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一望无际的大海。 巨大的轮船飘荡在其中,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且孤独。 船舱内的客房里,只有爷孙三人。 这个曾经在华夏超顶级的家族,此时无奈踏上奔波的逃亡之路。 “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们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叶文青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双拳微微握起,站在床前面色铁青。 叶弘章和叶文静都在沉默。 几秒钟后,叶弘章终于打破了寂静。 “文静。” 叶弘章的声音有些虚弱,开口道:“无论如何,他是你的哥哥。” “亲哥哥。” 叶弘章转头看向叶文静,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期待。 显然,老爷子是想让叶文静把真相说出来了。 确切的说,对于叶文静和塞恩之间,与那个神秘的组织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别的东西,就连叶弘章都不是很清楚。 尤其是生意和争夺美储席位之外的事情。 叶弘章更是一无所知。 叶文静还是在沉默。 房间里很静,偶尔可以听到外面海水冲刷船舱的声音。 呼啦啦的响起,随后又销声匿迹。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去澳洲。” 叶文静突然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是去所罗门群岛外的一个公岛,也就是我的实验基地。” 随着叶文静的开口,叶弘章和叶文青对视一眼。 叶文静把叶弘章头上的毛巾拿下,放进水盆。 随后又用冰水洗了另外一个,拧干,平铺在叶弘章的额头上。 方才继续开口:“那是我在六年前成立的一个实验基地。” “我们的j工厂,化学工厂,电子机械,生物科技,以及各企业旗下所有跟科技有关的产品核心,全部来自那里。” “那里有我曾经的同学,也有我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顶尖天才和科学家们。” 叶文静淡淡的道:“这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基地,但它没几个人知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叶家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塞恩和那个组织到底有多么恐怖的话,那么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让你们彻底对叶家丧失信心,并产生绝望。” “尽管是这样的话……” 叶文静的眼皮抬起,湖水般的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光:“你们还要听吗?” “咳咳……” 叶弘章再次咳嗽两声,呼吸变的有些急促。 叶文静面无表情,拿起他胸前的毛巾递到嘴边。 有血丝。 叶文静只是看了看,又拿了个新的毛巾放在他的胸前。 “听。” 叶文青站在身后,开口道。 叶文静微微点头,仿佛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 …… 叶文静是个数理化三科全修的奇才和天才。 在她十八岁那年拿到的荣誉,甚至要比当时某些年过花甲的科学家们还要多的多。 也就是在那时,塞恩以同校“师哥”的身份找到了她。 二人就此结识。 曾经的叶文静对生意是不感兴趣的。 是塞恩打开了叶文静对另外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他告诉了叶文静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架构,一个不一样的底层逻辑,以及不一样的思维模型。 叶文静觉得塞恩说的对极了。 尤其是塞恩对人性的阐述。 塞恩告诉叶文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其人性都是自私、贪婪且残暴的。 与国家,与种族,与民族无关。 是所有。 只要是人类,骨子和血液里的人性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的,都是有弱点的,且都是危险的。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或者企业可以永恒共存。 尤其是在这个权力大于财富集团,大于一切的时代。 一个国家的制度,决定了财富集团的尽头。 美國的地面下可以潜藏无数个深渊巨头,因为美國正府的制度体系掌握在资本的手里。 但叶家,就显得岌岌可危了。 因为华夏与美國,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制度。 早晚有一天,叶家会如同和珅一样,待肥之,随后宰之。 正是这一番话,让这个对生意没有半点兴趣的叶文静,第一次萌生了竞争家主之位的念头。 而塞恩,则正式开始培养叶文静,把手中的各种资源朝着叶家倾斜。 与此同时,叶文静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帖子”。 这是一个入会邀请帖。 通体黑色,上面有一只刻着“眼睛”的图腾。 那个眼睛很熟悉,叶文静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关于那个组织的一切,则全部由这只特殊的邀请帖和“眼睛”说起。 室内。 叶文静突然伸手,拉开叶弘章床头的一个抽屉。 里面有各国的现金,有整钞也有散钞。 她拿出一张一美金的钞票。 灯光并不是特别亮,但足以爷孙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一美元的纸钞。” 叶文静的手指纤细,在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透亮,如同玉竹一般。 “正面的画像,是第一任总统,有着美國國父之称的乔治·华.盛顿。” 说到这里,叶文静把这张钞票翻了过来。 “这张钞票的背面,右侧是美國的國徽,左边是一个十三级的金字塔。金字塔的上面有一只眼睛,就是这只眼睛。” 叶文静把钞票放在床边,手指指向那钞票背面。 叶弘章和叶文青全部朝着那里看去,发现正如叶文静所说,那张一元美钞的背面果真有一个金字塔图案,而那个金字塔的上面,正画着一个栩栩如生,散发着光辉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睁开的,似乎躲在一个什么后面偷偷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叶文青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三秒,就觉得背后不由的有些发凉。 “真他妈变态。” 叶文青有些厌恶的移开眼神,嘟囔了一句。 叶文静道:“这只眼睛的名字,叫克鲁斯之眼。”m.biqubao.com “它来源于古埃及神话体系的太阳神,在神话故事中,克鲁斯在跟战神赛特大战一场之后失去了左眼,只剩下了代表太阳的右眼,据说这只眼睛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甚至拥有让亡灵复活的能力。” “而这只克鲁斯之眼,就是你们刚才所好奇的,那个叫做共祭会组织的图腾和标志。” 叶弘章微微闭着眼,呼吸声不轻不重。 叶文青不知从哪拉来了一只椅子,坐在叶文静身边。 他是骑在椅子上的,双手趴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叶文静听故事。 而叶文静似乎也不再打算有所隐瞒,开始把这些年藏在心中的秘密,一一说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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