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影响了我的拔剑速度_第五十章 吾儿别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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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入御书房后,皇帝放下了正在看的兵书。 两人齐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勉礼,起来吧。”皇帝的视线落在尚胧月的身上,带着耐人寻味之色,“胧月你找朕有何事?” 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令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许多。 他那双一眼就能看破谎言的双眸此刻正盯着尚胧月。 “不知父皇可否让胧月替你把把脉?” 皇帝,“理由。” “父皇可否觉得近半月的时间胸闷气短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和平凡?” 皇帝闻言眉头微皱,“是。” “父皇夜里是否感觉时而闷热时而寒冷,仿佛在冰山与火山之间徘徊?” “有。” “那父皇可还觉得最近很容易疲劳或是夜晚多梦失眠?” “有。”皇帝的眼眸划过一抹惊愕之色。 “朕召见了太医诊断,他们说是因为朕处理政务太过劳累所致,让朕保持心情舒畅,还要多休息。” “再配合着他们的药喝。” “可就是迟迟没有效果,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朕还觉得有些加重了。” “整个太医院的人朕都召见了,可就是没有一个有用的!他们的说辞都大同小异,朕听都不想听。” 皇帝因此事心里一直忧虑着。 尚胧月唇角紧抿,似在想什么,接着她道,“父皇的病不是劳累所致。” “那朕是因何而病?” “胧月现在心中已有猜测,但具体是否如我猜测的一样,还需得把完脉才知晓。” 一旁的落文宇双手抱在胸前,他站在旁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尚胧月,他对她说出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一直紧盯着尚胧月看,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尚胧月看穿似的。 皇帝向尚胧月投去狐疑的目光,“你还会把脉?” “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尚胧月的笑声很悦耳,“眼下父皇的身子要紧,待胧月替父皇把脉诊断出病症后,在告诉您可好?” 相较于尚胧月为什么会把脉这一点,皇帝还是更在乎他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嗯。” 指尖触碰到皇帝皮肤的时候,尚胧月感受到了一股沉居筋骨按之有余但举之不足的脉象,此为沉脉。 从脉象看皇帝体病邪郁于里,气血内困,且脉沉而有力…… 但同时此脉象又似实脉……应指有力,脉象长大而坚。 此脉会形成是因邪气盛而正气不虚,病邪与正气相搏,以致脉道坚满,三候有力……… “如何?”皇帝问道。 尚胧月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她眉头紧锁的模样看的皇帝自己都紧张起来了。 指尖下尚胧月明显的摸出皇帝的心因紧张而跳动的飞快。 良久尚胧月才拿开手,“父皇可否张下嘴巴?” 皇帝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尚胧月要比那些太医院的庸医好,“嗯。” 尚胧月看了皇帝的舌苔之后她的唇角微勾起浅笑,果然此病症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 皇帝,“所以朕到底是怎么了?” “中邪。”两个字轻飘飘的从她口中而出。 “中邪?”皇帝一副不相信尚胧月话的样子。 不屑的冷哼声从落文宇口中响起,“胡说八道。”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不说妖邪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尚胧月并没有因为落文宇的话生气,她像是早就知道落文宇会这样似的。 “父皇第一次感到胸闷之时可是在晚上经过宫中南面时才产生的胸闷气短?” 皇帝沉思良久,而后眼前一亮,“的确!朕路过那里后胸闷气短的症状便出现了。” “尤其是夜里,最为严重。” 尚胧月解释道,“那是因为父皇经过的那个地方里面有一只即将进阶成鬼王的鬼将。” “父皇您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巧是晚上又是月圆之夜,里面东西的邪气会大量增长变强。” “之所以只有父皇您一个人中邪是因为那些太监的身子本就属阴寒,邪气不屑于进入他们的身子。” “而父皇您的气息充满正气,让这些邪气感受到了威胁,它们自然会一窝蜂的钻入您的身体。” “这才导致父皇您体内正邪两气在互相碰撞。” “所幸发现的时间尚早,不会危协到父皇的性命。” 尚胧月摊开掌心,她像是变戏法一样,掌心中出现了四包,包好的药包。 “这些药是我在宴会上配置好的药,当时我就已经确认了父皇的病因,但还是得把一把脉才能放心。” 皇帝接过尚胧月手中的药包。 尚胧月,“喝一周的时间就能痊愈,若是一周之内还未痊愈,胧月愿自行领罚。” 皇帝,“就依你所言。”他放下手中的药包,“你为何知道朕半月之前去了哪里?又怎么知道皇宫里有一只快要进阶到鬼王的鬼将?” 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似乎毫无魄力,可他一字一句都让尚胧月感到很强的威压。 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似她哪怕只是撒一点点小谎他都能够看穿。 尚胧月长舒口气,“算的。” “算的?”深邃的眼眸打量在尚胧月的身上,带着疑惑和不信任。 皇帝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尚胧月了,她不惜一切手段都要逼落文宇娶她,心机深重,心狠手辣。 尚胧月以前玩的那些手段皇帝都看的出来,他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他怎会不知道? 但犹豫尚家手握重权,在朝廷之中颇有威望,所以皇帝一直以来都不能拿尚家的人怎么样。 不过今日见到尚胧月,皇帝发现他好像没有那么厌恶她,反而感觉到她很近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尚胧月似乎变了一个人,变的不像是以前的尚胧月。 她的言谈举止、习惯种种都变了……… 尚胧月发现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变的很复杂,“父皇?” 皇帝眼里的复杂之色很快消失在眼里,似乎方才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父皇您怎么了?” “你所说的算,是怎么算出的?” 尚胧月知道他有意避开刚才的话,她识趣便没有继续追问,“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算法,琉算。” “琉算?”这下不仅皇帝愣住了,落文宇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算法?他们从未听说过。 尚胧月耐心的向他们解释一番,可算是说通了他二人。 “那鬼将现在还在沉睡中,不会轻易醒来,若是父皇不信我的话,不如现在一探究竟如何?” “若胧月说的不属实,任凭父皇处置。” 比起在书房里批阅那些复杂乏味的奏折,还是出去玩好啊! 皇帝果断选择跟尚胧月走。 尚胧月也没有想到,身为一国之君,他竟然会那么随意,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皇帝会和他们一起。 落文宇脸上波澜不惊,他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 起初尚胧月以为皇帝会带一堆军队一起前往,谁知道………皇帝竟然谁也不带就这样跟着他们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现在的他身上完全没有方才那股帝王之气了。 “父、父皇,您当真不带士兵一同前去?”尚胧月惊讶的都结巴了。 “不带。”皇帝不紧不慢的道。 尚胧月无助的眼神看向落文宇,可他却直接将视线挪走,一副看见了什么很晦气的东西。 尚胧月轻啧一声,“臭男人。” 月光之下他们三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南玲阁外这里便是导致皇帝生病的主药原因。 南玲阁这边几乎没有人会来,那天皇帝之所以会去是因为他觉得老是走这些路他都腻了,于是作妖的飞得要走走别的路。 结果就碰上这样倒霉的事情了。 “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啊?”尚胧月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有皇帝在为什么他们还要如此小心翼翼的? 皇帝,“对啊!朕为何要如此?谁敢罚朕!走!”皇帝很硬气的走在前面带路。 他走路的姿势都不方才有底气的多了。 尚胧月看着这样的皇帝,她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父、父皇,没想到你还挺搞笑的。” “你说什么?”皇帝并为听清,因为尚胧月说的比较小声。 “没、没什么。” 南玲阁的门很轻易的就被推开了,据尚胧月了解三百年前这里居住着一位异国的公主。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里被封存了起来。 “啪嗒”一声屋顶的瓦片掉落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黑夜之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任何声音都会惊吓到高度紧张的人。 皇帝大喝一声,正气十足,“吾儿别怕!” 尚胧月还以为皇帝跑过去是要护着落文宇,当他看见眼前的那一幕时,她早已在风中凌乱。 整个人就像是化作了石像。 尚胧月:“……………” 落文宇阴沉着脸,怒气就快要满出来了,“下去……”他的声音冷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皇帝不知何时跳到了落文宇的背上,手圈在落文宇的脖子上,腿夹着落文宇的腰间,“吾儿别怕!有父皇在!”他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扫视周围。 落文宇额布满了黑线,“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那嗓音中压制的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骑在落文宇背上的皇帝立马从他身上跳下,他轻咳嗽一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哪什么……没事就好。” 说话时他都不敢看着落文宇的眼睛。 落文宇走在前面,皇帝和尚胧月紧随其后。 “儿啊…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吧。”皇帝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他那里是担心落文宇害怕,他分明就是自己害怕。 落文宇权当作没有听见他说话,他径直向里面走去。 尚胧月看着这样的皇帝,她嘴角的弧度都上扬几分。 “父皇您还……”话说到一半,尚胧月的眸光瞬间下沉,她的手一把抓住皇帝的肩膀,猛地将皇帝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道幽蓝的灵力在她右手凝聚出,凝霜剑出现在她的右手。 “父皇躲在我身后!别出脚下的金圈!”再发现异常的瞬间,尚胧月的身子条件反射的准备好了一切。 大脑还没有下达备战的指令,身子就已经开做出行动了。 一团黑气冲着尚胧月袭来,走在前面的落文宇听见响动,他立马转身看向身后。 尚胧月也是反应快速,她把凝霜剑的模样变成了另一种样式,这样落文宇就认不出了。 落文宇眉头紧锁,他立马向他们赶过来。 落文宇刚到皇帝的身旁他的脚下就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圈,落文宇想要出去却被金色的屏障困在其中,他出不去。 “尚胧月!你在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尚胧月一边抵挡黑气的攻击,一边答道,“快要进阶到鬼王的鬼将王爷对付不了。” “王爷你只会影响我的发挥,你就乖乖的待着。” “尚胧月!”任凭落文宇再怎么吼,她全然不予理会。 在金圈里的皇帝倒是泰然自若,看着尚胧月同那黑气打斗看的津津有味。 “她竟还会法术?有趣…有趣!”皇帝叹道。 那团黑色的气逐渐凝聚成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南玲阁的地面不断冒出漆黑的邪气,这些邪气形成了一个黑色屏障,将他们三人困在里面。 尚胧月用力一击,将眼前的黑气组成的骷髅头打散。 她召唤出上百张净化灵符,金光乍现驱散南玲阁内的黑色邪气。 “落鸣秋啊…落鸣秋…你为什么还活着?!”一个女人的咆哮声从阴暗角落传来。 当她走出那阴暗角落时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即便是惨白如纸,也还是掩盖不了她的颜值。 她的额间有一朵粉色的樱花,那是她脸上唯一鲜艳的颜色。 那双因充血而泛红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在金色屏障中的皇帝落晨。 落晨被她的眼神吓的身子一颤,“你、你盯着朕做什么!” “落鸣秋!”她近乎是一字一字的咬着重音念着这个名字。 两行血泪顺势滑落,那双幽怨的双瞳紧盯着落晨。 “落鸣秋………那不是老祖宗那一辈的人了吗?”落文宇在心中想到。 对于那些历史久远的老一辈先帝,书上的描写都很简短,并为详细书写。落文宇,“你认错人了!他是我父皇落晨,不是落鸣秋。” 女人眉色一紧,脸上划过一抹疯狂,“你说谎!”强大的邪气波向落文宇扫去,那威力足以将尚胧月设置的屏障打碎。 落文宇要是挨了那一击,他会死…… 尚胧月瞬移到落文宇跟前,左手召唤上千张九天雷符。 头顶天空变的更加暗沉,黑暗似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惊的人心猛地一颤,蓝白色的天雷连续不断的向那女人劈去,不管她怎么躲避,天雷最终都会打在她身上。 才挨了十多下天雷,她的身子就遭不住了。 身体都开始变的有些透明。 尚胧月的剑气向那邪气波挥去,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超强的力量,尚胧月在被击飞前她加固了落文宇和落晨的屏障。 尚胧月重重的摔在落文宇跟前的金屏障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她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方才那一击,她肋骨断了一根……她的左手凝聚起治疗术,断掉的肋骨逐渐恢复,但若是在受到重创,下次恢复的时间会变得很慢。 尚胧月的身子向下倾倒,她将凝霜剑插在地上,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脑袋还有些晕眩,并为完全恢复。 “你!”落文宇想要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尚胧月手持凝霜剑向那鬼将冲去。 按理来说那鬼将还在沉睡中,不会那么早就醒……方才鬼将说落晨是落鸣秋…… 之前尚胧月翻看灵冥国的历史书时,落鸣秋是三百年前的皇帝,早就死了几百年了。 那鬼将莫非是将落晨认作了落鸣秋?又或者两者气息很相像,所以她感受到了,提前苏醒。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鬼将还有什么原因提前苏醒。 快要到达鬼将身前时,尚胧月突然开口,“你要找的落鸣秋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现在当朝皇帝叫落晨,你若仔细看看就知道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原本在反抗着天雷的鬼将听了尚胧月的话愣住了,目光落在落晨的身上细细打量了很久,他真的不是她要找的落鸣秋。 “他……他真的死了?!”鬼将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伤神之色。 她停下了反抗的动作,任凭雷电打在她的身上,蚀骨的疼痛都不必她此刻的心绞痛之痛。 明明对他恨之入骨,是这个世界上最想让他死的人,明明发誓等自己冲破封印后就杀了他! 他死了她本该是该高兴的!该快乐!该解气的!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她的手下意识的捂在胸口,被封印久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疼痛了。 女人的眉头紧皱,眼里容杂了太多复杂。血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她抬头仰望天空,凄凉的笑声从她口中响起。 那双眼眸暗淡的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 “你竟然死了三百年……竟然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时间竟过的如此快!”她嘶声力竭的吼着。 在封印中她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间!“骗子!落鸣秋你这个骗子!” 而后她又开始癫狂的笑着。 尚胧月收回了凝霜剑,她在离鬼将不远的地方,深邃的视线打量在鬼将的身上。 她似乎……很悲伤?尚胧月从鬼将的鬼气波动中感受到了她情绪中的悲伤。 尚胧月鬼使神差的停止了雷电的攻击,突然停止的攻击让鬼将猝不及防,她愣了一瞬,眼神看向尚胧月。 同样尚胧月的眼神也在看着她。 尚胧月快步向她走去,鬼将被雷电打的已经失去了攻击的能力,她伤害不了尚胧月,不然尚胧月也不可能这样靠近她。 鬼将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相反,她被眼前的人紧紧抱住。 触碰到鬼将时,尚胧月感觉自己就像是抱着一个大冰块似的。 被尚胧月抱住的鬼将,身子僵硬,瞳孔猛的收缩,愣怔的看着紧抱着自己的女孩。 温热的体温传递到鬼将的身上,回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度了。 时间长的她都要忘记温度是怎样的了。 心里的戒备不知为何,竟能对这小姑娘轻易放下。 尚胧月的手在鬼将的背后施着安魂术,此法能够让邪物的狂躁情绪安定下来,在加上凝霜剑对鬼将的拥抱效果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释放。 她似乎很留恋尚胧月身上的体温,仿佛这能安抚她不安的心。 让她冰冷的身子得到一点点温暖和慰藉。 “为…为什么?”鬼将的声音在尚胧月耳边响起。 尚胧月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收的更紧了,她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只是很想抱抱你。” “如果非要说为什么……”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与鬼将的视线对视,“因为你看上去很悲伤。” 那双清澈的眼眸让鬼将愣了神,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在尚胧月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尚胧月的掌心不断冒出的红色灵力是安魂术的第二阶段,能够掌控住邪物的心。 这需要配合控心配合使用才会奏效。 尚胧月所说的话,便是控心之言,但她也确实很好奇,这鬼将因何悲伤。 空中乌云散去,方才被掩盖的星河骤然出现。 星河似乎印在她的眼中,面对那一双纯至的眼眸,鬼将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眼眸中的凝重和冗杂的复杂情绪更多了。 鬼将,“原来我的眼眸也如你一样清澈……” 尚胧月,“嗯?”她微偏着头看着她。 “他和落鸣秋很像,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 “你和落鸣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将没有立马回答尚胧月的话。 尚胧月,“看你的模样想来也是悲伤的事,既然你不想说,那便不说。” “若是你觉得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我愿意当你的倾听着。” “若你信的过我的话。”尚胧月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一刻鬼将看向尚胧月的时候,她真的把她看成了以前的自己,不过鬼将不知道的是,那是安魂术的效果加持。鬼将依旧没有开口,她抬起手用力一挥,保护着落晨和落文宇的金色屏障全都消失了。 尚胧月并没有出手,因为她并未从鬼将身上感受到杀意。 金色的屏障破碎后,落文宇竟下意识的向尚胧月的方向跑去,没等他到尚胧月的身旁,一团白色的气便钻入他的脑海中。 落文宇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身子僵硬的倒在地上。 尚胧月眉头紧锁,“方才钻入进他脑海中的是你的记忆?” 鬼将轻点了下头,指尖轻点了下尚胧月额头,尚胧月也跟着晕了过去,不在她要倒下时,鬼将扶住了她。 只剩下落晨一人清醒,鬼将站在原地,那双猩红的眼眸夹杂着太多沉重之色,片刻后那段过往的记忆也钻入落晨的脑海中。 鬼将抬头望向天空,血色涌出眼眶,她的眼神带有伤神之色,透着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似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纵使漫天星河烂漫……只剩她一人观赏又有何意…… 望着空中璀璨的群星,她那段令她痛苦的回忆也被悄然勾起……… 司空一族与灵冥国积怨已久,但司空族近几年力量大大减弱已不是灵冥国的对手,不过当今圣上对于一切会威胁到灵冥国的威胁都会赶尽杀绝。 “司空一族既然壮大过,那他们就有翻身的可能,父皇的意思就是要对司空一族赶净杀绝?”落鸣秋试探性的问。 皇帝,“鸣秋你是朕唯一的儿子,也是朕的继承人。” “如今朝廷内局势动荡,傅相步步紧逼想要夺权,现如今唯一破局的办法,只有你灭了司空一族才能在朝廷中站得住脚。” “得到天下百姓的认同,我们才能保住落氏一脉。” “灭司空一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利用灭司空一族来制造迷惑点,看似要拿下司空一族,实则要拿下的是傅相等乌合之众!” “傅相如今嚣张气焰十足,他自以为步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太过骄傲反而忽略了很多微小的可能性。” “我们这一步兵行险招,杀出一条生路!让死路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骄兵必败!” 落鸣秋,“既然我们要灭了司空一族,父皇为何要答应司空一族的联姻要求,让我娶司空一族的公主?” “司空南玲是司空桧最宠爱的公主,司空桧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来与我国联姻,他的诚意自然是看的出,但他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前线探子来报,司空一族私下在秘密筹划着军事上的准备。” “他那么疼爱他那个女儿,他绝不会让司空南玲真的待在灵冥国。” 落鸣秋,“司空桧想用联姻行缓兵之计,待回门之际,便是兵力最放松薄弱之时,届时他若起兵我们定然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灵冥国只有我一个太子,没有别的兄长,若司空桧抓住我,他便能用我来威胁父皇。” 皇帝沉重的叹息道,“这一代就你一个男子,你若没了,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父皇……”落鸣秋。 皇帝轻轻拍了下落鸣秋的手,“司空桧对司空南玲的宠爱天下无人不知,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他绝对不会告诉她除了联姻之外的阴谋。” “你要想办法让司空南玲爱上你,并骗出司空一族的军事战略地图。” “另外,此药你每隔三日在她的吃食里下入。” “既然他司空桧能用你来威胁朕,那朕也能用司空南玲威胁他。” “此药没有解药。”皇帝又递给落鸣秋一个白色的瓶子,“这个药是缓解作用,服下立马见效,但只能坚持两日,吃的越多效果越差。” “到时候你用此药骗司空桧,他会上当的。” “到时兵临城下,让他选择是投降还是垂死挣扎。” “投降司空南玲就有救,只死他司空桧一人,换司空一族平安。” “若不投降,不仅司空南玲要死,还要血洗司空一族。” 落鸣秋看向皇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父皇虽很少跟他提及政事,但每一次他的话,落鸣秋都会牢牢记在心中。 如今他们父子是剑在头顶,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弄的满盘皆输。 所以他们不能出错,每一步都要精心计算。 落鸣秋还有些疑惑,“父皇为何那么笃定司空桧一定会因为司空南玲选择投降?” “都是做父亲的,所以最清楚。” “而且司空南玲也是司空桧唯一的女儿,司空一族一夫一妻制,他们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司空桧死后下一任的族长便是司空南玲。” 落鸣秋,“司空一族投降后,当真要灭了他们?” 皇帝摇摇头,“朕先前思虑不周,若是杀光司空一族天下百姓对你的评价会不好,倘若你只杀司空桧一人,再将司空一族为你所用,百姓会对你信服。” “要怎么掌控人心,为父教过你。” “有了司空一族的力量,傅相等人不足为据。” “但要杀他们得需要一个适当的理由,一个让天下人都觉得他们该被杀的理由。” 落鸣秋眉色微沉,“什么理由?” 皇帝神秘一笑,他刻意卖关子不说,“到了那天你自会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七日之后便是你赢娶司空南玲的日子,在回门之前,你必须让司空南玲爱上你,她手中的地图事关我们的生死。” “傅相不是明君,性格残暴,倘若天下到了他手中,百姓定会过的疾苦!” “鸣秋,接下来就看你了。” 落鸣秋眉色严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退下吧。” “是!” 落鸣秋出了御书房,他沉重的长叹口气,这是他唯一一次从御书房中走出后倍感沉重的一次。 那一刻他的肩膀上压了太多东西,沉重的快要将他的肩膀压断般。 ———————— 七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要赢娶司空南玲的那天,举国同庆,整个灵冥国都洋溢着喜庆之色。 举行完盛大的结婚典礼和繁琐的礼仪后,已是深夜。 宾客都走后,落鸣秋朝司空南玲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整天下来他都未曾见过司空南玲的脸,据说司空南玲模样生的绝美,是世间仅有的绝色美人。 他倒要看看传闻是否属实,若真是如此,那她还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美人沦落成了一颗棋子,当真是红颜薄命。 还未走进司空南玲所在的房间,落鸣秋就听见阵阵哭泣声从她所在的房间里传出。 他眉色一沉,嘴唇紧抿,走到门前时,手在门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推开了房间的门。 坐在床上的人似乎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条,身子微颤了下。 落鸣秋径直走向司空南玲,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司空南玲的对面,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她还盖着红盖头,他看不见她的模样,从身型上看她很小一只,人的保护欲瞬间便会激起。 落鸣秋,“你父亲不会来的,你见不到他。”他的视线落到桌上的饭菜上,饭菜一口都没有动过,她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吃。 落鸣秋轻叹息口气,“你就算不吃东西,你父亲也不会来。” “这是灵冥国,不是司空一族。” 眼前的人小声的抽泣着,但她并没有回答落鸣秋的话。 “你若不说话,我便走了。”落鸣秋起身要走前继续补充道,“前阵子府中一个丫鬟失足落水,死相极惨。” “近日听闻好几个下人说一到晚上她的冤魂就在府中徘徊,你若是遇上了一个人可不要害怕。” 落鸣秋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他的手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落鸣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很快那笑容就收回了。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司空南玲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的口。 她的盖头在去抓落鸣秋的手时掉落下来。 落鸣秋并不知道司空南玲的红盖头掉落,他回头看向司空南玲时,视线正好对上她那双哭的猩红的眼瞳,那张惹人怜爱的面容措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视线。 平稳的心跳,在那一瞬乱了节奏。 他从未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人,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眸里夹着泪水,望着他。 “我……害怕一个人…”似乎是情绪不受控制,她的眼泪如同短线的珍珠不断落下。 落鸣秋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他也在这一刻慌了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眼前的司空南玲哭的像个孩子似的,落鸣秋在一旁急的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了。”落鸣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司空南玲哭的更大声了。 鬼使神差的他竟伸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她的哭泣声戛然而止,两双灵动的眼眸疑惑的打量着他。 司空南玲也没有想到落鸣秋会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她愣住了,忘了哭。 落鸣秋,“别哭了,方才我不该吓你,我给你道歉。” 司空南玲眉头紧皱,她作势又要开始放声大哭,落鸣秋赶忙道,“你别哭,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哭。” “真的?”由于被落鸣秋捂着嘴巴,司空南玲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落鸣秋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你方才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可算数?”司空南玲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她吸了吸鼻子。 哭声虽说是停住了,但是抽泣还是有一些。 落鸣秋不敢直视她的面容,他将头微偏到旁边,脸上清晰可见浮现出红晕,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不会心动?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要是我落鸣秋能力范围之事,我定然答应你。” 司空南玲微偏着头,她好奇的打量着落鸣秋,“你为什么不转过来看着我?” 落鸣秋,“………”回应司空南玲的是一阵沉默。 瞧着落鸣秋不搭理他,她作势又要开始哭,落鸣秋赶忙转头看着她,“别、你别哭!”他焦急的眼神看着司空南玲。 可眼前的人并无哭泣之意,她反倒见他着急的模样笑了起来。 落鸣秋不解的看着她,没有不由紧锁,“笑…笑什么?” 烛光摇曳,印在落鸣秋的脸上,那抹微红被晕染开,带着点点氤氲。 他的目光与司空南玲对视,那双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竟因眼前之人有了涟漪。 心跳的不受控制的胡乱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美。 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司空南玲不知他是怎么了,她伸手在落鸣秋的眼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落鸣秋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不只是不是因为就近的作用,他竟一把将司空南玲推倒在床上。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洒在司空南玲脸上的温热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的眼眸收缩,显然被落鸣秋的动作吓到了。 落鸣秋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沉重的呼吸声,司空南玲听的很清楚。 落鸣秋下意识的吞咽下,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眼里的克制染上了丝丝情素。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的理智越发减少。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安静的他们甚至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彼此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见自己。 “你、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怕他。 他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涩,看着她那张樱桃般的小嘴,他真的想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他从司空南玲的身上离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司空南玲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坐起身子眼神疑惑的看向落鸣秋。 “你方才想对我做什么?” 落鸣秋显然不想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你还没有说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司空南玲见他不愿提,她也没有继续纠缠不放,“我想见父亲。” 落鸣秋就知道她会提这个要求,他轻叹息口气,“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先前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明白了,这里不是司空一族,这里是灵冥国。” “你想见你父亲是见不到的。” 听了落鸣秋的话,司空南玲的眼泪包裹在眼眶里打着转转,那双哭的有些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瞧着落鸣秋。 落鸣秋轻咳嗽一声,“你、你总之换一个……” “反正见你父亲是没有可能的。” 知道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后司空南玲的神色明显变得失落许多。 沉默良久司空南玲才缓缓开口,“我想吃桃花酥。” “桃花酥?” 那是司空一族的特产,虽说灵冥国也有但味道同司空一族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落鸣秋,“好,这个好办,明日我便让人去司空一族购买。” “真的?”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眸,在这一瞬重新聚集起了光亮。 看着这样的司空南玲,落鸣秋的心里竟然划过一抹不忍,片刻他才轻点下头,“嗯,真的。” “太好了!”司空南玲轻拍了下手,随后她在枕头下摸出一个浅蓝色的香囊。 “给你……”她的脸上露出羞涩,嘴角上扬的笑很甜。 落鸣秋接过司空南玲手中的香囊,“为何赠予我?” 司空南玲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发红的脸颊,“在我们司空一族,若是女子中意一名男子,便将自己秀的香囊,赠予他。” “若是他收下,此情便成,若是被拒绝此情便不成。” “而且……我们司空一族的女子,一生只送一个香囊给一个人,既是认定了你,就不会变心。” “即便是被拒绝,也依旧继续喜欢着对方,但绝不会死缠烂打,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知足了。” “香囊对于我们一族来说很重要……” 落鸣秋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囊,他的手微微收紧,“你既赠予我,我定会好好珍惜。” “况且你我本就是夫妻,香囊你本就应赠予我不是吗?”他的声音似有着勾人心魄的力量。 司空南玲愣怔了一瞬,“嗯。”她的脸红的如一颗熟透的苹果,她低垂着脑袋不敢与落鸣秋对视。 落鸣秋坐到司空南玲的身旁,他试探性的去握司空南玲的手。 在他碰上司空南玲的手时,声旁的人儿身子明显被吓的抖了一下。 司空南玲的耳边响起落鸣秋的轻笑声,“吓到你了?” 司空南玲诚实的点了点头。 落鸣秋,“抱歉。”接着他又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以往怎么过的,现在就怎么过,我不会约束你。” “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你远嫁到我灵冥国,我定会对你好。” “南玲,以后在这里除了我的话,谁说的都不要相信。” “想要活的久,就要聪明些,你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骗。” 司空南玲,“那……你会骗我吗?”面对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眸,那一瞬,落鸣秋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他肩上背负着灵冥国的未来,仅凭这一点,有些残忍的事,他不得不做,“我永远不会骗你。”落鸣秋那真挚的眼眸下隐藏了太多复杂。 落鸣秋将她拦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一开始未见到这位司空一族的公主时,他以为司空南玲定是一个心机深重之人,毕竟她的父亲司空桧就是如此。 当他真的同司空南玲交流后,他惊奇的发现,这位司空一族的公主被司空桧保护的太好了,好的她甚至都不清楚世间的险恶。 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落鸣秋和司空南玲聊了很久,两人意外的很聊的来。 这些日子因为父亲的嘱托,落鸣秋的神经紧绷,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了。 或许落鸣秋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看向司空南玲时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伪装。 同她聊过之后落鸣秋才知道司空南玲的胆子很小,难怪她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讲的话吓到。 落鸣秋,“怎么不见你的陪嫁丫鬟?” 司空南玲也清楚,“跟我一起来的陪嫁丫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 “进入王府前?还是之后?” “近府之后。” 落鸣秋沉思,他想起来了……今日有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在他的书房里翻看着什么,还没有等他靠近,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最后被侍卫抓住后她服毒自尽了。 落鸣秋眉头紧皱,“她可是穿着黄色衣服?” 司空南玲,“你怎知?” 落鸣秋眼神躲闪了一瞬,“哦…之前听下人说的,他们说她独自出了王府就没有在回来了。” “那丫鬟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司空南玲摇摇头,“父亲安排在我身边的,只是她是我在这边唯一一个族人,她不见了就没有人陪着我了。” 落鸣秋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我来陪着你。”他抬起同司空南玲十指相扣的手。 司空南玲娇羞一笑,“嗯。” 落鸣秋一项看人很准,司空南玲的纯真绝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如此清澈的眼眸,他真的不想让她染上不净。 瞧着司空南玲那张熟睡的脸庞,落鸣秋的心竟有些不忍。 落鸣秋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憋在了心里面。 仅仅一面之缘,你便对我无条件信任……还赠予我你自己的香囊。 香囊对于你们司空一族的女子来说何其重要。 你……不该给我…… 你们司空一族的人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倘若你知道我骗了你…… 落鸣秋沉重的叹息口气,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后落鸣秋背靠在门上,脸上的神色凝重无比。 他望着空中的月亮,诺大的空中只有一轮明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他不禁冷笑一声,此情此景像极了他自己,孤身一人,能够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那双眼眸即将变得暗淡之时,一颗星星出现在月亮的身侧。 一阵微风佛过,落鸣秋眼里的复杂情绪又多了几分。 她的笑容,令他的心愧疚不已。 落鸣秋回到书房中,一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落鸣秋转身看向那个黑衣人。 落鸣秋眼眸微沉,目光透着寒气,“东西呢?” 黑人将一个黑色的瓶子递给他,落鸣秋接过瓶子仔细检查一番,“告诉父皇,我已取得司空南玲的信任,一切都在掌控中。” “是!” “退下吧………” 黑衣人走后,落鸣秋独自坐在书房中,脑海中浮现出她哭泣的样子,那模样看的人心都要碎了。司空南玲一个人独自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远离自己的故乡,她胆子又那么小……一个人待着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在司空一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更是司空桧的掌上明珠…… 透过窗户依稀能看清她的睡颜,落鸣秋那幽深的眼眸里藏了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背负的东西。 面对那张天真烂漫的面容,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于心不忍是怎样的情绪。 距离回门的日子还有三月之久,让司空南玲爱上他不是难事。 生在帝王家,最擅长的就是控心。 从那天开始落鸣秋每日都带司空南玲外出游玩,变着法子讨她欢心。 但她好像对这些地方都不感兴趣,脸上的笑甚至没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晚多。 明日就是灵冥国的花灯节,在皇城里居住的百姓,黑夜都是能出行的。 妖邪根本进入不了皇城。 落鸣秋和司空南玲两人用完晚膳就出门了,今日落鸣秋没有让侍卫或随从跟着,就只有她和司空南玲两人一起。 快要到花灯街时,落鸣秋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司空南玲,那神情很认真。 司空南玲眉头微皱,她微偏脑袋,眼神疑惑,“怎么了?” “带你游玩了半月之久,你好像从未笑过。” 司空南玲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有、有吗?”说完她就想要向前走。 谁知一只有力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落鸣秋不讲理的将她揽在怀中,“为何要逃?” 司空南玲低垂着脑袋,沉默良久她才开口,“因为我觉得你对我好像并非真心……” 落鸣秋的瞳孔微缩,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理由。” 司空南玲摇摇脑袋,“我的感觉一项很准……” 落鸣秋,“仅仅凭感觉就否定我的心意,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若你真的喜欢我,那你就看着我眼睛,说你喜欢我。”在感情的事情上,她就是如此,倔犟。 面对司空南玲,他是真的没辙。 “好。” 墨色的眼眸宠溺中带着些许无奈之色,“我心悦你。” “自、自那晚与你相遇开始……”他说着说着自己的脸都红了起来,与他平日里高傲冰冷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司空南玲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她笑起来的模样甜进了他的心中。 落鸣秋的唇角不由的跟着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半月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你终于笑了。”落鸣秋的心也松了口气。 司空南玲这边笑的停不下来,她似乎像是要将半月没有笑的次数,现在一次性补充回来似的。 落鸣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许笑。”接着落鸣秋不满的小声嘀咕,“这有什么好笑的……” 看见她笑起来的模样,他的心情也跟愉悦。 司空南玲乐的眼泪花都出来了,她伸手擦拭下眼角的泪珠,深呼吸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说半月以来从未见我笑过……可这半月以来你是第一次向我流露了你的心声,卸掉了伪装。” 落鸣秋幽深的眼瞳带着一缕复杂,“方才你说,我对你不是真心,为何现在觉得我对你说的又是真的?” “你未卸掉伪装之前我确实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心意,可方才……”司空南玲脸颊浮现出好看的红晕,“你对我说的是真话。” “何以见得?” 司空南玲这次主动向他靠近,她的手覆盖在他的心房上,怦怦直跳的心,一下又一下的将它主人的内心都透露给了她。 面对上司空南玲的那张笑颜,落鸣秋近乎沦陷其中。 “心可不会骗人。” 强劲有力的心跳,不断的传递在她的掌心,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因她而波动着。 落鸣秋脸上的锋芒因她而收敛,锋利的神色也被温柔所代替,看向司空南玲的眼眸满是宠溺。 司空南玲,“以前我不能确定你的真心,但现在……”后面的话她并未说完,她轻垫起脚尖,一个如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落鸣秋的脸颊上,她很快就羞涩的将头转向一旁。 落鸣秋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正当他要开口之际,司空南玲身侧一个卖糖葫芦的中年男人突然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向落鸣秋奔去。 司空南玲正好转头看见了,她想也没有想,直接将落鸣秋推到一旁,她用身子替落鸣秋挡住了这一刀。 落鸣秋眉色一紧,“玲儿!”那一刻他的心紧张的近乎要跳出去。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向他袭卷而来,如同即将要失去世间仅有的珍贵之物。 落鸣秋心下一颤,整颗心都快要沉下去了。 司空南玲感觉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子瞬间变得冰冷,身上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行刺的人见落鸣秋过来了,他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落鸣秋并未追赶,他抱起司空南玲快速离开花灯街,落鸣秋找了一家最近的医馆,医馆里的人赶忙上前迎接。 索性司空南玲的伤并为伤到要害,失学过多导致昏迷。 大夫开了几个方子给他,落鸣秋按照方子去抓药。 落鸣秋看向躺在床上的司空南玲,他的心揪着痛…… 行刺的人是他安排的……他本意是想要让那人刺自己,他想用这种办法换取司空南玲的心。 千算万算他都未曾算到,她会保护他。 她没有一丝犹豫,就那样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挡下了那一击。 落鸣秋的心因她不断动摇,但每一次他都骗自己,这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因为愧疚。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那天以后,他对司空南玲完全跟之前不同,他的伪装在她面前完全卸下,呈现在司空南玲面前的是真正的落鸣秋。 两人的感情在那之后逐渐升温,整日黏在一起形影不离,无论去哪里他都带着她。 她想要什么,只要是他力所能及,他都买给她。 她的喜好,他全都了解,他的喜好,她自然也全都知道。 桃花酥是司空一族的特产,元国也有但都不是正宗的。 司空南玲最喜爱吃的就是桃花酥,落鸣秋隔三差五就会让人提前购买储存在府上,让司空南玲随时都能吃到。 今日皇上召见落鸣秋进宫有事商议,司空南玲独自一人在府中等着她。 她坐在庭院的秋千上,面容有些惆怅,“怎么还不回来……” 一声轻笑声传入她的耳中,“让我猜猜看是谁家的小朋友在这里闷闷不乐?” 司空南玲一听是落鸣秋的声音那双暗淡的眼眸都亮了,“鸣秋你回来啦!”她扑到落鸣秋的怀中,脑袋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随后又松开了他。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你怎么老当我是小孩子。” 落鸣秋的手自然而然的圈住司空南玲的腰,“好好好,既然夫人不喜欢,下次我便不这样说了。” 司空南玲不满的嘟着嘴巴,“你每次都这样说。” 落鸣秋轻刮了下司空南玲的鼻尖,“那夫人收了这个可否原谅我?” “何物?” “自然是给你带好吃的来。” “哼~算你识相!”她的嘴角不觉上扬。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我心里想的东西呢?”她搓着手眼睛盯着落鸣秋手中的盒子。 落鸣秋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正是桃花酥。 落鸣秋笑到,“猜对了,正是你最喜欢吃的桃花酥。” 司空南玲欢呼一声,接着她一把抱住了落鸣秋,“鸣秋还是你最好了!”她在落鸣秋的唇上轻吻了。 落鸣秋可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个惹火不自知的小家伙,“我不是最好的,那谁是?” “玲儿,方才的吻算作是奖励的话,是不是太敷衍了?” 未等司空南玲来得及反应,落鸣秋的唇就盖了上来。 为了加深这个吻落鸣秋按住司空南玲的后脑勺,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缠绵。 待他吻的尽兴后他方才放过司空南玲。 司空南玲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但并未说什么。 落鸣秋轻挑眉,“既然是要彰显诚意,方才那一吻才算的上有诚意。” 司空南玲,“我说不过你。” 落鸣秋牵着她坐在庭院的椅子下,“快过来吃糕点吧。” 一听要吃糕点,司空南玲什么都抛之脑后了,“嗯嗯!” 落鸣秋打开盒子,一股桃花的清香飘入鼻腔,淡淡的桃花香味让人心情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正准备拿的,落鸣秋在她之前拿起了一个桃花酥,“我来喂你。” “免得你把手弄脏了。” “嗯。” 司空南玲自然的把嘴巴凑过去一口吃掉。 “如何?”落鸣秋笑看着她。 “还是同以往一样美味!” 落鸣秋,“你真的是一点也吃不腻。” 司空南玲,“那是自然,别的东西我不敢说,就说桃花酥,我怎么也吃不腻!” “府中的桃花酥管够,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说完落鸣秋又拿了一块桃花酥送入司空南玲的口中。 一整盘的桃花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吃完了,怕她噎着落鸣秋还给她到了水来。 暖阳洒在两人的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前段时间落鸣秋一直外出有事,他怕司空南玲无聊,特意送了她一只灵宠。 等他忙完回到府里后,自家的姑娘竟不黏着自己了。 她现在同那灵宠形影不离,那只毛茸茸的灵猫浑一脸享受的躺在司空南玲的怀中。 她则是伸手轻拂着灵猫。 落鸣秋本以为自己回来了她就会与自己亲近,谁知道他们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一只灵宠抢了。 连着好长一段时间落鸣秋被司空南玲冷落了,这天吃饭的时候落鸣秋就板着张脸,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司空南玲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她凑到落鸣秋的面前,“怎么闷闷不乐的?” 落鸣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与她怄气。 司空南玲很少见他会这样,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落鸣秋的神色因为她的言语有了波澜,司空南玲眉头微皱,“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吧?”她寻思着,她什么也没有做呀。 落鸣秋见她还不知道她错哪里了,他的神色变得又凝重几分。 他放下碗筷,郑重的看着司空南玲,“我吃醋了。”他一本正经的对司空南玲说。 这倒把司空南玲给逗笑了,谁吃醋会这么郑重的说出来啊。 见司空南玲在笑他,落鸣秋的怒气更重了几分,司空南玲瞧着不对劲她赶忙收回笑容,轻咳嗽一声,“请问落大公子吃的谁的醋?”唇角勾起的笑带着点点坏笑。 落鸣秋撇了她一眼,“还能是谁?”他伸手指了下司空南玲怀中的灵宠。 “当初送它给你是怕你无聊。” “如今我回来了,你到好,天天跟它黏在一起,都不黏我了。”说着他就来气,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本来以为会得到司空南玲的安慰,没想到等来的是她的大笑声,“落鸣秋你这个怎么这样,怎么连灵宠的醋都要吃。”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心胸狭窄呢?” 傅文宇拳头都攥紧了,脸绯红,“司空南玲!” 此刻她已经笑的停不下来了。 落鸣秋闹羞,他一把抓过司空南玲的衣襟,将她拽了过来,他的唇盖了上去,带着侵略性。 他恶作剧般的咬了一下司空南玲的唇,她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落鸣秋吻的她都要透不过气了。 这个吻多少带有报复性的意思在里面。 良久落鸣秋才松开司空南玲,嘴角的笑带着邪魅和得意,“还笑吗?” 司空南玲这下变得乖巧多了,她可不敢在笑了,“不笑了。” “很好笑吗?” “一、一点儿也不好笑。” 落鸣秋这下心情这才好了许多,“还冷落我吗?” 司空南玲赶忙道,“不会了,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他轻挑下眉。 落鸣秋的手轻拂在司空南玲的脸上,他很认真的看着司空南玲,“你方才说我心胸狭窄,我承认,我只想你黏着我。” 落鸣秋对司空若曦无微不至,他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她,给足了司空南玲安全感和幸福。 司空南玲觉得自己将香囊送与落鸣秋,他真的没有辜负她的爱意。 到了两人要外出远足的日子司空南玲精心扮了一番和落鸣秋远足去了,要三日后才回来。 落鸣秋和司空南玲在客栈里吃晚饭,两人有说有笑的。 一个侍卫走到落鸣秋的旁边,他凑到落鸣秋的耳旁,用着只有他和落鸣秋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话。 司空南玲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着落鸣秋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也不知道那侍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就变的暗沉下来。 司空南玲好奇的打量着他,等他们说完司空南玲有些担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落鸣秋露出笑容,仿佛刚才脸上的沉重之色都是她的幻觉一样,“不要胡思乱想,是你的桃花酥到了,不过好像运输的时候出了点事,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放心不下她,临走之前他又叮嘱了一遍。 司空南玲,“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去吧。” 落鸣秋,“嗯。” 落鸣秋刚离开没多久司空南玲就看见他的钱袋还在桌上没有拿,她赶忙拿着钱袋去追落鸣秋。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带上,冒冒失失的。” “没有钱袋,你怎么付钱呀,真是的。” 很快她就追上落鸣秋了,当她正要喊上落鸣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落鸣秋怒喝一声,“我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办!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躲在树后面的司空南玲被他吓了一跳,她跟落鸣秋待了那么久从未见到他那么凶过,她既害怕又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害怕。 她躲在后面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落鸣秋的神色很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药呢……” 黑衣男人上前把药递给落鸣秋,“皇上说了这瓶药服用完,计划也该进行了,她的毒会在回门当日下午发作,还请太子好好把握时间。” 落鸣秋夺过药瓶,他看着手中的药瓶沉默许久,“你替我转告父皇,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黑衣人。 落鸣秋见他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你还愣着做什么?” “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落鸣秋对待其他真的很没有耐心。 “太子为何不用其他糕点代替?” “桃花酥每次都要耗费很多钱和人力” “莫非您真的对她...”后面的话没有等他说完,黑衣男子就感觉到身后脊背一凉,落鸣秋锋利的眸光让他把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落鸣秋瞪了他一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应该清楚。” “你今日有些反常,你从不会询问我这些事情,莫非是父皇让你这么问的?”落鸣秋身上的压迫感很强。 那人低着头没有说话,看样子是被他说中了。 落鸣秋,“她本就是必死之人,弄些糕点给她吃吃也无妨,再者也就只有桃花酥才能让她固定吃下。” “若是下在饭菜里,她有时吃的少,有时吃的多,药量不好控制。” “吃桃花酥就能控制好药量,她的进食。” “看似我在她身上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连这点都不能付出,谈什么成大业?” “王爷英明!” 落鸣秋的一番话让司空南玲的心沉到了谷底,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全身仿佛落入冰湖之中,四肢冷的止不住的颤栗。 心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穿刺,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那一瞬间司空南玲感觉自己被推向了深渊之中。 从未有过的悲痛感向她侵袭而来,胸腔的空气都快要不够她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处的绞痛让她差点昏厥。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刚才听见的话…..不是这样..不会是这样的! 鼻尖酸酸的,喉咙有一股说不出的涩感,令她难受。 突然来的绞痛让她感觉快要窒息,眼眶红的似乎能滴血一样。 司空南玲转身跑回酒楼,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将她滴落下的泪水卷起,那滴泪珠顺势落在了落鸣秋的脸上。 他伸手摸了下脸上的水珠,他抬头看向天空,“要下雨了吗?” 司空南玲回到客栈她将落鸣秋的钱袋放回原位。 而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等落鸣秋回来。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克制她的情绪。 司空南玲从未像现在这么冷静过,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伤心过。 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人,自她出生以来,大家对她的疼爱就从未断过。 以至于她被保护的太好,不知什么叫人心险恶。 没过多久……落鸣秋回来了,他的脸上笑容依旧,身上的气场没有之前的那股凶狠。 他笑着向她走来,她也笑看着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似乎将方才看见的都遗忘了般。 司空南玲,“回来啦?” 落鸣秋看着她神秘一笑,“猜猜桃花酥到底有没有到!” 在听见桃花酥三个字的时候,司空南玲的心沉到了心底深处,眼眸划过一瞬的绝望和伤情。 但司空南玲还是微笑着回答着他的话,“桃花酥自然是到了!” “不然你也不会笑。” 谁也无法想象她是以一种怎样的情绪和心态说出这些话的。 落鸣秋拿出背在身后的桃花酥,“猜对了。” 他拿起一块桃花酥送到司空南玲的唇边,“奖励你。” 司空南玲看着自己唇边的桃花酥,她迟疑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落鸣秋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那一刻她不知道这样笑容是真心的,还是他假装的。 落鸣秋见司空南玲迟迟不吃,他疑惑道,“怎么了?” 司空南玲勉强的勾起一抹牵强的笑,“鸣秋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吃?” “今天……吃的东西太多了……我有些撑。”尽管在怎么掩饰,司空南玲的声音还是有些微颤。落鸣秋并为察觉出司空南玲的不对劲,他的手伸向司空南玲时,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落鸣秋愣了一瞬,他的目光带着疑惑,“南玲你怎么了?” 司空南玲摇摇头,“我、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说着落鸣秋就要拉着司空南玲去找大夫。 司空南玲连忙道,“我真的没事,大概是今日舟车劳顿,我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落鸣秋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真的,若是我睡一觉起来还是如此,我们再去看大夫如何?” 落鸣秋思考片刻,“好吧,若是你真的不舒服立马告诉我。” 司空南玲,“嗯。” 落鸣秋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桃花酥,他沉默了片刻,“家里的桃花酥……就只剩两叠了,方才我才去拿的桃花酥。” “你真的不吃吗?” 司空南玲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揉挫在碎玻璃渣里面,任凭锋利的渣子刺破她的心脏,血流不止。 那抹伤情袭卷至她的全身,令她心如绞痛。 落鸣秋……即便我都这样说了,你也不肯暂时放过我吗? 落鸣秋,“嗯?”落鸣秋现在也察觉到了司空南玲的不对劲。 司空南玲的眼眸带着认真之色,她抬眸面对落鸣秋的视线,司空南玲那双一直以来清澈透亮的眼眸如今染上了一层复杂之色。 嘴角的笑,笑的牵强,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笑,“若是你想让我吃,我便吃。”尾音微颤了下,似乎夹着一丝哭腔。 落鸣秋越发觉得司空南玲的状态很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多想,“南玲你不是常说,不管生病还是遇到伤心事,只要吃上一口桃花酥就好了。” 司空南玲,“嗯。” 落鸣秋,“再者,桃花酥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你岂有不吃的道理?” 司空南玲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桃花酥,也没有在说别的话,她只是对着落鸣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不知为何明明她笑的很甜,可落鸣秋却觉得她方才的笑容似乎带着一抹伤情。 司空南玲轻点下头,“那你喂我吧。” “乖。”他轻揉了揉司空南玲的脑袋,他把手中的桃花酥喂给司空南玲。 吃完这个桃花酥后,司空南玲的视线落到了装着桃花酥的盘子里面,她指了指盘子里面的桃花酥,“余下的,我也吃了吧。” 落鸣秋,“嗯?方才不是说不想吃吗?” 司空南玲淡淡一笑,“方才是方才,现在我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 落鸣秋眉头微皱,心里一阵不安,“南玲你脸色不太好,若是真的不舒服你不要勉强自己。” 司空南玲摇摇头,“我真的没事,就是今日马车太过颠簸,且我们出发的早,有些困罢了。” “不用担心。” 落鸣秋,“真的?” 司空南玲,“真的。” 盘子里有五个桃花酥,待司空南玲吃完后落鸣秋才道,“我扶你回房。” 司空南玲也没有拒绝,“嗯。” 落鸣秋把她扶回房间后,司空南玲躺在床上看着他,落鸣秋则是坐在她的身旁。 落鸣秋的手轻轻拍着司空南玲的肩膀,似在哄她睡觉,“我在等一会儿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 司空南玲并未多问,“嗯,你忙完也早点睡吧。” 落鸣秋,“我会的。” 司空南玲,“明日我们一早还要去游玩,你睡的晚,明日早晨可不要赖床不起。”她同他玩笑道。 此时的司空南玲又让落鸣秋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看来是他方才太过敏感了。 落鸣秋在司空南玲的额头上亲吻了下,“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临走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真的没事吗?” 司空南玲对他露出的笑容,彻彻底底的落鸣秋心里的不安,“你快出去办事吧。” “我真的没事,倘若你在问我,那我可就要赖着你,不让你走了。’ 落鸣秋松口了口气,他笑道,“等我回来你在赖着我。” 落鸣秋,“门外有侍卫把手,若是有需要你吩咐他们便是。” 司空南玲,“知道啦。” 落鸣秋,“那我走了。” 听见落鸣秋的脚步走远后,司空南玲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方才的抑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司空南玲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哭了出来,她小声的呜咽着,似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门外有落鸣秋的侍卫把手,她不敢哭的太大声,都是小声的抑制着自己的哭声。 胸口那里一直疼的厉害,身子冰冷的如同置身在极寒之地。 蚀心的痛楚她倒是真真切切的领会到了。 “原来我所爱之人……并不爱我…” 两月的时间难道他对她的点点滴滴都是假的吗?那些情真意切都是装的吗?让她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她真的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落鸣秋…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小小的人儿,无助的将自己圈在被子里,小声的哭泣着,她现在连哭都变得小心翼翼,因为门外有人把手。 这个夜将会变得无比漫长,一个从未涉事的公主,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落鸣秋的打击对她很大,她远嫁在灵冥国,异国他乡,什么依靠都没有。 突然间有一个人闯入她的视线向她伸出援手,将她从深渊的边缘拉出,落鸣秋成了她在灵冥国唯一的依靠和底气。 如今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她一直深爱着、信任着的人,一直都在欺骗她。 一直都在骗我…… 司空一族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司空南玲想要恨他,可她真的恨不起来,爱意大于恨意。 即便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她真的做不到与他成为敌人。 “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她恨现在的自己,恨那么爱他的自己,恨没有骨气的自己,她不想这样,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爱他…… 若是爱真的那么好割舍,那这世间上为何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落鸣秋自打踏出司空南玲的房间后,心里的不安感又蔓延了上来,他总觉得今日的司空南玲行为有些反常。 可后面带着司空南玲回房间的时候,她又并为表现出不正常来。 是他多心了……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太子!”一个略微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落鸣秋立马回神,“说。” 侍卫,“他们说在烟雨尘梦楼见。” 落鸣秋,“烟雨尘梦楼……”他沉默片刻,“嗯,那便就按他们所说。” “属下已备好马车。” “好。” “太子请。” 灵冥国最繁华的街道非不夜城莫属。 一片繁华不夜城,万点璀璨灯耀明,夜深天寒人未歇,游龙穿梭车流行。 此地不仅是灵冥国最繁华的街道,亦是周边最大的情报交易场。 而烟雨尘梦楼更是他们爱去之处,因为它是不夜城中最火的酒楼,里面冗杂了各色各样的人在其中,在这里面碰见朝中大臣也不意外。 烟雨尘梦楼耸立在不夜城最高处,犹如群星中最耀眼,最吸引人的那一颗。 进入里面才真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这里的装饰华丽的甚至要比皇宫还好,看来还是传闻太谦虚了,今日一见,大开眼见。 在烟雨尘梦楼的某个上品厢房内,灵冥国的太子落鸣秋此时正与不夜城最抢手的花魁饮酒作乐。 房间里萦绕着氤氲之气,那双眼眸平静如水的看着眼前跳舞的舞姬。 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好整以暇的姿态打量着眼前的人。 傅文宇身着一袭黑衣,手肘撑着撑在酒桌上,食指轻撑着下巴,嘴角勾起的笑带有很强的侵略性。 他正瞧欣赏着眼前女人绝美的舞姿,房间里更是有琴音伴奏。 一曲《长夜漫漫》弹奏下来余音绕梁,让人沉醉其中。 房间里烛影摇曳,火光映照在舞姬的脸上勾勒出她那绝美容颜。 不过在落鸣秋的心里,司空南玲才是最好看的,眼前的人在他眼里只是胭脂俗粉罢了。 罗帐后面坐着的人便是此次落鸣秋交易的人。 烟雨尘梦楼中的头牌舞姬也是他落鸣秋的人,为了将她扶持上头牌的位子,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 落鸣秋不怕她反水,因为他已经将舞姬的心控制的死死的。 控心之术,他最为擅长。 他让那舞姬爱上他,所有的事情都是那舞姬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他并没有半分强求和强制。 落鸣秋将视线挪到那坐在罗帐后若隐若现的人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抱琵琶半遮面,脸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若隐若现的美色勾的人心痒痒,曲玲儿的头发上插着一支蓝玉花簪,身着儒裙,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 曲玲儿身上自带着一股危险,越美的女人越不好惹。 她们就如同带刺的玫瑰,看似没有危险,实则暗藏杀机。 她弹着琵琶,视线却是落在落鸣秋的身上收不回来。 身前的舞姬在前舞动妙曼的身姿,曲玲儿觉得她碍眼,挡着她看落鸣秋。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或许是一颗黑暗的心。 外表只是她的伪装。 曲玲儿的脸上带着些自然的微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的笑意。 她的笑里似藏着一把刀般,像曲玲儿这样的女人,让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的太近。 她眸光带着妩媚之色,任何男人见了都得为之癫狂。 发上的流苏随她弹奏的幅度轻晃,美的如同一副画。 她只是坐在哪里什么也不做,任何人见了都会被她深深吸引。 但唯独落鸣秋是个特例,他并没有为她的容貌所动。 落鸣秋伸出食指向回弯曲又向外推去,动作反复几次。 他示意曲玲儿过来。 曲玲儿嫣然一笑,她便放下琵琶向落鸣秋走去,不知是她刻意的还是真的坐久了腿软,曲玲儿一下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即便落鸣秋很不想扶她,甚至对她这种行为表示很反感,但是为了之后的交易,她还是忍住了。 一只手力的手快速地扶住了她,白檀香的味道涌入她的鼻腔,耳边随之响起落鸣秋那令人沉醉人的嗓音,“没事吧?” 曲玲儿微抬起头,目光撞上落鸣秋的视线。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近的彼此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 温热的呼吸洒在曲玲儿的面容上弄的她酥酥麻麻。 她面带微笑,“太子终于舍得来了。”她的指尖在落鸣秋的胸前画着圈圈。 落鸣秋对曲玲儿的举动有些许不满,他眼眸微沉,手钳制住她的下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曲小姐还请自重。”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脸上还带着笑意,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一股子狠劲在里面。 曲玲儿并为因为落鸣秋的话生气,她反而对眼前的人更加有兴趣了。 曲玲儿从落鸣秋的身上起来,她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太子接受我的条件了吗?” 落鸣秋,“我若不接受,你觉得我会来这里吗?” 曲玲儿笑道,“平日里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我都看腻了。” “唯独太子您在我眼里是最特别的。” “你要的情报我自是拿到了,不过还望太子信守承诺,待您登基之后,将我从烟雨尘梦楼赎出,再给我黄金万两,让我安稳度日。” “我便将情报告诉与您。” 落鸣秋,“好,我答应你。” 曲玲儿也不是傻子,“空口无凭,就算是太子您,我也不能轻易相信。” 落鸣秋拿出一颗金色的丹药递给曲玲儿。 那颗金色的丹药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阵好闻的清香味钻入鼻尖。 曲玲儿面露疑惑,“此为何物?” “百灵丸。” 曲玲儿,“百灵丸!此话当真!” 落鸣秋撇了她一眼,“你若不信还我便是。”落鸣秋又开口道,“曲小姐在炼丹士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总不能连百灵丹都认不出吧。” 曲玲儿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金色丹药,待她检验无误后,她脸上划过一瞬的震惊,不过很快她就完美的掩盖在眼底之下了。 “不愧是太子,出手如此阔气。” 落鸣秋,“若不这样,曲小姐怕是很难信任我。” 百灵丸有永驻容颜之效,服用过此丹药的人皮肤衰老的速度变得会很缓慢,真的有永驻容颜的功效。 但此丹药炼制极难,十年才练出一颗,还不一定能成功,所以炼制此丹药的除非是执念很强的人,或是大师级别的人,不然炼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百灵丸这种丹药,就算是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曲玲儿,“不知太子是从何处寻得?” 落鸣秋,“这便不方便告知曲小姐了。” “若曲小姐真要与我合作,事成之后,我会追加送你十颗百灵丸。” 曲玲儿也没有在犹豫,她当下就答应了落鸣秋,“好!”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立马就服下了百灵丸。 果然它珍贵就有它珍贵的理由,曲玲儿刚服下没有多久,她脸上的皮肤就变得水嫩嫩的。 犹如孩童的细嫩肌肤,她的容颜又到了一个高级领域。 曲玲儿来到镜子前照了照,她自己都被镜子里的自己惊艳到了。 在曲玲儿高兴之余,落鸣秋开口打断了她,“曲小姐现在可以告知我了吗?” 曲玲儿收住脸上的喜悦,她来到落鸣秋的身旁,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落鸣秋嘴角勾起的笑带着胜券在握之意。 待他离开烟雨尘梦楼时,已经是深夜了。 房间里的曲玲儿全无睡意,她蜷缩在一起,眼眶猩红,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她如同一个被丢弃的孩童,一个人无助绝望的坐在原地,眼眸没有了光泽,安静的呆坐着。 落鸣秋回到客栈,门口的侍卫见到他要行礼时,落鸣秋即使让他们停下,他压低声音,“不用行礼。”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吵到了司空南玲。 两个侍卫也立马会意,两人点了下头,就让落鸣秋进房间了。 落鸣秋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他蹑手蹑脚的轻步进入房间。 关门的时候他也很小心,生怕就吵到了司空南玲。 司空南玲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入睡,落鸣秋正因为她,他包下整个客栈,让自己的人守着客栈,防止有人闹事或周围有响动惊扰到司空南玲睡觉。 也是因为司空南玲,落鸣秋的太子府里多了一条规矩,晚上不准下人随意走动,天黑就进房间里不许出去。 落鸣秋回客栈的时候,他在另一家客栈里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回的司空南玲的房间。 烟雨尘梦楼里的香味太浓,要是被司空南玲闻见了,就不好了。 主要是怕她生气。 落鸣秋走到茶桌前,他在这里徘徊了很久,迟迟没有向司空南玲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里总感觉一阵不安,落鸣秋现在有点不敢面对司空南玲。 不仅仅是因为他心中的不安,更是因为那个计划将至,他的心实在是安分不下。 落鸣秋以为司空南玲在睡觉,实际上司空南玲一直都是醒着的。 她知道了落鸣秋回来了,她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调节自己的情绪。 司空南玲深呼吸口气,她尽量保持自己情绪平稳,“你回来啦。” 落鸣秋在听见司空南玲的声音时,那一瞬间他的心都似乎漏了一拍。 落鸣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南玲,你还没有睡啊?”对面的人没有回应他。 落鸣秋,“南玲?” 司空南玲,“嗯,我在。” 司空南玲坐起身来,“落鸣秋你过来,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落鸣秋的心经绷到了极点,额头都甚至冒出了冷汗,他向司空南玲走去的时候,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嗯。” 他走到她身旁时,司空南玲拍了拍床,示意落鸣秋坐过来。 落鸣秋坐在她身旁,“南玲你…怎么了?”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所以落鸣秋看不清司空南玲的脸,所以他不知道她现在脸上流露出的神色有多么的沉重。 司空南玲没有回应他,落鸣秋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忧。 最终还是落鸣秋打破了最终的沉默,“南玲,要不我把蜡烛点燃吧?” “房间里一直黑黢黢的。”说完他就要起身去点蜡烛。 谁料身旁的人儿一下就抱住了他,落鸣秋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南玲?” 面对司空南玲今日种种反常的行为,落鸣秋的心里是越发不安。 良久司空南玲才缓缓开口,“今日你离开去取桃花酥的时候,我们旁边一桌的那对夫妻吵了起来。” “那个女人说,她丈夫原来也是很爱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那份爱就变得不浓烈了,变的廉价了。” “她的丈夫现在动不动就要打她,骂她……今日她终于没有忍住,选择不再忍着这份屈辱,两人在客栈里厮打了起来。”司空南玲说着说着,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落鸣秋心疼的紧紧搂着她,“别怕,我在。” 司空南玲长叹息口气,“两个原本如胶似漆的人,最终却变成那样……” 落鸣秋似乎明白了司空南玲今日为什么这么反常了,他试探性的问,“南玲你难道是因为他今日才变的有些消沉?” 司空南玲轻点了下脑袋,“嗯……我怕…我们会变的跟他们一样。”她抬头望着落鸣秋。 昏暗的房间里他依稀能看清她眼里打着转转的泪水。 落鸣秋轻拂着她的脑袋,“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落鸣秋并没有怀疑司空南玲的话,因为在他眼里司空南玲就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人,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面,被吓到了也难免。 当时他赶回客栈时,那对打架的夫妻正好从客栈里打了出来。 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 落鸣秋,“南玲……抱歉,我该早点注意到你的情绪的。” 司空南玲摇摇头,“没事。” 落鸣秋紧握着司空南玲的手,他们十指相扣,“南玲你不要多想,他们的人生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永远不会变成他们那样,你若不信,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南玲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颤长说好听话的人。” “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看的见的。” 司空南玲,“嗯,我知道。” 落鸣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司空南玲,“什么事?” 落鸣秋,“如果…我是说如果…” 司空南玲,“嗯,你说。” 落鸣秋,“如果你发现自己被骗了,会原谅骗你的人吗?” 司空南玲心下一颤,“为什么会这么问?” 落鸣秋,“我有一个朋友,她是司空一族的人,我有件事骗了她……” 司空南玲并未问他何事,她只道,“司空一族向来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欺骗,我们不会原谅伤害我们的人。” 司空南玲的一番话,让落鸣秋的心沉到了谷底。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失落?他对司空南玲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落鸣秋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这样的疑问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 落鸣秋,“真的……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司空南玲不带片刻迟疑,“没有。” 落鸣秋,“我知道了。”他的眼眸上染上了一层失落和忧愁。 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爱司空南玲,一边又因为司空南玲的话,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现在的他,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马上就要到回门的日子了……越临近这个日子,他的心越难受,如果可以他想就暂停在此刻,不愿时间在继续前行,可是他做不到。司空南玲突然在他怀里蹭了蹭,“别人我不知道你对他们是如何的。” “但我相信,鸣秋你永远不会骗我的。” “对吗?”司空南玲认真的看着他。 落鸣秋面对司空南玲的问题,他显然迟疑了几秒才回答,“嗯,对你我毫无保留。” 司空南玲,“我希望你对我的偏爱,一直都在。” 落鸣秋,“会的,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我唯一割舍不掉的。” 若非今日撞见了那个场面,不然司空南玲真的会相信落鸣秋的话。 她现在对他有的只是心寒。 司空南玲,“鸣秋你去把蜡烛点燃吧。” 落鸣秋,“嗯。” 落鸣秋点燃蜡烛后,昏暗的房间里才有了光亮。 司空南玲带着落鸣秋走到茶桌前,她示意落鸣秋坐下,他乖乖的听她的话坐下。 司空南玲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笔墨纸砚,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在桌面上,“我们成亲这么久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让你做,但是一直都没有。” “我觉得,今日正是写这个的时候。” 落鸣秋,“什么?” 司空南玲,“承诺书。” 落鸣秋,“承诺书?” 司空南玲把毛笔递给落鸣秋,她在一旁磨墨,“嗯。” 落鸣秋有些疑惑,“为何现在让我写?” 司空南玲对他神秘一笑,“秘密。” 落鸣秋见她不愿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好吧,一切都听夫人的。” 司空南玲淡淡一笑,“还说自己不是油嘴滑舌。” 落鸣秋,“那也是偶尔。” 司空南玲,“贫嘴。” 司空南玲长叹口气,“如今我司空一族已不如从前,且和灵冥国积怨已久。” “近几年来司空一族力量更是大大减弱,为了和平,父亲不得不提出联姻,将我嫁与你。” 落鸣秋不知为什么司空南玲会突然提这些,他认真的听着的司空南玲讲。 “我虽然一直被父亲保护的很好,但有些事情,我心里也清楚,我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司空一族的问题上,我不会马虎。” 司空南玲笑看着落鸣秋,“其实我到觉得父亲这次提出让步选择联姻是正确的。”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遇上你。” 落鸣秋,“我也如此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但眼底里都藏着自己隐藏起来的情绪。 司空南玲停顿了片刻后,“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让你写这承诺书吗?” 落鸣秋,“嗯。”他好奇的看着司空南玲。 谁料下一秒司空南玲直接伸手拽住了落鸣秋的耳朵,“就是因为我梦见你跟别人跑了,丢下我一个人!都怪你!” 落鸣秋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疼疼疼!南玲轻点。” 司空南玲冷哼一声,“我才不要,我这个大骗子!” 落鸣秋十分无奈,“南玲啊,你做的那是梦,你怎么能因为梦怪在我的头上呢?” 司空南玲不听落鸣秋解释,她用力拽着他的耳朵,都把落鸣秋的耳朵揪红了,“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很生气!” 落鸣秋,“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夫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可好?” 司空南玲这才松开了揪着落鸣秋耳朵的手,“哼………” 司空南玲双手抱在胸前,她瞪了落鸣秋一眼。 落鸣秋连忙凑上前去,想要哄司空南玲。 司空南玲生气的撅了下嘴,“别离我那么近,我现在可还在气头上呢!”她气鼓鼓的样子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倒让落鸣秋觉得她很可爱。 司空南玲看着落鸣秋对着自己傻笑,她一拳打在他的肩上,“你还笑?!落鸣秋!” 落鸣秋急忙收住笑意,他正经的道,“我没有。”说着说着他就抱住了司空南玲,“好了,别生了。” “好不好?” 司空南玲看着他那张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才勉强答应放他一马,“虽然知道是这是梦,不该怪你,但我就是心里不开心!”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不能在惹我生气了!” 落鸣秋,“可是南玲啊……” 司空南玲瞪了落鸣秋一眼,落鸣秋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没……没什么。”接着落鸣秋又道,“那你说说,我要如何做,你才不生我气呢?”他柔声道。 话音刚落司空南玲就把面前的宣纸推到了落鸣秋的面前,纸上写满了字。 司空南玲,“你需在上面签字,答应对我的承诺都做到。” 落鸣秋认真的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最后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空南玲,“你必须把上面的内容都背下来,我每日都会抽问,若是你答不上来,我就不理你。” 落鸣秋,“那我若背得可有奖励?” 司空南玲攥紧拳头在落鸣秋的眼前晃了晃,“我没有罚你就不错,你还想要有奖励。” 落鸣秋轻挑下眉,“好吧。” 说完他就开始念着承诺书上的内容了, “一、不得对司空南玲有隐瞒、二、不能骗司空南玲、三、不能做对不起司空南玲的事情、四司空南玲在家最大、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凶司空南玲………” 上面写了有足足百条,落鸣秋全都都一一念了一遍。 念完后落鸣秋看向司空南玲,“没想到,你的小脑袋里装的东西还不少。” 司空南玲,“你怎么现在就开始记了?” 落鸣秋的手将她搂入怀中,“因为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更不想让你不理我。” “因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司空南玲轻笑一声,她接过落鸣秋手中的宣纸,她看了一遍落鸣秋写的名字后才满意收下。 落鸣秋轻抚着她的脸颊,“心情好些了吗?” “勉勉强强。”司空南玲看着落鸣秋的眼睛,她的神色认真且严肃,“落鸣秋如果你违背了上面任何一条,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司空南玲的表情很认真,她不是在吓他,落鸣秋很清楚。 落鸣秋面对着司空南玲的眼睛,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 落鸣秋,“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司空南玲,“拉勾。” 落鸣秋,“嗯,拉钩。” 约定往往是美好的,黄粱一梦终究是要清醒的。 现实依旧是要面对的。 回门的时间很快来临,司空南玲和落鸣秋一大队人马早早的就到了司空一族。 待司空南玲与司空桧叙旧完后,司空南玲带着落鸣秋回到了她的住处。 还没有等司空南玲开口,落鸣秋就拿出一叠桃花酥摆在她的面前,“知道你饿了,快吃吧。” 这一次司空南玲的神色明显变了,她脸上的笑意带着一抹自嘲,“嗯……” 当司空南玲拿起一块桃花酥,就快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她突然对着落鸣秋笑了下,“落鸣秋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那张承诺书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落鸣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察觉到了司空南玲的不对劲,她平日里抽问他背,绝不是这样。 司空南玲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到最后会改变这个想法,但是我错了……” “南…玲?” 司空南玲吃下了手中的桃花酥,她又拿起第二个,“到头来一厢情愿的人一直都是我……”她又吃下了第二个。 落鸣秋很快反应过来,他惊愕的看着司空南玲,“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空南玲没有理会他,她拿起第三个桃花酥,就快要咬上去的时候,落鸣秋突然打掉了她手里的桃花酥,“别吃了!” 司空南玲好笑的看着他,“为什么?你等的不就是今日吗?”她又拿起一个桃花酥,落鸣秋这次将装有桃花酥的盘子摔在地上。 司空南玲手中的桃花酥再次被他丢在地上,她正欲开口,却觉得喉咙如火烧般,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落鸣秋慌了,他的心彻底乱了,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司空南玲一人。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南玲!”这一声,他近乎将嗓子都吼破了。 他将司空南玲抱在怀里,此时的司空南玲已经很虚弱了,她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犹如一个易破碎的陶瓷娃娃,“你…你不是很想只带,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我们第一次游玩的那次……你的钱袋没有带在身上,我去找你的时候听见了你们的谈话。” 落鸣秋现在想起来,他总算知道司空南玲在客栈那天的反常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吃下?” 司他的手不断的擦拭着司空南玲嘴角溢出的血液,他急忙拿出缓解司空南玲毒药的丹药。 他喂司空南玲吃下后,她的情况才稍稍有好转。 司空南玲却是对他一笑,“因为我没有办法拒绝我喜欢的人。” 这一句话,让落鸣秋近乎崩溃,他不断的向司空南玲道歉,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司空南玲的脸上。 “落鸣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对我的喜欢是真,是假?” 一直以来落鸣秋都压制着自己对司空南玲的心意,直到现在看见她这样,他才真的面对自己的真心。 落鸣秋,“是真的。” 司空南玲的泪水顺势滑落,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如此,我便没什么遗憾了。” 落鸣秋,“不…不!我不要你死!南玲!” 此时的司空南玲并不知道落鸣秋要做什么事,她也不明白落鸣秋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直到她醒来后,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醒来的时候,身在灵冥国的皇宫中。 司空一族已臣服于落鸣秋,司空桧则是被落鸣秋斩首。 傅相等人皆落入落鸣秋设下的圈套中。 一切都按照他们计划圆满结束。 落鸣秋登上了皇位,成了灵冥国的皇帝。 司空南玲的灵宠对她说了真相后,司空南玲近乎崩溃。 她的命因为丹药吊着才没有死,落鸣秋不想让她死。 那日她站在城墙之上,而身为一国之君的落鸣秋从未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她身着一袭红衣,眼里流出的竟是血泪,她悲痛万分的瞪着落鸣秋,“落鸣秋你杀我父亲!压迫我司空一族!你骗的我好苦!” “你骗的我好苦!”司空南玲情绪激动。 落鸣秋试图安抚司空南玲的情绪,没等他开口,司空南玲就跳下了下去。 落鸣秋赢了江山……但代价却是失去她。 与她的回忆,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皇宫中多了一个无人居住的宫殿,名为南玲阁,这里除了皇帝,谁也不能进。 落鸣秋当了十年的皇帝,年仅24岁便离世了。 他走的那年,天下起了大雪。 落鸣秋看着满天的的大雪,“南玲最喜欢看雪了。” “我们空命注定不该靠近………南玲是我对不起你…” 她走后,落鸣秋从未笑过,时间久的,他都忘记该怎么笑了。 那年冬天,他因病去世,太医院的人也无能为力。 对于落鸣秋的病,他们束手无策。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她早已不在。司空南玲和落鸣秋两人……从一开始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司空南玲乃司空一族的公主,落鸣秋乃灵冥国的太子。 两人的相遇皆为权宜挂勾,而司空南玲更是整个局面的最大一颗棋子。 落鸣秋杀了她的父亲司空桧,占领司空一族,所有反抗之人全都诛杀。 司空南玲与他有血海深仇。 他骗了她,从开始就在骗她,若非他真的爱上了司空南玲,不然她在他的眼里又算得上什么?一颗……重要的棋子?利用完随意弃之? 他登上了王位,站在权力的最高点。 她失去了一切,被利用的彻彻底底。 如果在给她一次机会,她不要爱上他。 这份缘,让她背负太多,这份爱太过沉重,她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后果。 司空南玲的记忆在这里画上了句点。 尚胧月缓缓睁开眼睛,泪水却是瞬间夺框而出,面对着眼前的司空南玲,她再次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中。 司空南玲的眼眸微缩,眼神有一瞬愣怔,她欲开口,可又咽了回去。 在司空南玲给尚胧月看的记忆中,从司空南玲跳下城墙后就没有了。 可尚胧月从司空南玲入住的力量里发现了一股同司空南玲不一样的力量,那股力量虽然很微弱,但碰见的是尚胧月,她一下就捕捉到了。 那股力量也跟随着司空南玲的力量进入了尚胧月的脑海中。 到回忆的最终点,她才知道那股微弱的力量是谁的。 正是落鸣秋的。 司空南玲死后落鸣秋抱着司空南玲的尸体来到了南玲阁。 他不想让司空南玲的身体腐化,他更不愿司空南玲就这样死去,所以他用了古法将司空南玲和她的身体封存在了司空南玲。 此阵法名为聚魂阵,是炼鬼者常使用的阵法。 不过此法对没有求生欲望的人无用,所幸在司空南玲死前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存了一抹执念。 落鸣秋施法时发现了,他很开心,即便是司空南玲恨他。 不过落鸣秋用使用的聚魂阵不够完善,所以效果极差,想让司空南玲成为鬼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按现在的速度少说百年……… 他等不到她……可他也不愿就此停下这个阵法。 从这一天开始落鸣秋居住在南玲阁中,一住就是十年。 他是真的从见到司空南玲的那一眼就爱上了她。 对她的感情,他一直都是真的。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承认,直到司空南玲真的毒发时,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 落鸣秋独自站在高楼之上,俯视着灵冥国的大好河山,如今他站在权力的顶点,天下就该没有他想要而得不的东西。 司空南玲是例外,是他这一生的爱而不得,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当了皇帝又如何?手握重权又如何?朕护了天下太平……天下能还朕一个司空南玲吗? 朕保护天下人,却没有人保护朕。 朕是强大,但朕也是人……这种时候会心疼我的人只有你。 你不在意我的身份,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其次才是皇帝。 你死后,我再也没有遇到像你一样的人,有一个妃子长的像你,可我知道她不是你。 你是你,她是她,你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比的。 南玲……是我伤透了你。 尚胧月将落鸣秋的记忆悄悄放入了司空南玲的脑海中。 待司空南玲看完落鸣秋的回忆后,她的泪珠滴落在尚胧月的脸上。 尚胧月:“他有他的苦衷,你也确实被他伤的很深,遭到最爱的人背叛,杀父之仇不公戴天,你恨他是应该的。” “那段记忆是落鸣秋的,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其实你对他的恨在知道他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殆尽了。” “司空南玲……你现在还恨他吗?” 司空南玲的眼眸微颤,眼泪似乎不受控制,她那张没有情绪的面容,此刻竟然浮现出悲痛之色,“我恨他…他杀我父王!杀我族人!我岂有不恨他的道理?” “可如今……放眼望去,在落氏一族带领下的灵冥国,司空一族不在受纷扰之优,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且灵冥国百姓安居乐业,合家幸福……平安喜乐……我却又对他恨不起来。” 司空南玲长叹,“我又何尝不是追求平安喜乐?我时常在想,为什么要牺牲我牺牲我的亲人,换天下太平。” “直到我瞧见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与喜悦,我大概理解大义二字。”———————— 司空南玲:“我也是有私心的人,我不是生来就懂得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安居乐业、什么是天下太平……什么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自我……” “我只知道,我只想所有爱我的人,疼我的人,我所爱的人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活着。” “只是我的愿望破碎了,碎的一塌糊涂……” “我对灵冥国对落鸣秋的恨深的连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可如今,我看见整个灵冥国百姓过的如此好,我心里的那抹恨意,怎么也浓烈不起来。” “我也曾有过迷惘,凭什么他们就能得到幸福,而我注定被世界遗弃……” “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牺牲之上,为什么一定是要我牺牲?” “为什么要我一人承受这份痛苦?” “如今我也看淡了,我司空南玲命该如此,我与他之间的相遇上天早就谱写好了结局,我们注定要分离。” 司空南玲长叹一声,她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恨了他这么久,突然没有那么恨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司空一族如今繁荣,族人们比在我父亲的统治下还过的好,我的心里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落鸣秋……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知道这一点,我……没有任何遗憾。” “落鸣秋,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我想我们一定过的很幸福,你曾许诺我的白头到老,或许真的能成功。” 尚胧月察觉到了司空南玲的不对劲,她看见司空南玲的掌心聚集起一团红黑色的鬼气团,她眼眸一紧,“司空南玲!”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司空南玲一掌打向自己的天灵盖,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透明,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视线落在尚胧月的身上,“谢谢你。” 尚胧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傻!” 司空南玲淡淡一笑,“这次冲破封印,我的目的是要血洗皇宫,血洗灵冥国。” “只是没想到遇见了你,打消了我的念头。”司空南玲的手轻轻的拍了下尚胧月的脑袋。 尚胧月脸上神色复杂,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的眼里似泛着泪光鼻尖微红,“让你打消念头的,从来都不是我。” “而是你自己。”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如以前一样心软,心善。”正因为如此,尚胧月才格外心疼她。 司空南玲微微一笑,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落文宇身上,而落文宇的视线一直都在尚胧月的身上。 司空南玲不由的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有爱你的人。” 尚胧月,“嗯?” 司空南玲没有在开口,她只是对尚胧月笑了笑,接着她整个人就消散在尚胧月的眼前。 一颗颗金色的光珠飘向上空,去往她该去的地方。 风吹散了明月周边的乌云,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柔和了她的容颜。 尚胧月站在原地,视线在司空南玲消失的位置看了许久,她才挪开视线。 尚胧月转身面向落文宇和落晨时,她的手背在身后,掌心中握着的是一颗鬼命结晶体。 司空南玲躲过了落文宇和落晨的视线,将自己的鬼命结晶交给了尚胧月,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尚胧月,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颗鬼命结晶体。 尚胧月将鬼命结晶体放入芥子袋后,她才自然的将手放到前面。 尚胧月向落晨走去,“父皇您没事吧?”她搀扶着落晨。 落晨摆摆手,“无事,无事。”他脸上的笑比出门前还要深,他看上去似乎对尚胧月很满意,眼里都是对她的赞许。 “父皇,如今另你身子不适的邪气已消散,明早您便能感觉到身子无恙了。” “但我给您开的药,您还是要喝的,防止留有隐患。” 落晨轻点下头,“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些,让父皇着实震惊到了。” 尚胧月,“父皇若是多跟我聊天,或许能从我身上发现更多的惊喜。”她甜甜的笑道。 落晨心情很好,他看向落文宇,“你小子去皇宫外等着。” “朕要和胧月单独谈谈。” 落文宇,“???”有什么是你儿子我不能听的吗? 尚胧月转头对着落文宇做了个鬼脸,她冲着他露出得意的笑。 落文宇瞪了尚胧月一眼,转而看向落晨,“父皇儿…” 落晨根本不听他说话,他直接打断了落文宇,“你现在是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让你走你就走!” 落文宇,“…………”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看着尚胧月那得意忘形的模样,落文宇额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落晨错以为是落文宇在瞪他,他下意识的向尚胧月的身后躲去。 无奈尚胧月只好挺身站在前面,落文宇做了几个嘴型,“你给我等着!” 尚胧月自然也不怕他,如今她的力量都已恢复,难不成她还会像之前一样被他叫人按在椅子上打吗? 尚胧月学着落文宇的模样,她也做了几个嘴型,“等着就等着。” 落文宇怒甩了下衣袖,气冲冲的离开了南玲阁。 此时的南玲阁内只剩下尚胧月和落晨二人。 落晨带着尚胧月回到御书房中。 尚胧月,“不知父皇要与我谈什么?” 落晨的眼眸深邃的打量着尚胧月,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的伪装。 落晨,“三言两语,就轻易对付一个鬼将……” 不知为何尚胧月的心竟然紧张了起来。 “真不愧是朕的儿媳!”落晨拍了下尚胧月的肩膀,满脸喜悦的道。 尚胧月的心里并没有松口气,方才她并没有感觉错,落晨那一刻的眼神似乎看出了她的身上有什么异常。 尚胧月的目光凝重,“父皇……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以前的她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您会相信吗?” 落晨的神色有一瞬的凝固,但很快他就大笑起来,“哈哈哈!胧月,大晚上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莫非南玲阁内,你被邪气入侵了吗?” 尚胧月听了落晨的话,她无奈的苦笑一下,也是她该清楚,这是一件听起来就很荒谬的事情,谁会轻易的相信呢?不过是当做一个笑话听罢了。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未知,我们不能拿有限的认知否定有可能性的东西。” “不是事情荒谬,而是从未遇到,从未发生,所以听上去才会觉得荒谬。” 尚胧月怎么也没有料到落晨会这么对她说这些话,她的眼眸有了动容之色。 她并不是一个一直乐观的人,很多时候,她都在硬撑,强迫着自己开心,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伤心的事。 人生在世本就活短短几十年,沉溺在悲伤之中岂不是浪费? 可还是会有情绪管控不住的一天。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孤身一人,能懂她的人,还没有遇见。 如今听了落晨的话,多少她的心里好受了些。 落晨,“朕叫你来单独与朕谈话,是因为朕看出你藏了心事。”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心情要比之前好多了。” “你若平日里闲的无聊,便进宫与朕下棋。” 尚胧月,“父皇怎知我会下棋?” 落晨,“朕猜的。” 尚胧月不决笑道,“那父皇猜的还真的准,胧月还真的会下棋。” “不过父皇若要与我切磋棋艺,胧月怕是不会让步了,若侥幸赢了父皇,还请父皇莫要怪罪才是。”她轻挑下眉头。 落晨被尚胧月的一番话勾起了兴趣,“听你这么一说,朕还就不信了。” “你勾起朕的棋瘾了!”落晨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示意尚胧月坐到棋桌那边。 落晨,“朕偏偏就不相信你能赢得了我,现在就来一局。” “若是你赢了,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但你要是输了,就罚你抄书。” “如何?敢不敢应战?”落晨一副胜券在握之色,论下棋,他还未输过给谁。 尚胧月笑道,“既是父皇发起挑战,我岂有不应之理?” 她依旧从容不迫,似乎一点也不怕自己输了。 落晨笑道,“好!朕就喜欢你这样豪爽!” 以前他是真真喜欢不上这个尚胧月,不知她怎的,这次竟然变的如此讨喜。 不似以往做作惹人厌烦……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而她方才问的那个问题,落晨实属觉得尚胧月的身上有着秘密。 不过眼下下棋重要,先下完在想别的。 落晨和尚胧月两人下了三盘,这棋局才散。 落文宇在外面等的花都要凋谢了,若尚胧月再不出来,他恐怕就要冲进去抢人了。 之后在回王府的路上落文宇问她皇上跟她说了什么,尚胧月的回答气到了落文宇,她说,“他是你爹,自己不知道问?你跟你爹不熟吗?” 落文宇直接将她给赶下了马车,尚胧月没有生气,她高兴还来不及。 这段时间没能好好的在外面逛,现在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逛街了,她非但不生落文宇的气,还特别感谢他。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尚胧月撅了下嘴,“大晚上的留我一人在街上,生怕我就出不了意外了。” 也是毕竟这里可是皇城。 皇城夜里都是能照常出行的,这里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上充满了人烟味,小贩们都在卖力的介绍自己的东西吸引游客来买。 人们完全不担心会遭到妖邪的攻击,生活在这里的人到了晚上全然不会担心自己有危险。 小贩,“姑娘要卖一串糖葫芦吗?” 闻言尚胧月转头看去,那小贩的糖葫芦看着还很新鲜,她轻点下头,“嗯,来一串吧。” 小贩咧嘴一笑,“好嘞,四文钱一串。” 尚胧月随便拿了一串,付完钱后她继续向前走。 皇城她是第一次来,谢天谢地落文宇把她赶下马车了,不然她岂不是就错过这次逛街的好机会了? 这么想着,她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正当她逛的在兴头上时,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尚胧月,额………我不知道回家的路啊! 今晚遇见即将进阶到鬼王的鬼将她都没有慌过一下。 完了……完了…出门走的急,忘记标记传送阵了……巴比Q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算了!管它的,反正落文宇他爹明日叫我午时进宫陪他下棋,在这皇城住一晚也无妨。 到时候就让一个识路的送我回府。 这么想着她便要继续向前走,刚踏出一步她的后衣领就被人给拽住了,身后的人一用力,她就被拽了过去,手中的糖葫芦都险些掉落在地上。 “谁啊!”她骂骂咧咧的看向身后的人,那张熟悉的在熟悉不过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鬼……鬼啊!”谁知她却这么的大叫了一声。 尚胧月的嗓门让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落文宇立马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拽到一旁的角落里。 街上有人见此情景想要上前询问的,谁知全都被落文宇的眼神给吓走了。 尚胧月也没有挣扎,任凭落文宇拖拽着自己。 她仰着头那双眼眸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吓死她了,方才那一刻她还真以为自己见鬼了,谁知道他回回来找她? 确认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后,尚胧月的心里松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她竟然看着他的脸,说是见鬼了? 落文宇额头的青筋紧绷,一副即将要暴怒的状态。 落文宇向她微微凑近,“你若再大喊一声……”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尚胧月给整的噎住了。 捂着她嘴巴的手,感觉到她的舌头轻碰了下他的掌心。 他下意识的快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阴影里去,脸上浮现出的微红,被阴影覆盖。 “尚胧月你!” 她俏皮一笑,舌头舔了下自己唇边,“王爷一直捂着我的嘴巴,我只能出此下策。” 落文宇的声音染上一抹微怒,“放肆!” “放肆?”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扬起的笑,带着点邪性。 她指尖轻动时金色的灵力凝聚在她的指尖,一根金色的绳子瞬间就捆住了落文宇。 落文宇眉头紧皱,“尚胧月!你…” 尚胧月瞬移到他的面前,正好一阵微风向他们吹来,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钻入他的鼻腔。 她伸手将落文宇推到了墙上,她俯身凑近落文宇,她身上的香味肆无忌惮的钻入他的鼻中。 落文宇的耳根子绯红,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些。 尚胧月伸手轻拂着落文宇的脸颊,“王爷就不要在挣扎了,这可是捆仙绳。”她可以拖长了尾音。 落文宇恼羞的瞪着尚胧月,“尚胧月,你若在不松绑……” 尚胧月并没让他讲完,她直接打断了落文宇的话,“王爷是还想让我挨板子吗?”她的眼眸似有勾人心魄的力量。 落文宇下意识的吞咽一下,不知怎的,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 他和尚胧月之间的距离好近,她说话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 尚胧月捏住落文宇的下巴,“王爷莫非还觉得,这次还能像上次那样打伤我?” “之前若不是因为我身子不适,王爷不会真觉得能伤到我吧?”她的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此刻的落文宇心思早已不在尚胧月的话语之上。 尚胧月也注意到了,落文宇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可她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若真的要说……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和以往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尚胧月松开我。”低沉的嗓音透着沙哑,眼眸好似染上了一抹别样的神色。 这一声听的尚胧月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果然逗落文宇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偏不。”她坏笑道,“王爷能拿我怎么样呢?” “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吗?”她笑出了声音。 落文宇,“尚胧月你别太过分!” 尚胧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过分?王爷觉得我这样过分吗?”她的指尖在落文宇的胸口上画着圈圈,视线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可我怎么觉得王爷好似很享受?” 落文宇心虚的挪开视线,“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 尚胧月凑到他耳边,她刻意降低了音调,“既然没有……那王爷方才为何不敢看着我?” 她的嗓音似有着魔力,让他的心彻底乱套了。 那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朵上,落文宇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如今的模样太狼狈了,简直就是耻辱! 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那双眼眸带着很强的怒气,“尚胧月!你在发什么疯?” 尚胧月丝毫不怕他生气,她耸耸肩膀,“王爷你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 “不过王爷要清楚一点,现在被捆着的人是你,挣扎不脱的人也是你。” “你若在这样对我语气凶狠,我就这样牵着你在街上游走。”尚胧月可不是在恐吓他。 落文宇也清楚,她是真的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他当下就没有在说话了,他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尚胧月。 即便是不去看她,他的心跳依旧跳的很快速。 不管落文宇怎么压制自己的情绪,他的心依旧快速跳动根本不受控制,脸上的灼热感也越来越滚烫。 尚胧月满意的看着落文宇现在的样子,能让落文宇轻易低头的,恐怕如今也就只有她了。 落文宇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让她捆着他在街上游走,比折磨他还难受。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大不了忍一忍,等回府在好好的收拾她。 尚胧月:“早这么听话不久好了?”她笑道。 “王爷若是想让我松绑也可以,但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眼前的人没有立马回答她的话,尚胧月轻挑下眉,她遗憾的叹息口气,“唉……既然王爷不想理我,那我只好带着王爷去街上逛逛了。” “说不定,明日我们就成了热议的焦点对象了。”尚胧月说着说着就要准备牵他上街。 落文宇赶忙道,“等等!” 尚胧月看得出落文宇的神色很焦急,她不紧不慢,“王爷现在又想要开口了?” 落文宇不情愿的眼神看着她,“你问……” 尚胧月,“嗯?问什么?” 落文宇轻啧一声,“你明知顾……”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不得不屈服的收回这句话,“你说的,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松绑。”他的语速很快,对此很不耐烦。 尚胧月眼眸一转,“原来王爷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方才你压根儿没有听我讲话呢。”她笑道。 落文宇,“你快问。” 尚胧月,“王爷别着急,反正现在又没有人看着。” 落文宇自知现在自己处境在她下风,他也没有在说什么。 尚胧月忽的又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王爷方才将我赶下马车,为什么不直接回王府?” “为何要特意来寻我?” “莫非,王爷是在担心我?” 落文宇身子一僵,尚胧月便知道她猜中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 接下来落文宇会说什么样的话,尚胧月大概都清楚,无非就是对她一阵语言攻击。 落文宇冷哼一声,“尚胧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若非今日你在宴会大出风采,不然本王绝不会管你。” “之所以来找你也是因为本王突然想起来,这里是皇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 “所以本王不得不回来找你,你不会就因此觉得,本王对你有意思吧?”他挑衅的对着尚胧月笑道。 果然他还真就对她一顿语言攻击。 不过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尚胧月也同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落文宇这个人的性格,多少她还是清楚。 尚胧月不但没有恼反而还笑了起来,她一副看破不点破的模样,让落文宇自乱阵脚,“你笑什么?” 尚胧月,“没什么,只是觉得王爷言语好锋利,我这是被气笑了。” 落文宇眼眸微沉,“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的说辞吗?” 尚胧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按照约定松开了落文宇身上的捆仙绳。也是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如此爽快放了自己。 墨色的眼里竟浮现出疑惑之色。 尚胧月瞧见他这副模样,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王爷这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轻易松绑?” 心里的想法被人拆穿,落文宇的脸色暗沉下来,他冷冷的撇了一眼尚胧月,眼里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你若觉得是便是。” 落文宇的耳边却是传来她的轻笑声,他身子微愣,回头的瞬间便与她眼神对视。 明月正好映入她的眼眸,他看的差点入迷。 想要后退时,自己的腰竟被她一把搂住,别看她身子单薄,力还挺大的。 尚胧月嘴角的坏笑又深了几分,她一把将落文宇拉向自己,两人间的距离因此靠近了。 尚胧月的声音轻飘飘的,但一字一句都重重的落在他的心上,“王爷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我都说了,今晚王爷站在下风,对我要温柔些知道吗?”她轻挑了下眉头。 落文宇的心突突乱跳,今晚他的心注定回归不了平静。 方才稍稍退了一些的灼热感此刻又蔓延了上来,脸上淡淡的微红柔和了他脸上的锋利之色。 眼里伪装的冰冷,在这一瞬宣告破功。 她……好像跟平日里不一样……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尚胧月……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 尚胧月,“王爷怎么不说话了?”她欺身压向他。 落文宇挣脱开她的束缚,“够了!”他大喝一声。 尚胧月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他,因为此刻的落文宇一点也没有平日凶狠的模样。 适应了夜色,在黑夜中尚胧月的视线也情绪了许多,落文宇脸上的微红她尽收眼底。 耳边响起的是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一点也不怕他,她慢步向尚胧月靠近,“王爷还是学不乖啊……” 落文宇眼眸一紧,他从尚胧月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想要做……”话未说完,他就瞧见尚胧月的无名指上出现了一根红色的线条,那根红色的线条像是有生命力一样,缠绕一圈在尚胧月的无名指上,就像是一个很细的戒指。 而红线的另一头竟直直的向他的手奔来,落文宇根本躲闪不及,那根红线缠绕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红色的线条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周身还有灵力包裹。 落文宇瞪向她,“尚胧月!你……”话说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抬高的音量突然又降了下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尚胧月却是被他逗笑了,“看来王爷还是能学会服软的。” 尚胧月轻挑眉,她不在意落文宇对她这样大吼大叫的,因为她自然有办法收拾他。 落文宇的脸色很不耐烦,可他又不得不对尚胧月的态度好一些。 尚胧月抬起被红线系着的无名指,她动了动无名指,落文宇的无名指也跟着动了起来,“现在我们两个可是系在一起了。” “既然王爷不喜欢我,我就便要出现在你面前。”说完,她就拉着落文宇向巷子外面走去。 落文宇没有跟着她走,他站在原地不动,那双幽深的膜子不悦的看着尚胧月。 尚胧月轻笑一声,“王爷?” 落文宇的视线转而又落在系在自己无名指上的红线上,他打量着这根细细的红线,心里寻思着怎么弄断它。 尚胧月微眯下眼眸,那根红色的线条消失了,但落文宇的无名指依旧有着拉扯的感觉。 尚胧月,“那是灵线,稍稍注入灵力它就会显现,隐藏它也很简单,不注入灵力进去便是了。” “灵线的长度无限制,想多长就多长,无论王爷身在何处,我轻轻拉动红线也能远程恶心下王爷您。” “让你无时无刻感觉到我的存在。”她的笑里带着挑衅。 尚胧月又补充道,“哦,还有一点,它不会缠绕在别的东西上,它碰见其他东西自身会虚无,穿过去。” “所以王爷不必担心它会绞起来,还有一点很重要……”她像个爱恶作剧的小恶魔。“王爷也别想用剑啊、剪刀之类的断掉它。” “这些根本没用,除非我本人同意,不然它永远都不会断掉。” “所以王爷就不要白费心思了,若是你执意要试试我也不拦着。” 落文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尚胧月越是见他如此,她的心情就越好。 尚胧月笑道,“王爷愿意陪我逛街吗?” 落文宇冷着个脸,他并没有回答尚胧月的话。 尚胧月,“王爷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她拉着落文宇继续向前走,这次落文宇倒是跟着她走了。 没有像刚才那样站在原地不动。 尚胧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王爷走那么慢做什么?不与我一起走?难不成真要我拖拽着你?” 落文宇轻啧一声,即便他在不爽他还是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她的身侧,“这下可以了?”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这样说出来的。 尚胧月清晰的看见落文宇额头紧绷的青筋,她稳住心态,“那我们走吧。”她对着落文宇露出一个笑容。 回应她的则是落文宇专属的冷脸。 两人重新回到了街道上,看着眼前的情景,尚胧月不由的赞叹,“果真是一片繁华不夜城,万点璀璨灯耀明,夜深天寒人未歇,游龙穿梭车流行。” 这里便是司空南玲回忆中的不夜城,只是现在改名了,叫皇城。 尚胧月被一盘的面具吸引了,难得瞧见做的好看的面具,符合她审美的。 落文宇也只得跟着她过去。 尚胧月拿起她看中的面具,这个面具像午夜晚会佩戴的,看着就感觉很神秘。 尚胧月,“老板,这个多少?” 小贩,“十文钱。”他一看见尚胧月和落文宇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他看向落文宇,“这位公子不选一个吗?” 谁知却是被落文宇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尚胧月看了落文宇一眼,她又看了看面具架上的面具。 找到了!这个面具就很适合他。 不过那个面具放的有些高,她拿不到,尽管她已经踮起脚尖了也拿不到。 小贩见此情况,他立马笑脸盈盈的上前,“还是让…”他的身子就快要碰上尚胧月的时候,却是被落文宇撞开,后面的话都直接咽了回去。 落文宇站在尚胧月身后,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那个面具。 随后他将这个面具丢给了尚胧月,尚胧月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落文宇对她露出挑衅的笑,那笑里似乎还带着些讥讽,“丢人现眼。” 落文宇的行为在尚胧月的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 尚胧月也没有恼,她只淡淡,“我拿不到很正常,若是王爷拿不到那才不正常。” 被她怼了这么一句,落文宇想要反驳的,可又想起手上的红线,他又忍了忍。 现在跟她闹,他占不到便宜。 被落文宇撞的小贩也不敢开口,颤巍巍的站在一边。 尚胧月转头面向那个小贩,“老板,给你。” 她给了小贩一定银子。 那小贩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哎呀!这这这!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我一看姑娘一看就知道你人美心善!” 尚胧月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言重了。” 小贩和尚胧月两人笑的那叫一个乐,落文宇的心里可就不爽了。 见那小贩还要在开口的,落文宇拉着尚胧月大步离开了面具摊。 尚胧月,“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远离了那个面具摊他才松开手,“你不是要逛吗?不快点逛如何逛的完?” 尚胧月理了理被他拉皱的衣服,“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逛街就是要慢慢逛才有意思,你那快速的走一遍又什么意思?” “那要是按你那样快速走一遍,我还不如去跑步。” 本想多说他几句的,谁知被远处的呼喊声吸引了过去。 尚胧月转头看去,前面突然围了很多人,大家都是被吸引过去的。 人的本质就是好奇,爱凑热闹,她也不例外。 尚胧月还没有走,落文宇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 落文宇,“别去凑热闹。” 尚胧月不解,“为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落文宇,“没有什么为什么。” 尚胧月,“你真的不好奇吗?你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落文宇:“……………” 而后他又到,“你何必问我?现在我被你绑着,你想去就去。” 尚胧月俏皮一笑,“什么叫我绑着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也拉不动你不是吗?” 落文宇,“歪理。” 尚胧月也不在跟他继续说了,她拉着落文宇就向人群走去。 不过这里围了那么多人,她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 尚胧月,“气死我了!根本就看不见!”越是看不见她就越是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盘的落文宇见此情况他不禁笑道,“看来你的好奇心今天是要破碎了。”他在那边说着风凉话。 若是他没有说这句话还好,他这句话硬生生刺激到了尚胧月。———————— 尚胧月转头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落文宇察觉到一丝不妙。 尚胧月,“看来王爷你还是小看我了。” 落文宇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尚胧月不在回答他的话,她转头看向人群,竟是拉着落文宇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岂、岂有此理!他堂堂落王府的王爷被她拉到这里来挤人堆? 人群推推攘攘的,落文宇几乎被人群淹没,若不是有尚胧月拉着她,恐怕他现在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尚、尚胧月!” “啊?王爷你在叫我吗?” 落文宇,“你给我等着!” 尚胧月眉头紧皱,“王爷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这里太吵了!” 落文宇正要开口的不知道人群中谁踩了他一下,疼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尚胧月挤在前面,她丝毫不知道身后的落文宇此时此刻变的有多狼狈。 落文宇在人群里面被推来推去的,他的脑袋都晕了。 尚胧月长舒口气,“呼~我就说嘛!王爷你就是小看我了。”她回头看落文宇的时候,眼眸都瞪大了几分。 “你、你怎么会如此狼狈?” 落文宇的衣服变的皱皱巴巴,鞋子上更是有一个脚印,头发也有些许乱。 惊讶过后,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忘了,王爷您那么高贵的人,挤人群对你来说确实很困难。” “不过没关系,这里没有人知道王爷你的身份。”尚胧月自信满满的道。 落文宇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你确定?” 尚胧月点点头,“对啊!王爷不信?” 落文宇抬手扶了下额头,他的语气颇显无奈,“你看看你周围。” 尚胧月:“嗯?”她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原本吵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尚胧月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她轻拉了下落文宇的一角,压低了声音,“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看着我们?” 落文宇,“你一口一个王爷,声音还那么大……他们能不听见?” 听落文宇这口气,感情他还在埋怨她了? 尚胧月,“那我不那么叫你…”她压低声音,“不叫你王爷叫你什么?落文宇?夫、夫君?” 落文宇直接甩她一个白眼。 尚胧月,“…………”真服了你个老六!这个不让叫那个不让叫的,那我叫什么嘛! 臭男人怎么那么麻烦! 尚胧月转头看去,周围的人依旧看着他们,一直被人盯着看,感觉怪怪的…… 她忽然想到了个办法,尚胧月清了清嗓子,“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家相公有特殊癖好他……” 落文宇眼眸一紧,他立马捂住了尚胧月的嘴巴,把她拉了回来。 落文宇另一只手拿下腰间的令牌。 众人一见这令牌便知道他就是落王府的王爷落文宇。 落文宇:“行礼就免了,本王只是随意逛逛,诸位不必紧张。” 尚胧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由于被落文宇的手捂着嘴巴,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但他还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落文宇低下头,“安分点我就放了你。” 尚胧月,“喔……” 落文宇松开了她,尚胧月深呼吸口气,“快憋死我了。”她小声道。 落文宇的视线越过了尚胧月,他的目光停留在地上坐着的老妇人身上,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站在老妇人面前的是一个壮丁。 落文宇向他们走去,“发生何事?”他的眼眸如锋利的刀子落在那壮丁的身上。 被落文宇这么一看,那壮丁的心都凉了半截,他颤巍巍的道,“他们进来抢药,我这才把他们赶出去的。” “你骗人!”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方才我也在里面,明明就是你们医馆刁难他们!” “这位老婆婆带孩子来看病,你们开好药给她后说要四十文钱,她就差五文钱。” “结果你们就把药和她的钱都拿走了,还把人给赶了出去!你们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不是吗?” 大家听了那男子的话纷纷道,“就是!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壮丁见势不对他赶忙道,“拿走她的钱是因为诊断费啊!” “诊断费?”一声冷笑响起,尚胧月走到那老妇人身旁,她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来,“没事吧?”她关切的问道。 那老婆婆泪眼婆娑,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我这孙子……”她悲痛的叹息口气,如鲠在喉,话也说不出了。 尚胧月的心都跟着疼了一下,她转身面向眼前的壮丁,慢步向他走去,“你方才说诊断费?你这药钱不是和诊断费一起的吗?一共四十文。” “你即没有给人家药,又拿走她全部的钱……天下岂有如此不讲理的买卖?”尚胧月的眼眸晦暗不明,根本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是喜是怒。 壮丁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他的拳头攥紧,眼神略带凶狠的瞪着尚胧月,方才被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怼了,现在又被一个女人说教。 倒地他只是被人雇佣来看门的,脑子一根筋,他觉得气不过,攥紧拳头就要去打尚胧月,“关你什么事!臭娘们儿!”他马上丑陋的扭曲的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尚胧月嘴角勾起的笑,游刃有余,他的攻击如同鸡蛋撞在坚硬的石头上一般。 一道身影在她出手之前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尚胧月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落文宇。 只听那壮丁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三两下落文宇就把他打趴在地上,他看向地上的人,那眼神冷的都快要结冰似的。 尚胧月不解,正当她想要开口问落文宇的时候,他转身靠了过来,落文宇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落文宇,“别多想,毕竟我亮出了身份,不出手帮你,不好。” 若非她捕捉到他眼里划过一瞬的不自然,不然她还真就信了他的话。 瞧见尚胧月笑嘻嘻的看着他,落文宇都有些不自信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话到底说对没有。 尚胧月,“知道了,王爷。”她推开了满脸疑惑的落文宇,径直走到那老婆婆的身旁。 尚胧月,“老婆婆若是你信我,一会儿便让我来看看您的孙子如何?” “我不收您的钱。” 老婆婆作势就要向她跪下,尚胧月连忙拉住了她,“您这是做什么?” 老婆婆,“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尚胧月看着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眶,尚胧月的鼻腔都有些酸酸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老婆婆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看的出来她为了孙子是愁了很久了。 那三十五文钱,老婆婆大概凑了很久才凑到。 可能三十五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觉得三十五文钱的东西很掉价。 可在老婆婆的眼里,这是救命的钱,是她全部的积蓄。 尚胧月又看向医馆门前的对联,她不禁露出一抹嘲笑,“什么悬壶济世……都是骗人骗己的。” “若真是如此,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场面了。” 尚胧月独自走进医馆内,落文宇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毕竟他们现在系着红绳,两人得一起行动。 医馆的老板正缩在柜台后面,尚胧月上前一把将其拽出,“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医馆老板哆哆嗦嗦的模样,“是…是我。” 外面的情况医馆老板也是清楚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大官。 医馆老板陪笑道,“我、我马上就把她的钱退给她,为了表示歉意,这些药我就免费送给她了。”医馆老板诚恳的看着尚胧月和落文宇二人。 不过尚胧月并不买他的帐,她则是冷笑道,“瞧你这么熟练的样子,这些事情你平日里怕是不少做吧?” 医馆老板慌了神,“这…这这我……” 尚胧月轻蔑一笑,“你门口的对联也可以摘了,与你事实不符。” 尚胧月拿回了属于老婆婆的钱,她就要转身离开。 那医馆老板叫住了尚胧月,“那…那个药…还没有拿…” 尚胧月冷冷一笑,“药就算了,你们这样的医馆,能够开的出什么样的好药?” 出去后她把钱还给了老婆婆,尚胧月站在人群中间,“诸位可以找我把脉看病,我不收一分钱,药钱也不要。” “若是各位信我,便排队来。” 说完尚胧月一挥手,她在一侧变了个简易的小桌子和三把椅子。 众人一听尚胧月免费看病还免费送药,一个个都蜂拥而上。 尚胧月先给那老婆婆的孙子看病。 她把了把脉后,“来,婆婆你把这个给他吃下。” 尚胧月递给老婆婆一颗白色的丹药,老婆婆喂给孙子吃下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原本面如死灰的男孩,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老婆婆眼中一喜,“神医啊!” 尚胧月淡淡一笑,她递给老婆婆一瓶药,“里面一共十颗,早上吃,一天一颗。” “十日后定好。”目送老婆婆走远后尚胧月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给下一个人把脉。 落文宇则是坐在她的身侧,因为他的手上还系着红线。 尚胧月能控制红线的状态,所以他现在跑不了,只能在她身边。 落文宇冷着脸神色对她很不满,却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心里憋了一窝子气。 墨色的眼眸眸色又更深了些。 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队伍,落文宇都倒吸了口气,“方才有那么多人吗?”他眉头微皱,眼里带着疑虑。 “嗯?王爷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呀?”她忽然向他凑近,他的身子轻抖了下,而后又变的镇定,“你、你别管我。”他伸手指了下尚胧月正把着的脉,“专心把脉。” 尚胧月轻挑下眉,她没有在说什么,反正她逗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尚胧月看面前的中年男子,“平日里脾气很大是吗?” 那中年男人听尚胧月这么一说,他眼睛都亮了,“对对对!我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脾气变的很暴躁,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男人很懊恼的长叹口气。 其实刚才他还有些怀疑尚胧月的技术,毕竟她给他把脉的时候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现在听了尚胧月这么一说,看来她是真的有技术在身的。 尚胧月,“那失眠是不是也是最近才开始的?” “是啊,就是最近才开始的!” “体力最近也下降了很多是吗?没干多久的活或是走几步路,就会感觉很累,并且是累的上起不接下气?”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他惊讶的看着尚胧月,周围的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中年男人焦急的问,“大夫,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尚胧月微微一笑,她刻意压低了音量,“最近就少吃辛辣的食物,多食些清淡的。” “还有……有些事情节制一些,身体重要,气太虚了可不是好事,看你的模样这才刚步中年吧?” “若现在就不行了,以后再补也补不回来了。”她的笑耐人寻味。 那中年男人在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的脸当长就红了,“好好好。” 周围的人并为听清尚胧月跟那男子说的话,落文宇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尚胧月递给中年男人五包药,“给你,一包喝三次。” “第一包药里面有二十颗药丸,你回去将其取出,药丸一天吃两颗,早、晚各一颗。” “喝完药就马上吃,效果最好。” “好好好,我记住了,真是太感谢了。” 尚胧月笑道,“没事。” 中年男走之前,尚胧月又提醒了他一遍,“记住我给你说的话,该节制的要节制,这段期间该戒口就戒口,不该做的可别做喔。” 中男人本来走的慢的,谁知听了尚胧月的话,他走路的速度都变快了,像是尚胧月在说什么让他很害羞的话一样。 尚胧月的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她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你说你…” 她还没有说完,落文宇就立马会意,“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虚。” 实属没有想到落文宇会这么回答,尚胧月被他给逗乐了。 面对她的笑,他真的很无奈好吧! 搞得他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一样?本来落文宇对自己挺自信的,结果尚胧月这么一笑,他竟然有些怀疑起自己来了。 “那…那个…大夫,该我了。” 尚胧月这才收回了玩乐之色,她面带歉意,“抱歉抱歉,快请坐下。” “好。” 尚胧月没有向刚刚那样时不时的要调侃下落文宇,她现在面色严肃,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个来诊的病人。 她没有理会他之后,落文宇心里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他一个人坐在哪里枯燥乏味,没有人搭理他,那些来看病的人,视线都不敢看着他,一个个的对他战战兢兢。 他有那么吓人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完了最后一个人。 尚胧月把药给她之后长舒口气,“呼……累死我了。”她伸手轻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又揉了下酸痛的腰。 “好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坐着了,一下还真有些找不住。”她小声嘟囔着。 视线瞄到了一旁的落文宇,他似乎是睡着了。 落文宇的手肘撑在桌上,头靠在掌心,睡着的模样脸上的锋芒都少了很多。 他的头发有些许乱,衣服也皱巴巴的,鞋子上更是有一个被人踩的脚印,都是刚才挤人群的时候弄的。 而后又在这里等着她给人看病无聊的睡着了,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尚胧月也只是可怜了几秒。 落文宇似乎睡的很沉,尚胧月盯着落文宇似在打着什么算盘,下一秒她的唇角,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她深吸一口气,凑到落文宇的耳边,大喊道,“王爷!我们该走了!” 她的声音如惊雷般猛地撞入他的耳中,猝不及防的大喊声吓了落文宇一跳,身子重心不稳,他的身子向后面倒去。 尚胧月眼瞧着落文宇就要倒下去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嘲笑他,她自己连带着也被拽了下去。 拽她的人不是落文宇,而是他们无名指上的系的红线。 落文宇倒下去,对应的那红线也拽着尚胧月一起倒过去。 她之前偏偏又限制了红线的距离,相当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尚胧月,“啊!唔!”嘴唇像是挨着什么柔软的东西,她半睁开紧闭的双眸,在瞧见眼前的情景时,那双久未波澜的灵眸猛地收缩,眼神震惊的瞪着被她压着的落文宇。 而落文宇的神色也同她如出一辙,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尚胧月,那双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强烈的情绪波动。 两人双唇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洒在对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体温直线上身,面上也蔓延出一缕微红。 两颗快速跳动的心,乱的不可收拾。 刚好她的手就压在他的心口处,他那快速跳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心跳,令尚胧月的脸变的绯红。 她快速离开了落文宇,并且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那双眼眸闪躲着,不敢看着他。 她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落文宇从地上站起来,他心里的情绪波动大的他都快要克制不了了。 视线也不敢向尚胧月那方看去,只怕心会跳的更乱。 只是透过余光瞧见她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给了他一个错觉,让他觉得方才的情形是他造成的一样。 不过………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也不可能。 他方才是醒着的,只是看见她把完最后一个病人才把眼睛闭上的。 他只是想看看,尚胧月趁他睡着会做什么,谁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 不过落文宇细想了下,这倒是很符合她,是她能做的出的事。 半晌尚胧月才开口,“方……方才是…是我不对,我不该吓人。” 天杀的!报应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下脸丢大发了,还陪了自己的吻进去! 是要攻略他,可是没让把自己赔进去啊!尚胧月啊…尚胧月!这下好了,不仅他心动了,你自己的心也乱了!尚胧月把头偏向一旁,她的脸又红又烫。 别看她平时撩拨落文宇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看似稳如老狗,实际上她也只是一个新手而言。 今日出现这样的意外状况,她自己都惊了一跳。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单纯的吓唬吓唬落文宇,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尚胧月看着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她已经破防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如今那红线不能取下,想要取下红线得三个月之后才行。 落文宇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下他自己的嘴唇,方才她碰上来的时候,他的嘴唇破了点皮,一个很浅的小伤口罢了。 他脸上的红晕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但乱窜的心跳声他可控制不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 嘶……不过这一下还真有点疼,尽管她的嘴唇很软。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尚胧月转头看向落文宇,正好撞见他在那里摸嘴唇的模样,尚胧月神色一愣,随即,“王…王爷…你该不会是还在回味吧?” 落文宇的身子明显一僵,他立马把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板,同时轻咳嗽了几声,“咳咳……异想天开!” 尚胧月眼眸一转,她想着亲都亲了,她也不能白搭一个吻进去。 尚胧月快速调整好心态,尽管自己的心跳仍在怦怦乱跳。 她忽然大步向落文宇走去,那架势把落文宇都吓的后退了一步。 柔和的月光银在她的脸上,似叠加了一层神仙滤镜,星空映入她的眼眸,仿佛她的眼里装有星河。 “那你脸红什么?”尚胧月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 落文宇脸上原本降下的微红,在她靠近的瞬间又浮现了上来。 他的神色很不自然,虽然他在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神色,但每每她一靠近,他就破功了。 落文宇干脆转身就朝前面走,不过他忘了一点,他们两人的手上还系着红线。 身后的尚胧月被他猛的拉了一下,硬生生的撞在他的背上,“嘶……” 落文宇下意识的会头扶着她,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瞬间松开了扶着尚胧月的手。 还好尚胧月反应快,不然她可就摔在地上了。 她愤愤的瞪着落文宇,“你!” 落文宇冷着脸,“有意见?有意见你就把绳子解开。” 尚胧月轻笑道,“就不。” 落文宇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啊,那你便不解吧。” 正当尚胧月疑惑之际,身前的人就突然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好你个落文宇跟我玩这招是吧! 腿长了不起啊?! 本来他腿就长,现在又走那么快,她那里跟的上? 天杀的!落文宇,你给我等着! 她也是掘脾气,索性她就蹲在地上不走了。 落文宇拽了几下都没有拽的动她,他转头看向尚胧月,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没想到你还挺沉的。” 尚胧月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她反而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落文宇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她,等着看尚胧月发怒的样子。 她仰头目光与他对视,嘴唇微微上扬,“毕竟是王爷心里最重要的人,能不沉吗?”她刻意加重了,“重”这个音。 “王爷你说是吗?”她反问。 落文宇冷着脸,他冷哼一声,转头继续向前面走。 尚胧月心情很好,一副小样敢跟我斗的神色。 两人没走多久,范伶就骑着马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范伶,“王爷。”他看了一眼落文宇身侧的尚胧月,犹豫片刻,“王妃………” 尚胧月笑道,“为何叫他就如此爽快,叫我还要思虑一下?怎么?王妃两个字很烫嘴吗?” 范伶被尚胧月的这番话整的僵在原地,“这……”他向落文宇投去求救的信号。 落文宇耸耸肩,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说来惭愧现在他自己都被拴住了…… 尚胧月又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该上车了。” 落文宇,“本王没瞎。” 尚胧月,“嗯?”她用力拽了下红线,他的手向前面伸了下。 范伶,“王爷您怎么了?” 范伶看不见红线,他以为落文宇手抽筋了。 落文宇的脸上蔓延出一抹怒意,“没事。” 尚胧月上了马车,他紧跟在后面,因为红线的距离被尚胧月缩短了。 范伶瞧着那两人,他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不对……王爷今日折返来接她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感到震惊! 王爷说是因为这里是皇城,他和尚胧月之间关系不和的事情多少还是要收敛点,尽管大家都知道,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所以才折返来接她。 之前进宫王爷也曾将尚胧月赶下马车,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折返去接她的。 范伶摇摇头,“啧啧啧……王爷的心思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他用鞭子打了下马,“驾!” 马车内气氛一度降低到了零点,他们都没有开口跟对方说话。 尚胧月伸手将窗口的帘子掀起,皎洁的月亮落在她的脸上,给她增添了一抹清冷感。 “司空南玲和落鸣秋的事情,换做是王爷,你是否会做出和落鸣秋一样的选择?”她望着窗外月亮,眼里蔓延出悲凉之色。 落文宇沉默良久,久到尚胧月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会。”短短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他的语气很坚定,很有把握的样子。 尚胧月难得正经的看着他,“那王爷会如何做?”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落文宇不自觉地也跟着严肃起来,“若我真的喜欢司空南玲,我定然不会让她死。” “就算是必死的局面,我也要杀出一条生路。” “命运从来不是掌握在谁的手中,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司空南玲也好灵冥国也好,我都会牢牢握在掌心,一个也不能丢下。” 尚胧月饶有兴趣的道,“王爷就这么有把握?” 深邃的眼眸似散着幽光,“潜能是无限的。” 尚胧月,“落鸣秋都做不到的事情,王爷就能做到?”落文宇神色认真,“在司空南玲记忆中的灵冥国和司空一族,两者之间积怨已久,累积的仇恨虽不好化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灵冥国内部以傅相为首的人想要造反,想要保住这个王位,对司空一族出手是必然的。” “利用对抗司空一族之际,反压制住傅相等人。” “傅相心高气傲那些小细节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所谓骄兵必败他就是很好的例子。” “掌控司空一族的关键在司空南玲身上,只有司空南玲才能让司空桧妥协。” “若我是落鸣秋,我不会真的给司空南玲服用毒药。” “控心是主要的事,待取得她的信任,在与她分析眼前局面,若扶我坐上王位,我定保司空一族周前。” “可若是不帮我,那傅相等人坐上龙椅,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掉司空一族,以免后顾之忧。” “若她要看证据我也拿的出。” 尚胧月,“王爷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司空南玲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落文宇嘴角的笑游刃有余,“就因为司空南玲心性纯良,给她看了证据之后她更会信我的话。” 尚胧月那双灵眸好奇的打量着他,“事成之后,司空一族的首领司空桧你打算如何处置?若是真的不杀他后患无穷。” “倘若你杀了司空桧,司空南玲定然与你为敌。” 落文宇,“她若不知道又怎么恨我?”他的嘴角勾起的笑透着冰冷,“杀司空桧的机会、方法很多。” “比如让司空桧来御花园用餐,司空南玲也在现场。” “中途冲来一群蒙面的刺客……我自然配合着演戏。” “司空桧虽说心狠手辣,可他在得知自己的女儿有多喜欢我时,他会为了她的女儿出手救人。” “司空桧会武功也无妨,提前在他的碗里抹一些散灵粉,按着药效发作的时间让埋伏的人行动。” “司空桧保护我的时候,药效发作,我在上演一出苦肉计,为了救下司空桧替他挡了一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他。” “这些刺客自然都是死侍,不会留一个活口,搜身时在他们身上搜出傅相党羽的令牌,顺理成章的嫁祸给傅相余孽。” “傅相这颗死棋,倒是死了也能利用一番也还行。” 尚胧月听着他说的话,听着听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原本透亮的眼眸变的有些暗沉。 落文宇一直都在观察着尚胧月的神色变化,“你觉得有不妥之处?” 尚胧月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 司空桧必须除掉,他的存在会就是个威胁,留一个野心那么大的人在身边,寝食难安。 权利的争夺是残酷的,心软就会被人踩在脚下,从高处跌落深渊。 实行仁爱也是要有实力和资本……… 若换做是自己,她也会像落文宇这么做。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的。 但凡和权利挂钩的东西,都会变的复杂。 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实则暗流涌动。 身处在里面的人,又能有几个还能保持初心不变? 尚胧月摇摇头,“没有觉得不妥,只是听了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落文宇,“心软便是给人杀你的机会。” 尚胧月抬头看向他,“说出来王爷你可能不会信,其实我最不喜的便是权利纷争,因为它会让人变的疯狂,让人忘掉原本的自己。” 但若真的有人惹恼了她,她便会是整个局中最疯狂的人。 落文宇,“身在局中只有反击,后退只有死。” 尚胧月眼眸微愣,她没有想过落文宇真的会回答她的话,她不禁笑道,“没想到王爷你会相信我的话?” 按照落文宇的脾性,方才她说的话,他该是对她嗤之以鼻,这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 落文宇,“那是你的错觉。” 尚胧月笑道,“真的?” 落文宇没有在回答她的话,他双手抱在胸前,身子靠着垫子,闭着眼睛逃避着尚胧月的问题。 离回王府的路还那么远,落文宇要是睡着了,她岂不是要一个人无聊死? 尚胧月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她只得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马车一个颠簸,她身子不稳直接向落文宇倒了过去。 这次还好她反应快,双手撑在了落文宇的两侧,正好以“壁咚”的姿势将他圈在里面。 尚胧月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好似出现过一次? 眼眸垂下时正好与落文宇对视,她眼眸微愣,“王…王爷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这不是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落文宇被她的话气笑了,“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你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尚胧月,“…………”额……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文宇,“范伶、外面怎么了?” 范伶,“没有事,方才躲一只猫才急停了下。”说完马车又正常前进。 落文宇,“嗯。” 范伶,“惊扰王爷了。” 落文宇,“无妨。”他回头看向尚胧月,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若喜欢这个姿势便一直保持这样。” 尚胧月赶忙收回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那还是算了吧。” 落文宇,“父皇单独与你说了什么?” 尚胧月本来还想按之前的内容回答落文宇的,但一想到可能会被丢下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尚胧月,“也没有什么,就是跟他老人家下了三局棋。” 落文宇听完后不禁轻笑一声,“你连输三把感觉如何?”他的笑带着几分讥笑。 听了落文宇的话尚胧月眉头一皱,“输?” “谁输?你说我连输了三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落文宇。 落文宇轻挑眉,“不然?” 尚胧月得意一笑,“那还真的是抱歉,没有如了王爷的愿。” “我赢了父皇三局。” 落文宇,“不可能。”他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尚胧月,“王爷就这么不信我?” 落文宇虽没有回答尚胧月的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尚胧月,他不信。 尚胧月轻点下头,“王爷不信便算了,明日我还要去宫里,父皇让我陪他下棋。” “我说的话是真是假,王爷明日一看遍知。” 落文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若你所言是假,你该挨的板子加倍。” 尚胧月,“若我所言属实,王爷就解除我的禁足如何?” 落文宇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他都赢不了父皇,他不信尚胧月就可以。 尚胧月暗暗轻叹口气,唉……王爷这局你输定了。 你父皇的棋艺确实是我遇到的人里下的最好的。 方才尚胧月提出的要求,让他着实有些好奇,她提出的问题不应该是取消受罚吗? 墨色的眼瞳透着疑惑之色看向她,而她一副早就料到他心里会想什么的样子,“王爷是在疑惑我为什么没有提出取消受罚吗?” “因为这次,你不可能再欺负在我头上了,我说过之前是因为我身子不舒服,才被你钻了空子。” “现在可不一样了,不然……”尚胧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抬起手,晃了晃被红线系上的无名指,“不然我今日怎么能够捆的住王爷呢?” 落文宇冷哼一声,他把头偏向一旁,不再去看她。 若不是因为她有些累了,不然她定烦死他。 尚胧月本想着眯一会儿,谁知道眼睛一闭上很快就睡沉了。 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小路上,过一个小坑的时候,将尚胧月晃倒了过去,正好倒在了落文宇的怀里。 他的身子僵了下,睁开眼睛眼神透着不耐烦,当他低垂下头看向尚胧月的时候,他的瞳孔愣了一瞬。 也不知是不是马车里太热了他闷的脸有些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轻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尚胧月……起来。”他沉声道。 落文宇连着喊了她的名字好几次,已经睡沉了的尚胧月自然是不会有反应的。 她身上的香味平日里闻着没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闻着这股香气,身子会变的燥热。 喉咙干涩,似从沙漠中行走过。 “起来。”他的嗓音略带沙哑。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落文宇叹息口气,看来现在是叫不醒她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睡的那么沉的。 落文宇只好伸手把她挪开,他刚俯下身子去抱她,恰好马车颠簸一下,他的重心猛地向下,嘴唇盖在了尚胧月的唇上。 那双墨色的眼眸猛地收缩,才平复下的心跳在此刻又重新胡乱的跳动着。 脸上的红晕彻底晕染开来,呼吸都变的急促许多。 他快速拉开了和尚胧月之间的距离。 确认了尚胧月没有醒后,落文宇的心里松了口气。 手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唇上摸了摸,似乎唇上还留有她的余温。 视线一直都在尚胧月的身上没有挪开,落文宇那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为了避免心里的火越来越重,他干脆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她。 可方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根本静不下心。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质问着自己。 其实最慌的人不止他落文宇一个。 其实尚胧月早就醒了,在落文宇叫她的第二声她就已经醒了。 本想着捉弄他一番,谁知道她还没有出手,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还、还挺疼的…… 怎么来的时候不觉得路有那么颠簸啊?这个范伶是不是故意的……尚胧月在心里想到。 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睛闭上,她偷瞄着落文宇看看他现在什么反应。 只见他脸颊微微泛红,眉头紧皱,尚胧月嘴角都不禁上扬几分。 果然是个青涩的大男孩啊……她的笑意味深长。 尚胧月轻挑下眉头,她闭上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时间还早,在眯一会儿。 这段时间因为落文宇她的心跳此起彼伏的,现在虽跳的快,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很舒心,不似之前那般慌乱不知所措。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了。 范伶掀开帘子,“王爷,到……了!”眼前的一幕惊的范伶最后一个字都彪高音了。 什么鬼?他没有看错吧?尚胧月竟然、竟然躺在落文宇的怀里?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瞧着眼前的画面依旧没有变,他又继续搓了搓。 范伶此时此刻心里很慌张,自己不会是要死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落文宇轻啧一声,语气透着不耐烦,“你搓瞎了,看着的都是这样。” 尚胧月假装刚睡醒的模样,她缓缓起身,手撑在落文宇的腿上,眼神有些迷离,就像真的才睡醒一样,“嗯?到啦?”她看向范伶。尚胧月心里暗自一笑,她自然知道范伶为何会如此惊讶。 尚胧月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嗯?你为何如此惊讶的模样看着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范伶没有说话,他眼神示意尚胧月看下旁边。 尚胧月微皱下眉,“范伶你眼睛怎么了?莫不是有病?需要我给你把把脉吗?” 范伶,“……………”见尚胧月迟迟没能会意,他也没有办法了。 看来今天尚胧月的板子怕是要多挨一倍了,他已经给她提示了,她自己没有会意,不能怪他没有提醒。 “撑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他的嗓音似乎透着一股沙哑。 尚胧月身子愣了一下,她僵硬的转头朝他看去,“王、王爷?”她看了看现在的姿态,眼眸一怔她快速向后退去。 力度用大了些,手指上的红线把落文宇都拉动了。 锋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可视线在落到她唇上时,他立马挪开了视线,眼底划过一瞬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要说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这些尚胧月全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暗自一笑。 尚胧月率先开口,“该、该下马车了……” 落文宇没有说话,他直接起身就要走出马车。 谁知道他刚一起身,脚上就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皮肤一样。 她睡着后赖在他腿上不起……啧,就该把她推开的。 落文宇的身子明显一僵,腿微微颤了下,但为了面子,他得强撑着没事。 尚胧月瞧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她不厚道的笑了一下,好在没有笑出声来。 虽说落文宇是因为将就她睡觉腿才麻的,但是眼前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尚胧月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尚胧月上前一步靠近落文宇,她眼眸一转,嘴角勾起的笑透着些戏谑。 “王爷你别老是冷着脸嘛。”她用手戳了下落文宇的大腿。 耳边清晰的响起一声很浅的闷哼,他的身子一颠,腿软了一瞬,差点没有站稳。 他猛地转头瞪着尚胧月,而她抢在他开口前,“王爷你莫非是脚软了?”她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上说,容易腿软的人多半都比较虚,或者……”她刻意吊了下落文宇的胃口,“或者不行。” “王爷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她关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儿虚假。 站在马车旁的范伶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眼睛都瞪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瞪口呆的看着落文宇。 巨大的信息量差点把范伶给淹没了。 落文宇被尚胧月的话气的额头青筋都紧绷起,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他被她气笑了,“本王只是不小心崴脚了,尚胧月你若再乱胡说……” 尚胧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信,除非你再让我戳几下腿,我便信你。” “我为何要……”当落文宇的余光撇见一旁目瞪口呆的范伶时,他选择了沉默。 范伶对八卦的事情一向都是大嘴巴……若此刻不按照尚胧月说的做,范伶那张嘴定会胡乱说。 尚胧月就喜欢看落文宇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她轻叹息口气,“唉……王爷没事的,现在为时不晚,要不一会儿我给你开些药喝喝看如何?” 落文宇沉着张脸,“本王不需要!你要试就试便是。”说完他便走下马车,尚胧月连着用力戳了他的腿好几下,他都没有反应。 瞧着他硬撑的样子,尚胧月算是彻底报了之前他打她板子的仇了。 落文宇停下脚步,“戳够了?”他眼里的怒气都快要满出来了。 鬼知道他忍着那股麻劲有多难受,但凡腿软一下,他就会被打上,身子虚的标签。 尚胧月,“方才是我看错了,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王爷身子可好了。”她看向范伶,向他轻挑了下眉头。 范伶点点头,“我就说我们家王爷绝不会身子虚的。” 尚胧月,“是我诊断有误,王爷莫怪。” 诊断有误……哼…她为父皇还有那些百姓诊断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她诊断有误? 这不是明摆着戏弄他吗? 落文宇冷哼一声,他不在理会尚胧月,大步径直向王府里走去。 范伶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他看着尚胧月和落文宇两人,虽说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 范伶面对这种从未有过状况,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自家王爷恨尚胧月那都快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他对尚胧月的恨可是恨之入骨…… 平日里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换做往常,尚胧月若敢这么跟落文宇说话,早就挨好几个耳光或是被踹倒了。 范伶,真是奇了怪了…… 真的不是幻觉吗?范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尚胧月的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 怎么去一趟皇宫态度都变了这么多…… 范伶的视线在落文宇和尚胧月的身上辗转,当目光落在落文宇身上时,范伶想到了那个女侠。 他不禁长叹口气,唉……之前看王爷对那女侠有些心动,那女侠也对王爷有些情愫,可如今自家王爷对尚胧月态度改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对尚胧月动心啊!我看那女侠就挺好的,尚胧月那毒妇可不兴喜欢啊! 走在前面的落文宇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转头看向范伶,眼里对怒气都漫了出来,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范伶!你一直在后面唉声叹气干什么?!” 落文宇心情本就烦躁,范伶正好撞上枪口了。 尚胧月在一旁看着并为说话,眼下落文宇正在气头上,她可不去当冤大头被骂。 看着范伶被落文宇臭骂的憋屈样,尚胧月不厚道的勾起了唇角。 恰好范伶的余光瞄见了她在偷笑,范伶气氛的捏紧了拳头,最毒妇人心!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瞪了尚胧月一眼,这一下可把尚胧月给勾引来有兴趣了。 尚胧月眉头轻挑,好家伙明明是他自己看不懂脸色撞上枪口,现在反倒是怨她了。 我笑怎么了?我偏要笑,看你能把我怎样!她眼神挑衅着范伶。 范伶哪里经得起她的挑衅,当即就用眼神还击回去了,他疏没有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尊大佛此刻脸上早已阴云密布。 落文宇,“范伶……”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落文宇的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气和强大的威压,“现在你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他沉声道。 突然抬高的音量吓得范伶身子一颤,他立马解释,“王、王爷不是的,是她挑衅我。”他伸手指向尚胧月。 当落文宇回头看身后的,尚胧月正蹲在池塘边用手玩水。 尚胧月把面前的莲花捞起来,她起身面向落文宇和范伶时,脸上的笑容立马收回,替代笑容的是疑惑和不解之色。 尚胧月眉头微皱,“你…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说完她又看了下手中的莲花,眼眸愣怔了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就摘了你一朵莲花吗?至于吗?” “我不要便是了。”说完她把莲花又丢进了池塘里。 范伶瞧着尚胧月的一系列操作,他眼睛都要看呆了。 落文宇回头看着范伶,“去刑部领罚四十鞭……”他的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范伶感觉到晴天霹雳。 范伶,“王、王爷………” 落文宇,“五十鞭。” 范伶神色低落,眼眸顷刻间变的暗淡,“是……属下这就去领罚。” 五十鞭太重了吧……她只是想逗逗范伶的,没想真的让他挨打。 尚胧月,“慢着!”她走到落文宇身旁,在落文宇锋利的眸光注视下,就算是她尚胧月也会感觉到压力。 “方才他挨骂时,我确笑了下,王爷……”尚胧月话还未说完,落文宇就打断了她,“东张西望罚。” 尚胧月无奈的向范伶投去一个眼神,她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五十鞭太重了,若他挨了这么多鞭子,自是有一段时间行动不便的。” “范伶跟你最久,自是最了解王爷的。” “他养伤期间服侍不了你,换别人来肯定是没有范伶好的。” 落文宇,“…………” 看落文宇的模样他似乎真的把尚胧月的话听进去了一样,他在思考着什么。 范伶站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整颗心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唉……这皮肉之苦怕是必须要受了,他无奈的看了眼尚胧月,微微摇了下头,示意她没有用。 王爷怎么可能会听尚胧月的话,别到时候她也一并跟着挨打才是。 下一瞬,他方才想的就全都被推翻了。 “那便在这里罚跪一个时辰。”他的语速很快,说完转身就拉着尚胧月离开了庭院径直走向书房。 范伶,“??”他没、没有听错吧?王爷竟真的听了尚胧月的话? 他满脸震惊的望着落文宇和尚胧月远去的背影,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自家王爷好像还牵着尚胧月的手! 怪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反常的落文宇让百思不得其解。 落文宇拽着她大步来到书房,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尚胧月挣脱开了他的手,“嘶……你拽疼我了!”她不满的嘟囔着。 尚胧月揉了揉自己被他拽的有些发红的手腕。 落文宇眼眸微沉,视线却是落在了她的手腕上,眼眸微颤了下。 尚胧月抬头看向他时,落文宇慌忙将视线挪开看向别处。 尚胧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语气带着温怒。 落文宇,“红线,解开。”他抬起手让尚胧月解开红线。 尚胧月,“你直说不就行了,还拉我走这么远,王爷若真的有病,我可以开药给王爷医医。” 她最后又补了一句,“不收钱。” 落文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尚胧月!”他沉声道。 尚胧月,“王爷还想不想解红线了?” 她这句话又让落文宇把快要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尚胧月轻挑下眉,“这还差不多,把手给我吧。” 落文宇的表情很不耐烦,他不满的把手伸过去,谁知道被尚胧月用力的打了一下。 落文宇怒视着她,“你干什么!” 尚胧月表示很无奈,“王爷你拿错手了,那只才是系着红线的。” 落文宇,“…………”几秒后他才把另一只手伸过去,“那你也不该……打本王。” 尚胧月,“…………”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他下,你是小孩子吗? 灵力让系在两人手指上的红线显现了出来,尚胧月牵住落文宇手指上红线就要取下来,可她刚有要取下来的动作就被红线的力量给弹开了。 一个红色的屏障保护着他手上系着的红线。 尚胧月,“…………” 落文宇,“……………” 尚胧月尴尬一笑,“别…别慌。”落文宇手中的红线不能解,那她就解自己的。 当尚胧月要去解自己的红线时,那红色的屏障又出来了,她的手又被打开了。 两次碰壁挑起了尚胧月的火气,她就不信了,连一个绳子都解不开。 她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她用灵力去攻击那红色的屏障,灵力被反弹回了身体里,红色屏障安然无恙。 书房那边响起平平砰砰的声响,正是尚胧月在使用各种办法攻击那个红色的屏障。 最后她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红色屏障,她没招了,她放弃了。 她向落文宇摆了摆手,“王、王爷我不行了,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解不开。” 落文宇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凝聚出一团灵力向那红色屏障打去,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落文宇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用,他转眼瞪向尚胧月。 尚胧月连忙站起身来,“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它变这样的!” 落文宇,“那为什么取不下来?!” 尚胧月的眼前突然一亮,该死的……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系上红线之后,彼此之间互给对方一个吻,那系上的红线便会开启一层结界庇护两人。 当出现生命危险时,红线的结界可挡下三次致命伤害。 想要红线消失,除非其中一人死亡,或一方对另一方没有心动的感觉,红线便会自动消失。 吻…… 在医馆旁边她和落文宇不小心吻上了,那个意外的吻算是她主动的。 另一个吻,则是在马车上,他想挪开她,却因为路太颠簸,又是一个不小心他吻上来,这个算是他主动吻的。——————— 如此一来也符合了红线开启结界了。 等等………就算是他们意外的吻开启了结界,貌似也能够强行解开。 除了双方都对对方心动红线才会锁死……… 她承认自己确实对落文宇有些兴趣,那些小心动也是真的。 可落文宇怎么会对她动心?他该是恨她入骨才是,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灵眸微微一颤。 落文宇虽不对她心动,可他确对对蒙面版的她心动! 该死的!怎么把这一茬儿搞忘了! 当时就不该用红线!可当时她翻了翻芥子袋里,就只有红线,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用上了。 现在这红线是解不开了,如果不出意外,她这段时间都会跟落文宇“形影不离。” 面对眼前即将暴怒的落文宇,尚胧月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落文宇额头的青筋紧绷,“说话!”他沉声道。 突然抬高的音量吓得尚胧月身子微微一颤。 难不成要她说,王爷这个红线只有两人互相喜欢或彼此心动才会锁死……… 若真的这样说,落文宇怕是都要被她气笑了。 他想杀她还来不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觉不会喜欢她。 吻……一个想法从她脑海里诞生,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随即很快收回。 她看向落文宇时眉头微皱,“红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彼此各给对方……对方…” 她和落文宇吻上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尚胧月脸上的红晕染开来。 “各给对方一个吻,红线的结界才会开启。” 尚胧月,“在医馆旁边那个吻是个意外,但在红线判断来,算是我主动…主动吻的你……” “一个吻红线的结界不会开启,需对方各吻一下对方才行。” 尚胧月的手攥紧衣襟,“除非……除非王爷你吻过我,不然红线结界不会开启。”她眼神真挚,没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其实落文宇在听见尚胧月提红线结界开启条件,需对方互给对方一个吻时,他就一下愣住了。 马车上他俯身去挪开她的时候,谁知马车猛地颠簸一下,他身子不稳,向前倾去,才吻上了她。 心快速跳动的声音大的他能够清晰的听见,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一抹微红在他脸上浮现出。 月光下,尚胧月隐约能看见他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心里暗暗一笑,如此一来便省了很多口舌,而且还能戏弄戏弄下他。 最近接近落文宇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攻略下他,眼下歪打正着的把自己和他系在一起,更方她行事了。 不过最近落文宇晚上去巡逻就见不到“蒙面的她了。” 不过没关系,本来蒙面时的她的行踪就没有规律,不出现了倒也不会怎么样。 而且落文宇也绝对不可能想得到那个人其实就是我。 尚胧月心里松了口气,她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她的心情好了,他这边的心绪又乱了。 尚胧月身子微微前倾,她微偏头看着落文宇,“王爷你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落文宇神色很不自然,眼神闪躲不肯看着她,“解不开就算了,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解开。” 他转身径直向书房走去,由于系着红线她也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很明显落文宇不想提这件事,现在她暂时不提,过会儿再提。 落文宇的书房她来过几次,落文宇没有在书房她才隐身进去的。 他书房里的兵书都很不错,虽说来了两次但落文宇书房里的书她全都看完了。 落文宇坐在书桌前,尚胧月则是挪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 毕竟她之前把红线距离缩短了,因为红线结界开启,所以这种距离限制要一个礼拜后才能解除。 尚胧月,“距离限制一个礼拜就会解除。” 落文宇,“最好是这样。” 尚胧月嘴角勾起抹坏笑,“可红线结界开启的条件得是对方互相给彼此一个吻才行……”她忽然凑到落文宇耳畔,尚胧月刻意降低了些音调,“我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王爷当真没有偷偷吻过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落文宇的心似漏了一拍,呼吸不觉急促了些。 “胡思乱想!” 尚胧月眼眸一转,“若非如此,红线结界又怎会开启?” 落文宇转头看向她,神色冰冷,“本王最厌恶的就是你,又岂会吻你。”鬼知道他是用了多大劲才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尚胧月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还真是旱鸭子嘴硬。 她并没有因为落文宇的话生气,她轻叹息口气,“好吧…看来是书中记载有误吧。” 落文宇没有在回她的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房间里异常安静,安静的让人感觉到压抑。 她总不能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死吧? 尚胧月扫视了一遍他书架上的书,她发现最左边又多了一列,貌似是他最近购买的。 视线转回到落文宇身上,她伸手戳了戳落文宇的手臂。 落文宇并为理她,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见此状况她只能出此下策,她用力的戳了下落文宇的腰,他发出一声闷哼。 落文宇,“尚胧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尚胧月不满的嘟囔,“谁让王爷你不理我。” 而后她伸手指了下最左边最里面的书架, “我想看书。” 落文宇扫了一眼她手指的地方,“你看不懂。” 尚胧月一听这话她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落文宇正想反驳尚胧月,你又不识几个字,怎么看的懂。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似乎他想到了什么。 落文宇,“去拿。” 突然这么大方让尚胧月感到一丝疑惑,“王爷不是说我看不懂吗?为何现在又要让我拿?” 落文宇,“你看睡着了,我也就清静了。” 尚胧月,“哦………” 尚胧月走在前面落文宇则是跟在她后面。 尚胧月站在书架前扫视选了一遍新到的书籍,她选中了几本感兴趣的。 那三本她都拿到了,唯独最后一本她拿不到。 原因是太高了。———— 落文宇不耐烦的催促,“拿完就回去坐着。” 尚胧月盯着高处的那本书,她眉头微皱。 若是她踮起脚去拿能够拿到还好说,要是踮起脚来还拿不到,那臭嘴的王爷又不知道该怎么数落她了。 要不轻跳下试试?只要控制好力度就没问题。 这个办法总比垫脚强,控制力度这方面她还是很稳的。 看准角度后她轻跳起伸手去拿上面的书。 谁知道一只小强突然冒出,它就在尚胧月想要拿的书上,她瞳孔吓得猛地一收缩,手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的书上。 厚重的书从高处掉落下来直直向她的脑袋砸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 落文宇,“毛毛躁躁。” 尚胧月抬头看过去,落文宇的手悬在她的头顶,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本咂向她的书。 “你……你怎么不让书砸死我?” 落文宇本以为她会向自己道谢,他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回她话了,鬼知道她开口会这么说。 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落文宇收回那着书的手,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瞧见落文宇对自己露出那副无语的样子,尚胧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方才难道说错话了?不应该啊! 尚胧月试探性的道,“额……王、王爷?你怎么了?” 谁知落文宇那着书在她头上轻打了下,“本王就不该出手帮你。” 尚胧月,“???” 这话谁说她都信,唯独落文宇说她不信。 落文宇对原主“尚胧月”的恨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堂堂落王府大门外怎会有妖邪这么大胆敢在王府前行凶。 而且元城白天几乎不会有妖邪敢现身,王府还设置了结界,想要靠近王府的大门除非把结界破了,或是落文宇准许进才可以。 要是那虎妖真破了结界,它有那实力存在,怎会就只杀“尚胧月”一个人。 自然是要血洗王府才是。 想也知道是落文宇安排的。 当时有很多人看见了虎妖行凶现场,但城内一个关于此事的传言都没有,若非落文宇有意压制不然此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她看着落文宇现在火气冲天的样子,都不禁让尚胧月自己怀疑起自己来了,莫非……我真的说错话了? 落文宇,“拿哪本。”声音都染上了怒气。 尚胧月吓得一激灵,“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这位爷的心情一会儿一个样,捉摸不定的。 落文宇轻啧一声,“不拿书就回去坐着。” 尚胧月连忙伸手指了下她拿不到的那本,“别别别,那本,拿那本。” 落文宇,“麻烦。”他一脸不情不愿的。 尚胧月,“…………”大哥…又不是我让你拿的,你自己要帮我拿…… 她是欲哭无泪啊!这尊大佛的心思捉摸不定,毫无规律可言。 他身子向前倾,伸手就拿到了那本书,他低下头,“确认下。” 尚胧月,“哦……”她抬头看去。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不是他手中的书,而是他的脸。 那张妖孽般帅气的脸看的她脸红心跳的。 尚胧月愣了一瞬,“是…是这本。” 她的不自然他立马接收到了,落文宇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姿势过于暧昧了。 一抹可疑的红晕顿时从他脸上浮现出,落文宇将视线挪到一旁,他轻咳嗽几声,“给你。”他把书递给尚胧月。 尚胧月,“嗯……”她拿着书后,脸上竟浮现出些许羞涩。 她尚胧月竟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落文宇,“走了。” 尚胧月,“好、好。” 两人坐回到位子上后都没有在跟对方说话。 埋头看着手里的书。 方才发生那样的情况,现在他们怎么可能看的进去书。 乍一看两人似乎都十分认真的在看。 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早已乱成一片。 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大的对方都能听见。 尚胧月眉头微蹙,她的眼睛老是下意识的向旁边看。 她绝对不是要去看落文宇,她…她就是想要看下,他看的是什么书。 对,对就是这样,她只是想看看他看的是什么书而已,仅此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胆子也多了几分,视线精准的落到落文宇的身上。 好巧不巧,落文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一瞬,瞳孔猛地收缩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头转开。 脸上的红越发深了些。 救命啊!好尴尬啊!尚胧月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落文宇那双墨色眼眸划过片刻的慌乱,他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 书房里的气氛变的有些焦灼。 两人都有些如坐针毡。 气氛一直这样僵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尚胧月咬咬牙,她率先开口,想要打破目前的尴尬氛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落文宇,“是…挺圆的。”救命啊!为什么她感觉氛围比刚才更尴尬了?! 要命的是落文宇居然真的回了她说的话,她情愿他怼她几句都好。 冷静,冷静!尚胧月你一定要冷静!慌什么!不准慌! 她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方才…”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随即眼神惊讶的看着对方,两人愣了一下眼神变的闪躲。 尚胧月,“王、王爷你先说。” 落文宇轻咳嗽一声,“咳…嗯。”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停顿了下,“不说也罢。” 尚胧月,“我…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不说了。” “还是看书吧。”她伸手指了下桌上的书。 落文宇,“好,看书,看书。” 两人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书上,但余光还在时不时的瞄着旁边的人。 不知为何,书房里的气氛变的越发焦灼。 当视线又对视上的时候,两人又立马挪开视线。 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内心早已慌乱如麻。 尚胧月怎么也按耐不住那颗怦怦直跳的心,一下一下的掷地有声的跳动着。 微风从窗户吹进书房,清凉的风吹拂过她时,身上的燥热和不稳的心跳都被安抚了许多。 她也慢慢的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尚胧月注视着桌面上的书,《阵法图大全》。 她很好奇这个时代的人们创造出的阵法,跟她的时代会有何不同。 注意力都被书籍吸引,她的心自然也就归于平静。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旁的人,心可没她那么快静的下。 也不知她看了有多久,抱过来的是全都要看完了。 尚胧月看的起劲,但他早已没有心思看书了。 两个时辰好的时间里,他时不时的偷偷看尚胧月几眼,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上。 他偷看尚胧月的同时也发现了她看书看的很快,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进去。 落文宇抬头望向窗外,夜很深了。 空中的明月被乌云笼罩,漆黑的天空给人很强的压抑感。 明日还要进宫,他看的出这次父皇对尚胧月很满意。 她说她下棋赢了父皇,对此落文宇是绝对不相信的。 父皇的棋艺在灵冥国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尚胧月是绝对不可能下的过他。 即便她真的是………算了…他没有在继续想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缕困意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变的沉重了许多。 似乎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立马睡着一样。 视线转到他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有这个东西在他想去睡觉,她也必须走。 落文宇,“睡觉。” 尚胧月神都快飘进书里了,她是真的没有听见落文宇跟她说话。 “该睡觉了。”他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不过身旁的人并没回应他。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桌上的书。 落文宇轻啧一声,他伸手拿走了尚胧月正在看的书,她这才回过神来。 尚胧月不满的皱着眉,“你干什么?”落文宇把书合起来放在一旁,“睡觉了。” 尚胧月,“要睡你自己睡。”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拿那本书。 落文宇握住了她的手腕,“现在我们都被红线系着,做什么都要一起。” 尚胧月自知理亏,“那…那你趴在桌上睡一小会儿。” “那本书我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落文宇并没有同意她的提议,“不行。” 尚胧月,“那我把书拿走看行不行?” 他直接回绝了她的提议,“不行,翻书声会影响我休息。” 找茬儿是吧!尚胧月在心想。 她淡淡一笑,“王爷你方才也说了,现在我们被红线系在一起,做什么都要一起,那我坐在这里不走,王爷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露出得意的笑,轻挑下眉挑衅的看着落文宇。 落文宇突然向她靠近,尚胧月吓得身子向后缩去。 手里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他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横抱起。 他嘴角勾起的笑带着一抹嘲讽,“办法怎么会没有?” 尚胧月想要挣扎着离开,他却将其紧紧抱住,“你不想摔下来就安分点。”他的话绝对不是恐吓,因为他真的干的出这种事。 那样的高度她也不好脱身,她现在也只有顺从落文宇。 尚胧月双手抱在胸前,气愤的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不满的眼神瞪着落文宇。 落文宇则是不以为然,“你觉得你这样瞪我就能瞪死我吗?” 尚胧月愤愤道,“万一可以呢。” 落文宇耸耸肩,“那你便等着那个万一吧。”他抱着尚胧月从书房中走出。 刚出书房尚胧月就察觉到有一抹危险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们。 “咻”的一声从不远处响起。 那是弓箭呼啸而来的声响。 尚胧月瞬间就锁定了箭的位置,那箭直奔着落文宇袭来。 很明显落文宇就是对方的射杀目标。 对方还真的一点活路也不留给他,那箭要真的中了,中箭着一定一击毙命。 落文宇死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有她在,谁也别想动他。 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王府行刺。 尚胧月用力从他身上挣脱下来,她顺势将落文宇拉到自己身后。 那箭射在了尚胧月的右肩上。 她不发不稳的后退一步。 落文宇还不知发生什么,“尚胧月你又想……”当他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血腥味后他突然停住了要说的话。 视线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她的肩膀不知何时中了箭,血液不断的滴落在地面。 尚胧月,“对方是冲着你来的。” 她话刚说完,几发箭呼啸着冲他们飞来。 落文宇的麟云剑出现在手中,他正要反击的,不过尚胧月快他一步。 她用左手结印召唤出灵符抵御攻击。 金色的屏障抵挡下了弓箭。 她快速召唤出一张雷符,雷符立马就锁定了放箭人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闪电聚集在空中的某一处,对应的它落下的位置便是放箭人所在的位置。 尚胧月用瞬移术带着落文宇移动到了那人的身旁。 她收回雷符,因为她要抓活的。 那人也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他丢了一颗白色球,那小球瞬间爆发出白色的浓雾。 尚胧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跑的了?” 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下了结界,那人是跑不出去的。 尚胧月一张净化符眨眼间的功夫就把眼前的白雾吸收干净。 偷袭他们的刺客此时也暴露在眼前。 他身着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刺客,“既然走不了,那我便跟你们鱼死网破。” 尚胧月轻蔑一笑,“就凭你?” 刺客快速拉弓冲着他们就是连发了几箭,但都被尚胧月的屏障抵挡住。 见弓箭不行,那人就拔出剑来挥向他们。 现在的状态她来不及改变凝霜剑的外表,凝霜剑是不能用了,落文宇认得这把剑。 尚胧月单手迅速结印,刺客的脚下亮起一道紫色的光。 他的头顶也出现一圈紫色的光,光圈中是一个六芒星,周围还写有古老的咒文。 他脚下亮起的光圈里也是一样。 无论他怎么用力,他在里面都无法动弹。 尚胧月向他走进,“不是说要鱼死网破吗?” 刺客恶狠狠的瞪着,尚胧月身后的落文宇,“王爷你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尚胧月被他的话气住了,“你说谁是狗呢?我可是落王府的王妃!” 刺客听了尚胧月的话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很快他阴笑道,“一个空有其位没有实权的名称又何用?” “他对你恨之入骨,你想条狗似的不断巴结他又如何?他会看你一眼吗?” 尚胧月对此毫不在意,他骂的是原主“尚胧月。” 尚胧月转头看向落文宇,“王爷。” 落文宇的视线立马就看向她。 尚胧月却快速转头看着那刺客,她伸手指着落文宇,“他这不是看我了吗?” “眼睛不好就去治治。” 她眼眸一转,唇角扬着笑,“现在行刺什么人都可以来了吗?” 刺客,“你什么意思!” 尚胧月,“我的意思是,现在行刺的人水准都这么低了吗?” “大费周章的埋伏,结果人还没有杀掉,反而被擒。” “果然是主人不心疼的棋子,但这棋子还就对主人忠心。” “你可真是一条衷心的好狗啊!”她轻笑道。 刺客虽被尚胧月的话激怒了,可他瞧见她肩膀上中的箭时,他阴邪的道,“就算死,我也拉你一起。” “箭上有剧毒,半个时辰后我看你如何笑的出!” 尚胧月听了他的话脸上依旧平静。 刺客阴毒的眼神瞪着她,“此毒没有解药,毒性很快就发作了。” “生不如死的滋味,你疼也能疼死你!”说完他狂笑起来,模样看上去很是疯癫。 尚胧月注意到他要服毒自尽,她快速出手却还是迟了。 刺客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血液从蒙着面的黑色的布料中都浸了出来。 “啧……慢了一步。”她轻打响指解除了结界。 右肩在此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面色霎时变的苍白,眉头微皱。 尚胧月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她强忍着肩上刺骨的疼痛,“王爷叫人来处理尸吧。” 落文宇大步向她走去,他拉住尚胧月的手尚胧月眼神透着疑惑,“王爷你……”话还为说完,她就到了落文宇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疼出错觉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从落文宇的眼里看出了担忧、心疼之色。 尚胧月摇摇头,她百分百是出现幻觉了。 落文宇让她坐在床上,尚胧月就乖乖坐在床上。 她现在的模样看着很虚弱,如同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她就会碎掉。 落文宇,“我去请大夫。”他的语气急促,墨色的眼眸浮现出紧张之色。 他转身就要走,尚胧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落文宇的身子愣了一瞬,他转头看向尚胧月的眼神带着惊讶和不安,她的体温低的像在冰里泡过似的。 尚胧月努力挤出一抹笑,“不用请大夫,我就是大夫。” “再者你我现在被红线系在一起,你一个人也走不了。” 落文宇,“那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落文宇愣怔的瞪向她。 只见尚胧月握住肩膀上的箭,她咬咬牙用力将箭拔出,丝毫不在意伤口二次受到伤害。 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蚀骨的剧痛疼的她冷汗直冒,呼吸都变的急促。 但她愣是一声不吭,强撑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落文宇,“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尚胧月现在没有空闲的功夫回他的话,她摊开掌心,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出现在她掌心。 她艰难的打开盒子,手因减版的剧痛而颤抖,她刻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但还是没法完全克制住。 落文宇拿过她手中的药,递到了她的唇边,她愣了一下,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命要紧她吞下他递的丹药。 尚胧月调运着体内的灵力,丹药的力量吞下后立马就发挥了作用。 她用灵力将毒血从伤口处逼出,黑色的血不断从伤口里流出。 她有拿出几瓶丹药,她虚弱的看着落文宇,“各拿两颗喂我。” 落文宇轻点下头,他按照尚胧月说的拿出丹药逐一喂给她。 服下丹药后尚胧月继续调运着自己的灵力和气息。 半个时辰后,她的脸色才恢复了些血色。 尚胧月掌心出现一瓶红色的丹药瓶,她吃了三颗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落文宇见到她放松下后,他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尚胧月看着落文宇担心她的模样,她不禁笑道,“我以为王爷会借此机会让我顺理成章的死了。” “毕竟王爷那么想杀我不是吗?” 听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落文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真的没事了。 随后他的脸色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好歹你也救了本王,就事论事。” “暂且放过你。” 尚胧月,“谢王爷不杀之恩。”而后她又补了一句,“王爷当真没有担心我?” 落文宇冷哼道,“本王怎会担心你?” 尚胧月厚着脸皮,“原来我在王爷心里厉害到已经不需要你担心了啊。” “可是再怎么厉害的人,也有柔软的时候,尚胧月在厉害也是人。” 那双墨色的眼瞳因她的话泛起涟漪,脸上的神色有了动容。 “王爷下次可别在这么铁石心肠了。”她笑道。 他一脸傲娇样,“你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尚胧月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收回,她突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嘶………” “你怎么了?”他的语气透着焦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落文宇俯身靠近她,谁知她突然笑脸迎迎的抬起头看向他,“不是说不担心我吗?” 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的气息令他们之间的温度迅速上升。 尚胧月,“王爷说的话,怎么和做的事反着来?” 落文宇下意识的向后退,尚胧月伸手拉他的手臂,她忘了自己的肩膀还有伤这件事。 “嘶………” 落文宇轻笑道,“计量用过一遍了,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他说是这么说,可还是转头看向她。 缠好没多久的纱布又被鲜血打湿了。 落文宇愣了下,脸上蔓延出一股怒气,“受伤了怎么手还放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拿旁边的纱布。 尚胧月,“不小心忘了……” 落文宇,“不小心笑忘了?”他都被尚胧月的话气笑了。落文宇,“你怎么没有把吃饭睡觉忘记?” 尚胧月,“…………”这…她还真的反驳不了。 落文宇拿着纱布准备帮她重新包扎。 尚胧月,“我、我自己来。” 落文宇,“伤者就好好坐着,你的手不方便。” 尚胧月用真挚的眼神望着他,“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这只手又没有受伤,你看。”她的手在落文宇的眼前晃悠着。 落文宇直接推开她乱挥的手,“不行。”他的语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尚胧月,“方才我都是自己包扎,所以就不麻烦王爷了。” 落文宇没有说话,他并不打算继续跟她废话,他伸手过去就要拉开尚胧月的衣服。 尚胧月下意识的向后躲,左手拉起被子护在胸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爷自重。” 说这句话的时候尚胧月的脸上浮现出微红。 耳畔却是传来落文宇的轻笑声,“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戏弄本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尚胧月一下哑住了,“王…王爷定是记错了,我可不敢戏弄您。” “总之我自己可以。”她伸手就要去拿落文宇手中的纱布。 落文宇则是快速收回纱布,“男女授受不亲不适用于我们。” 尚胧月眉头紧锁,眼眸都暗沉了几分,“与你成亲的是原来的“尚胧月。”” “又不是我。”她小声的嘟囔着。 落文宇微皱眉,“你在嘀咕什么?” “与你成亲的是原来的“尚胧月”,又不是我。” “所以劳请王爷把纱布给我,我自己来。” 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瞬的复杂之色,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来这毒还伤到你脑子了。” 尚胧月,“你!” 她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就俯身过来,“不想伤口裂开就别动。” “我不会碰到你。” 他根本没给尚胧月反驳的机会,知道拗不过他后,尚胧月算是缴械投降了。 反正是给他看肩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右肩露出,“王爷你可别偷看别的地方。”她特意叮嘱。 落文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就露一条胳膊出来,你是觉得我可以透过被子看你吗?” “再者,我即便是看路边的乞丐,我也不会看你。” 尚胧月,“哦。”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替她包扎好后尚胧月看了看,“没想到王爷还挺有少女心的,还给我系了一个蝴蝶结。”她笑道。 落文宇黑着脸,“你觉得这个词可以形容在我身上吗?” 尚胧月眼神左右躲闪,最后她试探性的看着落文宇,“怎…怎么不算呢?”不然是少男心? 落文宇伸手扶额,他另一只手对尚胧月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过。” 尚胧月,“哦……”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不过现在她和落文宇被红线束缚着,她要睡的话,他就只能在她周围活动,离不开她的身边。尚胧月看着坐在床边的落文宇。 他脸上的神情很严肃,视线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尚胧月,“王爷我要睡觉了。” 落文宇轻点下头。 尚胧月也没有管他,她困的厉害,在不睡的话,她感觉自己将会是世界上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困死的人。 今晚落文宇对她的态度比以往温和许多,要不趁此机会在煽点风? 之前她听苏诺儿说,“尚胧月”替落文宇挡了刺客一剑还是什么的,落文宇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根本就没有管她。 要不是苏诺儿带着“尚胧月”去医馆,怕是那个时候就死了。 那个“尚胧月”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落文宇也不动容,当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啊。 但她不是她,原主“尚胧月”做不到的,她能做到。 本来那个原主的“尚胧月”也不是个好东西,惹了一身祸现在让她来背锅。 果然……重生后也是有代价的。 不过没关系,她能应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规律的呼吸声,他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尚胧月。 落文宇目光深邃泛着幽光,他上下打量着尚胧月。 她的右肩上是有一颗红痣的,可如今那颗红痣却不见了。 一个念头在落文宇的脑海中更加坚定了。 一直睡的安稳的尚胧月突然紧皱眉头,脸上的神色都变的委屈起来,似乎有谁在欺负她一样。 她嘴唇微微蠕动,像是要说什么。 落文宇微皱眉看着她。 尚胧月,“我、我不是她…不是她…真的尚胧月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而出,她脸上的神色委屈的让人感到心疼。 落文宇下意识的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谁知道她口中突然道,“落文宇你就是个畜生!” 擦拭着她脸上泪水的手突然僵住,他嘴角下沉,脸色阴郁。 额头布满了黑线。 落文宇狠狠的在她的腿上掐了一下。 尚胧月本来就是醒着的,她本想着说完这句话就真睡了,谁知道他掐了她一下给她都掐精神了。 “嘶……”尚胧月缓缓睁开双眼,她伸手去摸被掐的地方,谁知道用错手了,受伤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她发出一声闷哼,尚胧月用左手掀开被子,她看见自己的腿都被掐红了。 好你个落文宇了,连伤者都不放过!下手这么狠! 你给我等着! 由于她现在扮演的是熟睡中感到疼痛而醒的状态,所以她的状态给人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眼里无神,只是揉了揉腿就又倒头睡下了。 她刚才睁开眼时,看见落文宇头靠在床尾那边双手抱在胸前在那里装睡。 哼……幼稚!尚胧月在心里想。 落文宇微眯着眼,见她躺下睡着后,他才把眼睛睁开,轻舒了口气。 还好他反应快,要是被她发现是他干的,她得嚷嚷个不停,吵得他头疼。 落文宇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系着的红线,昏暗的房间里那红线上散发的微光是这里唯一的光亮。 也不知怎的,他瞧着手上的红线嘴角竟不由自主的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窗外的天色确实很晚了,落文宇坐在床边靠在床尾那边睡。 两人着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了才渐渐醒过来。 落文宇轻轻推了推尚胧月,“喂…起床了。” 尚胧月还没有开眠,她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你好烦啊……” 落文宇轻啧一声,“快起来。”他的音调抬高了些。 尚胧月,“我不。” 落文宇,“尚胧月!” 尚胧月,“落文宇!你安静点好不好!” 落文宇被突然发脾气的尚胧月吓的愣了了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知乎他的名字。 换做以往她断然不敢这般与他高声说话。 因为太过惊讶,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打开,范伶几乎是冲进来的,“王爷你没……事……吧” 当范伶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他傻眼了。 落文宇房间的床上躺着的是尚胧月,而落文宇则是坐在床尾。 他直接看傻眼了。 还没等范伶继续开口,躺在床上的尚胧月突然坐起身来,她左手一挥,范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卷起从房间里甩了出去。 紧接着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范伶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下身才停住,他呆坐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发生了什么。 落文宇眼眸猛地收缩,他突然庆幸刚才没有强行拉她起床。 幸好范伶出现了,不然刚才被甩出门外的就是他了。 这个月多发点银两给他补偿下吧。 尚胧月现在是肯定睡不着了,她心里十分烦躁,好觉被人打扰真的很难受。 昨晚受伤解毒耗费了灵力,折腾了很久才睡,睡到中午她都感觉没有睡够。 她干脆调运体内的气息,好一会儿内心的烦躁才停下。 尚胧月长舒口气,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落文宇。 落文宇身子下意识的微微一颤,“你想做什么?”他防备的眼神盯着尚胧月。 尚胧月则笑道,“王爷放心,我不会把你丢出去的。” 落文宇,“范伶,进来。”他望向门口的位置。 坐在地上的范伶这才起身,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灰溜溜的跑到门前。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开门,生怕就吵着尚胧月了。 尚胧月,“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真诚的眼神看向范伶。 范伶嘴角僵硬一笑,“没…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他屁股摔的老疼了! 落文宇,“你慌慌张张的跑来做什么。” 范伶,“我听下人们说,王爷你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担心你出事我才闯进来的。” “王爷你平日里天刚刚亮你就起来了,难得会睡这么久才醒。”说话时范伶的视线落到了尚胧月身上,又很快转了回来。 落文宇轻挑眉,他咳嗽一声,“父皇那边你派人送去书信了吗?” 范伶,“嗯,皇上收到了,这是回信。” 他将信递给落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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