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安静。 江洋坐着,穆海鹏站着。 “后来,您在华洲做到了龙头。” 穆海鹏道:“又从华洲征战沪市和京都,跟菲力集团争夺全国市场。” “家电,快消品,食品,服装。” “而徐志高就成了您手里重要的一枚棋子,对菲力集团来了一次,釜底抽薪。” “随后,借力打力。” 穆海鹏似乎在回忆着江洋的档案,脸上的笑容不见少许,淡淡的道:“重创菲力。” “芝加哥码头,您的手下,枪杀了史密斯。” “与叶文青一战,也是您,故意把菲力公司拉入了这场巨大的,纷争。” “不仅如此。” 穆海鹏眼神中光芒乍现:“如果不出我所料,丕先生出手,也是在你的催化下完成的,或者说,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因为你知道,以你当时的能力,是不可能彻底消灭叶文青,以及菲力集团的。” “所以,你找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个帮手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了。” “真正消灭菲力集团和叶文青的,不是丕卿,也不是所谓的国家队。” “而是你。” 穆海鹏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看着江洋淡淡的道:“江先生。” 江洋打开烟盒,点燃香烟,吐出一口。 然后随意的把打火机丢回了桌子上。 “我拿到了上年金融战的全部图表,也分析了你所有指令的操作节点。” “你用叶文青和菲力集团的钱,诱惑了丕卿出手。” “而你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全身而退,并且把钱全部封存了起来。” 穆海鹏微微停顿,继续道:“换句话说,哪怕你现在,什么也不做。十年后,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你富有。” “因为你拥有巨量股票的公司,就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以后,突然彪增和暴涨的行业。” “如,能源,太空,海域,以及眼前正在发生的,计算机,互联网和人工智能。” 江洋的无名指挠了挠眉心,继续抽烟。 “当然,还有委国通货膨胀之前,您大量处理大西洋跨国公司的资产,并把货币向美金,英镑,欧元和人民币兑换,存储在世界各大银行中。” “并且,您利用了,您与叶文青和菲力集团的战争,做了这次掩护。” “您,真的是因为缺钱,才把重心从委国转移出来的吗?” 穆海鹏向前一步,突然盯着江洋的眼睛:“你是个怪物。” 江洋没说话。 穆海鹏微微摇头:“我确信,你就是个怪物。” “如果之前,我推测的,你生意上的一些举动,是拥有商业眼光的话。” “那么,发生在2001年,9月11日的事件,又该怎么解释呢?” 话音刚落,江洋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够了。” 江洋看着穆海鹏:“与其在这里分析我的过去,我更感兴趣的是,听你说说我的将来。” “以前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让它们过去。” “有些事情你认为你看明白了,但或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江洋把半支烟熄灭,抬头:“委国也好,9月11日也罢,我在其中担任的角色无非都是商人。” “这两个事件中,最大的受益人并不是我。” “不是吗?” 穆海鹏微微沉思,回到沙发前坐下。 “你们这些隐藏在深蓝下的大家族如何选择,塞恩想要带领这些德犹后裔想要做些什么,这原本就是你们与美國之间的事情。” “是你们种族间的恩怨情仇。” 江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清洗血迹的士兵们,淡淡的道。biqubao.com 冷色调的灯光下,让他的身材显得更加挺拔。 一身藏青色的青年服质感厚重,后背的肌肉结实。 他站的笔直,背对着穆海鹏。 “你们控制美國,不停的发动和制造战争,目的是为了收割财富,控制财富。” “你们用美政的名义,大量的贩卖科技和武器,从而达到想要控制全球人类的局面。” “事实上说,你们已经做到了。” 江洋眼神淡然,看着窗外道:“你们控制了经济。” “当代太多的年轻人从出生开始,从奶粉到学区房,三代积蓄换上一身的负债,只能安安稳稳的打工还债。” “你们控制了他们的思想。” 江洋声音很轻:“思维,以及生活习惯。” “你们控制了阶层。” “控制了从底层,基层,高层和顶层人的命运,从商业到政界,你们无孔不入。” 江洋负手而立:“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你们不允许有人成长到和你们一样的级别。” “所以,当蓝鲸跨出华夏,打算在世界的舞台上锋芒毕露的时候,你们百般阻挠。” “你们不允许底层跨进高层,不允许高层跨进顶层。” 江洋转身:“你们让无数年轻人背上债务,无心拼搏。你们让整个社会进入病态,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你们麻痹了他们思考问题的能力,目的,就是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可以威胁到你们的人。” “你们看似与各国正府是对立面。” “甚至,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只看得清你们留下的资本傀儡。” 江洋走到穆海鹏面前,离的很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实则,这世界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世界。” “没有对与错,没有正与邪。” “更没有对立面。” “你们和你们那所谓的‘对立面’,早就融为一体,给整个世界施了障眼法,蒙上了一层纱布。” “你们要的不仅仅是控制这个世界,也不仅仅是所有人类所创造出的财富。你们甚至猖狂到,把整个地球看成了是你们自己的。” 江洋站直了身子,看着穆海鹏的眼睛:“一旦有人可以影响到那些政客的地位,或者影响到了你们的地位。那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合作伙伴’便会串通好,给这个世界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洗牌。” “比如。” “战争。” 江洋声音低沉:“还比如……” 穆海鹏眼睛微微眯起,笑道:“比如什么。” 江洋盯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 良久说出了四个字。 “生态平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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