条胳膊出来,你是觉得我可以透过被子看你吗?” “再者,我即便是看路边的乞丐,我也不会看你。” 尚胧月,“哦。”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替她包扎好后尚胧月看了看,“没想到王爷还挺有少女心的,还给我系了一个蝴蝶结。”她笑道。 落文宇黑着脸,“你觉得这个词可以形容在我身上吗?” 尚胧月眼神左右躲闪,最后她试探性的看着落文宇,“怎…怎么不算呢?”不然是少男心? 落文宇伸手扶额,他另一只手对尚胧月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过。” 尚胧月,“哦……”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不过现在她和落文宇被红线束缚着,她要睡的话,他就只能在她周围活动,离不开她的身边。尚胧月看着坐在床边的落文宇。 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视线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尚胧月,“王爷我要睡觉了。” 落文宇轻点下头。 尚胧月也没有管他,她困的厉害,在不睡的话,她感觉自己将会是世界上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困死的人。 今晚落文宇对她的态度比以往温和许多,要不趁此机会在煽点风? 之前她听苏诺儿说,“尚胧月”替落文宇挡了刺客一剑还是什么的,落文宇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根本就没有管她。 要不是苏诺儿带着“尚胧月”去医馆,怕是那个时候就死了。 那个“尚胧月”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落文宇也不动容,当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啊。 但她不是她,原主“尚胧月”做不到的,她能做到。 本来那个原主的“尚胧月”也不是个好东西,惹了一身祸现在让她来背锅。 果然……重生后也是有代价的。 不过没关系,她能应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规律的呼吸声,他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尚胧月。 落文宇目光深邃泛着幽光,他上下打量着尚胧月。 她的右肩上是有一颗红痣的,可如今那颗红痣却不见了。 一个念头在落文宇的脑海中更加坚定了。 一直睡的安稳的尚胧月突然紧皱眉头,脸上的神色都变的委屈起来,似乎有谁在欺负她一样。 她嘴唇微微蠕动,像是要说什么。 落文宇微皱眉看着她。 尚胧月,“我、我不是她…不是她…真的尚胧月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而出,她脸上的神色委屈的让人感到心疼。 落文宇下意识的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谁知道她口中突然道,“落文宇你就是个畜生!” 擦拭着她脸上泪水的手突然僵住,他嘴角下沉,脸色阴郁。 额头布满了黑线。 落文宇狠狠的在她的腿上掐了一下。 尚胧月本来就是醒着的,她本想着说完这句话就真睡了,谁知道他掐了她一下给她都掐精神了。 “嘶……”尚胧月缓缓睁开双眼,她伸手去摸被掐的地方,谁知道用错手了,受伤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她发出一声闷哼,尚胧月用左手掀开被子,她看见自己的腿都被掐红了。 好你个落文宇了,连伤者都不放过!下手这么狠! 你给我等着! 由于她现在扮演的是熟睡中感到疼痛而醒的状态,所以她的状态给人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眼里无神,只是揉了揉腿就又倒头睡下了。 她刚才睁开眼时,看见落文宇头靠在床尾那边双手抱在胸前在那里装睡。 哼……幼稚!尚胧月在心里想。 落文宇微眯着眼,见她躺下睡着后,他才把眼睛睁开,轻舒了口气。 还好他反应快,要是被她发现是他干的,她得嚷嚷个不停,吵得他头疼。 落文宇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昏暗的房间里那红线上散发的微光是这里唯一的光亮。 也不知怎的,他瞧着手上的红线嘴角竟不由自主的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窗外的天色确实很晚了,落文宇坐在床边靠在床尾那边睡。 两人着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了才渐渐醒过来。 落文宇轻轻推了推尚胧月,“喂…起床了。” 尚胧月还没有开眠,她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你好烦啊……” 落文宇轻啧一声,“快起来。”他的音调抬高了些。 尚胧月,“我不。” 落文宇,“尚胧月!” 尚胧月,“落文宇!你安静点好不好!” 落文宇被突然发脾气的尚胧月吓的愣了了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知乎他的名字。 换做以往她断然不敢这般与他高声说话。 因为太过惊讶,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打开,范伶几乎是冲进来的,“王爷你没……事……吧” 当范伶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他傻眼了。 落文宇房间的床上躺着的是尚胧月,而落文宇则是坐在床尾。 他直接看傻眼了。 还没等范伶继续开口,躺在床上的尚胧月突然坐起身来,她左手一挥,范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卷起从房间里甩了出去。 紧接着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范伶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下身才停住,他呆坐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发生了什么。 落文宇眼眸猛地收缩,他突然庆幸刚才没有强行拉她起床。 幸好范伶出现了,不然刚才被甩出门外的就是他了。 这个月多发点银两给他补偿下吧。 尚胧月现在是肯定睡不着了,她心里十分烦躁,好觉被人打扰真的很难受。 昨晚受伤解毒耗费了灵力,折腾了很久才睡,睡到中午她都感觉没有睡够。 她干脆调运体内的气息,好一会儿内心的烦躁才停下。 尚胧月长舒口气,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落文宇。 落文宇身子下意识的微微一颤,“你想做什么?”他防备的眼神盯着尚胧月。 尚胧月则笑道,“王爷放心,我不会把你丢出去的。” 落文宇,“范伶,进来。”他望向门口的位置。 坐在地上的范伶这才起身,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灰溜溜的跑到门前。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开门,生怕就吵着尚胧月了。 尚胧月,“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真诚的眼神看向范伶。 范伶嘴角僵硬一笑,“没…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他屁股摔的老疼了! 落文宇,“你慌慌张张的跑来做什么。” 范伶,“我听下人们说,王爷你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担心你出事我才闯进来的。” “王爷你平日里天刚刚亮你就起来了,难得会睡这么久才醒。”说话时范伶的视线落到了尚胧月身上,又很快转了回来。 落文宇轻挑眉,他咳嗽一声,“父皇那边你派人送去书信了吗?” 范伶,“嗯,皇上收到了,这是回信。” 他将信递给落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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