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8_第1626章我与你不共戴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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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湄港与缅交接处26公里。
  乌汰府,渭城。
  这是一座如同华夏村镇般的县城,总人口也不过两万人。
  此时的渭城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少城里的人争先恐后的逃离这里。
  原因再简单不过,军阀波刚倒了,保护他们的军阀倒了。
  一夜之间,被湄港军南征260公里,火箭炮和轰炸机不要钱的撵着打。
  波刚没能来得及逃离,现场被炸成了渣渣。
  而曾经以波刚为首,后来跟随杨老板的那些军阀成员们则当夜做鸟兽散,只留下了部分余党,表示誓死追随旗帜。
  惨烈。
  这些余党们以及当地的居民们,对湄港的痛恨已经到了火烧火燎的地步。
  尤其是对湄港的首领江洋,更是恨到了骨头里和血液里。
  对于这些居民来说,是湄港护卫军打破了他们祥和的家园,让他们失去了亲人,甚至是妻离子散,从此再也没了父亲,男人,或者儿子。
  湄港是罪恶的。
  江洋也是罪恶的。
  渭城的一处墙壁上,江洋的画像就挂在上面。
  四把形状古怪的长刀架在那个画像上,下面烧着极为旺盛的火把,柴火爆裂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不少人围着火堆而坐,轻声呢喃发出阵阵祷告。
  祷告的声音有些空灵,宛如来自地狱。
  有个女人出现在院子门口,手里捧着一张白色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画像是缅部军阀波刚。
  女人穿着乳白色的薄纱,头顶有布包着,但仍然可以看得到梳理精致且盘高的秀发。
  那头发染成了酒红之色,黄金坠饰在耳朵和脖颈上很是出彩,与此事的画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细看之下,此女有些眼熟。
  正是曾扮演过江老板假女友,三年前血洗大满贯赌厅后提前逃离金三角的柳妙妙。
  如今看,柳妙妙要比当初成熟了许多。
  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
  从长相和皮肤看,她似乎比以前保养的更好了。
  皮肤细腻了许多,眉眼间更是多了一种少妇才有的韵味,看起来高贵十足,眼神却又有些勾人魂魄。
  从气质上说,她跟当初那个初出校园大门,以及在赌厅中工作的女子完全有着天壤之别。
  自从逃往缅部,柳妙妙就跟了军阀波刚。
  如此大的权力和财力的培养下,让这个女人的气质得到了滋养。
  不发一言,也让人一眼看到院中的主角到底是谁。
  当柳妙妙进入院中以后,有个缅部打扮的妇女也跟了进来。
  那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孩童,约么一岁多的样子,不停的嚎哭着。
  柳妙妙站在火堆前,眼睛盯着江洋的画像,面无表情。
  几秒钟后,他把波刚的遗照扔进了火堆里。
  门外传来三声枪响。
  随后,几个背着步枪的缅部士兵走了进来,对这柳妙妙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
  柳妙妙用缅语道:“如果再敢让我发现有人想要往湄港叛逃,成为抛弃波刚大人的逃兵,成为叛徒。”
  “下场。”
  柳妙妙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外:“跟他们一样。”
  至此,院内所有人,包括士兵在内,立刻匍匐在地面上,头顶紧紧的贴住地面……
  一代军阀就此陨落。
  波刚作为曾经金三角一代的传奇,终于还是死在了北边那个新生势力上。
  湄港。
  与当初美伊大战并没什么不同。
  当现代化战争武器出现的时候,人海战术和盲目的自信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黑龙帮与湄港一战,原本是保留悬念的。
  毕竟是集结了几乎大半个东南亚的军阀势力,朝着湄港发动了总共。
  有不少军事学家推测,这次湄港与黑龙帮将会打响一场持久战,双方的势力更是五五开,说不上谁会压上谁一头。
  曾经的海湾之战也是如此。
  但是当那些阿帕奇,黑鹰歼06号战机,各种现代化轰炸机,信号干扰机,水栖两用装甲车以及各种远程攻击作战武器出现的时候,双方高下立判。
  有钱真好。
  波刚至死都想不明白,他盘踞泰、缅两地二十余载,积累了大量的武器和人员,其储备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血洗的干干净净,连逃往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仗,让湄港的实力暴露在世界的舞台上,更是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黑龙帮的战败,更是给那些悱恻之人敲响了警钟。
  有人怕了。
  但有人却因此变得更加愤怒,仇恨的种子也更加的深了。
  至少,柳妙妙以及这渭城之人,还有波刚的那些余党们都是如此。
  看着波刚的画像逐渐燃烧殆尽,柳妙妙眼神中的杀气愈发的重了。
  她伸手抱过妇女手中的孩童。
  这是她的孩子。
  男孩。
  此孩童是她与波刚生下的,就在一年前。
  自从她来到缅部以后,波刚对待她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在这里,她甚至可以跨越波刚,对军阀内所有的手下发号施令。
  在这里,柳妙妙体会到了男人真正的疼爱,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感觉,更是体会到了皇后般的待遇。
  她可以确定波刚是爱她的。
  直到她给波刚生了孩子,柳妙妙也终于可以确定她也是爱波刚的。
  只不过,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丈夫的性命就那么被夺了去。
  她恨。
  恨透了那个叫江洋的男人。
  正是因为这个男人,让她的命运一步步走向了万丈深渊。
  一场别人与他的恩怨,让她成为了一颗棋子。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的道路再也无法由她去选择。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决定。
  就让她的人生从此背道而驰。
  一辈子都在逃,一辈子都如惊弓之鸟。
  从最初的被逼盗窃鹅蛋机密,到后面的逃往老国,被大满贯赌厅控制,成为别人的工具。
  直到她逃到了缅部,认识了波刚,她的人生总算得以踏实。
  但就在她刚刚认为乌云即将散去,可以迎接一个新的人生之时……
  又是他。
  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江洋。”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到精致的下巴,火把的映射下闪烁着红光般的晶莹。
  “我与你……”
  “不共戴天。”
  ps:晚上还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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