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詹姆斯岛码头。 黑压压的船队和飞机渐渐离开,守护岛屿的士兵们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塞恩站在码头,看着那些个巨无霸渐行渐远愣愣出神。 “塞恩先生,就让他们这么离开了?” 威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塞恩身后轻声问道。 塞恩回身,看了威廉一眼道:“不然呢,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江洋太嚣张了,一路过来炸毁了我们那么多的眺望塔和守卫人员,就连一艘渔船都不放过。” 威廉恨恨的道:“最起码给他点教训,不然他还真的以为我们怕了他。” 塞恩嘴角微微上扬,让开了一条通路;“他们现在还没走远,你现在带人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威廉愣住。 “怎么?” 塞恩好奇的看着威廉:“需要我给你提供武器和人手吗?那我现在给你调过来,武器库的价格单你那里应该是有一份的,你需要多少的话记得给钱。” “这……” 威廉一时语塞。 塞恩眉头挑起:“打架不需要花钱吗?” 说罢一把抓住威廉的领子,竟是直接把他的脚尖提了起来:“记住了,我造来的武器是用来卖的,不是用来让谁挥霍的。不这样放他回去,谁还能让这个世界乱起来,谁又还需要我的武器,谁还去承认北约的地位。” “是,明白……” 威廉被吓的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塞恩这才松开了双手,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凯文,意味深长的道:“威廉先生饿了,该带他去吃东西了。” 凯文点头,走到威廉身旁:“请这边走。” 威廉若有所思,看着塞恩道:“塞恩先生,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助您完成这两次与江洋的见面,您就把自主芯片交给我,现在我已经做到了,您看,您是不是……” 塞恩蹙眉,伸出右手搭在威廉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两根手指拨弄开他的衣领,震惊的一幕出现在空气中。 只见威廉的后颈皮肤里竟然有两个拇指大小的洞,数不清的透明线路如同脉络一般分别朝着塞恩的头颅和体内延伸下去,从后颈再往上,威廉后脑勺的头发里隐约可见一个和后颈同样大小的洞,但是这个洞处于封闭状态,不仔细看肉眼很难发觉。 “我会给你的。” 塞恩微笑看着威廉:“我希望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给你的,是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应该为卜克斯去效命。威廉,据我所知,你之前在华夏的时候大量调查过江洋,跟他有着近十年的恩怨。我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谁能比你还要了解江洋。你明白他最害怕失去什么,也明白怎么做才能彻底让这个家伙陷入疯狂。”biqubao.com “我害怕的不是任何一个敌人,我害怕的是美國现在国际上与其它國家的差距,正在一点点的消逝。他们发展的太快了,追赶我们的速度太快了,我能清晰的感应到,我们的巨大优势正在慢慢的离我而去,这不是我想要的。” “共祭会想要保住地位,就必须保证美國的主导地位。而完成这两个条件最快也是最省力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塞恩抬头:“和平了,谁还需要武器。和平了,谁还要老大。这个世界全都和平了,我们手里掌握的资源也就渐渐的会被别人所分食。” “想想你的父亲,你的家族,以及曾经你在江洋那里受过的屈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来源于你的弱小,来源于你不如别人,来源于强者对弱者的唾弃。” “威廉,要做就做这个世界的资源分配者,要做金字塔最顶尖的那群人。” 塞恩摊开双手:“没有人会去同情和可怜一个弱者,更没有人会去帮助你。” “想想路边的乞丐们。” “人们给与最多的可怜就是给他们些零钱,或者丢一些吃剩的食物,你见过哪个人会为一个乞丐去找工作,甚至去改变他们的生活呢?没有。” 塞恩盯着威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的。人们都在拼命的让自己变的更好,不会有人会真的去想要改变别人的命运。” “那张属于你的芯片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在这之前,你还需要为我做一件事,最后一件事……” …… 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巨大的轮船看似在缓慢前进,实则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致。 某个装修高档的房间内。 安朵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到江洋后,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到了枕头上。 这是恐慌的眼泪,委屈的眼泪,但更多的,是屈辱的眼泪。 詹姆斯岛之行,让这个女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尤其是她在被拍卖时,以及被买走后发生的事情。 “彤彤,哥,彤彤呢……” 安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如同灌铅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这一刻,让她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只见了一次的“干哥哥”,成了她心中最依赖的那个人。 “彤彤在我那里,她很好,你放心吧。” 江洋看着安朵:“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安朵摇头,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对了。” 江洋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王炳:“把人带进来。” “是。” 王炳出门。 江洋再次看向安朵:“有两个人,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用枪顶着一男一女走进了房间。 正是李俊树和金郡美。 “在我准备带你离开的时候,两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被我给带了出来。” 江洋看着安朵:“现在你醒了,我需要你来确定他们两个的身份。” 当安朵看到是李俊树的时候,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眼神中的愤怒不明而喻,手指指着那个神色有些慌张的男人道:“哥,就是他……就是他,勾结朴本英把我们全部送到这里,也是他把彤彤强行和我分开……他……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安朵痛的面色扭曲,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洋何等智慧,自然是瞬间明白。 转头看向李俊树,而李俊树则是直接跪在了江洋面前,不停的用高丽话祈求着什么,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大小便失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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