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医道高手_第1609章 博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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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动,就要用力把六的脖子给掐碎,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元气突然凝聚,将了给锁定。 这名阴阳师的心中不由得一突,他知道这群人当中有一位真正的高手,而这位高手是位修法者。 现在这位修法者就在他眼前,因为凝聚在他身边的这些元气十分强大,强大到能瞬间就要了他的命,所以现在他身形僵在当场,一点也不敢造次。 然而他的举动,还是没能换来对方的原谅,他只感觉后心一凉,一道元气从他的后背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惨叫着,庞大的元气在他体内肆虐,瞬间就把他给撕成了碎片。 六被这道元气波动给撞飞出去了很远,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气吁喘喘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陈宇,她微微的一躬身道:“谢谢你。” “现在见识到阴阳师的强大了吧?”陈宇问。 “见识到了。”六微微的点点头,她露出了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来。 作为一名狙击手,她参与了大大小小的战争以及刺杀有数十场。 而且因为天赋感知,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更没有让任何人进过自己的身。 但是刚才那名阴阳师出来的莫名其妙,他就好像是潜伏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而且她的感知力还是被陈宇给强化后的,比之前强出了不少,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发现对方。 这让她想起了陈宇所说的擅长隐匿的那些人,这种能力几乎是她的克星,这让她感觉到一丝后怕。 “换个方位吧,你已经暴露了,而且和阴阳师接触过,身上会有对方的印记,其他的阴阳师会遵循着印记发现你的行踪,即使是你躲得正好,他们也会发现你。”陈宇淡淡地说。 六现在丝毫不怀疑陈宇说的话,因为陈宇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她不得不相信。 “那就跟我走吧,现在他们的团队已经被消灭一半了,余下的不足为虑,为首的那两个现在还在找我呢,我得去会会他们。”陈宇微微一笑道。 是的,他感觉得到,这里面至少有两位高阶阴阳师,刚才就是那位懂得分身的人,另外一位的年纪更长一些,而且气息更悠久,他才是最强的一位,所以这场狩猎现在还没有结束,陈宇得去会会他们。 而在丛林的边缘处,赤松和竹下一直在四处奔逃,他们正在寻找出去的路。 但是这个地方被那位未知的修法者给封控了起来,他们绕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这让他们两个震惊不已。 “赤松阁下,我们……没有办法突破对方的封印。”竹下停了下来,他看着周边的薄雾,几乎已经放弃了。 “对方是一位修法者,而且还是一位高阶的修法者,他布下的阵也好,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好,都让我感觉到熟悉,也感觉到害怕。”赤松也停了下来。 他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因为他脸上的这道疤,就是被修法者留下来的,虽然时隔很久,但是他依旧忘不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对方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对方的身份的。 而且这一次来的修法者,比他几十年前遇到的那位阶位更高,实力也更强,这便由不得他不小心了。 “那怎么办?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感受着这片丛林中的气息,竹下终于不淡定了。 这群阴阳师虽然都是刚刚入门的低阶阴阳师,但他们的实力还是能得到认可的,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带这些人来这里。 但是现在他的感应中,他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光杆司令了,这让他有些震惊。 “竹下君,作为阴阳师,你不应该感觉到恐慌。”赤松定了定神道:“相信我们,一定有办法突破重重包围离开这里的。” “可是……对方是位高阶的修法者,我觉得只有我们最顶级的阴阳师出动,才能与他有一拼之力,单凭我们两个是不行的。”竹下的意志已经隐约有溃散的迹象了。 刚才和陈宇交过手,他知道陈宇的厉害之处,而且他引以为傲的千变化身,在陈宇的面前都不起任何作用,现在对方把他们两个困在这个地方,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惊。 “不要慌,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赤松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说真的,他自己的内心是有些慌的,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阴阳师,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片松林之中,居然会像是一个猎物一样被对方不停地猎杀。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也是他阴阳师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必须镇定下来,他要想办法让竹下为自己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当然,这些话他不能明说,否则的话竹下是不会同意的。 “赤松阁下,我一切都听你的。”竹下定了定神,事到如今,他只得镇定下来,想办法如何逃脱才是王道。 “这就对了,竹下君,你要记着我们效忠的是酒吞大神,我们神明道聚焦的阴阳师,都是扶桑最优秀的,所以就算是别人自乱了阵脚,但我们却不能。”赤松赞许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我们是最优秀的。”竹下点点头,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猎物。”赤松阴侧侧地说:“在我的感知里,已经有七个人向这边涌过来了。” “为首的一名实力十分强大,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能感受得到他的实力,他应该就是那位修法者,他们既然过来,那我们就更应该镇定,拿出我们的真实水平和对方拼了。” 赤松一边打着气,一边想办法怎么逃脱,但竹下对他的话却是信以为真。 很快,陈宇和雇佣兵小队逼近了过来,小队中三和五受了点伤,其他人都还好。 这一战让雇佣兵小队感觉到很震惊,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敌人。所以现在陈宇不管说什么,他们都出奇的配合,毕竟谁都知道,如果不是陈宇,他们这一仗别说打了,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些阴阳师会面。 竹下手一伸,一把武士出出现在手中,一边的赤松则是退了两步,直视着陈宇。 “好了,眼前的这两位,就是高阶阴阳师,他们交给我吧。”陈宇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你就是那位修法者?”赤松盯着陈宇,冷冷的说:“阁下的实力很强嘛。” “还好吧,不算最强,但是对付你们这些人绰绰有余了。”陈宇抬起头,微微一笑道:“说吧,你们是想怎么个死法?” “八嘎,这是我们的赤松阁下,现在胜负还没有分,你最好放尊重点。”竹下被洗脑以后显的十分勇猛,他持着手中的弯刀呵斥。 “还需要怎么个分法?”陈宇摇摇头:“你们的人都不在了,像是猎物一样被我们一个个放倒。” “现在我们过来看看你们,是想问问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遗言。” 陈宇的话让两人脸色铁青,他们是高阶阴阳师,在当地,几乎被外人当做神一样供着。 但是现在却像是猎物一样被人追着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还手之力,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赤松情知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毕竟对方的实力强出一大截,现在他想的就是如何脱身。 “华夏人。”陈宇吐出了这三个字:“这还需要问吗?” “呵呵,华夏人,什么时候也介入扶桑社团之间的斗争了?”赤松冷冷的说:“井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有利益驱使罢了,我想知道的是,井田这么小心的躲着你们,你们是怎么能精准的找到他的住处的?”陈宇问。 是的,他之所以来见这两人,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 井田当然怕死,毕竟他是有妻儿的人,和天启会对上以后,他每天不停的换住处,除了几个少有的心腹之外,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但是今天竹下潜伏在他的居所里,这肯定是一早就得到了相关消息,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他,所以陈宇断定,王昱的身边一定有内鬼。 这个内鬼还深受他信任,否则的话这些人不可能为么精准的找到他。 “呵呵,我们是阴阳师,神通广大,想要找到他的居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竹下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你样想干什么,我奉陪。” “不错,有骨气。”陈宇赞许的点点头道:“只不过你的这些骨气,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就把内鬼说出来,要么,我换个刺激的玩法,让你们死。” 陈宇向前一步,庞大的元气在这倾刻之间把两人给笼罩了起来。 两人脸色铁青,因为陈宇的元气,让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 “内鬼是谁?”陈宇问,稍稍一松,让两人喘口气,不然两人真的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竹下君,是你报效天皇的时候了,我们神明道,永远会记得你的。”赤松吼道:“反击,就是现在……” 赤松这一吼,竹下果然两眼赤红,他暴喝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发出炽热的光华来,轰的一声强行破开了陈宇的元气封锁。 然后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幻化出一道黑色的气体,这道气体形成一条巨大的蛇脑袋,向陈宇袭去。 几乎是同时,赤松迅速的向后退去,他两手迅速的结印,开辟出一道空间,一头扎了进去。 “雕虫小技。”陈宇笑了,右手虚空一指,元气在度凝结了起来,然后这道元气对着竹下,将他禁锢了起来。 紧接着陈宇双手一合,这道元气便缓缓的收紧了起来。 竹下身体一僵,他手中武士刀幻化出来的蛇头便即消失,同时他感觉到周边的元气鼓荡,把他的身形牢牢的锁在了当场,他即使是想向前进一步,也是极其艰难的。 “得了,又一个被人当枪使的。”陈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这些人,都是这么蠢吗?甘心被人利用。” “你管不着。”竹下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然后向前强行迈出一步。 他这一步十分艰难,虽然这一步迈出去了,但是他也感觉周边的压力陡然剧增。 他忍不住抬起头,仰天长吼。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陈宇冷笑一声,右手一指,在度添了一把火。 竹下感觉周边的力量不停的收缩,向着他挤压,他忍不信嘶声尖叫了起来。 然而他这一声惨叫没完,身体就裂开。 他的魂魄化做一缕流光,扭头就要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陈宇右手虚空一招,一股力量把他的魂魄硬生生的拘了回去。 伸开掌心,只见竹下的魂魄化成一个半寸高的小人,在陈宇的手掌处不停的碰壁。 “你们要记着,像他这种高阶的阴阳师,拥有了魂魄逃遁的能力。”陈宇说:“所以即使是死,他也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难道他还会重生?”一忍不住问。 “不是重生,是夺舍,他们扶桑的这些伎俩我真的是太熟悉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找一个人夺其魂魄,然后在以阴阳师的魂魄夺舍,到时候这具躯体就成了他的了。” “听起来,有些可怕。”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这不算可怕,只要你们记着,把他们的魂魄收了就行,怎么收,我会教你们。”陈宇说。 “那我们刚刚杀死的阴阳师呢?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六问道。 “没有,因为他们的修为尚浅,所以不具各这样的能力,死了之后也无力躲过轮回之果,所以死了之后和正常人一样,魂归地府。”陈宇解释道。 “明白了。”六微微的点点头。 “饶命,你饶了我吧,以后我听你的话,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在陈宇手掌中的竹下不求的求饶。他怕,因为他清楚,现在的他就是一缕气体,只要陈宇稍微一用力,他就会死。 而且魂魄死了之后,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将在也没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所以他现在怕到了极点。 “要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实在些呢。”陈宇微微一笑,五指收拢,从他的掌心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当他在伸开手掌的时候,他掌心的属下魂魄已经化作一缕清烟,随即消失不见了,陈宇挥挥手掌,就好像是甩掉了什么垃圾一样,毫不在意。 “那赤松呢?”四问:“他刚刚用秘法逃脱了。” “树林里面到处都是我的禁制,你放心吧,他逃不掉的。”陈宇笑了笑,随即他向前一指:“那不是他吗?他就在那里。” 顺着陈宇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地方的夜空中出现一道圆环,如同火环一般。 紧接着人影一闪,自认为开辟了空间逃遁的赤松出现在那里。 当他从火环中钻出来以后,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 他的空间领域水平一般,还没有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所以出来以后是随机的。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当他看到陈宇等人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这里啊。”陈宇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只是你自己认为自己逃走了,但事实上,你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 “因为周边都被我用力量全部封印了起来,你空间逃遁在我这里是不管用的,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就只能在这片树林的范围内打转,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家伙不服气,开辟空间,是他最得意的逃遁之法,他总共也没有用过几次。 因为他自身本来就很强大,遇到的敌人一般都能解决,这一次他被迫逃跑,已经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了。 结果他这最后的保命手法居然还没有派上用场,如果这样传出去,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不信,你可以随意,继续在试试。”陈宇两手一摊,示意你随意。 赤松继续两手结印,他不相信自己逃不出陈宇的掌控。 一道火环在闪泛起,把夜空给照实,赤松一头扎了进去。 火环消失,片刻以后,又是一道火环在一边亮起,他的身形从一边钻了出来。 他一直随机在这片树林中钻来钻去,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出陈宇的手掌心。 “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吗?”陈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能力,在这里似乎不怎么管用啊。” “你……这不可能”赤松咆哮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陈宇,两只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华夏的修法者很强,尤其是陈宇,还是一位高阶的修法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要不你继续吧,在试试,我知道你这样很不甘心。”陈宇笑了,他示意这家伙继续。 但是赤松不想在试了,他刚才几次结印,已经消失了不少的力量,他也情知陈宇把周边已经封印了起来,就算是在逃,也无济于事。 他双手一结,一根赤红的光剑出现在手中,他一脸森然:“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不谈了,我们阴阳师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确实,刚才把人当枪使,顾着自己逃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大义凛然?”陈宇不由得笑了,马后炮。 “我们扶桑人最懂得的就是付出性,属下的阶位比我低,能力也比我低,所以舍弃他保护我,这是他心甘情愿的。”赤松冷笑一声道:“既然今天我逃脱不了你也不肯放过我,那我也不会示弱。” “挺不错嘛,现在又变得大义凛然起来了。”陈宇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虚伪。” “虚不虚伪轮不到你来说,我们神明道也轮不到你来批判。”赤松两手一分手中的光剑一分为二。 他阴测测地说:“少废话,我们开始吧,但是我即使死,你也就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那好,既然你不说,那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陈宇微微的点点头:“那你放马过来吧。” 赤松大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形在这瞬间画出一道残影。 半空之中流光四溢,他手中的两道光光,挥舞得密不透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现场笼罩了起来。 毕竟是高级阴阳师,奋力一搏之下,还是挺厉害的。 只不过他的这点实力在陈宇的面前,真的没有任何威胁力。 顷刻之间,次数已经略尽成语,他大喝一声,手中两道光点向前一掷。 漫天光华,将陈宇给笼罩在其中。 雇佣兵小组不是有组织后退这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的。 陈宇微微的抬起头,看着来势汹汹的赤松,他脸上毫无惧色,他只是微微的一笑,吐出了一个字“破……” 随着陈宇口中破字的吐出,赤松的攻势不由得微微的一滞,他手中凝聚出来的光剑在这顷刻间消失,漫天光华也仿佛凝固。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每迈出一步房屋都要用尽他全身的力量一般。 他很不甘心他一步一步走来,好不容易熬到了高级阴阳师,可现在却要陨落在一个修法者的手中。 他两手一截,然后眉心骤然裂开,一个血色的眼珠从他的眉心处显现出来。 恶魔之眼,这也是他终极大招,一旦召唤出恶魔之眼,它将拥有地狱的力量,击败敌人的同时也会失去自己的灵魂。 一道血色弥漫将现场笼罩在其中,它距离陈宇只有数米远。 他的身上突然凝化出数道血色手臂,伸向陈宇,他要将陈宇牢牢的锁在当场,然后带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可惜,这些对陈宇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陈宇抬起头,两眼中一道精芒掠过,紧接着离尘骤然出鞘,在半空中凝出数道剑气。剑光呼啸,恶魔之眼凝聚出来的数条手臂,被陈宇一一斩断。 他不自由猛地后退的几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等他有任何反应,叶尘凝化的剑气从他脖子间一闪而过。 一道血线从他的脖子处显现,赤松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宇,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即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这是他的魂魄,试图逃遁,但可惜陈宇不再给他机会,随着离尘分出一道剑光,半空中一声惨叫声传来,那道残魂被一剑斩得灰飞烟灭。 时至现在,这个阴阳师小队彻底的覆灭。 雇佣兵小队看向陈宇的眼神已经变了,有震惊,也有敬佩,更有一丝……畏惧。 在遇到陈宇之前,他们自认为是百战不殆的小队,但是来到扶桑以后,他们感觉到任务的难度很大。 而且今天晚上如果不是陈宇他们整个小队恐怕都要全部交代到别墅那里。 而这两名最强的阴阳师,他们的力量是根本伤害不了对方的,但是陈宇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解决了,这让他们对于缺乏治疗的力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陈先生,我们……以后全部都听你的。”一缓缓地走上前,认真地对陈宇说。 一的眼神不再犹豫,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依附在一个强者之下,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至少,这位强者不是他们的敌人,而且陈宇也承诺过,会让他们变得更强。 “好,呵呵,你们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见。” 一晃,数天已过,七叔的新店在中华街再次开张。 这一天张灯结彩,舞狮队在喧闹的锣鼓和鞭炮声中开始。 七叔在中华街的声望还算说得过去,之前的店被烧了,在诸多朋友的帮助下,他的新店很快就开张了。 七叔一身长袍,满面红光,在门口招呼着前来祝贺的人。 陈宇也在邀请之列,他随着众宾客一起前来凑凑热闹,但是他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所以只在一个角落里喝茶,并没有过去凑热闹。 “陈先生,实在抱歉,今天照顾不周。”七叔接了一拨客人以后,连忙跑到陈宇这一桌请罪。 “没事七叔,你去忙吧。”陈宇微微一笑。 “好好,大会宴上我敬您酒。”七叔连忙点头,然后就跑去招待客人去了。 新店开业,店内免不了要准备几样说得过去的东西,陈宇一一看看,其中不乏明清书画家大作,尤其是清宫之物居多。 想想之前七叔的店里,真正的藏品几乎没有几件陈宇就想笑,不过这一次,七叔可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至少这几件充门脸的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并不是什么仿品。 本来一切顺顺利利的,店里也挺热闹,然而这个时候,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黄宏带着一帮人来了,这家伙上次和七叔已经撕破脸了,所以这一次来肯定不是来祝贺的。 “黄会长,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七叔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尽管内心把这家伙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了,但是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谁让黄宏是华人总会的会长? “七叔,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来祝贺的,呆会儿你别骂我就行。”黄宏脸上依旧笑吟吟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是毫不客气。 他当然不是来祝贺七叔新店开张的,之前七叔的店面被烧毁,里面少不了他黄宏的功劳,今天他过来就是挑事的。 “当然不会,黄会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欢迎。”七叔笑呵呵地说。 “那好,七叔果然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啊。”黄宏重重地点点头,随即他笑道:“七叔,你新店开张,按理说我是该祝贺。” “但是,你这似乎是不太守规矩啊,所以今天可能会有人来砸场子,到时候,你看着应付就行了。” 黄宏言下之意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了,他几乎已经明说了,今天肯定会有人来闹事。 “我的店可是正规店,各方手续都齐全,黄会长,就算是你能量大,也不能这么乱说吧?”七叔冷哼了一声:“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我看谁敢来闹事。” “是吗?那七叔,你就等着吧,哈哈。”黄宏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候,一群纹着文身的汉子闯了进来,把周边的花篮给推倒,然后对着店里的人喝骂,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三泰会?”七叔的脸色一变,在中华街这里开店,当然绕不过三泰会。 但是之前他也去那边打点过,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和那边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自己的店开张,他们也应该不会来闹事。 可是看眼前的这十几号人,明显就是冲着闹事来的。 “几位……”七叔的一名伙计迎了上去。 “滚……”一名男子一耳光甩了过去,把那名伙计给甩飞了出去,那名伙计被甩得满嘴淌血。 七叔的几名伙计大怒,站起来拦住了他们的路,眼看双方就要起冲突。 “几位,有什么事好商量,今天是我新店开业的大喜日子,大家有什么话对我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对我说。” 七叔一看形态要扩大,连忙上前去阻拦。 一来今天不宜起冲突,二来对方是三泰会的,如果真的起冲突了,对自己这边也着实不好。 “呵呵,知道我们是谁吧?”为首的一个汉子秀着肌肉上的文身,吸了一口烟,对着七叔吐了一个烟圈。 他的这个动作十分不礼貌,甚至有羞辱人的意思在里面,但七叔忍着一口气,笑着走上前:“知道,几位是三泰山会的。” “我和你们的三野堂主是十分熟悉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而且今天我开业,已经向他打过招呼了,几位你们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七叔走上前笑道:“要不这样,几位先进去坐坐,喝杯茶,容我给你们的三爷堂主打个电话再说,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呵呵,误会?”一名大汉秀着他身上的文身,冷笑道:“不是误会,就是三野堂主吩咐我们过来的,你的这家店不合规,马上关门了吧。” “你们是三野派来的?”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变。 作为唐人街讨生活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地的帮会?而且开业的时候,该上贡的东西都上贡了,一切都是挺顺利的,这群人来闹事,而且还是交好的三野派来的,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想想黄宏今天莫名其妙的出来,七叔仿佛明白了什么,今天的事情和黄宏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浑蛋东西,自己人都整。 “没错。”大汉盯着七叔,凑近他,冷笑一声道:“这里,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说你不合规,你们就是不合规,要么把店给关了,要么,今天我把你店砸了,你觉得呢?” “你们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变:“我所有的手续都齐全,而且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按规矩来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合规,就向有关部门反映,你们这好歹也是法制社会,没你们这么胡来的。” “哈哈,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那名大汉伸出了耳光:“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最好不在这里胡来,我们华夏人,也不是随你们拿捏的。”七叔冷冷地说。 “这老头怕是疯了吧。”大汉哈哈大笑,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他挥挥手道:“来人,给这老头点颜色瞧瞧。” “你们想干什么?七叔……”前来道贺的宾客们不乐意了,纷纷围上来要说法。 而且中华街周边的人也闻讯赶了过来,上百号人围在一起。 “八嘎,没你们的事,滚回去。”三泰会的这帮人丝毫不示弱,因为他们在这里嚣张惯了,他们觉得中华街的华人,向来都是逆来顺受。 “大家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解决。”七叔挥动着右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群体事件,以后对华人来说,是极不友好的,很多没有身份的人极有可能会被驱逐,而且这件事情是因为他。 七叔不想连累任何人,因为他知道有多少人背井离乡在这里生活有多困难,而且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家乡无法呆下去才来这里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就算是为了这些人,他也不可能任由这件事情发展下去。 七叔在这里还是有威望的,他这一喊,周边骚动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退了几步,但目光还是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几个三泰会的人。 “呵呵,七叔,你是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就在这时候,黄宏走了出来,他瞥了七叔一眼,笑道:“今天的这个局面,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早知如何,何必当初呢。”黄宏说着,凑上前,低声道:“你也知道我的手段,你也知道我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如果现在你心软了,就摇个尾巴,我还能原谅你。” “黄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七叔盯着黄宏,他突然笑了:“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就错了。” “我,七叔,虽然干的是下流的勾当,但是我比你有风骨得多,也比你高尚得多。今天就算是我的店关了开不起来,我也不会向你认输。” “好,好,有骨气。”黄宏怒极而笑,他不住地点头道:“你之所以在这里有这么有声望,还是有些东西的,呵呵我承认,我有些方面不如你。” “不过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轻易的就算完,我这一次会让你一无所有。”黄宏冷笑道。 “黄宏,你还是人吗?这些三泰会的人就是你找来的吧?”人群中有人愤怒地质问:“你和这些人勾搭一起残害自己的同胞,你不是东西。” “没错,想在中华街讨生活,先要给你上供,你简直就是吸血鬼。” “什么狗屁华人总会,除了联合当地人欺负我们之外,有为我们做过任何事情吗?这个狗屁的总会,我不认了……” “对,我们不认了。” 群情激愤,不停地有人向前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黄宏贪得无厌,自从他当上了会长以后,变相压榨自己的同胞。 今天七叔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顿时把这压抑在众人心头许久的怒火给点燃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现场顿时乱了起来。 “叫人,马上叫人过来。”三泰会的那名头目不由得大怒,他不相信以三泰会的实力,还压制不了这个现场。 近百号身上文身的三泰会成员赶了过来,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七叔,别人骂我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我已经被骂习惯了。”黄宏对于别人的谩骂一点也不在意,他得意洋洋的说:“倒是你,你看看吧,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难道就忍心吗?” “多少人是无家可归,才来到这个地方讨生活,如果不是我在华人总会帮忙,那些有黑户的人真的能在这里安居乐业吗?” 七叔的神色难看,是的,黄宏虽然是混蛋,但是他在这里也确实起到了他该起的作用。 如果和三泰会撕破了脸,是能逞一时之快,但是这样做造成的后果是不可预的。 因为有很多偷渡过的人,会因此被驱逐回去,他们在这里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黄宏,你到底想怎么样?”想到这里,七叔的语气不由得松了下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提条件吧。” “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要什么你清楚。”黄宏冷笑一声:“所以你别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黄宏,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但是你要的东西,我真的没有。”七叔咬咬牙,他冷冷的说:“如果我有,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陈先生。”“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七叔出一趟门,不会空手而归,而我也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你去的地方,确实是有我要的东西。”黄宏冷笑道:“所以你别在我面前装无知。” “那你……随便吧。”七叔叹了一口气,黄宏已经疯了,自己是真的尽力了。 “黄宏,欺人太甚。”终于,有人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脚把一名三泰会的成员给踢飞。 紧接着现场顿时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华人加入了战斗,三泰会的人一看形势不妙,马上叫来了增援。 毕竟是地头蛇,华人这边吃亏不小,地上满是鲜血。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拨人赶到现场,为首的那名男子正是川崎野野,他的数名手下拿着枪,对着几名华人就是一通射。 巨大的枪声响起,数名华人倒地,枪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现场马上就被镇住。 “住手,全部住手。”七叔连忙冲上前,事态不能进一步扩大了,对方人太多,而且持有武器。 “呵呵,一群低等的贱民。”黄宏得意扬扬的笑了,他大声喝道:“你们要记着,我才是会长,今天的这件事情,都是因为七叔而起,如果这件事情不让我满意,事态会更加严重。” 所有人脸色铁青,但却没有一点办法。 确实,三泰会在这里势力太大,所以中华街的华人,根本没有办法对抗他们。 “川崎野少爷,谢谢你能来应援,我保证,只要我达到目的以后,好处一定不会少你一份的。”黄宏走到了川崎野的身边,点头哈腰的说。 这家伙一脸的奴才相,那副丑陋的嘴脸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不错,黄宏,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因为你识时务。”川崎忍不住地点头,他嘿嘿一笑,扭过头,看着七叔:“七叔,多大点事,都懒得我亲自出动了,难道这还不足以代表我的诚意吗?” “黄会长要的东西,你拿出来就是了,何必市到这一步呢?这样大家都不会开心,不是吗?” “我在重审一遍,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如果你们不相信,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到我家里去搜吧。”七叔脸色铁青地吼道。 “这老东西,直到现在,还是这么不识抬举?”川崎野不由得大怒:“你想死,我成全你。” 一把手枪抵在了七叔的脑袋上,一名社团成员凶神恶煞地吼着听不懂的鸟语。 “七叔,别逞强了,你真的不怕死吗?你看你的腿都发抖了。”黄宏哈哈大笑。 “有本事,就把我杀了,黄宏你要记着,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七叔怒吼。 “好嘛,挺硬的。”川崎野咧嘴一笑,他举起一把枪对准了七叔的小腿:“一次把这老东西打死了,就没意思了,我们慢慢玩…” “川崎野阁下,让我来。”一名下属跃跃欲试。 “ok,交给你。”川崎野把手中的枪给交了出去。 那名下属咧嘴一笑,他接过了枪,对准了七叔的小腿,手一动,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影突然迅速地掠了过来,紧接着那名持枪的男子身形一晃,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片刻以后,他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混身上下不自由主地抽搐了起来,嘴里也口吐白沫。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川崎野的几名下属连忙过去,试图扶下那名社团成员,但是发现他混身上下的骨头几乎全部都断了。 “浑蛋,是谁?”川崎野不由得大怒,他好歹是堂堂的三泰会少社主,他也根本没有把这一群流民放到眼里。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他的人也敢动? “还认识我吗?” 突然一个调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川崎野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猛地回过头。 果然,陈宇站在他的身后,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川崎野的脸色变顿时变白了,他身上的嚣张也在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先生怎么是您?” “我是华夏人啊,为什么不能是我?”陈宇奇怪地问道:“怎么看到我你是不是感觉到很吃惊?” “是,陈先生,好几天不见了,别来无恙啊。”川崎野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得结结巴巴的。 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和陈宇见面的经过,全扶桑最大的社团,杜松社都站到了陈宇这边。 而且他记得杜松社张巨那天晚上话的意思,他说,陈宇是他们杜松社的贵客,如果川崎野敢动陈先生,就是与杜松社做对,他们杜松社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将三泰会给荡平。 其实张巨说的这话已经很客气了,因为以杜松社现在的实力,人家想要吃掉三泰会,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三泰会对人家来说只不过是小混混组成的一个社团罢了。 本来今天他是应黄宏之邀,来这里找点麻烦,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到这里就遇到了陈宇。 陈宇和七叔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如果他和七叔的关系很好,那自己岂不是踢到铁板上了? 每想到一个可能,川崎野的脸色都不自由主的白了一分,他在陈宇的跟前甚至站都站不稳了,他哆嗦嗦地看着陈宇,脸色发白。 “又是你。”看到陈宇,黄宏不由得大怒:“怎么哪都有你?你还真的阴魂不散啊,这一次川崎野阁下在这里,我看你敢动一下试试。” 啪……陈宇甩了他一耳光,但是没用力。 虽然没用力,但是这家伙的半边脸还是火辣辣的疼,他大怒:“你敢……” 啪……陈宇毫不犹豫地又是一记耳光甩了上去,这一耳光直接把他给甩飞了五六米远,黄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川崎野的几名下属不明真相,就要上前,但是被川崎野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川崎野先生,这浑蛋真的是太嚣张了,他简直没有把您给放在眼里,您可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啊。”黄宏被陈宇的这两耳光给抽得眼冒金星。他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川崎野,但是看到一脸铁青的川崎野,他也不由得傻眼了,他试探性地问:“川崎野先生,我……” 啪……陈宇的这一耳光是给川崎野的。 “八嘎。”一看自己的主子受辱,川崎野的一众下属顿时大怒,上前就要动手。 “浑蛋,滚,全部给我退下去。”川崎野不由大怒,一人一个耳光,把他的这些下属全部给抽了回去。 这些下属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他们挨了一耳光,但还是恭敬地一躬身,然后退了下去。 陈宇向着川崎野勾手,意思是自己还没有打尽兴。 川崎野一怔,然后头一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陈宇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左脸。 啪……陈宇又一巴掌甩了上去,川崎野被甩飞了几米过。 这家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爬起来,很显然陈宇的这一巴掌让他吃亏不小。 他爬起来以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凑上了自己的另外一张脸,恭恭敬敬的说:“陈先生,您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在抽我两巴掌,没关系,我的脸皮厚,经得起打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坐倒在地上的黄宏都傻眼了,这可是川崎野啊,三泰会的少会主。 这家伙向来都不是一个怕惹事的主,向来只有他嚣张的份,谁敢在他跟前造次? 可是现在呢,陈宇打了一巴掌,他马上把自己的另外半边脸凑上去挨打,打完了左脸送右脸,这还是那个曾经的川崎野吗? 啪……陈宇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次明显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川崎野被抽得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起来,好不容易在他的下属搀扶下起来,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眼前发黑眼冒金星,但还是抵不住他挨耳光的热情,他勉强站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你他娘的皮是真厚啊。”陈宇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家伙,说真的,这货这么不要脸,反而让陈宇有些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抽他几次就算了,再抽下去陈宇会感觉脏了自己的手。 “陈先生,如果不解气,我自己来。”川崎野哭丧着脸。 他也不想啊,想他堂堂川崎野,三泰会的少会主,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 现在当着双方这么多人的面被打完了左脸送上右脸,尊严尽失不说,而且他还得不停地腆着脸道歉。 “行了,今天这里受伤的人,所有人的医药费,由你来承担,没问题吧?”陈宇盯着他。 “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除了医药费之外,所有人我都给补偿费。”川崎连连点头,受伤的人不少,这一次他是真的大出血了。 “所有的损失,你也得承担,这个没问题吧?”陈宇又问。 “没问题,其实一直以来,七叔都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川崎不停地点头,他现在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就行了,带着你的人,滚。”陈宇冷笑一声:“以后不要在中华街任何地方闹事,否则的话,我让你们三泰会消失。” “明白,我明白。”川崎野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他连连点头,带着他的一干下属溜了。 “七叔,受伤的人送医院去吧。”陈宇扭头对七叔说。 “好,我徒弟已经安排了,今天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要为这件事情负责。”七叔点点头。 “你负责什么?川崎野付医药费,让医院找他要去,他敢不给,我明天就杀上他们总部。”陈宇冷笑一声,该是什么就是会,川崎野这孙子,这次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这……真的?”七叔的目光微微的一滞,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川崎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三泰会会长的儿子,平日里在中华街,这家伙就是无人招惹的存在。 现在他退了就算了,难不成还真的要找他要钱吗? “呵呵,刚才的话,你以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吗?”陈宇咧嘴一笑:“你去医院,直接对医院的人这么说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是,谢谢陈先生。”七叔大喜,陈宇这一次是真的为他撑腰了。 “好,陈先生好样的。” “有陈先生在,那群傻子以后还敢欺负我们吗?” “我建议,让陈先生当华人总会的会长,没意见吧?” “没意见……” 周边的人不自由主地鼓起掌了起来。所有人都神情振奋地看着陈宇。 刚才陈宇的表现,所有的人都看着呢,毕竟这是打的川崎连屁都不敢放的人,有这样的人做他们的会长,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鸟气了。 陈宇压了压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会长的事情我们先不提,毕竟我只是来这里停留几天。”陈宇笑道:“但是,不管谁当会长,都得为我们同胞们服务,对不对?” “对……”现场响起了齐刷刷的喊声,所有人的情绪都十分振奋。 “但是这家伙,在位有好几年了吧?他父亲是前任会长,退休了以后,他是新会长。”陈宇指着黄宏说:“他们父子两人乃至黄家,是要垄断会长的这个职位吗?” “他休想,黄家父子不做人,把他赶下台去。” “对,新立会长,我们都听陈先生的。” “滚下去,黄扒皮……” 对于黄宏的所作所为,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这家伙父子在位几十年,没少为自己捞好处,黄家在华人圈的地位一直久居上位。 而且他们这些年为自己敛了很多财富,如果不是黄宏老子身体不允许,这老小子还要霸着会长的位子不下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老小子下台了以后,扭头就把他的儿子给提了上去,他们这是世袭吗? “黄宏,你要是还要一点脸,就主动让出会长的位子吧,这样的话算你辞职。”陈宇笑了笑道:“你要是死占着这个位子不放,被大伙赶下去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样的话你就变成了被驱逐。”“毕竟是华人总会的会长,如果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华人总会的脸面,所以你识相点,好不?” 黄宏脸色阴沉之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他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叫陈宇?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吧?” “我们当然没有什么恩怨,不过你身在其位,人模狗样的却不干人事,这就是我所不能原谅的了。”陈宇淡淡的说:“而且你在这个位子上,早已经失去了民意,在这样霸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自己辞职吧。” “休想。”黄宏怒吼道:“老子……” 啪……陈宇一耳光甩得黄宏嘴里直冒鲜血,这家伙捂着嘴退了几步,然后吐出了几颗牙齿。 “你这个人嘛,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嘴硬。”陈宇微微一笑道:“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你不主动退出去,还有机会离开吗?” 黄宏被抽得满嘴是血,但是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诸人,他不由得有些退缩了,是的,如果今天不主动提出退出,他怕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不说陈宇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了,就连他身后那些华人都虎视眈眈。 他知道这些年在位的时候,自己父子贪得无厌,得罪了不少人,也令很多人走投无路。 他敢说,如果他真的反抗到底,眼前的这一拨人恐怕会把他给撕成碎片。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陈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在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考虑不清楚,我就要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别,不要……我考虑清楚了,我回去以后就向华人总会递交辞职信,辞去华人总会会长的职务。”黄宏吃了一惊,连忙服软。 他虽然和陈宇接触的不多,但是却明白陈宇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他敢在耽搁,陈宇真的会动用自己的手段解决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眼下他只能咬咬牙,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先逃离这里以后再说。 “那好,大家都听到了没有?”陈宇微微一笑,扭头高声道:“这位华人总会的黄会长,今天提出了辞职,大家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数百号人齐声呼喊。 “那好,现在开始,他就不是华人总会的会长了,不需要他提交辞职。”陈宇扭头看着黄宏:“黄会长,现在你直接写辞呈吧。” “现在?”黄宏怒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好歹给我点缓冲的时间啊。 他从高高在上的华人总会会长,成为一介平民,内心的落差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且他也得去找心腹商议一下辞职后的事情,把大权交给自己的心腹,这样的话他即使是辞职了,也可以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到时候总会还是会由他掌控。 但是陈宇却不给他一点机会了,直接让他现在写辞职信。 “怎么,你不乐意?”陈宇瞥了他一眼。 “不,当然不是不乐意。”黄宏急了:“但是陈先生,我在总会那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接呢,您看,是不是等我把工作交接完了以后,我在辞职?” “不需要,你和你的那几个心腹,一并滚出华人总会,以后没有你们这窝老鼠,我相信这里的华人会过得很好。”陈宇毫不客气地骂了出去。 “你说什么?”黄宏傻眼了,本来自己想着还有后手,但是陈宇的这句话直接把他后手给堵死了。 “没错,你的那几个心腹和你一样,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全部都滚吧,休想留在总会里祸害我们。” “对,还想着走后控制总会?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笑死了,一个人的功利心居然可以这么重,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想着牵扯我们……” 围观的人群不由得哄笑了起来,黄宏的这点心思,在他脸上表露无疑。 这真的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来耍吗?总会被皇家控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们踢出局,谁还会任由这群蛀虫在这里? “要么同意,要么,我逼你同意,二选一。”陈宇微微一笑,他盯着黄宏,给对方施以压力。 终于,黄宏服软了,他重重地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同意,我现在就写辞呈,宣布解除扶桑唐人街华人总会会长的职务,并保证……以后不再插手华人总会的任务事情。” “纸笔准备好。”陈宇高声喊道。 “来了。”七叔取着纸和笔走了过来,亲自递给了黄宏,他笑道:“黄会长,我亲自给你纸笔,你开始吧,我早就听说黄会长的文采极好,今天写的辞职我可得好好的见识见识。” 黄宏咬咬牙,他恨恨地看了七叔一眼,然后无奈地拿起了纸和笔,写下了辞呈。 “好,黄会长不愧是文化人,这个辞职信写得行云流水。”七叔哈哈一笑,伸出了大拇指:“我现在亲自把这辞职信送到总会去,你放心黄会长,最多半小时,辞职信就会被委员会批准。” “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会长了,以后走路的话小心点,这些年,你可没少得罪人”七叔得意扬扬地说:“万一走路的时候被人敲了闷棍,那就不好了。” 又是一阵哄笑传了出来,七叔的这个提醒可不是小人得志,确实,黄宏父子这些年得罪人不少,所以保不齐真的有人会下闷棍。 黄宏的脸色难看之急,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会长。 只不过现在他的待遇可没有那么好,眼前的这一众人看着他,就像是看仇人一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得夹得尾巴做人,毕竟他之间得罪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失去了会长的位子,等于说是失势。 这些人肯定会不失时机地踩他一脚的,之前陈宇的提醒其实也没有毛病,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打他闷棍的。 想到这里,这家伙夹着尾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身后臭鸡蛋烂番茄已经对着他甩了过来。逃出了唐人街,黄宏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收紧了拳头,低声地吼道:“陈宇,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辆车停了下来,黄宏的管家福叔开门匆忙的走了过来,看到了黄宏,他迎上前道:“会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我已经不是会长了。”黄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上了车。 福叔微微的一愣,他也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他得到消息以后就奉黄宏父亲的命令赶到这里来处理这件事情。 黄家在这里势力很大,而且把控华人总会已经有几十年,就算是事出有因,他们也有机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情况与往日不同,从他接到消息赶到这里,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黄宏已经失去了会长的职位。 “会长,陈宇的情况还是好好的调查一下吧,我感觉这个人不简单。”车上,听到了黄宏把情况叙述过以后,福叔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确实不简单,七叔带他来的,他们应该是在秘境里认识的。”黄宏脸色阴沉,他喃喃地说:“这家伙身上肯定藏着很多秘密。” “那我让李虎去查查?”福伯道:“我们的血卫,也太久没有出动了,现在有些人,已经忘了我们黄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好,让他们出门磨炼一下也好,现在局势乱了,需要重整旗鼓,让血卫们……都出来活动活动吧。”黄宏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狰狞。 “那我去安排。”福叔心领神会地一笑:“放心吧,我们的血卫一旦出动,华人的局势马上就会扭转过来,有几个对华人总会长感兴趣的人,一个个拜访一下。” “好。”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黄宏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他问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比之前好多了,那位方士,还是有些东西的,只是太过于耗费药引。”福叔说:“但是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那方士身上,我们该找别的方法,还是要尽快的找到别的方法才是。” “没错,我回去看看老爷子吧。”黄宏点点头。 一处别墅中,一名老者穿着一身黄色的睡袍,在院子里拄着拐杖走来走去。 这名老者就是黄宏的父亲,黄近国,今年已经快八十了。 他的一条腿几近没有知觉,走路全靠佣人扶着。而且看他的样子,距离入土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黄宏丢了会长的职位,感觉有些愧对他老子,所以主动扶着他坐到了一边。 “会长之位,你就这么丢了?”黄近国坐下来以后,盯着黄宏。 “事出有因,父亲,我这也完全是因为你啊。”黄宏大感觉到惭愧,站在自己父亲的跟前,他感觉到有些害怕。 因为他知道父亲性情大变以后的手段有多狠,就连自己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都难逃他的毒手。 “呵呵,别跟我扯别的,不要什么事情都能推到我的身上。”黄近国冷笑一声,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这里长脑子了,你确实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之法,到时候我们父子万古不朽,但是你整的这一出是什么?七叔不过是一个下盗的。” “在我们的眼里,他就是一只土耗子,但是你是怎么相信这只土耗子的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的?” “父亲,我是有证据证明的,骷髅会的野尔在三请七叔出山,你也知道的,野尔的野心也很大,他的有些目标和我们是一样的,而且他年轻的时候四处搜索宝物,搜寻到过很多藏宝图。” “藏宝图…”黄近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微微的点点头道:“没错,你这个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野尔这个人。” “我们两个十年前打过交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很有野心。” “对,他也想长生不老,所以他找到的秘境肯定都不是一般的地方,我听说他带着七叔过去,又带着自己的数百名下属,但是这些人都没有从秘境里出来。”黄宏这才舒了一口气:“你想一下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境,才会如此危险?” “越危险的秘境,里面的收获就越多,你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黄近国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淡淡地说:“所以你就觉得,七叔这一次从哪里出来,手里是有收获的?” “是,我了解七叔这个人,也知道他的叔公活了一百一十多岁,他们家族里传下来的肯定有长生秘诀,而且他只要一出手,就不会空手而归,所以我觉得这一次他在秘境里,肯定的发现。” “他承认了吗?”黄近国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下来,不管他在震怒,但只要是事关长生的事情,就不是不可原谅。 他在追求长生,他怕死,自从前些年里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之后,他就异常地害怕,因为他知道生命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为了这些,他甚至不惜请来方士炼丹,甚至取自己几个私生子女的心头之血为药引。 这也是为什么黄宏看到他如此害怕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黄近国为了追求长生,已经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方,他相信,如果有消息称杀了自己亲生儿子吸血食性能长生,自己这个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的。 但是黄宏不能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子的手段有多狠,这些年作为华人总会的会长,他的手段是极其强硬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所以我就想办法逼他承认,但是这一次……我没想到搞砸了。”黄宏脸色阴沉。 “为什么会搞砸?”黄近国的脸色微微的一沉:“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父亲,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七叔这一次回来以后,身边多了个人,这个人就是从秘境认识的。”黄宏一脸无奈的说:“对方的实力很强。”“别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他也无非就是一个人罢了。”黄近国哼了一声:“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有三头六臂。”黄宏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老子的脸色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说:“就连三泰会都怕他,他和杜松社的关系很近,而且还是他们那边的座上宾。” “你说什么?他和材松社的关系很近?”听自己儿子这么说,黄近国微微的一愣,然后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这就有点意思了,能让杜松社奉为座上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是的,我听说……他是一位修法者。”黄宏咬咬牙,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陈宇的身份。 “他是修法者,认真的?”黄近国猛地睁开了眼睛:“属实吗?” “具体的情况我还在查,但是基本上是错不了的,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扶桑这么横。”黄宏连忙说:“如果他是修法者,父亲……我们该如何应对。” “赤眉道人,就是一位修法者,但是他擅长的是炼丹行药。”黄近国咬牙道:“你马上去查,查清楚他的来历,看看他和我们之间有没有利害关系。” “如果和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们尽量拉拢他,如果他和我们的想法是背道而驰的,那就……解决他。” “父亲,他可是个修法者啊,我们解决他……恐怕有点难。”黄宏有些害怕地说。 虽然没有见识过陈宇的手段,但是他也知道修法者有多厉害。 “呵呵,放心吧,我们这边有赤眉真人在这里,我就不相信陈宇有赤眉真人厉害。”黄近国冷哼一声:“放手去干吧,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向我回复。” “好,我去。”黄宏点点头,他站起来,转过身来,缓缓地离开这里。 看自己的儿子离开以后,黄近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室内的一个角落里,一条人影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个是书桌的一角,光线极暗,如果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来那里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名衣着道袍的老者,他身上的道袍黑绿色,看起来极暗,他缓缓的转过身,眼间的眉毛微微发红。 赤眉真人,一位方士,平时就喜欢炼丹鼎之术,一直以来游走世界,用邪法炼药。 但是这些年他在扶桑呆了下来,原因无他,就是扶桑这个地方,灵气紊乱,妖物诸多,他这种人,越乱的地方就越喜欢。 “别抱怨你的儿子了,也许他活不过三个月了呢。”赤眉真人悠悠地说:“这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儿子。” “呵呵,那又怎么样?我有好几个孙子了,反正我的血脉是传承下来了,至于其他的,不重要。”黄近国站了起来,他本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变了。 他挺直了身体,两眼露出了精光,就连身上的气势也不一样了,给人一种十分精悍的感觉。 这家伙本来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这场病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是好在有赤眉道人,所以他熬过来了。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服用赤眉道人的药,所以精气神极好,而他现在唯一的追求就是长生。 “很好,你很有天赋。”赤眉道人的声音一变:“想要长生,断情断爱,摒弃自己的一切感情,追求无上的大道,这才能够成功,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所以这些年来,我想通了,什么儿子,什么血脉?这些不肖子天天想的就是我的家产。”黄近国冷笑道:“所以他们活不活着对我们来说就不算是什么事。” “好,好,就凭这个,我保证,你可以至少活到一百三十岁。”赤眉道人满意地点点头:“但是你想要真正的长生不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到底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一切都听你的。”黄近国现在对赤眉是有着近乎偏执一般的信任。 “呵呵,不要着急,按我的吩咐来就是了。”赤眉呵呵一笑:“你们今天提到的这个修法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来历我们还在查。”黄近国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要慎重一点,修法者,可不是闹着玩的。”赤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能影响到你未来格局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小心应对着。”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如果对方是朋友,那一切都好说。”黄近国点头:“但如果对方来者不善。” “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你放心吧,我会为你解决这个人的。”赤眉咧嘴一笑,显得十分得意:“毕竟我这些年的修行,也不是花架子,呵呵,修法者?我见过的修法者多了去了,死在我手里的也有数人,我真的不介意在多他一个人。”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黄近国不由得笑了,随即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过会长的位置,确实是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如果失去了这个位置,以后我们做什么事情就会很麻烦。”. “有资格做会长的那些人,名单给我,我一个个地杀过去。”赤眉哈哈一笑:“你放心,小事一桩。” “好,有赤眉道长出马,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算事情了。”黄近国哈哈大笑,显得心情极好。 七叔新开的店里,陈宇的跟前摆着一份名单,七叔则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陈先生,既然您不愿意去做华人总会的会长,那只能换人了。” “华人总会这里的工作繁多,一两天没主事的还行,但如果时间长了,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份名单,就是有资格去做会长人的名单,您看一下。”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对他们也不熟悉。”陈宇瞥了一眼名单。 “这……现在您的呼声极高,唐人街的同胞人都极力推荐您做会长,就算是你不做,这个未来的人选也是要由你来定的。”七叔说。“我又不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你回去告诉现在的负责人,该怎么定人选就怎么定。”陈宇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名单,然后说:“而且这名单上的人,你让他们多注意安全吧。” “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白,他还没有听出陈宇的言外之意。 “黄家父子在这里盘踞了这么久,你真的以为他们一点势力都没有吗?”陈宇笑了:“他既然敢搞出来追求长生的事,背后就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还很强。” “会长的位子为他们提供了很多的便利,所以当他们的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他们会把有可能当会长的人,全部杀了?”七叔总算是明白了陈宇的意思,他的脸色微微的发白,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会很安全,但是其他人,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通知一下他们吧。”陈宇说:“信不信在于他们,各安天命吧。” “是,谢谢陈先生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大家都有个防备。”七叔定了定神,眼下只能这样了,有些事情他是无力改变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七叔离开以后,陈宇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名西装革服,衣冠楚楚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名男子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手中戴着几十万一块的名表,一身订制的西装估计得大几万。 而且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看起来极其有牌面。 陈宇微微一愣,这伙计看着眼熟啊,不会是哪个同学吧? 这家伙往店里一站,看起来就有气势,是个暴发户,里面的店员马上迎了上去:“这位先生,里面请,您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对我讲。” “来你这,当然是弄些好东西玩玩的。”这男子摘下了墨镜,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给我掌掌眼,低于人民币三十万的就不要拿出来了。” “先生您来这算是来对了,我们这可是全扶桑最大的古玩店,老板是七叔,七叔您知道吧?古玩界,扛把子,在全华人圈都是有着鼎鼎大名的。”伙计开始吹嘘了起来。 “呵呵,不是冲着你们七叔的名头,谁会来这里买东西?”男子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好咧,这位先生里面请。”伙计连忙迎着他过来,路过陈宇的时候,对陈宇点头示意。 “咦……”男子路过陈宇身边的时候,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盯着陈宇,看了半天才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应该认识吧,我看你也眼熟。”陈宇微微一笑。 “这……”一边的伙计微微的一惊,如果这是和陈宇认识,那他就要认真对待了。 毕竟陈宇现在可是名动华人圈,呼声极高,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和陈宇认识,那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真家伙。 “你先去忙吧,我来招呼。”陈宇微微一笑,及时把伙计口中的陈先生三个字给堵了回去。 陈宇为人低调,不管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习惯,他不是想在人前装什么。 “好的。”伙计也是贼精的人物,从陈宇的表情中就知道陈宇不是太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连忙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宇?”男子盯着陈宇看了半天,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对,你是褚晋吧?哈哈,大学时候我记得你是学生会的,没错吧?”陈宇微微一笑,一个学校的,系学生会的,肯定都认识。 “没错,记得挺清楚的嘛。”褚晋哈哈一笑:“没想到啊,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哪里发展呢?” “没在哪,瞎混。”陈宇摇摇头,其实对现在的陈宇来说,钱就是一个数字,但是陈宇不是太想透露自己的底细。 “来这里是旅游的吧?呵呵,国内的古玩街挺多,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国内的太坑?”褚晋笑呵呵地问。 “也算是吧,古玩这一行水深,在哪都是一样的。”陈宇笑了笑。 “不,在这不一样,这里是扶桑,就算国内在外的人来这里也得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褚晋不失时机地展现出来他的优越感:“而且据我多年在扶桑混迹的经验,这个地方的古董价格一定是最优惠的。” “是吗?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陈宇一点头,一副不与你争的样子。 “说实在的,想不想来扶桑发展?”褚晋得意地说:“我现在已经改了国籍了,在这里跟着一个大哥混,现在我在这里吃得开,和他们官方议员,还有当地的社团团伙都很熟。” “如果你想来这里发展,我罩你,你放心,绝对比你在国内赚得多,而且也比国内舒心,至少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吃饭。”褚晋昂着头看着陈宇。. “那真谢谢你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呆在国内比较好。”陈宇笑了笑,对于这家伙吹的牛皮,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真的,这种稍微比同学们发展得好一点,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叫想秀点优越感的家伙他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陈宇也并不想拆穿对方,人家吹牛吹得好好的,打断人家就不太好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陈宇静静的看着对方装逼就行了。 “真的不考虑一下?”褚晋瞥了陈宇一眼:“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有些人求着想认我做大哥我都没同意。” “我知道跟着我混你面子可能会抹不开,这没什么,毕竟我发展得好嘛,说真的,面子不值几个钱,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真不用考虑。”陈宇摇头道:“我觉得自己现在过得挺好的,也不想改变自己的现状,真的谢谢你了,如果哪天我真的想换个生活方式,那我就去找你。” “行吧,呵呵,人嘛,有些时候就是抹不开面子,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了,在扶桑,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联系我,我一句话就能解决。”褚晋说着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陈宇。“哦,忘记了,这名片是日文,你留我电话吧。”褚晋拿出来名片以后,这才想起来陈宇可能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于是就拿出手机留电话。 “行吧。”陈宇无奈地笑了笑,对方想装,他就配合对方一下,不拆穿他就是了。 留了电话以后,褚晋哈哈大笑:“既然遇到了,那中午怎么说也得吃个饭。” “吃饭改天吧,我还有点事。”陈宇看了看时间,其实他也没事,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这家伙交往过深。 “吃饭能耽搁你多大事?走吧,你就是出来旅游的,整得你好像是大忙人一样。”这家伙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陈宇,就向外走去。 陈宇无语,这货也就是喜欢装逼,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算了,反正来扶桑以后也没有见识过这里的高端场所,就顺便跟他一起过去睦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大事,而且自己本身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 这家伙带着陈宇,到了当地最大的一家温泉会所。 这个地方的特色就不说了,都懂,吃喝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混浴。 只不过陈宇对这些不感兴趣,在强烈的要求下,他们换了一个私人汤池。 “哈哈哈,陈宇你装什么正经?这些东西都是当地特色,你的支持一下也没错嘛。”褚晋嘿嘿笑道:“男人嘛,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权钱女人,你这不近女色,显得多没意思。” “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我如果想要女人,只要招招手,一大堆高质量的过来,不需要来这种地方。”陈宇淡淡地说。 “净吹牛逼,你连你现在做什么都不敢说,居然还能吹出这样的牛来,你这是要笑死我吗?”褚晋哈哈大笑。 “这种事情,还真的没什么好吹牛的。”陈宇对于这些有些不以为然。 “行了吧,在吹就有些过分了。”褚晋止住了笑:“知道你自卑,但在老同学跟前不用这么揣着。” “褚晋,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发展得很好?”陈宇忍无可忍了。 是的,他不想出风头,但是这种装逼犯,如果你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本来就是啊,我现在发展得好,而且我在这里,要风的风,要雨的雨。”褚晋得意扬扬地说:“我随时随地都能调动上百号小弟,而且和几大社团关系亲密,杜松社知道吧?井田是他们社长,我们经常吃饭。” “是吗?”陈宇忍住没戳穿他的牛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也很熟?” “你?哈哈,别逗了,你知道井田是什么人吗?虽然表面上他是个黑社会头目,但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议员。”褚晋吹着牛皮:“在国内,就相当于我们的大领导。” “而且他的杜松社是目前扶桑最大的社团,你认识这种人?别逗了。” 看褚晋这副样子,陈宇也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杜松社的来历,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你要真是认识杜松社的井田,那我倒要较真一下了,我现在就能打电话让他过来,你信吗?” “你还没完没了?”褚晋瞥了一眼陈宇,慢悠悠地说:“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我只要发一句话,扶桑的各大社团都能叫来人。” 陈宇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家伙的盲目自信,他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就在这时候,五六名光着膀子,围着浴袍的大汉走了过来,这些大汉身上纹满了文身。 在扶桑,身上的文身往往能代表着一个人的地位,这家伙身上的文身已经预示了他的身份,这些肯定是某个社团的人。 “喂,两个小子,你们去别的汤池里泡,我们要在这里商量些事情。”为首的一名大汉,五短身材,目光中透着精悍。 “你哪位?知道我是谁吗?”褚晋一怒,直接站了起来,刚才还在陈宇跟前吹自己多牛逼,马上就有人来挑衅了,如果他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刚才吹的牛岂不是打自己脸上了? “小子,想干什么?”几个人纷纷涌上来,其中一人一把将褚晋推开。 “这是松本君,你哪位?”其中一人一脸严肃地喝道。 “是北邦街的松本?”褚晋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刚才的嚣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然还有谁?”那名五短身材的大汉瞥了陈宇一眼,一脸的傲然。 “松本阁下,原来是您啊。”褚晋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他强行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是褚晋,我仰慕松本阁下已久了,我知道松本阁下非常喜欢交朋友,我早就想结交一下松本先生了。” “呵呵,你配吗?你一个华夏人,有资格和我做朋友?在我眼里,你就是猪。”松本咧嘴一笑,伸手捏着褚晋的脸,然后用力一拍。 这个动作倒也不是十分疼,但是十分侮辱人,这几巴掌啪啪地响,打得松本脸都疼了。 但是这家伙还是腆着一张脸,露出一丝笑意:“松本先生,我认识三泰会的小野,你本来就是三泰会堂口的负责人,我们是自己人呀。” “谁他妈的和你是自己人,滚,我们还要和松本先生谈事情,别在这里碍着我们。”其中一名大汉脸色一板,对着他喝骂道。 “是,滚,现在我马上就滚。”褚晋被人骂了,羞辱了,但却没有当回事,他依旧一脸笑意的卑躬屈节,对着几人不住地点头示意。 “陈宇,我们走吧。”褚晋扭头看向陈宇。 刚才还吹着自己在这里关系有多硬,有多少人脉,但是扭头就被人给打脸了,但问题是这家伙却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好意思,他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这么走了吗?”陈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道:“你这样走了,刚才吹出去的牛岂不是打自己脸上了?” “我刚才吹什么牛了?陈宇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褚晋脸色微微一变,他神色难看地说:“松本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现在马上跟我离开这里。”“呵呵,说过的话,扭头就忘了?”陈宇笑了。 “陈宇,警告你一句,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这里的人你惹不起,这里是扶桑。”褚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伸手就试图拉上陈宇离开这里。 “我还没泡好呢,你就这么急着走了?”陈宇笑了:“你害怕这些人,我可不害怕,要走你自己走,别拉上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离开?”松本脸一沉,他划着水走上前,看向陈宇,然后秀出了自己手臂上的文身:“小子,想给自己惹麻烦吗?” “并不想。”陈宇摇摇头:“先来后到这个道理总该讲吧?你们想谈事情,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谈,别拉扯上我。” “你是不是疯了?姓陈的这里是扶桑,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你能惹得起吗?你快走吧,他们是三泰会的人,这是松本先生,三泰会的一个堂口的堂主,你想死别拉上我啊。”褚晋是真的急了。 “一个堂口堂主,就把你吓成这样?呵呵,敢情刚才你都是在吹牛逼啊。”陈宇哈哈大笑,他起身,走到了松本的跟前:“你叫松本?三泰会的?” “没错,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松本一脸傲色,根本没有把陈宇放在眼里。 “那川崎野是谁你知道吧?”陈宇问。 “我们的川崎少爷,我当然知道。”松本瞥了陈宇一眼:“没想到你认识我们川崎少爷,不简单啊。” “对,我不仅知道他,而且他也认识我。”陈宇一点头:“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狗滚出去,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浑蛋,你敢对山口先生不敬。”一名大汉怒了,他伸手就要掐陈宇的脖子。 反手一掌,啪的一声响,这名大汉的身体从水中高高的抛起,带起了一道水浪,然后身体重重的抛在了温泉的外面,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的大汉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鲜血从他的身体下面缓缓的淌了出来,这货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松本惊了,他向陈宇愤怒地吼道:“浑蛋,弄死他…” 几名大汉猛地冲了过来,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陈宇可不想这些家伙身上的血脏了温泉里面的水,一个个被抛出来,趴在坚硬的地板上,要么鼻青脸肿,要么口鼻攒血。 松本半跪在地上,这家伙一脸阴狠的抬头看着陈宇,他一嘴牙已经被打掉了大半,但是看这货的表情,明显是不服气。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群人,到时候把你人给砍成渣。”松本怒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正踹,这家伙的脑袋被重重地踹到了地板上,顿时血流如注。 “陈宇你这是疯了吗?”褚晋吓得目瞪口呆,他真的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会这么狠。 三泰会,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会玩真的,他难道不怕三泰会的人回来报复他吗? “你不怕三泰会的人回来报复你?你自己惹的麻烦,可千万别祸害到我了。” “人是我打的,如果你觉得惹不起这些人,趁早滚,有多远滚多远。”陈宇冷笑道:“既然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能力,那就别吹那些牛。” “你……”褚晋气的脸色发白,但事情闹一步一步,他也无奈。 “今天……一个人也别想走。”山口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一脸是血的看着陈宇,然后狠狠地抹了一把嘴上的血… “山口先生,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情啊,我和他不认识,这都是误会啊。”褚晋哆嗦嗦地看着山口,吓得魂飞魄散。 “误会吗?呵呵,误会尼玛,今天你们两个谁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山口恶狠狠地说。 “我等着。”陈宇微微一笑,三泰会嘛,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在遇到川崎野,不知道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话说间,一群黑压压的人从外面围了上来,为首的一名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而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川崎野。 “川崎少爷来了,小子,你们死了定了。”一看到为首的男子,山口就哈哈大笑,他艰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陈宇。 “把这里的人清出去,今天我把这里包了。”川崎野根本没有看到陈宇,他大大咧咧地往这时一站,斜着眼睛扫视了一周。 “你确定?”他的谱还没有摆完,陈宇冰冷的语气就从一侧传了过来。 听到陈宇的声音,川崎野不自由主的打了一个激灵,他的身体都矮了数公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果然是陈宇。 “川崎少爷,这小子刚才打了我们的人,不能放过他。”山口还试图上去告状,但是川崎野根本无视他,直接绕过他,一路小跑到了陈宇的身边。 他点头哈腰的说:“陈先生,是您啊,您今天也来泡温泉?真的是太巧了…” 这一幕把山口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愣愣地看着陈宇,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是挺巧的,这个汤池是什么灵丹妙药,泡了能长生不老吗?怎么这么多人都看中了这里?”陈宇冷笑一声。 “这……这个汤池位置好,平时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泡温泉想点事情,陈先生既然在,那我就在外面把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陈先生。”川崎点头哈腰地说。 “行了,闭嘴吧。”陈宇的眉头锁了锁,他指了一下在一边傻眼的川口:“这个人是你的人吗?” “对,是我的人,他……他怎么了?”川崎的脸色一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川崎。 “打扰到我了。”陈宇笑了:“刚才还放狠话,让我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山口,有这回事吗?陈先生是我的贵客。”川崎大怒,他愤怒地看向山口。 “川……川崎少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贵客啊。”山口吓得脸色发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华夏人,居然和川崎认识,而且看川崎的样子,似乎还对陈宇十分畏惧。“混蛋……”川崎野勃然大怒,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甩在了山口的脸上,怒道:“陈先生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打扰的吗?现在马上向陈先生道歉。” 这一耳光也不轻,虽然没有把山口给打得满地找牙,但把这家伙吓得也不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地向陈宇道歉:“陈先生,十分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川崎少爷的贵客,对不起。” 陈宇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这一眼却让山口不淡定了,他惊恐地看向一边的川崎,不是太明白陈宇的意思。 “八嘎,态度诚恳点,如果陈先生不原谅你,你现在就切腹吧。”川崎野大怒,他啪的一耳光甩在了山口的脸上。 “陈先生,我诚恳地乞求你的原谅。”山口跪在地上,砰砰砰给陈宇磕了几个响头。 他这几个响头磕得是实实在在的,几个头下去,他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的。 然后还生怕陈宇不原谅,跪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自己的耳光了起来。 “陈先生……他就是条狗,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如果您不解气,我马上让他们几个都去死。”川崎野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意,生怕陈宇不高兴。 “让他们滚。”陈宇挥挥手,然后又坐到了温泉里。 “快滚,别让陈先生在看见你们,还有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别影响了陈先生泡澡的心情。”川崎野连忙吩咐。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忙千恩万谢的走开了,余下的几个人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地上的鲜血给处理干净,这个地方瞬间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陈先生,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地方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陈先生一起用餐。”川崎野搓着手:“不知道陈先生是不是方便?”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行了,没事你滚吧。”陈宇挥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样子。 川崎野一点也没有觉得陈宇的动作有什么不妥的,他连忙点头哈腰,连同道谢,和他的人一并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褚晋就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这些人离开以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陈宇的眼神都变了,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说的吗?”陈宇瞥了他一眼。 “陈宇……你,你怎么……这么厉害?”结结巴巴了半天,这家伙总算是挤出了一句话来,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宇在扶桑居然有如此强大的人脉。 “厉害?这不算多厉害吧,只是单纯的教训了几条狗而已,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陈宇笑了笑:“倒是你,在扶桑的人脉这么强,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啊。” “不,我在这里的人脉也就一脉,着实一般。”褚晋吞了吞口水,他也不敢和陈宇对着干什么了,毕竟他是吹牛的,但陈宇是真的牛。 山口不过是三泰会的一个小小堂口的负责人,但是这种人对他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更别提川崎野了,他是三泰会的少东家,实力有多强就不用说了。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在陈宇的跟前像是一条狗一样,唯唯诺诺的,而且陈宇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这让褚晋感觉到很心惊,想想自己刚才对陈宇的态度,他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褚晋,教你一件事情,做人,要务实。”陈宇缓缓地站起来:“话说你现在改了国籍了?” “是,是的,在这边发展……发展得还算可以,所以就改了国籍了。”褚晋连连点头。 “行嘛,抛家忘祖。”陈宇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最让人看不起,谢谢你请的客,我们以后,还是不见的好。” “别啊陈宇,我们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褚晋急了。 从刚才川崎野的表现上来看,陈宇绝对是一位大佬级的人物。 他一心一意的往上爬,但是门路一般,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而且能量还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紧紧地抱住大腿? “你行了吧,大家根本不是一个圈层上的,你记着褚晋。”陈宇道:“你想往上爬没错,想结识一些强大的人脉也没错。” “但前提是,你有对等的资源和对方作为交换,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别人的圈子里。” “人脉,不是说吃过几次饭,喝过几次酒就成为人脉了,这样还远远的不够。” “是,你说得对。”褚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 “如果你没有对等的资源和对方作为交换,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条随时可弃的枪,用完即弃,好好努力吧,你还差得很远呢。”陈宇拍了拍褚晋的肩膀,然后离开了这里。 看着陈宇离开,褚晋的脸色拉垮了下来,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如果刚一开始不那么吹牛,也许现在陈宇对他就是另外一副态度了。 一晃就是两天过去了,川奈子晚上约陈宇出门,一家小酒吧里面,两人入座。 “最近几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川奈子叫了一杯鸡尾酒问道。 “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主要是看不懂,而且也不感兴趣。”陈宇摇摇头。 “华人总会那边的情况你也不关注?”川奈子瞥了陈宇一眼。 “他们华人总会情况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陈宇有些莫名其妙。 “黄宏是你一手扒下台的,本来大家都以为,你会成为华人总会的会长,但是没想到你把黄宏给扒下台以后,就再也不管这些事情了。”川奈子有些无奈地说:“任由他们野蛮地拼杀吗?” “我把黄宏赶下台,是单纯地看不惯他。”陈宇摇摇头道:“我什么身份,你觉得我应该对这些感兴趣吗?” “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是不应该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川奈子微微地点点头道:“但你弄了个烂摊子扔下来不管了?”“他们自己内部解决吧。”陈宇淡淡地说:“华夏人会有团结的时候,但在他们觉醒之前,总该经历些什么吧。” “这倒是,但现在……”川奈子说着,取出了几张照片,摆在了桌子上:“有资格接任华人总会会长的人,一个个的意外身亡。” “意料之中的事情。”陈宇瞥了照片一眼。 “周进国,男,五十二岁,华人总会理事成员,前几天死于车祸。” 川奈子拿起了照片,一张张地翻开:“刘晋,同样是华人总会理事会成员,游泳时窒息,还有……” “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陈宇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不会觉得这些事情和我有关系吧?” “我也有理由怀疑和你有关系,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川奈子道:“因为你如果想当上会长,当初也不会拒绝。” “那万一,我只是一个外来户,我怕我自己直接当会长的话会有人不服,所以就暗地里除掉那些有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人呢?”陈宇微微一笑。 川奈子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变了,她瞪着陈宇:“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开个玩笑。”陈宇笑了:“我不屑做出这些事情,就算是我想当会长,有人不服气,我也会想办法让这些人服气。” “对,你有你的骄傲,这些下三烂的事情,我觉得你做不出来。”川奈子点头,随即她的眉头微锁:“但这些事情,会是谁做的呢?” “你为什么不把怀疑的目光放到黄宏父子身上?”陈宇瞥了一眼她道:“你真的以为黄宏父子,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他们难道不是?”川奈子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变。 “绝对不是,他和七叔起冲突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陈宇问。 “七叔是下毒的,他想在唐人街生存下去,必须讨好黄宏,他们起冲突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分赃不均吧?”川奈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并不是。”陈宇摇头道:“他觉得七叔找到了让人长生不死的方法。” “长生不死?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不死的这个说法吗?”川奈子简直要笑了,这种说法,她是嗤之以鼻的,她根本不相信人不会老。 “我听说黄宏的父亲,请了方士,正在研究长生之法。”陈宇淡淡地说:“而从种种综述来看,他找的那个方士,多半是邪道出身,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是正常人?” 陈宇的话让川奈子神情凝重了起来,良久她才道:“但那和华人总会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大了去了。”陈宇淡淡地说:“邪道的人炼长生不老药,会用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人体器官,如果黄宏还是华人总会的会长,那么去找那些东西就会很容易。” “所以他不想丢这个位置,现在有资格接任会长的人一个个死去,我想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吧。” “真的是黄家父子干的?你有证据吗?”川奈子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压力,如果能尽早的破案是在好不过的。 “没有证据,我是猜的,不过我觉得事实和我猜的差不多吧。”陈宇笑了笑道:“黄宏父子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不会给他们自己留下什么太大的把柄,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去调查一下,会查出来很多事情的。” “好。”川奈子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她思索了一下,向陈宇问道:“你觉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当然是七叔,你看名单上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最有资格做会长的人也只有七叔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所以不用质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七叔。” “那我们快去保护七叔。”川奈子脸色一变。 “这是你们警方的事情。”陈宇两手一摊:“你们扶桑的治安,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了,让我说什么好呢?” “七叔不是你的人吗?”川奈子盯着陈宇,恨得牙痒痒的。 “我们只是认识,而且我提醒过他要小心了,其他的事情,听天由命吧,如果你们警方的速度在慢一点,华人总会最后一个有资格担任会长的人就没了。”陈宇笑了。 “我们可以扶一个自己人上位。”川奈子看陈宇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一股子气。 “真以为华人都是摆设?扶一个你们的人上位,恐怕马上就会造成社会动荡。”陈宇瞥了她一眼道:“否则你们凭什么会等到现在?” 川奈子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她说的这条道路根本就行不通,否则的话早就有人被扶上位了。 “行了,不逗你了,七叔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了,他不会有事的。”看她一脸无奈相,陈宇也不好在欺骗她了,微微一笑。 “逗我很好玩是吧?”川奈子瞪了陈宇一眼,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约出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陈宇把照片收起来,还给了川奈子:“我的时间很珍贵的。” “噬心鬼的事情,最近有进展了吗?”川奈子怔了怔:“虽然最近没有再出现新的死亡病例,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找些小喽罗,没有任何意义。”陈宇淡淡地说:“如果不找准时机,将那玩意首脑抓到,它们还是屡禁不止的。”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头绪?”川奈子期待地问道。 “没有任何头绪,只能等一个时机。”陈宇笑了。 “等什么时机?”川奈子真的急坏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些人说话一半一半的。 “一个能逼出他们首领的时机,这东西是酒吞童子控制的,所以追溯起来麻烦。”陈宇说:“一个主体,会源源不断地衍生,不从根源上断绝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解决得了的。”“我是探员,这种事情我不处理谁来处理?”川奈子咬咬牙。 “普通的案子去处理吧,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你,别到时候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真心的建议你。”陈宇说。 川奈子脸一黑,对于陈宇的话,她还是有些不服气。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条讯息,她拿起手机一看,脸色不由得微微的一变。 “有什么事?”陈宇一直盯着她的表情。 “有一个人蛇走私的船,现在抵达到了港口,时间紧,来不及部署了,我需要马上过去。”川奈子道。 “人蛇走私?”陈宇的眉头微微地一锁:“你是指国外偷渡过来的人口吧?一般都来自哪里?” “东南亚的一些地区,去年严打过几次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这是今年来第一次。”川奈子道:“我的过去了,没有部署,只能随机应变。” “我和你一起去吧。”陈宇心念一动,明显地感觉这次人蛇事件并不简单。 “你?好啊,求之不得。”川奈子眼前一亮:“但你得告诉我原因。”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觉得我要去一趟现场。”陈宇微微一笑道:“而且现场那里,可能会遇到噬心鬼。”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得到过什么消息?”川奈子微微的一愣。 “我没有得到过任何消息,我只是凭这里感觉。”陈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微一笑道:“直觉,你们女人应该也有吧。” “有,走吧,既然你感兴趣,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川奈子点点头。 港口,已经有大批的探员汇聚在这里了,现场已经隐约听到了零星的枪声。 川奈子下车,反手拔出手中的枪:“现场什么情况?” “川奈子小姐,你可算是来了,现场的情况有些失控,对方似乎不是一般的人口贩子,持有枪,而且还是重火力,刚才我们有探员冲进去,受了重伤。”一名探员连忙迎了上来。 这次的事情是突发事件,接到消息以后没有时间来得及部署,所以只能现场发挥,这对领导能力是有着极大的考验的。 川奈子的领导能力确实是没有问题,但是今天的事情似乎是十分棘手。 说话间又是数声枪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有数名探员被抬了出来。 这些探员都是中枪,而且其中一名大腿被炸飞,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对方持有霰弹武器?”川奈子的脸色变了变,从枪声和受伤的人数上来看,对方持的武器很强大,他们警方的现有的武器根本干不过对方。 “是的,我们是刚刚发现的,刚才一波冲锋,就有数名同事受伤。”探员很紧张,他连声音都变了。 “有没有呼叫sat支援?”川奈子套上一个防弹背心就往里面走:“这不是寻常的偷渡案件,马上叫支援。” “没,没有。”探员结结巴巴地说:“我现在马上去叫。” 探员说完便跑到一边去拿着对讲机呼叫增援了。 而川奈子则是反手捞起一把半自动武器,就向里面走。 “你这是打算往里面冲了?”陈宇跟着她。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就别过去了,你没有防弹衣。”川奈子语气焦急:“我真不知道在场的是干什么吃的,明明知道对方有重武器,还不向特种部队求援。” “一群废物。”陈宇接过了她的话题道:“你也别往前冲了,今天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 “不行,我临危受命,就算是在危险我也要过去,而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人蛇偷渡案。”川奈子摇摇头,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当然不是普通的人蛇偷渡案。”陈宇顿了顿道:“里面的人火车很猛,似乎是在掩饰什么,你知道你们扶桑这边,有哪个地方的人火力会这么猛吗?” “并不知道。”川奈子道:“我们这边虽然社团成员多,但是对这方面管控很员,除非是一些穷凶极恶没有登记在册的贩毒分子,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火车的。” “别往前了,在走危险。”陈宇突然伸出手,将川奈子给扯了回去。 叮叮,一边的货物舱上火花四射,有流弹飞了过来,如果不是陈宇及时把她给扯回来,现在恐怕她已经中了流弹了。 “别逞强,命是自己的。”陈宇淡淡地说:“热爱跟玩命不是一回事,而且命只有一条,别拿你这条命不当一回事。” “谢谢。”川奈子感激的回看了陈宇一眼,她般的在半当是陈宇,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她是穿着防弹背心不错,但这玩意也防不了流弹,万一这一枪打在脑袋上了,那直接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行了,我带你冲过去吧。”看川奈子这么极具正义感,陈宇也想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偷渡一下都能用上重武器。 “你带我?怎么带?”川奈子有些疑惑地看了成语,一眼神情很是不解,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现在到处都是流弹冲过去?怎么冲? “看我的吧。”陈宇微微一笑,右手虚空向前一抓,一道元气凝结而成,然后他向前走出去。 叮叮,只见数道画着火光的流弹袭了过来,但是这些流弹被凝结而成的元气给挡在了外面。 虽然这些都是大口径的子弹,但是却无论如何也穿不透陈宇手中的元气盾。 这一部把川奈子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人的力量居然可以如此强大。 “还不走吗?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快走。”陈宇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川奈子点头,她连忙跟上陈宇,和陈宇一起冲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出去,距离枪声密集的地方是越来越近了,川奈子的枪法不错,她一抬手,砰砰几枪,就是有几名悍匪应声倒地。 余下的两名悍匪一看到这边有警察摸过来了,他们迅速地调转了手中的枪,指向了两人。 砰砰砰,ak的子弹倾泻而下,但是陈宇右手元气一凝,加大了力度,那漫天子弹诡异的浮在两人周身,向前一寸也进不了。黑暗中悍匪也看不到浮在半空中的子弹,他们只是惊讶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打不死? 陈宇手势一变,漫天子弹倾泻了回去,伴随着一阵闷哼,一群人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群探员才大叫着从两侧包抄了过来,但是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继续向前走。”陈宇也懒得理会那些人,带着川奈子继续向前冲。 有陈宇这个bug在,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一名残疾人被活捉,其他的悍匪或死或负伤倒在地上,大批的警务人员涌入了现场,救护车也及时赶到。 陈宇是没兴趣救死扶伤,他的医术是用在国人身上的,不是用到这帮蛮夷身上的,他这来也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当然,如果不是陈宇的话,这场战斗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残疾人就算是被活捉,他也死死的护着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集装箱。 “里面是什么?”川奈子厉声质问道。 残疾人死死地盯着川奈子,一言不发。 “马上打开集装箱。”川奈子生怕里面有人,如果长时间闷在里面,很有可能会出事,她连忙吩咐道。 几名探员连忙拿着液压钳把集装箱的门给打开了,但是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因为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探长,里面没有一个人。”一名探员回来向川奈子报道。 “什么,没有人?”川奈子微微一愣,连忙折返回去看了一眼,果然里面没有一个人。 “人呢?里面的人呢?”川奈子扭头向独眼龙吼道。 “呵呵,没有人,你们放弃吧,你们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残疾人笑了,他突然两眼泛过一丝狠厉之色,然后猛地蹿起来向川奈子扑去。 他意图抢下川奈子手中的枪,然后把她当为人质挟持她逃走。 可惜,陈宇一脚飞起,教他做人了。 这家伙跪在地上,一边的探员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吆喝着上前,把这名残疾人给制服。 川奈子吓了一跳,她感激的看了陈宇一眼,刚才这残疾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反应。 如果不是陈宇,就凭她的这些草包手下,这一次恐怕她会被人结结实实的制住,到时候玩笑就开大了。 “老实点,浑蛋。”几名探员连忙把残疾人给铐起来,然后把他脑袋按到地上。 “说,你们偷渡的人在哪里?”川奈子按住他吼道。 “你们杀了我吧,呵呵,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你们……一个人都别想离开这里。”独眼龙神经质地笑了,他喃喃地自语:“天与地都是自然,我们信奉自然,亵渎吾之神明者,必被消亡。” “你是元阳会的。”川奈子的脸色瞬间变白了,她嘶叫道:“去请安全局的人来,马上……” 看川奈子恐慌成这样,陈宇不由得微微一愣,元阳会又是一个什么地方?他之前没有听说过。 “是,我马上去。”一边的探员也慌了,他们慌忙去请更高级别的安全局了。 “元阳会是什么地方?”陈宇不解地问。 他了解川奈子,她是一个要强的人,而且从来不会服任何人。 这次这么危险,她披了件小马甲就敢急吼吼地往前冲,可是一听到这独眼龙神神叨叨地念了两句以后,她就彻底的不淡定了?.. “元阳会,是我们这里一个极端的组织,主要成员来自扶桑以及棒子,甚至还有欧洲一些恐怖势力参与,他们……他们的目标就是毁灭一切,而且主要成员活动在扶桑诸岛之间。” 川奈子定了定神道:“他们只要到一个地方,必定会带去一些恐怖的袭击,上一次在汉城,他们国家金融大厦被安放了毒气炸弹,三千人直接死亡,而且有数万民众吸入毒气炸弹,造成身体不可逆的伤害…” “这就有点意思了。”陈宇的神色微微的一凛,这个组织倒没在龙息的记录上,应该是没有去过华夏。 “有意思?他们的到来,会为我们带来无尽的灾难的。”川奈子急了:“陈宇,我恳求你,放下成见,帮帮我好吗?如果这件事情不及时处理,很多人都会死。” “行吧,尽我所能,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的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肯定不是为了保护一个空的集装箱,如果没错,他们这是虚张声势,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陈宇略一沉吟。 “对,他们在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把这个人带回去,交给安全局审讯。”川奈子瞪了残疾人一眼。 “如果等你们的安全局审问出来,已经晚了,而且这种人是极端组织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屠杀计划给说出来?”陈宇道:“让我问问他吧。” “你?你有办法吗?”川奈子愣了愣问。 “有办法,我可以弄清楚他所有的想法。”陈宇道:“只不过我不保证他还能活着。” “这不行,他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处,我们要想弄清楚元阳会的目的,就只能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如果他死了,我们将前功尽弃。”川奈子直接否认了陈宇的这个说法。 “那好,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也就不插手了,只不过,你们要有绝对的自信从他口中问出事情来,否则他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陈宇说:“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弄清楚他要干什么吗?我来问不就好了?” “这……”川奈子微微的一愣,陈宇所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别犹豫了,每晚一分钟,你们的危险就多一分钟。”陈宇淡淡地说。 “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安全局没能问出来什么问题,我就请你出手。”川奈子抬起头。 “你可以信任我,但安全局的未必信任,交到他们手里以后,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陈宇说。 “我会说服他们的。”川奈子认真地说。 “那好,既然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陈宇点点头道:“那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期不候。”“好,一个小时,安全局的杏子局长,是我姨妈,她会听我的话的。”川奈子眼神坚定。 “没想到啊,你挺有来历的。”陈宇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知道她身份不简单,但他不知道这女人身份居然如此强。 “现在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川奈子急得一跺脚。 很快,安全部地赶到了现场,元阳会是个狠角色,陈宇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向苏颜证实过这个组织的存在。 一名衣着气度都十分不凡的女子就是川奈子的姨妈,她就是安全局的负责人,她很客气的接见了陈宇。 “陈宇君,我是杏子,感谢你能出手帮助我们。”杏子向陈宇伸出手:“龙息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不多啊。” “你知道我的身份?”陈宇心中一凛,龙息的身份最隐秘的,自己来这里从来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但是她却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请放心,我已经向贵国询问过您的身份了,我和我的派系,是亲中派,所以请不用担心。”杏子微微一笑。 “原来是这样,那好,正式认识一下,陈宇。”陈宇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苏颜曾经提到过的扶桑方高层。 据说这位杏子局长,可是明里暗里帮华夏不少,而且她背后的派系就属于亲中派,杜松社似乎也是这个派系中的。 也难怪川奈子笃定,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她搞不定,就会说服安全局方面让陈宇出手。 原来她这位姨妈有点东西,而且还是自己这边的人,那陈宇做起事情就放心多了。 “奈子在我跟前已经不止一次提起你了。”杏子呵呵笑道:“她说你的实力很强,能力也很强,可惜的是,我们这边没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否则的话局势应该已经稳定多了。” “局势稳定?”陈宇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杏子:“我不知道您所说的局势稳定指的是哪方面?” “牵扯到高层的一些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总之你能出手来帮我们,我很感谢。”杏子诚恳地说:“所以陈先生,这次的事情,恐怕要真的请你出手了。” “如果事关到你的利益,我肯定是要出手的,而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对元阳会有了足够的了解,我知道这个组织里面的人十分极端。”陈宇道:“所以,他来东洋这里,肯定不会空手而来的。” “让你的人尽快审,半小时时间,如果审不出来,我只能要了他的命,然后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好,我们的人已经抓紧时间在审了,我现在亲自去督促,争取在半个小时内出结果,如果没有出结果,我就请您出手了。”杏子对着陈宇深深的一躬,然后匆忙地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但愿那小子在里面配合点,否则的话,陈宇也只能下手了。 川奈子默默的走到了陈宇的身边,她一言不发,倒让陈宇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了:“你平时不是这么沉默的啊,你的话挺多的,这一次是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欺骗了你吗?”川奈子凝视着陈宇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的身份,因为我姨妈的缘故,所以我对你的来历摸得一清二楚。” “这没什么,你毕竟有这么一个姨妈,所以接近你的人,她肯定会查个底朝天吧?”陈宇笑了笑道:“我的身文物发隐藏的再好也没有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为了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必要刻意找我道歉。” “可是我确实是欺骗了你,利用了你,我知道你的实力。所以……”川奈子低下头:“食心鬼的事情,是我想着办法让你帮我的。” “你很聪明,所以你的家族基因还是挺强大的,幸好你们这些人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陈宇瞥了她一眼道:“我也知道你在利用我,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我有心想帮你,你就算是在利用我也没有任何作用的。” “对不起。”川奈子微微地一躬身道:“以后我会弥补你的。” “不用向我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你们女人……”陈宇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真是天生的演员,有些时候装的是真相,连我都有些不敢肯定你们是不是在演戏。” “女人嘛……都这样。”川奈子有些尴尬地说。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那边的进展如何?”陈宇看了一下时间问:“我和你杏子姨妈已经约好了,半小时的时间,如果她那边拿那人没有办法,那就把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恐怕没有什么进展。”川奈子微微的摇头道:“那个人可是元阳会的人,他们这里面的人思想都很极端,他们觉得这个世界混乱肮脏,需要净化。” “过去的十年时间里,他们在欧洲以及亚洲几个小国家已经制造了数起恐怖袭击,造成了数万人的死亡,而且他们的计划随时都会有变动,今天在另外一个国家活动,明天极有可能就会到你们华夏去闹腾。” “他们现在我们华夏没有什么动作。”陈宇顿了顿道:“也许是时机不到,也许……他们不敢。” “没有什么不敢的,华夏的高人是多,但这不是你自傲的时候,你要知道他们的思想有多极端有多可怕,就肯定不会这么说了。”川奈子摇头道:“陈宇,希望你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 “放心吧,我不是,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的。”陈宇微微一笑,他略一沉吟道:“他们这个组织我刚才已经向国内问过了,也得知了他们的资料,这个独眼龙,是重要成员之一。” “他是重要成员?”川奈子吃了一惊,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十分重要,虽然安全局的人已经把独眼龙带进审讯室里大半个小时了。 但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这家伙几乎是一言不发,从他的嘴里没有撬出来过任何有用的信息。“是的,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他是执行者。”陈宇说:“你也知道,元阳会的执行者,其实就是制造恐怖事件,引起恐慌和残害无辜的最大元凶,因为所有的计划,都是他们去执行的。” “是,所以他们叫执行者,这也是他们组织的重要成员,我现在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姨妈,让她注意点。”川奈子连忙拿起手机,通知了自己的姨妈,得到了对方的肯定以后,她才放下心来。 “你觉得,元阳会的人会空手而来吗?”陈宇问。 “不会,我已经通知警方了,现在整个扶桑各大城市都在紧急地排查,看有没有爆炸物以及可疑人物,全国上下戒严。”川奈子道:“但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 “他们的手段,可不仅仅是炸弹。”陈宇的眉头微微地锁了起来:“你也说过,他们之前在棒子那里引爆过一颗毒气炸弹,这炸弹的毒气导致很多人死亡,而且还有很多人直接是终于不愈的后遗症。” “对,这是属于生化武器,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需要大当量的炸弹才行,否则的话毒气蔓延的速度会减缓,我们有准备的话,就达不到他们的目的。”川奈子说:“说到底,还是需要查出来哪里安放的有炸弹。” “我总感觉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声东击西,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陈宇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 “是,但是独眼龙的嘴巴极硬,直到现在,我们还暂时没有从他嘴巴里撬出任何有价值的问题,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能问出来。”川奈子的神情有些尴尬的说。 “名字也没有问出来吗?”陈宇微微的一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他对扶桑安全局的手段感觉到有些无语,好歹也是一个安全部门,怎么连一点手段也没有? “是的,目前来说还没问出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催眠大师,试图对他进行催眠,但是我感觉并没有什么作用。”川奈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毕竟这是一个接受过特殊人,他肯定不会因为我们这点手段而屈服的。” “要不,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陈宇苦笑了一声道:“四十多分钟了,对方嘴都没撬开,名字都没有问出来,我觉得就算是在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直接让我出手吧?” “你出手的话,会用到什么手段?我们想留着这个人的命。”川奈子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宇。 “那我做不到,我可以用秘法搜寻他的意识中重要的信息,但是过程会很惨,因为我的精神力强行入侵他的意识,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冲击,他多半活不下去。”陈宇无奈地摇摇头。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川奈子问。 “没有,如果是普通人,随随便便用一点手段就行,但是他不行,独眼龙是一个极端分子,他接受过特殊的训练,而且意志力十分强大,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 “可是如果他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一名元阳会的俘虏了,你要知道我们和元阳会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也仅仅只是抓获了对方一个人罢了,其他的人即使是抓到,也会以极端的方式自尽。”川奈子还是有些犹豫。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不自杀,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陈宇反问。 川奈子悚然一惊,她突然意识到陈宇所说的问题是一个极严重的问题,是的,那个独眼龙之所以能被他们抓起来,而且还不自杀,多半是为了拖延时间。 “快,跟我来。”川奈子不再犹豫,她带着陈宇匆忙地离开了这里,往审讯室的方向赶去。 审讯室里,透过一个单层玻璃,只见独眼龙被铐在椅子上,他的跟前还站着一名催眠师,正在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试了良久,独眼龙非但没有入眠,反而咧嘴一笑,用狰狞的表情看着催眠师。 催眠师无奈,他已经试了数次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让对方入眠,他只得走出来,对着杏子微微一躬道:“十分抱歉,杏子女士,我没有办法让他进入休眠,他的意志力很强大,而且也受过这方面的训,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好的,我在想办法吧。”杏子紧锁着眉头,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感觉到十分头大,这家伙真的是油盐不进啊。 正在考虑着动刑的时候,川奈子带着陈宇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姨妈,他在拖延时间,交给陈宇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川奈子急道。 “你怎么进来了?”杏子微微一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拖延时间?” “他们的组织是极端组织,从来没有人会被我们活捉,但这个人却例外。”川奈子只得解释道:“但是我们在审讯他的时候,他却表现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是要实行他的计划?可是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杏子思索着。 “来不及了,让我去问吧,我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但至少能救很多人。”陈宇沉声道:“就算是现在来不及了,早一分去处理,也能早救点人。” “好,你去吧。”杏子扭头吩咐道:“打开门,让陈先生进去。” 一侧的守卫微微地一点头,走上前去把审讯室的门打开,陈宇直接走了进去。 “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计划。”陈宇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样你能少受点罪,而且我保证能留你一个全尸,让你正常轮回。” “呵呵,你是华夏人?”独眼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陈宇。 “没错,我是华夏人。”陈宇点头。 “华夏和扶桑之间,是有抹不开的仇恨的,你这个垃圾居然帮他们?”独眼龙冷笑道。 “首先我不是帮他们,我只是为自己积阴德,而且我感觉你们这次的动作会很大,肯定会波及很远,如果不解决受到波及的将会是我们华夏。”陈宇笑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就是个……垃圾。”独眼龙破口大骂,神情显得极其激动。 陈宇知道,和这孙子没有什么可沟通的了,他右手虚空一抓,庞大的元力就锁定了独眼龙,一个半透明的身躯从独眼龙的身体里被强行剥离了出来,被陈宇一把抓入手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独眼龙吓得屁滚尿流,他惊恐地看着陈宇,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断了你轮回的路,你要记着,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陈宇冷笑一声,右手一握,伴随着一声惨叫,独眼龙的魂识在他手心中俱灭。 “原来是这样。”陈宇的两眼中精芒一闪,他冲出审讯室:“西港口,一个编号099的集装箱,里面有一批偷渡过来的人蛇。” “马上召集特种部队,去西港口找099号集装箱。”杏子高声喊道。 “姨妈,我要一起去。”川奈子走上前急道。 “这次的任务危险,你就不要去了。”杏子脸色一变。 “等等。”陈宇叫住了正要往外冲的诸人:“这一次是生化病毒,那集装箱里面有人蛇,是这些病毒的载体,所以集装箱周边的一切,全部都要清空,而且按你们国内最高的生化预警来。” “生化病毒?”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具体是哪种病毒你知道吗?”杏子瞬间就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这玩意大规模扩散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陈宇摇摇头:“只知道病毒感染性强,如果中了病毒以后,七天内会皮下出身而死,病毒代号叫做s,你们去的所有人,穿好防化服,尽可能的阻止病毒扩散,它的传染性极强。” “现在我们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感觉……形势不容乐观,通知你们相关部门吧,做好最坏的准备。” 陈宇边说边拿出手机,给苏颜打了电话,将这里的情况通知了苏颜。 “陈先生,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你觉得如果这一次生化危机爆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苏颜也感觉到十分危险,毕竟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会,我感觉元阳会既然选择扶桑,那极有可能会将扶桑当做跳板,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如果能在境外将这件事情解决,那就尽量在境外解决,你向上级申请,调遣人员和装备来这边,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至少不能影响到我们国内。” “好,我明白了,现在我马上汇报。”苏颜明白了陈宇的意思,挂断了电话就去向自己的人汇报去了。 陈宇也没闲着,跟着生化车赶到了港口,扶桑的相关方面反应还是极快的。 毕竟他们核电站多,地震台风海啸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所以经常会发生一些核泄露的危机。 数十辆生化车出动,以及驻守的自卫队出动,将整个港口给封了。 “找到了099号集装箱了没有?”陈宇问。 “找到了,现在我们正赶往那边。”川奈子取出一件防化服递给陈宇:“穿上吧。” “我不需要这个,病毒伤害不了我。”陈宇摇摇头,这东西对他确实是没有什么作用。 诸毒不侵,已经是修法者的最基本的能力了,况且他还是以医入道,实力上不知道更是强了多少倍。 “不能掉以轻心,你也知道,这次的可是生化病毒,传染度极高,而且致死率也很高。”川奈子有些不放心地说。 “那是对他们,对我来说无所谓。”陈宇微微一笑道:“你就安心的把这东西穿上吧,我真的不需要。” “确定?”川奈子盯着陈宇。 “确定。”陈宇认真地一点头,然后笑道:“我会拿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吗?放心吧。” “那好吧。”川奈子无奈地把防化衣放下,然后在车上沉默不语。 “很担心?”陈宇扭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担心,这是我的国家出了问题,换了你,你也一样的。”川奈子叹了一口气道。 “担心也没有用,这是大劫。”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做好准备吧,可能会死很多人。” “就没有办法挽回了吗?陈宇,我姨妈是你们那边的人,帮助过你们很多次,甚至是你们那边重要的间谍都是通过她回国的,你……看在她的份上,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川奈子诚恳地说。 “我了解过她,关于她的档案我也调阅过,她确实是帮助过我们很多,对于帮助过我们的,我当然会回馈。”陈宇说:“但是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只能想办法,尽最大可能地让他们感染的人痊愈。” “那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川奈子感激地看着陈宇,她重重地一躬身。 “未必能帮你很多,但我会尽力。”陈宇微微的点点头,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港口,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悉数被封,驻守的探员和特警都穿上了防化服,而涉事的那个99号集装箱已经被找到。 现在一群生化专家站在门口,其中一个老者正在愤怒地吼道:“为什么不让打开?我们才是专业,多耽搁一秒,问题就有可能扩大化。” “正雄先生,这是上级下的命令,陈先生在来之前,谁也不能擅自打开这里。”一名探员在向这名老者解释着。 “八嘎,我们扶桑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华夏人?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名老者不由得大怒,他是扶桑境内名气最大的生化专家。 听到有事他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但是来这里以后却被人给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他打开集装箱。 这就让山本正雄愤怒不已,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所以他带着一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胡搅蛮缠。 “对不起正雄先生,我们也是刚接到命令。”一名探员不停地鞠躬道歉:“在陈先生赶到之前,谁也不能打开这里。”“浑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山本正雄大怒,他指着那名探员:“我才是生化专家,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我们,现在马上把这里打开。” “抱歉,我不能。”探员躬身惶恐地说:“陈先生说过,如果一旦打开,就会死很多人的。” “不能打开?我现在就毙了你。”山本正雄怒吼道:“来人。” 他身后瞬间有几名特工走上前,拿出手枪,抵在了那名探员的脑袋上。 探员有些头皮发麻了,他知道这些人的权限极高,可以直接将人击毙而且还不需要上报,事后甚至连报告都不用写。 而且这山本正雄的级别也不低,更重要的是和安全部这边不是一个派系,如果自己真的在硬着头皮,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雄先生,我……”探员害怕极了,他怕死。 “要么滚开,要么我让人把你毙了,二选一。”山本正雄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探员,什么时候也能骑在我的头上了?” “抱歉,抱歉……”这探员怂了,他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马上有两名特工走上前,拿着液压钳要打开集装箱的门,就在这时候,这名探员终究是忍不住发话了:“正雄先生,里面的东西很恐怖……如果您非要打开,那你就要负上所有的责任。” “你怕我负不起责任?把他给我铐起来。”山本正雄得意扬扬地一挥手。 咔嚓,这名探员被铐了起来,他的神色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 “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力承担,打开,马上。”山本正雄戴好防护面罩,然后一挥手。 咔嚓一声,随着钳子的落下,集装箱的门锁被的开,两个人把集装箱给打开,一群人晃着手电照了进去。 但是当所有人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都不自由主的愣了愣,然后有两名训练有素的特工,扭头从里面跑了出来,甚至连防毒面罩都来不得取下来,就在那里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集装箱里面,密密麻麻的有着几十号人,或者准确说是几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很显然在海上漂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再加上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几乎化开了。 即使是隔着防护罩,剧烈的恶臭还是能钻入鼻子里面。 严格来说,里面的人连尸体都算不上了,几乎是一堆烂肉。 “戴好防护面罩,穿好防护服,你们是特工,连这点难度都抵受不了吗?”山本正雄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瞥了两个人一眼。 那两名特工连忙躬身,站直了身子,重新找来新的防护面罩戴上。 “跟我进去。”山本正雄心理素质很强,毕竟他就是给那些恶心的东西打交道的。 几个人强忍着要呕吐的心情,跟着山本正雄走了进去,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连脚下都感觉是粘液。 看着其中的一个还算完好的尸体,这个人跪坐在地上,两眼翻白,早已经没有了瞳孔,而且他的眼睛中布满着如同蚯蚓一般的血丝。 “哟西,很典型的寄生类病毒,也是很可怕的,这些人在死的过程中,一定很痛苦。”山本正雄还是有些水平的,他瞬间就总结出来了病毒的特点。 “取样,带回化验室里,呵呵,我感觉杏子是在虚张声势,这些病毒,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山本正雄观察了一下特点,就直起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名助手上前就取样,可就在这时候,其中一具尸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拼命地抱住了一名助手,撕咬着她的防化服。 “啊……”那名助手吓得嘶声尖叫,她是个女人,没有力气,被那具尸体直接给扑倒在地上。 她两手乱抓乱踢着,试图将那名尸体给踹开,但却被对方死死地压在身子底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在这密封的空间里,全部都是死人的地方,不可能会有活人的。 一时间这些人都被吓傻了,甚至连上前拉的人都没有。 这具尸体啃着那名助手的防化服,最终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时间鲜血如流。 “拉开他,马上,快,实在不行击毙了他。”山本正雄愤怒地吼道:“你们这帮废物,为什么现在还站着不动?” 直到山本正雄吼出声,一边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举起枪,砰砰几枪。 其中一枪正中这具尸体的脑袋,它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动了。 “去,看看什么情况,把酒精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山本正雄挥手。 “正雄先生,酒井小姐她……已经死了。”一名助手一探被袭击的女孩鼻息,脸色一变,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山本正雄脸色变了,他挥挥手道:“抬走,焚烧了吧,酒井小姐为天皇尽忠了。” 几又是几名男子走上来,他们一言不发,把酒井给抬走。 “正雄先生,这男子死了至少已经有七天以上了。”一名研究人员在察看那名袭击者的情况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死了七天了,还能出来伤人?”山本正雄感觉到不可思议:“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他是怎么保持这样的活力的?”研究人员感觉到不可思议。 “快取样,我们需要马上分析这些东西。”山本正雄的脸色一变,情知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还没有到,谁让你们打开的?”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却是川奈子带着一帮人到了。 川奈子真的要气炸肺了,再三交代,拿着她姨妈的手令调集了一帮人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看着被打开的锁门,她几乎要晕过去了。 “站住……”山本正雄的人走了出来,将川奈子给拦下。 哗哗,川奈子这边的人顿时举起了枪,双方顿时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住手,都放下枪。”川奈子让下属把枪放下,她愤怒地看着山本正雄:“山本教授,安全部门再三交代,在我们的人到来之前,不准任何人打开集装箱,你为什么不听?” “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国内的生化专家,我不知道你们那所谓的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我的计划没有人能改变。”山本正雄依旧是一脸冷笑:“而且我们堂堂大和民族,已经堕落到需要去请一名华夏人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吗?” “病毒泄露了。”陈宇到现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他也无话可说了。 “陈宇,有没有其他办法?”川奈子急道。 “扩大封锁区域,静态管理,封锁区域人只进不出,我会以最短的时间解决这件事情,但如果病情不断外溢……”陈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那谁也救不了你们。” “呵呵,你哪位?”山本正熊怒极而笑,他久负盛名,所以也十分自负。 所以他根本看不上陈宇,更何况陈宇还是华夏人。 “陈宇。”陈宇淡然地说。 “哈哈,没听说过,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扶桑境内首席生化专家,所以这里我说了算,这次的危机也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所以不需要你来我们这里指手画脚的。” “可控范围,你确定?”陈宇瞥了这家伙一眼:“知道不是老东西,如果不是我,你们的人现在还找不到这个集装箱。” “那是他们安全部门无能,呵呵,杏子那帮人,简直就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要求助于人了吗?我们大扶桑,什么时候求过外人?”山本正熊哈哈大笑。 他和派系和杏子的派系是敌对的关系,所以他们双方的关系向来是十分紧张的。 这一次杏子请来的外援,这家伙是一点也看不上的,而且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理由觉得杏子这边的人能力不行,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会大肆宣扬的。 “陈宇,不要理他,快想办法。”川奈子急道:“事态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你觉得我会热脸贴到他的冷屁股上?”陈宇笑了他指了指山本正熊:“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们国度,将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不信就走着瞧吧。” “八嘎,我会阻止这件事情的蔓延的,你就走着瞧吧。”山本正熊冷笑一声。 “我现在给我姨妈打电话,陈宇你稍等一下,马上就会有消息的。”川奈子急急地拿出手机。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山本正熊冷冷地说:“你怕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吧,就在十分钟前,杏子部门被上级部门带走调查。”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川奈子吃了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我很期待她成为阶下囚。”山本正熊嘿嘿一笑:“你们的派系,活不了太长时间了,我等着你们覆灭。” “你……”川奈子大怒,正待反驳的时候却被陈宇给拉住了。 “行了,你现在和他发脾气也没有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智障,是不可能听你的话的。”陈宇说:“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想办法怎么救你姨妈,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川奈子咬咬牙,还是有些不甘心。 “现在你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还有什么用?”陈宇说:“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之外了,所以放手吧,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孙子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以后,自然会求着来找我们的。” 川奈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微微地点点头,退了几步,她打算和陈宇一起离开这里。 “呵呵,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山本正雄得意扬扬地说:“千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陈宇瞥了他一眼道:“现在病毒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出意外,会死很多人,到时候你就切腹谢罪吧。” “你闭嘴,我是扶桑最厉害的生化专家,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没有任何难度。”山本正雄的脸微微的一黑:“杏子眼是多瞎,才能觉得你这种人能解决事情?” “好,那就拭目以待吧。”陈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拉上川奈子就走。 “病毒已经扩散,注意着你们的小命。” 陈宇说完举步离开,山本正熊则是一脸冷笑:“在我这里装神弄鬼,呵呵,你还差了点。” 就在山本正雄得意的时候,刚刚忍不住呕吐的一名男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然后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和他一起进去后忍不住吐的特工同样倒在地上,两人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野次郎,井口?”山本正熊吃了一惊。 两人的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然后眼珠赤红,一根根如是触手的血丝从两人的眼睛里出现,看起来极其恐怖。 “救我……山本教授,救我啊……” 他们艰难地向前爬着,距离他们近的那些同事纷纷退让开来,生怕被沾上了病毒。 “把他们两个……就地焚烧。”山本正熊一咬牙,他清楚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因为病毒一旦扩散开来,所造成的后果将会十分的严重,如果现在不当机立断,那造成的危害可能会更大。 “可是他们……”助手们吃了一惊。 “他们已经感染了病毒,现在对于这种病毒的机理和危害我们还尚不明确,与其让他们痛苦地死去,倒不如直接送他们一程。” 山本正雄咬咬牙,现在他似乎是别无选择。 数名助手一言不发,事到如今,似乎他们也别无选择了。 “快,来不及了。”眼看两名感染者越来越急躁,山本正熊情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吼道:“按我的吩咐去做,马上。” 两名助手无奈,他们只得点点头,走上前去,取出了喷火枪,然后狠狠地一咬牙,对准了两人。火光呼啸而出,将两人的身形吞没,火光之中,哀号之声源源不断的传了出去,顷刻间,两人倒在地上,成了两具焦炭。 “生化应对级别提高,告诉医院,这是生化危机,马上进行紧急应对措施,防控范围扩大,调国内最精英的医疗人员过来。” 山本正雄能走到这一步,自身能力还是可以的,他也并非一位一无是处的草包。 一看到这两个人的情况,他瞬间就明白,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足以能让当局把生化防控的级别提到最高。 “正雄先生……港口已经有船员感染了。”就在这时候,一名人员匆匆来报。 “传播的速度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这样,马上召集所有的生化专家,这一次,已经是帝国的危机了。”山本正雄的脸色已经变了。 “陈宇,山本正雄的两名助手已经感染了,这次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车上,川奈子向陈宇问道。 “s病毒能侵害人的免疫系统,让人的血小板急速地减少,感染后会以极快的速度侵害人体,发病时间0到七十二小时都有可能。” “死亡时间,三天至一周时间,一旦感染,人体免疫系统会遭到大程度的破坏,而且传染性强。”陈宇道:“而且有一定的几率在人体内会进化为僵尸病毒。” “僵尸病毒?”川奈子不解,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丧尸知道吧?”陈宇说:“类似于那种,病毒控制着死者的神经中枢,让其变得凶残,会攻击路人。” “而且无惧刀枪,除非把对方脑袋打烂,彻底的破坏他们的神经中枢,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杀死他,不过机不大,但不能不防,因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是几率。” “对,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川奈子点点头:“我现在马上找关系,对这件事情进行预警。” “你姨妈已经进去了,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吗?”陈宇看了一眼川奈子。 “我父亲是国会议员,他的权限更大,我们整个川奈家族,属于一个派系。”川奈子说:“山本正雄是属于青田系,所以有些时候他们和我们的关系是背道而驰的。” “就因为派系不一样,所以他就可以牺牲你们扶桑无数无辜的性命?”陈宇冷笑一声:“真有他们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也许觉得自己能控制这些场面。”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事实上,病毒已经不受控制了。” “港口附近十六个村镇,全部划为封控区,我这几天要弄清楚病毒的活性以及机理怎么样,方便找出对应的方法。”陈宇说。 “那个范围太大,如果要全封的话,恐怕……”川奈子有些为难了起来。 “那就只能任由事态扩大,我已经通知我们华夏方面封锁沿海地区,而且对你们扶桑的人员船只都管控,你们的事情我真不想插手,但没办法,谁让我们摊上了你们这么一个邻居?”陈宇两手一摊。 “我尽量。”川奈子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她沉吟了一下:“我姨妈最晚明天上午就能被释放,到时候她可能会向你们国家求援。” “那你们必须把事态的严重性如实上报,否则的话,我方不予理会。”陈宇说。 “到这个时候了,遮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得面对现实,不是吗?” “那是最好。”陈宇点点头:“山本正雄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中华街,陈宇已经召集了七叔以及所有主事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的七叔吃了一惊,他也不敢怠慢,把这件事情上报了华人总会。 但是现在总会无人负责,自从黄宏下台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在接手总会了。 能接任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的。 一名老者主持着会议,他是总会的大理事刘晋武,他本来已经年迈退出了总会,但是因为发生了紧急的情况,所以不得不把他请回来主持大局。 “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刘晋武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整个人震动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问题只会比我说的更严重。”陈宇严肃地说:“所以最近,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我们中华街准备好物资,以防不测。” “陈先生,消息属实吗?我们目前没有听到扶桑官方有任何说明。”刘晋武看着陈宇,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 “相信我,我就在现场。”陈宇严肃地说:“我现在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得到了病毒的采样,以及实验室的数据,正在针对特性研究相关的药。” “在我研究出来特效药之前,华人总会这边要维持好几大唐人街的秩序。” “刘老,陈先生的话是不会错的。”七叔说:“而且我也从一些相关渠道得到消息,港口那边已经驻守了警备力量,任何人不得进出。” “那怎么办?生化危机真的要来了吗?” “现在总会应该选出一名得力的人来主持大局。” “是啊,不然会乱套的。” 众人议论纷纷,这些事情弄得所有人心惶惶的。 “我老了。”刘晋武叹了一口气道:“这样,晋生,你和七叔一起,共同主持大局。” 李晋生是八极拳馆的人,现在他的弟子已经编成了护卫队自保,听到刘晋武提议李晋生不由得一惊。 “刘老,让我维持秩序治安的话还可以,但我是个武夫,真的不适合管理啊。”李晋生说。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就是一腔孤勇,但是对于管理方面的事情是真的一窍也不通。 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交给七叔,他就带着弟子四处巡查维持秩序就行了。 “李馆主,我也是被硬赶着上架的。”七叔苦笑道:“你和我一起主持大局的话,会相对好一点。”“对,你们两人目前是华人这边最有能力和声望的两个了,我老了,做些后勤的管理什么的还行,让我出去做别的,我是真的做不动了。”刘晋武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华人总会现在由七叔和晋生负责。” “大家听从他们的安排,另外对于陈先生提出的要求,我们一定要配合,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室内的诸人都没有异议。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我有异议。” 随着这个声音传过来,只见黄宏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黄宏站在室内,一脸冷笑。 “黄宏,你来干什么?”七叔不由得大怒,没想到这家伙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之前接任华人总会会长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谁都知道和这家伙有脱不开的干系。 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他是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呵呵,我来这自然是为了华人总会的位子来的,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小道消息,最近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黄宏得意扬扬地说:“如果没有我,总会这边就是一盘散沙,七叔,认了吧,你的能力不行。” “我自认我的能力不行,但我们唐人街这么多人,总会有才能高于我的,我可以不做这个负责人,但是这个负责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七叔冷笑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黄宏盯着七叔,冷笑一声道:“这里你说了不算吧?” “毕竟你在总会里面什么都不是,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去留。” “那我说了算不算?”刘晋武站起来缓缓的说:“黄宏,现在是我们华人总会内部的会议,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刘晋武,你别忘了,你曾经可是我父亲的得力手下,怎么到这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并不是我翻脸不认人,而是你父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我们大多数人中的利益,我是不知道你怎么腆着一张脸过来争夺负责人的位置的。”刘晋生冷冷地说。 “我既然敢过来争这个位子,那就说明我有我的底气。”黄宏冷笑道:“你们不支持我吗?” “不好意思,这里还真的没有人支持你。”李晋生冷冷地说:“大难当前,黄宏,把你的那副嘴脸收起来吧。” “李晋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和他们同流合污。”黄宏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忘了,当初你之所以能在这里开武馆教拳,离不开我父亲的帮助。”. “黄老会长帮过我,这些事情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不用你提醒,而且我也报答过他,但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 李晋生冷笑道:“而且老会长在退位之前,除了我之外,也帮了其他不少人,而你上位了以后,躲在你父亲的余荫下生活。你为我们做过什么?” “闭嘴,我这些年为你们的付出,你们根本没有看到。”黄宏大怒,随即他冷笑道:“行,既然你们都不识抬举,那我也就摊牌了。” “今天我回来,就是要重回会长这个位子上的,想来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不少人死于意外。” “那可不是意外,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的吧?”七叔冷冷地瞥了黄宏一眼:“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当然不是意外。”黄宏冷笑道:“但逆我者亡,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谁也休想离开这里。” 门外一群人已经堵了上来,黄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 这家伙对于权利真是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现在外面刚进入紧急状态,他这边马上就趁机夺权。 “你认真的?”陈宇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陈宇,又是你。”黄宏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宇。 “对,又是我,你现在是不是特意不想见到我?”陈宇笑了,他缓缓地走上前。 “你……”黄宏一句话没说完,陈宇一耳光甩得他满嘴鲜血。 “来人,人呢?”黄宏不由得大怒,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的,陈宇休想再像上一次一样羞辱他。 啪……又是一记耳光甩了过来,这一次黄宏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而他带来的那帮人,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元气已经分散开来,化作数十把剑气,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 陈宇的右手缓缓握住,他淡淡地说:“不想死的,现在马上滚,为这家伙出头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吧?” 黄宏带来的人面面相觑,是啊,他们是收钱办事,但他们也听说过眼前的陈宇是位修法者。 如果真的因为这点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了,恐怕不合适。 正在迟疑的时候,陈宇手指一弹,噗噗,两名男子被剑气击伤。 他们的肩膀被悬浮在脑袋上的剑气直接贯穿,他们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惨叫了起来。 “这是警告,如果再不走,一下子刺穿的可就是你们的脑袋了。”陈宇淡淡地说。 “走走,快走。”所有打手都不淡定了,他们扭过头,逃似地离开了现场。 没有人给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如果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那就真的不合适了。 不到五分钟,黄宏找来的这帮人逃得干干净净的,只剩下黄宏这么一个光杆司令了。 “陈宇,你给我等着,我们的事情我会找你掰扯清楚的。”黄宏指着陈宇恶狠狠地说。 啪,回应他的又是一记耳光,陈宇可不惯着这家伙,这一巴掌把他抽得满嘴是血。 “你……”黄宏被打得满嘴是血,但态度却再也强硬不起来了。 “真以为我不怕杀你?”陈宇冷笑道:“留着你这条命,还有用处,现在给我滚,如果你敢在把手伸进华人总会,我会剁了你的手。” 黄宏一言不发,他扭头就要走,但被陈宇叫住了。 “回去告诉那道士,如果想探我的虚实,就光明正大地来,找一个废物过来,能探出什么来?”黄宏的动作僵了僵,他不再停留,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陈先生,黄宏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吗?”七叔问。 “杀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暂时放过他吧。”陈宇淡淡地说:“而且他背后还有一条大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条大鱼给勾出来。” “好,我明白了。”七叔点头,他抱拳道:“现在形势紧张,扶桑这千千万万华人,就全看陈先生的了。” “另外,这几样中药材,有多少要多少,尽全力去收,中医里面的古法,杜绝病毒传播。”陈宇迅速地写下了几样药材,交给七叔。 “好,我马上去收,同时做好不出门的准备。”七叔点点头。 陈宇出了门,到了吴伯这里,赵平和心儿都在这里。 “陈宇,怎么回事?”赵平把陈宇接进来,然后伸头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人跟着以后才把门给关上。 一进门,他便急急地问道:“我本来还有任务,但是上面告知我任务暂停了,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元百会知道吧?”陈宇问。 “知道,和元百会有关系?”赵平吃了一惊。 “对,他们往这里散播了一些病毒,能致死的那种,现在港口附近都已经封了,为的就是杜绝病毒传播,现在已经有人感染了”陈宇说:“所以这几天别出什么任务了,在这里呆着就行了。” “问题很严重吗?”心儿也吃了一惊,她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很严重,不过你们放心,最多一周场面就控制住了。”陈宇道:“等和我们这边关系好的高层反应过来,我就会出面解决这些问题。” “你要帮他们?”赵平不解地看向陈宇:“兄弟,他们和我们可是世仇啊。” “世仇我知道,我也不是圣母,但你想过没有,元阳会向来都在西方国家活动,这一次为什么突然选在了岛国?”陈宇问。 “这还用说?西方国家摧毁了他们好几个据点,他们损失太惨重了,硬不过对方,所以只能来这边了。”赵平说:“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在亚洲国家国,哪些国家最强?”陈宇又问。 “废话,当然是华夏和北极熊。”赵平想都没想直接说。 “对,所以他们不敢直接在我们这两个地方闹事,所以只能从周边做起。”陈宇说:“这个病毒如果在这里弥漫开来,华夏首当其次,到时候怎么办?” “这……”赵平语塞,良久,他才重重地点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别骂我狗汉奸就行了,我和你一样讨厌那些人,但没办法。”陈宇摇摇头:“心儿,你暂时别回去了,就在吴伯这里住几天,我需要赵平的帮助。” “好。”心儿点点头。 “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赵平跟着陈宇出了门。 “现在他们这边自顾不暇,趁机把你任务完成了,顺便多硕点东西。”出了门以后陈宇说:“注意安全,这药你吃了,病毒就感染不了你了。” 取出一颗药交给了赵平,赵平神色激动,接过药一口吞了。 “我真的能去完成任务了?可是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让我暂时按兵不动啊。” “现在你在外面,他们又管不到你。”陈宇笑道:“只有我们最了解这里的情况,这个时间,是最好的时机,去吧。” “好,那我去了。”赵平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候,陈宇接到了川奈子的电话:“陈宇,有人已经感染了。” “我马上过去。”陈宇心中一动,来得好快。 一家医院里,隔离室,川奈子带着陈宇看到了隔离中的病患。 陈宇仔细地检查了病人的情况,然后行针,开药。 “怎么样?”他出来了以后,川奈子急急地迎了上去。 “整体情况还好,感染的已经属于二代,病毒杀伤力没那么强,三天以后就会痊愈。”陈宇说:“病毒的活性没那么强,感染力也没那么强。” “应该散播在你们的病毒,属于元阳会的实验产品,本身传播链不完善,病毒也有缺陷,所以这一次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是,如果让山本正雄那草包继续负责这件事情,我感觉你们的殡仪馆很快就会排满。” “我姨妈,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出来,这三天时间你想想办法,把伤亡降到最低好吗?”川奈子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了。 “抱歉,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证中华街这边没事,其他的,各安天命。”陈宇摇摇头。 川奈子也是无奈,如果她手中有权限,本来可以杜绝一些伤亡,但是现在她杏子姨妈被带走调查,足不出户,而山本正雄又将她压得死死的,这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夜,一个实验室中,山本正雄的两眼通红,他在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着实验的数据。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种病毒根本不符合常理,它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没有任务规律可循。”山本正雄几乎要疯了。 本来他信心满满地,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病毒的病理摸清楚,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现实给他上了一课。 这个病毒的特性,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各种情况把他给弄得焦头烂额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48小时过去了,他连传染的渠道还没有弄清楚。 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上面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打来电话问这边的情况,但是他却什么也答不上来,他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山本阁下,现在已经发生了病例死亡的情况,从感染到死亡时间,不足24小时。”就在这时候,一名助手匆忙来报。 “不足24小时?对方是什么身份?年纪有多大?有没有既往病史或者慢性病?”山本正雄问。 “这……我现在马上过去核查。”这名助手微微一愣,然后一躬身。“废物,这些东西不是第一时间弄明白的吗?这也要我教吗?天皇养着你们,都是一干废物吗?”山本正雄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是,我马上去弄清楚,马上。”那名助手惶恐地躬身,连忙离去。 “山本先生,二号实验体失败,我们的抗生素,没办法完全杀死病毒。”紧接着又是一名助手来报。 “最大剂量也没办法杀吗?”山本真的有点焦头烂额了,他扭头问道。 “没办法完全杀死,活性依旧很强,患者在感染以后,根本体质不同,大概率会在1至12小时发生七窍流血的情况。”助手说:“而且死亡的时间是一到三天时间。” “八嘎,为什么会这样?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死哪里去了?”山本愤怒地吼叫了起来,他现在感觉他自己一个人要当十个人用。 “其他人……全部被你派遣出去做调研,我们人手本来就不足,相关的几个专家现在还在走访,所以我们这里除了您之外,全部都是助手。”一名下属小心翼翼地说。 “浑蛋,废物,垃圾……”山本正雄一把将跟前的资料给甩飞,他感觉到脑壳疼,因为上面给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山本先生,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就在这时候,助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消息?”山本有些心烦意乱地说:“你最好祈祷是件好消息,不然的话。” “那……我还是不说吧。”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闭嘴,因为他不知道这件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他娘的直接说是什么事吧。”山本有些愤怒地说:“一半一半的,你就不应该提。” “是,我听说,川奈子那里也找了几个感染者,正在野石医院那里观察。”助手思索了一下,拼命地组织着语言。 “那又怎么样?他们不一样和我束手无策。”山本正雄冷笑一声:“我才是国内最好的专家,他们的那个华夏人难不成有办法对付这种病毒。” “这……”助手又犹豫了。 “你他娘的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山本正雄大怒,他真的有些起杀心了。 “是……我听说,那边的三个病例,经过陈宇的中药治疗,症状已经减轻,而且有几位已经痊愈,甚至可以下床走路,如果不是在观察期间,他们已经能安全地回家了。”助手壮着胆子把自己的话一次性说完。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山本正雄简直要暴躁了,他嘶吼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这种病毒的特性,他们居然就已经能把人给治好了,他是神仙吗?” “山本先生……我是通过特殊渠道知道的,而且那个陈宇,在人家那里做了防护措施,只要是他们中华街以及其他几条街的华人,基本上都没有感染这种病毒。”助手害怕地说。 “你说的是真的?他做过什么措施?”山本正雄一把揪过那名助手的衣领,他咬牙切齿地说:“所有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说错一个字我要你的命。” “中……中药,他们服用了一种中药汤剂,所以他们可以免于病毒的侵扰,而且陈宇现在有办法治愈已经患病的人。”助手结结巴巴地说。 扑通,山本正雄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神色震惊,喃喃地说:“不可能,中药只是一些植物,这些药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陈宇也只不过是一个中医,他们都是骗子,神棍,他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山本先生,千真万确的事情,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情况。”助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把脑袋重重地一勾:“我恳请你看在八歧大神的份上,跟我去核实一下。” “我们的祖国,经不起这样的灾难,就算是为了我们的民族,我也求你了。” 山本正雄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是随即这丝愤怒被无力代替。 是的,除了去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现在每天都在死人,保守估计已经有快两位数的死者了,尤其大田村是重灾区,这里有十余位感染者。 如果他现在不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接下来这十余位感染者就是尸体。 上面的人几乎每一个小时都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如果真的控制不了场面,他切腹都谢不了罪,如果陈宇那边真的能治好,那么直接窃取他的研究成果也是不错的。 山本正雄想到这里,毅然站了起来,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那好,我现在就过去那边,你所说的这件事情最好是真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山本先生,我保证我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了解到的,我现在就为您备车,我们马上过去。”助手连连躬身。 深夜,一辆汽车开进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医院,这家医院就是野石医院。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小老头,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这辈子见过最高级别的人也就是市长,像是山本正雄这种级别的研究员,他只在新闻里见过。 现在每当想起来他要见到这种级别的人,他就感觉到兴奋,他没有背景,辛苦的爬了一辈子,也就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的院长。 如果这一次能让山本正雄满意,也许以后他就一飞冲天,在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脸色了。 “山本先生,我是野石医院的负责人,十分荣幸见到您。”眼看着山本正雄下来,这小老头神色激动的迎了上去,伸出了双手。 山本正雄本能的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说真的,像是这种小角色,平时他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但是想想自己一会儿还有求于他,山本正雄不得不伸出手,和这小老头热情的握在了一起:“竹田院长,等会儿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好说,都好说,山本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无条件的配合。”竹田激动的满脸通红。要知道山本正雄在国内的名声很大,级别很高,平时只有元首级的人物才有机会接见,但是现在自己居然和这样的人物握在一起,他感觉到十分荣幸。 “那好,我们走吧。”山本正雄微微地点点头,他赞道:“竹田院长是位难得的人才。”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以后,我一定向上级汇报你的事迹,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得到重用的。” “谢谢山本先生的肯定,请随我来吧。”竹田大喜,他的腰不由得弯得更低,他引着山本,向医院里面走去。 监控室里面,通过监控,山本正雄看到了三名感染者现在的情况。 只见三名感染者在狭小的隔离间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们的精神很好,而且时不时地做着伸展运动,很显然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是件很压抑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山本先生,因为他们那里的人守得很严,如果我们就这样过去,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可以通过监控看看这三人的情况。”竹田说:“他们三人来的时候已经感染了s病毒,经过实验室对他们血液的分析以及症状结合来看,他们已经进入了中度。” “中度,是不是七窍已经开始出血,而且狂躁不安了?”山本正雄严肃地说。 “是的,这是他们来的时候资料,一切都符合您对s病毒的症状解析。”竹田取出了一份资料,上面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包括病人入院时的轻重程度,以及判定的危险等级。 “病人入院以后,我第一时间召集了院内的专家对他们的情况进行评估,得到的消息是几个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有九成的可能会出血而亡。”竹田说:“所以三人就被隔离了起来。” “然后呢?”山本正雄一边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一边问。 “然后他们的情况也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之后川奈子就带着那名叫陈宇的华夏人过来了。”竹田道。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他是怎么治疗的。”山本正雄把手中的资料放了下来,他可以确定,几名病人确实是感染了病毒,而且危险程度还是属于中度。 “是,用了华夏的针灸,以及一些中药汤剂。”竹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还有呢?”山本正雄问。 “没了,他就用蛇形藏了这两种手段,就把病人的情况给稳住了。”竹田两手一摊。 “你说,他就用针灸的方法和一些中药,就把病人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回来?”山本正雄一点也不相信,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竹田说。 “对,他行针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体上渗出了很多黑色的汗水,是从毛孔里面渗出来的,行过针之后,病人的情况就减缓,再加上中药,基本上就脱离危险了。”竹田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山本正雄紧紧地握着拳头,把手中的东西给撕成了碎片,他低吼道:“这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中医和中药就是一个骗局,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除病毒?” “山本先生,我这里有他治疗前后的所有经过的监控,我可以证实,他真的凭着中医和中药就把人给治好的。”竹田重重地一低头,不敢说话了。 “把视频放出来,我要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山本正雄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他不相信陈宇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竹田又连忙去调监控。 监控中,看着陈宇行针,山本正雄瞪大眼睛,不肯放过一个细节。 看完了眼前的这一切以后,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陈宇行针,位置都懂,但是他知道中医的穴位没有那么简单。 “这几个病人的情况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山本看完,不由得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基本上已经痊愈,现在正在观察期间,我打算观察72小时,如果没事,就能让他们回去了。”竹田说。 “你这样……”山本咬咬牙,凑近了竹田,取出了一个低温保险箱,对着竹田叮嘱了几句。 “山本先生,这……”竹田吃了一惊,他死死地盯着山本手中那个小小的保险箱,整个人都吓呆了。 里面是山本提取的病毒载体,山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给这几名已经即将痊愈的病人注射病毒载体,然后他要看陈宇到底怎么办。 “竹田院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民族,陈宇是不可能真正的出手帮我们国家的,所以只能让我弄清楚他是怎么救人的,我才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山本正雄的脸色微微的一沉:“难道你要看着我们的国家继续这样沉沦下去吗?” “不,我愿意为我们的国家尽一份力,但是这样的做法,真的很……”竹田本来想说这样做不道德,但是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我知道,这样的做法十分不道德,但是目前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我要弄清楚陈宇到底是怎么做的。”山本的神色有些复杂:“所以拜托了。” “而且这件事情以后,我会向卫生部推荐你的,我保证你连升三级,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窝在这个小医院去做些无谓的事情了。”山本正雄信誓旦旦地说。 竹田咬咬牙,说真的,他动心了,如果真的能带他离开这里,他的理想和抱负都能实现。 “那好……我去想办法。”竹田接过了盒子。 “我代表我们的民族,谢谢你了。”山本正雄重重地一躬身。 “陈宇,来自华夏的一个医疗小组已经抵达我们这里了,现在就驻守在大田镇那里,对方的负责人要求见你。”川奈子找到陈宇。 “他们要找我?”陈宇微微的一愣:“我没接到相关通知。” “带队的人指名要见你,过去看看吧,而且现在大田镇那里,已经陆续地有新的病例出现了。”川奈子说。“那好吧。”陈宇思索了一下,他微微的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对了医院的那几名病人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还在医院那里观察,我派着我的亲信盯着呢,那边你可以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川奈子说。 “盯紧点,你要知道现在你姨妈调查还没有结束,山本正雄随时都有可能会找麻烦。”陈宇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的人一直在那里盯着,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川奈子点点头。 陈宇到了大田镇,只见这个地方很多临时的隔离舱已经建好,有一个拥有三十余人的援助团队已经到达了这里驻扎好。 领队的人叫周琪,是一名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她是国内某病毒研究所工作的人,有着很丰富的临床经验。 “陈先生您好,我叫周琪,是国内过来援助您的,临行前,我们的领导吩咐我,让我在这里听从你的安排。”周琪伸出手,和陈宇握了一下手。 “好,感谢周小姐能在危难之际来这里,我想要说的是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如果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祸及到国内。”陈宇认真地说:“所以既然到这里来了,那我们就应该放下成见。” “我明白。”周琪微微的点点头道:“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我会放下民族之间的成见。” “那就好,实验室已经搭建好了吗?”陈宇问。 “实验室已经搭建好了,前期的各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我们已经展开了对于病毒的活性研究工作,如果陈先生有任何需要,请在第一时间对我们说。” “好,病毒活性研究就别管了,没什么好研究的,中成药完全能治,病毒没有那么成熟,元阳会在这里释放的病毒,只是一个实验体。”陈宇说:“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所有感染者,集中到这里来,我来治疗。” “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周琪愣了愣,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宇,她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本来是决心大干一场的,但是她没有想到陈宇居然来了已经解决了。 “已经有三个病例,即将康复出院了,用中药治的。”陈宇说:“只是他们这边,涉及高层的一些争端,所以这东西暂时没有办法公布开来,但是你要相信,这件事情完全能解决。” “那好吧。”周琪彻底没了脾气:“我的上级说过,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听陈先生的,所以对于陈先生的工作分配,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这么说,就是有意见啊。”陈宇看了一眼周琪,他不由得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力气。” “算是吧。”周琪有些有气无力地说。 说真的,她攒足了劲头,这么豪气地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仗,但是她没有想到,人刚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陈宇却告诉她火扑灭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些人,怕是不希望这些东西消失。”陈宇说:“而且我们这不是在国内,他们这边的政治局面也比较乱,所以你要做好一切面对阴谋和阳谋的准备。” “我明白了。”周琪点点头。 “周教授,已经有一个病例被送过来了。”就在这时候,周琪的一名助手说:“她的情况十分严重,已经过了24小时了,我感觉随时都有病发死亡的可能。” “我们过去看看吧。”陈宇转身跟着周琪一起过去。 隔离室里面,一名病号被送了过来,她的呼吸很粗重,即使是上着呼吸机,她的呼吸也照样十分急促。 而且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起来极其可怖。 “陈医生,你为什么不装防护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周琪看到陈宇身上没有任何防护,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种东西的传染性是极强的,她和助手一起穿着防化服都感觉到有些心惊胆战的。 但陈宇居然什么防护都不做,直接来这里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 “没事,这种病毒伤不了我,不用担心,我们进去吧。”陈宇淡淡地说,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周琪愣了愣,她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也是服了。 陈宇走了进去,观察起这位病人的情况了,这位病人三十多岁,是位居家的少妇。 和丈夫是分隔两方,没有孩子,发病之前去过海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传染的。 “传染源弄清楚了吗?”陈宇问。 “弄清楚了,她的轨迹都记录在这里。”周琪递上了一个文件夹:“都在里面记录着呢,她感染前去过限定区域,很多人都是在那个地方得病的。” “感染源头确定了,她的情况算是中度,算不上危重级。”陈宇合上了文件夹:“接下来我为她治疗。” “用不用抗生素类的药物?”周琪问了一句。 她觉得这种病情如果用中医来治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这可是病毒感染,在她的认知里面,这些病情是需要用西药抗生素类的药物治疗才行的。 至于中医……她不认为对这种病毒性的疾病有什么效果。 当然,不是她不爱国,而是国内也好,国际上也好,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先例,所以她才提了一句要不要用上抗生素。 “你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吗?”陈宇拿出了针,淡淡地说:“如果有用,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感染病而已,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搞成这样。” 周琪愣了愣,陈宇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这件事情是件单纯的病毒感染,用抗生素能解决的事情,那就不算事情了。 现在扶桑方面这么大张旗鼓地把这件事情上升到一个危重的级别,这说明一定很棘手,她想到了,当局肯定已经想到了,用抗生素,是不切实际的。 “是不是觉得中医方面不擅长病毒方面的治疗?”陈宇一边说一边开始行针了。“是,我不是不相信中医,而是觉得中医能治疗的东西有限。”周琪微微的点点头道:“病毒牵扯到微生物学,所以如果用中医驱除这些微生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你的认知,也是大多数人的认知。”陈宇微微地一点头道:“你并没有错,但是这些观点是错误的。” “中医手段多了去了,只是现在很多手段都失传了,不过幸好,我懂一些。”陈宇一边说一边行针。 随着针一根根地落下,病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的颜色来。 紧接着她的汗毛里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这些汗珠颜色都是黑色,似乎是身体里面的某些物质被释放了出来。 取下针以后,陈宇静等了五分钟。 然而五分钟一到,病人的情况马上就有了好转,呼吸也平衡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地变得正常。 “针灸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周琪不由得吃了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针灸居然可以厉害到这个地步。 “看到她汗毛上淌出来的东西没有?”陈宇问。 “看到了,这就是体内的病毒,被你用某种方式给逼出来了?”周琪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算是吧,针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需要用真气加持,这才能做到定步。”陈宇道:“然后再辅以中药,两天内肯定就会好了。” “原来中医真的能做到,好神奇啊。”周琪两眼放光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弃吧,中医药用到微生物学上面是不行的。”陈宇微微的摇摇头道:“因为不是一回事,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体系机理也不一样。” “啊?那真的有些可惜了。”周琪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那这位病人,什么时候能走?”周琪把目光放到了病人的身上,然后问道。 “两天以后,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在观察几天。”陈宇道。 就在这时候,病床上的病人转醒了过来,她刚才虽然昏迷,但是对于周边发生的一切她都明白。 她挣扎着坐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的字,向陈宇道谢。 “行了,你躺下来休息吧,两天之内你的病就好了,不用担心。”陈宇说。 “谢谢,谢谢您,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病人感激地说:“我叫桃子。” “我叫陈宇,华夏人。”陈宇说:“在这里安心养病吧。” “您……您居然是华夏人?”桃子吃了一惊,她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不然你以为刚才他是用什么手段治好你的?”周琪微微一笑,颇有几分自豪地说:“用的是中医。” “不管怎么样,我都十分感谢你,谢谢你能放下成见,为我们做这么多。”桃子微微地一躬身。 在病房里叮嘱了几句,陈宇便和周琪离开了这里。 “病人陆续都往这边送过来了。”周琪说:“有几名轻症。” “轻症,用药就行了。”陈宇写下了方子交给了周琪:“去中华街那边,现在那里暂时封闭,你可能进不去,到那边报我的名字,就说我让去的,然后拿药方抓药。” “只用中药,针灸都不用了吗?”周琪问。 “对,轻症的话只用这个就行,不需要我大费周折地去针灸。”陈宇说:“但是效果会稍慢一些,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你既然有这种药,那为什么不直接宣布?”周琪不解。 “你觉得他们当局的政府会相信吗?”陈宇笑了:“而且,别说我腹黑,有些人是真的不能惯着,如果你真的救了他们,他们不会感激你,还会死命的黑你。” “所以,让他们吃够了苦头以后,他们才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来之不易?”周琪问。 “没错,就是这样。”陈宇微微地一点头:“所以我这么做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周琪点点头。 “而且如果我这么快把事情解决了,让他们国内的生化专家面子往哪搁?而且他们非但不会帮忙,反而会过来添乱。”陈宇说。 “不会吧,他们现在都这样,还添乱?”周琪不相信。 “陈先生,不好了,在医院的几位患者病情突然加重了。”就在这时候,川奈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加重了?危重的那种吗?”陈宇问。 “没错,危重,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川奈子急急地说。 “等我到了再说吧。”陈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病情会复发吗?”周琪吃了一惊。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人为的?”陈宇咧嘴一笑道:“做好准备吧,我们要被网暴了。” “网暴?为什么?”周琪不解。 “他们会认为我们中医不能治病救人,会认为我们无能,趁此机会大肆黑我们,这样,所有的工作人员,今天晚上8点前都撤到中华街,那个地方安全。”陈宇说。 “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琪看陈宇的语气严肃,她不由得有些慌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病人病情加剧的事情,肯定是他们自己人干的,如果没错,这个屎盆子肯定会扣到我们头上。”陈宇说:“那三个病人本来是好转了,但如果他们为了陷害我,把病毒的毒株注射到他们身体里,那这几个人,基本是无救的。” “所以到时候这件事情会被无限地放大,中医治死人的事件也会发生。”陈宇说:“我们都会被网暴,安全起见,你带着所有支援扶桑的人,撤到唐人街。” “怎么会这样?他们国家现在已经难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病毒的事情早点解决了不好吗?” “呵呵,和他们谈这些没有用,人心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东西,况且他们这些家伙,本身就是自私自利的家伙。”陈宇冷笑一声道。 “我明白了。”周琪点点头:“我会做好准备撤地。”“不是做好准备撤,晚上8点前一定要撤,否则的话你们这里会被当地的流民围攻,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陈宇严肃地说。 “可是我接到的命令……”周琪有些犹豫。 “都到这一步了,就别在扯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了。”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陈先生,我现在马上就去通知他们。”周琪点点头,陈宇的言下之意她明白。 现在陈宇铁定是被人陷害了,这种情况下和他们据理力争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以退为进,到时候事件上升到一个热度的时候,在弄清楚真相。 陈宇赶到了医院的时候,三名本来已经好转的病人现在已经裹上了白布。 川奈子怔怔地站在一边,像是失了魂一样。 她是和陈宇一起来的,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三个人的情况在陈宇的治疗之下明明已经好转,而且他们只要是在隔离观察几天以后就能出院了。 而且在她接到通知之前,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的下属汇报两人的情况特别好,可是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要抬着三人的尸体离开,川奈子伸手拦住了他们:“住手,你们干什么?” “川奈子小姐,这几个人已经去世了,我们要带他们走查找病因,然后火化。”其中一人解释道。 “在陈宇来之前,谁也不能动这几具尸体”川奈子斩钉截铁的说。 “川奈子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是接到野田院长的命令前来带尸体走的。”一名医生面露难色。 “让他来亲自见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川奈子冷冷地说。 “可是按照病毒管理政策,这几个人必须火化。”其中一名医生不服气:“你是警察,就做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是吗,与我没有关系?”川奈子冷笑一声,她右手一伸,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手中,她咔嚓一声将手枪上膛,然后指向那名医生。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医生吓了一跳,看得出来,川奈子手中的枪已经上膛,她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如果对方真的敢在废话一句,她是真的可能会直接开枪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相信吗,今天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我照样能过得好好的。”川奈子冷冷地说:“做别人的狗可以,但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好吧,好吧,你把枪收起来,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好吗?”那名医生终于怂了,他举起手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看得出来,川奈子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想想对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开枪了,那自己极有可能真的白死了,小命要紧啊。 “你们这么急着带人走,是想毁尸灭迹吗?”川奈子收起枪淡淡地说:“让你们野田院长亲自来见我。” “川奈子小姐,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野田终于走了出来,他一脸歉意地说:“是我没有交代清楚,但我们对于病毒的管控政策就是这样的。” “这三名感染者死了,我们要弄清楚原因才行,而且根据病毒防护法,我们必须对他们进行火化处理才行。” “野田君,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川奈子瞥了他一眼道:“这两个人是我和陈先生负责的,死因我们自然会弄清楚。” “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或者说是做了谁的狗,但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动了手脚,后果你懂。”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大家都是为了防控,这个病毒来得这么突然,危害又这么大。我想我们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把病毒的危害控制到最低,不是吗?”野田勉强笑了笑道。 “对,你说的都对。”川奈子淡淡地说:“我可听说,你和某些人走得很近。” “某些人,指的是谁?”野田装起了糊涂。 “山本正雄,据我的下属汇报,在这两个人出事之前,他来过这里和你见过面。”川奈子冷冷地说。 “山本先生确实是来过,但他来这里也是对一些病毒进行取样,取样之后就走了,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野田的心头狂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川奈子居然把他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否则的,我不保证你会承受多少。”川奈子厌恶地看了野田一样。 野田这种人,在扶桑是一点也不少见的,这种人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而且他们为了往上爬,往往不会不择手段,尤其是这几名死者的事情上,川奈子觉得一定有内鬼。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赶了过来。 “陈宇,你过来了。”看到陈宇,川奈子不自由主的松了一口气,陈宇过来了,她也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人已经死了?”陈宇瞥了一眼隔离室中已经盖上白布的几人,他心知肚明了。 “是的,我得到消息以后就赶过来了,三人的病情发展得很快,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就死了。”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她以为陈宇已经能解决这件事情了,三名感染者的情况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她没有想到,一切来得居然会这么快。 “我进去看看吧。”陈宇走了进去,掀开了其中一名死者身上的白布,翻开了对方的瞳孔看了一下。 只见瞳孔散开,眼睛里面的血丝已经凝固。 看了对方的身体,发现已经滋生的霉斑,陈宇随手盖上白布。 “怎么样?”川奈子问。 “这就要问你们的人,对这几名感染者做了什么了。”陈宇冷笑一声:“根本死者的情况不难看出,他们是突然间在短时间内被大量的病毒感染导致的。” “经过我的治疗以后,这些人的情况明显已经好转了,他们的身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大量的病毒袭击。”“是你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野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神色来:“陈宇,是你害死了他们三个。” “是吗,你确定?”陈宇冷冷地瞥了一眼野田:“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把我抓起来?” 野田冷笑一声,他退了一步,随即他身后出现了数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 这些男子身形挺拔,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而且他们身上气势不凡,应该是特殊部门出身。 “行嘛,早做好了准备?”陈宇微微一笑道:“你的这些人不来,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你们的锅,但现在我可以确定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陷害了。” “陈宇,因为你的原因,害死了我们三名感染者,你要为这件事情负责。”野田愤愤地说。 “说得我不出手,他们就能活下来似的,你们现在死了多少感染者了,你自己心里没数?”陈宇瞥了他一眼。 “我们官方目前死亡数量为0,如果把他们早点带到我们的官方治疗点,他们也不会死。”野田一脸愤怒。 “官方?”陈宇简直要笑了:“现在死亡的数量,超过两位数了吧,你们的官方和你们的人品一样,没有任何可信度。” “这些话,留着对我们的自由法庭去说吧,你这个杀人犯。”野田向后退了一步,身后几名西装男举步走上前。 “陈宇,我们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你涉嫌不正常行医导致感染者死亡,所以现在你要跟我们回去。”其中一名西装男晃了一下手中的证件,伸手就搭上了陈宇的肩膀。 “住手。”川奈子及时上前一步,拉住了陈宇的一只手,她诚恳地对陈宇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陈宇两眼中的精芒这才缓缓敛去,他微微一点头,退了一步:“行,给你面子,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但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如果处理不好,我也不会客气。”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川奈子点点头,然后她走上前对两人厉声道:“陈先生是我父亲请来援助的,他也是华夏方面指派的专家,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向我父亲川奈野去反映。” “川奈子小姐,我们隶属特别行动组,原则上不受任何国会议员管辖,我们只受特别行动组调遣。”一名男子道。 “那你们是奉了谁的命过来带走陈先生的?”川奈子反问。 “山本正雄先生。” “你们既然不受任何部门的管辖,那为什么听从他的指令?” “因为山本先生指出陈宇的存在,会导致我们的病毒管控出现问题。”一名男子回答:“而且他的行为,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跟我们走,并接受调查。” “山本正雄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几名男子是死在陈宇手里的?”川奈子问。 “这几个人是经他治疗后死亡的,所以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一名男子说。 “经过陈宇治疗后的几人,已经明显好转,如果不是为了观察,他们今天就可以出院,在他们保持隔离观察的期间,谁接过他们,他们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东西,有没有人动过手脚?你凭什么说这是被陈先生治死的?”川奈子怒道。 “山本正雄一句话,你们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怎么,他的话比首相的话还管用吗?” 川奈子的话让几人悚然一惊,这帽子扣下来可就大了,特别行动组是独立的部门,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川奈子已经成功地把话题给带偏了。 “川奈小姐,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一名男子还试图争辩。 “那把你们的逮捕令拿出来,如果拿不出来,滚。”川奈子厉声道,她向外一指。 几人面面相觑,说真的,如果不是公众场合,他们几个早就动粗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她的背景牵扯到派系斗争的问题,不是他们区区几个特别行动小组就能解决的了的。 陈宇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川奈子了,身为探员,她的逻辑思维清楚,而且说话有理有据,把这几个人给怼得无言以对。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为首的一名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另外一端鞠躬,不停地称是。 接完了电话以后,他无奈地一挥手道:“我们撤。” 他的另外几名同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的老大让撤,他们也只好照做。 几人离开,野田不由得有些慌了,他叫道:“可是,这里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这让野田有些尴尬,随即他深深地担心了起来。 毕竟现在是他站队的问题,川奈子和山本正雄明显就不是属于一个派系的。 他现在选择坚定地站到了山本正雄这边,但如果对方利用完他以后撒手不管,那他怎么办? “野田医生,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我希望在我调查之前,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川奈子盯着野田。 “我能给你什么解释?人是你们治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野田感觉不可思议,他两手一摊。 “我想要什么解释,你自己心里清楚。”川奈子笑了:“别忘了,我可是探员,在我的辖区内,我可是一直保持着高破案率。”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来自我父亲吧?” 野田脑门上的冷汗蹭的一声淌了下来,他看向川奈子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如果川奈子真的下大决心去查,那一查一个准。 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主动说出原因,因为一旦说出来,他必死无疑。 “我们走吧。”陈宇淡淡地说了一句,和川奈子一起离开了医院。 “野田有问题。”陈宇出了门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对,我也觉得他有问题。”川奈子咬牙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去查吧,最近几天我要去唐人街了。”陈宇淡淡地说。 “那感染的事情?”川奈子吃了一惊,陈宇这是要撒手不管了吗? “在你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还我清白之前,我是不会在插手你们的任何事情的,接下来这件事情会在你们的公网大肆传播,而我会遭遇网暴。” 陈宇笑了笑道:“我没有这个义务,而且为了保护我们援助你们的医疗院,在还我清白之前,我会把医疗队撤到中华街那里。” “别,我求你了。”川奈子吃了一惊,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陈宇我知道你现在遭受不公正的待遇,但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还你清白。” “川奈子,我知道你一心都是为了你们的国人,但是可惜,人性是你永远都无法揣测的东西。”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帮你,但我不接受被人陷害后还要承受被我救的人攻击谩骂。” “可是……”川奈子还想说什么,但是陈宇挥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方也会通过使馆跟进这件事情,在还我清白之前,我是不会在插手任何事情的。” 陈宇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下身形:“川奈子,你是爱国的,但山本正雄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拿你们的民众性命不当回事,我等着真相。” “我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川奈子咬牙道。 陈宇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现在因为病毒的原因,大街上空荡荡的,就在这时候,一辆丰田轿车停在了陈宇的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了赵平的脸。 “任务完成了?”陈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室里。 “完成了,呵呵,我去的地方现在守卫就是摆设,我没有任何难度就溜进去了,然后取得我所需要的东西发了回去,就这样任务完成了。”赵平有些得意扬扬地说。 “厉害了。”陈宇伸出大拇指。 “这还是得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怂恿我去出任务,我现在估计还在等上面的命令呢,这一等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赵平说。 “毕竟你是在现场,出任务嘛,讲究的就是随机应变,趁着他们现在内乱,你趁机把事情解决了就是了,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难了。”陈宇微微一笑道。 “医院里死人了?”赵平看了陈宇一眼:“你说实话吧,对于这个病毒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你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陈宇有些诧异地看了赵平一眼。 “已经传到网上了,你随便一搜,最近热点就是这个。”赵平叹了一口气道:“网上一片骂声。” “哈哈,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啊。”陈宇哈哈大笑道:“这边原因还没查出来,那边已经给曝光到网上去了,行,这么迫不及待,那我索性就不管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赵平问道:“之前不是说那几名病人经过你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吗?” “确实是没有大碍了,如果不是出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已经能直接出院了。”陈宇摇头道:“只是例行观察几天,没想到观察这几天居然把人给观察死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赵平注视着陈宇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有些困惑。 “你觉得真相是什么呢?”陈宇扭头撇了一眼赵平:“你也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 “我感觉不是。”赵平连忙说:“我了解过你在国内的事迹,我知道你的医术十分高明,就算是死人你也能救活,所以网上现在传的这些东西,我是不太相信的。” “既然你知道,那又何必多问呢?”陈宇微微一笑道:“他们自作孽,早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吧,你的意思是,你被人陷害了?”赵平听出陈宇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病人的身体内被注入大量的原始毒株,如果是正常感染,不可能会这么严重的。”陈宇说:“他们也够狠啊,为了陷害我,在人体内注入这么大量的毒株。” “谁做的?”赵平吃了一惊,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听陈宇这么说,他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为了陷害陈宇,拿出三条命做赌注,他们真的没有一点人性啊。 “山本正雄,他们这里的一个生化专家,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他。”陈宇说:“川奈子和他不是一个派系,而他也不愿意我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就这样了。” “好吧。”赵平微微的点点头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等。”陈宇微微一笑道:“等到他们自己熬不住了,自己自然会来找我。” “行,我们现在先回中华街?”赵平说。 “不然干什么?现在什么都关了,回去吧。”陈宇淡淡的一笑。 就在这时候,赵平一个急刹,把车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两眼流露出一丝寒意来。 “得,看来今天想正正常常地回去休息,也不现实了。”陈宇无奈地摇摇头,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赵平把车停好,也走了下去。 眼前一辆霸道拦住了去路,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下来。 这几名男子正是之前陈宇在医院见到的几个,看来他们不带走陈宇还是不死心。 “陈先生,又见面了。”为首的一名男子把手中的证件一挥:“自我介绍一下,特别行动组,井上。” “人们还是不死心,一定要带我走吗?”陈宇笑道:“挺执着的啊。” “我们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如果你不跟我们走,那就是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了我们也没法向组织上交代,所以陈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井上收起了证件,严肃地说。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就可以为难我吗?”陈宇两手一摊:“刚才川奈子在的时候,你们态度可没有这么强硬啊。”井上的脸上神色有些挂不住了,他都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了,那能一样吗?对方的老子可是议员啊,虽然说他们特别行动组不属于任何人的管辖,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忌讳的不是? “陈宇,因为你医术不精,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接受我们的调查。”井上怒道:“死在你手里的,可是三条人命。” “那三个人,是你们自己人害死的,我在等川奈子的消息,我相信她会给你们一个真相的。”陈宇笑了:“所以今天想请带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那恐怕由不得你。”竹下手一挥,他身后的几名男子骤然上前,同时每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枪。 四把枪指向两人,赵平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的指缝里已经多了几把锋利的小刀,只要这几个孙子稍有异动,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给解决掉。 当然,赵平可不会和对方缠斗,他练的都是杀人技,他有信心能在瞬间将四位拿枪的人给解决掉。 “行了,你别紧张了,现在这里杀人不合适。”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平一怔,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但是他指尖夹着的利刃却没收起来。 他不相信扶桑的人,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持绝对的警惕。 尤其是眼前的这群人,也不值得他信任。 “陈宇,你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一把?”井上取出一把手铐冷冷地说。 “你真以为你能抓得住我?”陈宇盯着井上,他突然笑了。 “这是扶桑,如果你敢抗捕,就算是川奈子也救不了你。”井上警告道。 “呵呵,我想有件事情你还是没有弄明白。”陈宇笑了笑:“在我跟前,你们用拒捕这两个字不合适,因为我就算是杀光你们,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陈宇的话音刚落,井上心中猛地一突,感觉到不妙,他扭头对自己的几名下属嘶声喊道:“开枪,马上开枪。” 他的几名下属受过特殊的训练,反应也不慢,在他喊出的同时迅速地举起手向着陈宇砰砰就是几枪。 然而他们的子弹喷出枪膛以后,速度却慢得出奇。 只见数颗子弹诡异地在半空中缓慢地前行,甚至能看到子弹的轨迹。 而这些子弹的速度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一样,缓缓的向陈宇逼近,而陈宇则是淡定的站在当场,一动也不动。 几人傻眼了,他们猛地举起了枪,向着陈宇不停地扣动着扳机,弹壳掉了一地。 但是所有的子弹射出来以后,都不能伤陈宇半分,这些子弹行动缓慢,甚至在向前进一段时间以后彻底的停在了当场一动也不动了。 “你们拿不出别的手段了吗?”陈宇一脸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他右手伸出,微微一弹。 噗噗,数颗子弹倒飞了回去,伴随着几声惨叫,特别行动组的人手臂和大腿等不同的部位中弹。 现场只剩下了井上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队友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说了,你们几个的实力对付不了我。”陈宇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再次,你们也得请天子级的高手出马,或者阴阳师,否则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敢伤我们的人。”井上指着陈宇,哆嗦嗦地说。 “怎么,你开枪都要伤到我了,我还不能还手了?”陈宇盯着井上道:“带着你的人滚,如果敢有下次,子弹可就不是落到他们手臂大腿上这么简单了。” 无奈,井上只得带着他的人走。 “我们走,去中华街。”陈宇坐上了车对赵平说。 “陈宇,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刚才真的是太帅了,帅得没有天际了。”赵平的情绪激动无比,他连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别这么激动,你还要开车啊。”陈宇无语地看着他。 “不,陈宇,不,大哥。”赵平吞了一口口水,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你不知道,他们可是特别行动组的啊。” “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挺厉害的。”陈宇自言自语地说。 “何止是厉害,扶桑之中最强的特勤部门,我们出任务的同事们和他们经常打交道,但每次都占不到什么大便宜。”赵平激动地说:“陈大哥你动都没动,就让他们负伤,而且你还是手下留情,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能活着离开。” “现在他们这里弄死人不合适。”陈宇微微一笑道:“我们现在还正在遭受扶桑键盘侠的网暴,如果在打死几个人,那后果会更严重。” “刚才的枪伤,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件了啊。”赵平说。 “不一样,子弹可是从他们的枪里射出来的,他们拿着枪互射,这不管我什么事吧,你刚才看到我动手还是动脚了?”陈宇一本正经地说。 “这倒没有,够无耻,我喜欢,哈哈哈。”赵平哈哈大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这些家伙向来自傲,今天被人给打成这样,恐怕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就是这个意思,行了,先回中华街,看看那边有什么问题没有。”陈宇说。 “好咧,大哥你坐好了。”赵平咧嘴一笑,加速离开。 风控区,临时实验室。 野田身体压得极低,他脸色苍白,手都微微在发抖。 山本正雄正在暴躁之中,他把手中的实验数据揉成一团,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没有一个顶事的。”山本正雄的脸色愤怒之极,又是一天的时间浪费了,但是他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现在每多等一秒钟,就多死一些人,而且病毒已经迎来了极大的爆发期,短时间内已经飙升到三位数。 但是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依旧还是个位数,所有人都在极力的掩饰真实的死亡人数,而现在对于病毒的反响也是风平浪静。当然,除了因为华夏人治疗不力而死亡的事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网上的骂声一片。 “山本先生,如果实在不行,我倒有一个办法。”野田在极力地表现自己。 “你有什么办法?”山本正雄压住胸口的怒火,冷冷地盯着野田。 “数据……是可以造假的,我们可以先把数据做得好看一些,先稳住上面的调查,然后在慢慢的解决事情,华夏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这件事情最终也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案的。”野田点头哈腰地说。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山本正雄强行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是啊,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我在管理医院的时候经常会做的,没有问题的山本先生。” “八嘎,闭嘴。”山本正雄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你以为你这种低劣的手段,能骗得了谁?” “这是病毒,这是要人命的病毒,如果我作假导致一系列的后果,我会被处于极刑,你这个智障。”山本正雄吼道:“而且我让你在那几个人身上动手脚,注射零点一毫克的毒株,而你注射了多少?你注射的足有十毫克。” “你这个王八蛋,你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吗?十毫克,那是足以能把任何人置于死地的,智障。” 野田被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他也知道,关于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但是他确实是误解了山本正雄的意思。 “对不起山本先生,是我误解了您的意思,但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我们……就应该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情栽赃到陈宇身上。”野田咬咬牙。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山本正雄冷冷地盯着他:“你不是已经去做了,不是吗?” “是,陈宇不好对付,所以我们只能先发制人才行。”野田抬起头道:“山本先生,我保证这一次把这件事情办好,请你放心。” “放你娘的心,我警告你野田,你所做的事情最好烂到肚子里,如果我一旦出了事情,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了你。”山本正雄恨恨地盯着他。 “请放心,我是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出去的,这件事情本身也关系到我自己的前途。”野田连忙点头。 “到现在,你还在关心你的前途?”山本正雄冷笑道:“你还真的把你的前途看得很重嘛。” “这……当然,一切都需要山本先生帮我。”野田连忙躬身道。 “行了,滚吧。”山本正雄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他真的是不想在看到这孙子。 这家伙把他的计划给搞乱了,现在山本正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是。”野田老老实实地离开了这里,他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但是当他退出去了以后,就直起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来。 现在山本正雄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他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要求山本正雄来做,如果山本正雄不同意,他就可以以这件事情为威胁。 以后,他可以节节高升了,山本正雄就是他晋升的筹码。 殊不知,在他离开以后,山本正雄在一个监控里注视着他的表情。 “八嘎……野田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山本正雄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是啊,他作为医院的院长,不可能不知道毒株的用量的,山本先生是想让这些人重新感染,然后看着陈宇怎么救治,但是这家伙直接注入十毫克,导致人死亡。”一名下属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把我和他一起绑在一条船上。”山本正雄冷笑一声道:“以后他就可以用这个要挟我,如果他想干什么,就可以找我来解决了。” “他们这些底层出来的蚂蚁,我真的是太了解他们了,这些傻子们只想一心往上爬,他们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权力,为了上位,他们真的是不惜一切手段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名下属问。 “秋野君,你跟我了有十年了。”山本正雄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你得保证野田出去以后不会乱说,而且我也不想受他的要挟。”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的。”秋野一脸阴冷,作为山本正雄的心腹,他清楚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去办吧,办得干净利索点。”山本正雄冷冷地说:“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嗨,明白。”秋野重重地一躬身。 野田开着车,走在路上,现在大路两侧空荡荡的,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向自己的人下达着指令。 “网上的消息放得在狠一点,挑起他们对华夏人的不满,把陈宇黑得越惨越好。” 挂了电话,野田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陷害人他最在行,他的能力不行,之所以当上院长,全靠他的阴谋诡计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想想自己拿捏住了山本正雄,以后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了,这家伙的心情就特别好,他哼起了小调。 突然,砰的一声,他的汽车一侧轮子爆胎,情急之下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但失控的车身剧烈地翻滚,撞向一边的河里。 扑通……汽车落下了河,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 一条人影出现在暗处,看着缓缓沉下去的汽车,然后冷笑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中华街,现在周边已经被各种障碍物给围了上去。 自发组成的护卫队在周边加强巡逻,陈宇回来以后,首脑人物便聚在一起召开会议。 了解了一下中华街的情况,陈宇心里便有数了,他抬头看着一群人欲言又止,情知是怎么回事:“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陈先生,我想知道关于网上传的消息到底属实不属实。”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问。 这名中年男子也是华人总会重组后的重要人物,平时为人还行,七叔也是看他老实,所以就拉他入局了。 “你觉得这是事实吗?”陈宇瞥了他一眼,他记得,这个人叫李长进。 这家伙人平时表现得老实,但是陈宇知道,这种老实只是表面的,这种人容易被人带偏。“我觉得,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吧。”李长进带着一副质问的语气:“我觉得这件事情,陈先生有必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陈先生的。”李校长脸色一变:“你是在怀疑陈先生吗?” “我不是怀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现在病毒这么厉害,我想知道陈先生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治好感染的人。”李长进说:“毕竟陈先生是大家公认带领我们的人,这次的危机很严重。” “如果这些人真是因为我而死的呢?”陈宇瞥了他一眼。 “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你的能力,到底适不适合继续领导我们。”李长进带着一丝严肃的语气:“我们的领导者必须是有能力的。” “怎么,陈先生不能领导,你就能了?”七叔冷笑道:“李长进,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陈先生,你也没有今天的地位。” “我虽然不才,但我们可以选择贤能者出来。”李长进淡然道。 “闭嘴吧,如果没有陈先生,现在我们已经陷入混乱中了。”一名理事怒道:“我们提前准备了物资吃的,而且及时封闭了中华街,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 “我承认这些事情上,他是做得不错,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解决不了病毒,而且现在全扶桑的人都认识他了,我们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如果让他继续领导我们,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长进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我觉得,陈宇来我们这里是有目的的,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我有什么目的?”陈宇简直被气乐了,他站起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你们关起来不让你们接触外面的人?” “不然呢?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你来了之后我们黄会长被赶下台,然后接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了,你说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你?”李长进怒道。 “李长进,住口,滚出去。”李晋生大怒:“陈先生是什么身份,岂容你这样污蔑?” “李馆主,我知道你能打,但是这件事情我们要以德服人才行,陈宇既然和那几名死去的感染者有关,那他就应该把事情说明白。”李长进依旧死皮赖脸地说。 “以德个屁,你是不是被黄宏收买了?你敢在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轰你出去。”李晋生脸一沉。 和陈宇交过手之后,他就知道陈宇有多强,他也清楚陈宇是修法者,这种人来这里有目的?他们有什么目的是值得陈宇觊觎的? “现在我们一直听他说情况严重,但目前为止,扶桑这边的官方只公布了一例死亡者,而经过他治疗的就死了三人,而且扶桑这边的专家已经治愈了两例,你们现在还相信他的话?”李长进依旧不闭嘴。 “行了,别动手。”眼看李晋生等人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陈宇开口喝止了几人。 他站起来看着李长进:“你觉得官方的消息可信?” “最起码,比你可信。”李长进咬咬牙。 “那行,你去找他们吧,现在死亡的数量,至少已经有三位数了,如果不信,你去港口那边看看去,看一眼自然就知道了。”陈宇淡淡地说:“你觉得我有目的,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们?”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有目的。”李长进振振有词地说。 “行了,那你滚吧。”陈宇挥挥手,对于这种傻子,他是不想和对方吐槽,也无力吐槽。 “我不走,现在大家都被蒙到鼓里,华人总会这里向来是民主的。”李长进一副找死的样子。 “民主?黄宏在位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陈宇真的无语,这种人都是智障吗? “那好,既然你说民主,那你就发起投票吧,有人和你一样,认为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那我现在马上就走,不掺和你们总会任何事情,中华街的事情我也不在管。”陈宇说:“不用太多,三分之一的人这么觉得,我就算你赢。” “好,大家有没有人觉得我说得对?”李长进扭头看向室内的人:“我觉得陈宇的到来,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生活,而且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大家觉得他应该离开的,举手。” 李长进说完率先举起了手,然后看着所有的人,他觉得室内的人会有人支持他。 毕竟陈宇赶走以后,他们所有人都能更进一步,这也是好处,他不相信没人会心动。 然而他举起手以后,室内的人要么眼观鼻观心不理会,要么就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李长进开始有些慌了,他哆嗦了一下:“我这是在为大家谋取的正义,你们不能不支持我,陈宇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陈先生有什么问题?黄宏在的时候压迫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对啊,智障,还相信官方数据,我的一位朋友在港口附近,说病毒蔓延很严重了。” “一点也不假,我有个朋友在火葬场,都已经排队了。” “呵呵,李长进,你要觉得你自己聪明,那你一个人离开吧,该去哪就去哪,别呆在中华街。” 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现场终于像是点了火药桶一样喷开了。 “我,我都是为了大家啊,你们不能把矛头对准我啊。”李长进开始慌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场所有的人反应都这么激烈。 “什么为了大家?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吧?呵呵,李长进你算什么玩意?如果不是陈先生,你现在还在被黄宏剥削,怎么好日子才过了几天你就开始忘了你是谁了?”七叔冷笑道:“现在马上给你滚,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把你提到这个位置上的?” “七叔,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好,我错了,我向大家道歉。”李长进一看形势不对,他连忙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 “晚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李长进是个什么玩意了,麻溜地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李晋生冷笑一声。这种咬人的狗,平时不怎么叫,但是冷不防的他就蹿出来咬你一口。 不管怎么说,这种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否则的话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轰出去。 “李馆主,我已经道歉认错了,你们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李长进连忙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家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给你狗屁的机会,现在马上给我滚,你这种人就是属狗的,莫名其妙的就咬别人一口。”李晋生脸一沉:“而且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华人总会的理事成员。” “我……”李长进脸色发黑,这位置他还没坐几天,突然就被人夺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激进了,早知道他就慢慢来了。 但是他已经引起了众怒,无奈之下,他只得咬咬牙,离开了这里。 刚赶走李长进,李晋生的几名徒弟就慌张地进来:“师父,诸位,不好了,外面有很多当地的原住民要冲进来,他们像是要找陈先生要说法的,我们快拦不住了。” “我去看看吧。”陈宇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除非他亲自出面解决,否则的话会越演越烈。 中华街的一侧街口,已经有近百号人围在这里了,他们大都是不知情的原住民,现在他们群情激动,举着条幅,要求陈宇给他们一个说法。 “华夏人陈宇,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中医就是巫术,中医害人。” “我们要为死去的同胞讨回一个公道。” 中华街这里临时组成的治安队正在极力的阻拦这些人进来,但是这些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他们拼命地往里面挤。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有什么事,直说吧,但是以中华街为界线,如果谁敢进来,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一步踏出,身影一闪,便到了这里,然后他右手虚空一指,一道元气呼啸而出。 元气形成一道光环,呼啸而去,这上百号人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十几米,退出了中华街的范围之外。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宇,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后退。 “陈宇,你终于敢出来了。” “偿命,你害了我们的人。” “华夏人,滚出我们的国家。” 一群人开始叽里哇啦地吵了起来,弄得现场乱嘈嘈的。 “闭嘴。”陈宇忍无可忍,他低声沉喝了一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像是洪钟一样的散发了出去,他的声音让现场的人都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顿时安静了下来。 “派出几个代表出来说事,乱槽槽的谁能听得懂?”陈宇一提气,声音气场散发出去,震得这些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宇的这几声暴喝当中加加了威慑性,现场顿时被控制住了。 经过几方商议,终于有几个代表被派出来了。 一名女子,名字叫幸子,她被推到前面做代表。 她懂一点中文,虽然说得生硬不堪,但好歹也是能听懂了。 “陈宇,关于网上传的那三名患者,这件事情属实吧?”幸子问。 “属实,确实是有这么三个人的存在,我也确实是给他们治疗过。”陈宇一点头,该认的事情他当然得认。 “那这三个人的死,确实是和你有关系了?”幸子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指着陈宇叫道:“杀人凶手。” “他们三个人我确实接触过,他们感染了以后,我也确实帮他们治疗过,但他们不是因我而死,明白?”陈宇可不背这个锅。 “你接触过他们三个人,也为他们治疗过,他们的死与你无关吗?”幸子奸怒道:“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陈宇一脸莫名其妙地说:“如果有个人死在路上,你刚好从那里经过,请问你就是杀人凶手了吗?” “我……”幸子微微一愣,陈宇的话确实也有道理,但是她扭头一想,随即怒道:“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没兴趣和你们废话,偷换概念也是不存在的。”陈宇淡淡地说:“你们从网上只看了一点事情,就认定这件事情责任在于我,但我想问的是,你们有去核实过真实情况吗?” “这里面牵扯到什么利益,牵扯多少阴谋你们知道吗?” “可是我们的官方通报这件事情,我相信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的。”幸子依旧很激动。 “你们的官方有可信度吗?一个信仰崩塌的地方,有什么公信力度可言?你们官方还通过目前为止,你们只有一名感染者过世,而且这位感染者是刚做完手术的,你信吗?”陈宇问。 “为什么不能信?这个时候我当然选择相信我们的国家。”幸子反驳。 “那请你去看看你们的殡仪馆,现在已经排成了长龙了,这种病毒的特性发作时间是一到三天,而这个时间,是高发点,你自己去看看死了多少人,然后在来质问我。” 陈宇冷冷地说:“经过治疗而死的几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人动了手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痊愈出院了的。” “你什么意思?”幸子微微的一愣,不是太明白陈宇的意思。 “什么意思等着你们的官方通报吧。”陈宇微微一笑:“病毒依旧在蔓延,而你们的专家对此却什么也解决不了,你们不应该质疑你们的专家无能吗?” “你胡说八道,我们的专家是山本正雄,他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他是我们国内最好的生化专家,这件事情他一定能解决的。”幸子激动了起来,她扭头喊道:“这个人不承认他所做过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向他讨一个说法。” “对,杀人犯,必须付出代价。” 一群人愤怒地吼了起来,他们带着愤怒的表情,一个个地往前挤,那表情几乎恨不得把陈宇给生吞了。 陈宇虚空一指,又是一道元气波动而出,这些人不自由主的后退。“住手,所有人都停下。”就在这时候,川奈子带着一队探员匆忙地赶了过来,她拿着扩音器喊道:“所有人都后退。” 大批的防暴警察赶到了现场,意图闹事的人都被逼着后退,场面顿时控制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川奈子喊道:“你们为什么要冲击这里?你们这是想引起争端吗?” “我们只是为了要一个公证,你是探员,就更应该站在我们这边。”幸子愤怒地说:“我是一名博主,关于网传陈宇造成我们的人死亡的事情,我必须讨个说法。” “你是博主?那好,你现在马上拿出手机直播,把我要传达的消息传到网络上去。”川奈子盯着她道。 “你干什么、”陈宇看川奈子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还你清白。”川奈子道:“陈宇,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我也没办法说服上面给你平反,所以我今天来给你平反。” “我能力有限,但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事情澄清。”川奈子道。 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像川奈子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他微微的点点头道:“行,随你吧。” “请问你是谁?你有什么事情说的吗?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内幕?”幸子开了直播,把镜头对准川奈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川奈子,是川平区警察局的探员,我曾破过125毒贩案,破过711无头尸案,我想稍微关注这方面的人应该认识我。”川奈子对准镜头,态度不卑不亢。 直播间里人气瞬间上来了,顿时有人在公屏上留言:“我认识她,警界明星川奈子。” “啊,是位警花啊,真漂亮。” “这么漂亮的警察,又这么具有正义感,她一定有内幕爆料吧。” “我的父亲是国会议员,川奈一真。”川奈子直接亮出了身份。 直播间里更是爆了,人气迅速上升,公屏几乎炸了。 “原来是一真议员的女儿,难怪这么厉害。” “一真议员为我们争取了很多东西啊。” “她到底想说什么?身份是不能随便表露的好吧。” 举着手机的幸子也被川奈子的这番操作给吸引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M.. 一般来说,像她这种地位身份都很高的,是不会透露自己高层家属的,因为忌讳,而且也应该避嫌。 但是她却直接自报家门,甚至连自己父亲的身份都公布出去了,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说的是,现在高层一直在隐瞒一些事情,比如病毒的情况,以及死亡的人数。”川奈子取出一份资料,放在镜头前:“截止目前为止,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的人数已经达到两百位。” “其中港口边上的村子最为严重,而且现在感染的人数不停地攀升,死亡人数在大后天将会迎来一次大爆发,预计增长三倍以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川奈子小姐,你要对你的话负责。”幸子的脸色都变白了,这和她们所得到的消息可不一样。 公众得到的消息是,现在病毒基本情况稳定,而且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到这里怎么就变了。 “我为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现在你可以去殡仪馆那里去看看,这是我的人拍到的里面的情况,你自己看。”川奈子取出一个平板,翻出来了一个视频。 这视频就是距离事发点最近的殡仪馆,只见一个个被裹尸袋包裹着的尸体被堆放在地上,殡仪馆已经崩溃。 “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我相信川奈子小姐不会拿自己的前途赌上的。” “天啊,政府到底还要欺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现场与直播间几乎同时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是真的。 毕竟他们的官方给他们呈现的是一幅一片祥和的场景,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真实的情况居然会是这样的。 “这是我们的隔离区,这里的物资已经告急,感染的人没有地方隔离,只能被圈在一起。”川奈子又翻出一个视频,里面展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种奈子小姐,这件事情和陈宇有什么关系?”幸子定了定神问。 “因为陈宇先生,本来是能控制病毒的,他有办法治愈病毒但他被陷害了。”川奈子一脸愤怒地说:“我亲眼所见,最先发现的三名患者经过他的治疗,已经痊愈。” “他们本来是能直接出院回家的,但是他们在观察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川奈子再度翻出一个视频,这是一个监控,正是野田负责医院的监控。 “陈先生治疗之后,医嘱是好好休息,没有要求当地医院为他们注射任何药物,但是他们却被注射药物了,看,这是监控,在他们被注射药后不到五分钟时间,病情恶化死亡。” 视频被投到了直播间里,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某医院的监控,而且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几名被感染的病人,被几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注射了不明的东西,之后这些人便推着车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以后不足五分钟,这三名病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抽搐,画丰到这里就嘎然而止了。 “这画面上显示的三个人,就是死去的那几位,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核实,网上都有他们的信息。”川奈子情绪有些激动:“他们本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家,和他们的家人团聚,但是因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们永远死在了那里。” “他们死了,还要被人利用,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陈先生的身上,你们觉的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我们的国家还有希望吗?” “我和陈先生,是第第一个接触病毒的人,而且陈先生不是我们的国人,他与这件事情本来毫无关系,但是他却出手帮我们。” “他放下了民族仇恨,顶着国内的骂帮了我们,现在却被有心人陷害,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公平吗?”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上百号人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到底是谁陷害陈先生的?”人群中终于有人愤怒地发话了。 “就是你们崇拜的某个专家,山本正雄。”川奈子直接点名了。 “不可能,怎么是山本教授?” “啊,他可是国之重器啊,天皇亲授的勇士勋章,为什么会是他?我不相信。” “不,我不相信,你说出来一个理由,他为什么要陷害陈先生?” “嫉妒,政见不同。”川奈子厉声道:“因为他被捧得太高了,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他的声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而且他背后的那位青田先生,和我父亲本身就不是一个派系的人,因为这些原因,他甚至将我们国民的生死都置之不理了,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不能单凭这些视频,就说这些事情是山本先生做的。”有人提出了反驳:“而且现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同事朋友感染,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他剧烈地抽搐着,七窍开始血处淌出鲜血。 “感染者,都退开。”陈宇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人群之中居然有人感染了。 现场顿时骚乱了起来,所有人都纷纷的退让,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人纷纷惊呼四散逃跑。 “控制场面。”陈宇喝道。 一群华人冲了过来,协同探员一起把场面控制了起来。 “让你的人都退开吧,他们会感染的,我们中华街的人天天服用中药,有抗体,不会感染。”陈宇走上前。 “快退开。”川奈子连忙说。 陈宇走上前,只见这位病人不停地抽搐着,已经是在处于发病的阶段了,而且病人年纪稍大,有基础病,所以如果不及时了的话,恐怕三个小时内会直接死。 “你们不是质疑我,没有能力救治病人吗?这病人是你们的人,他身上有基础病,对于这种体质的人来说,病毒是致命的。” 陈宇指着病人说:“第一,选择相信我,我救他的命,第二,抬他走,你们的事情我继续旁观。” “看,他两眼已经布满血丝了,这就是典型的感染症状。” “对,错不了的,我专门看过病毒感染各阶段的攻略。” “陈先生,那请你出手帮帮忙吧。”这些人终于不甘了,他们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那好,看清楚了。”陈宇冷冷的瞥了这些人一眼,他倒没有笑这些人无知,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愚蠢罢了。 行针,用药,半小时的时间,在直播间数万网友众目睽睽之下,这名倒在地上的人在陈宇的治疗下,就这样恢复了。 没错,是恢复了,他的眼睛中血丝已经消失不见,而且他的神智状态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回去多休息,多喝热水,然后这是中药,你自己想办法去弄。”陈宇给他写下方子,就不管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被强行中断了,很显然,是扶桑的官方注意到这边的消息了,直接强制中断直播。 “直播强制被中断,这已经说明了问题确实存在了。”川奈子道:“醒醒吧朋友们,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国家和未来的事情,陈先生现在能解决这件事情,那个草册本却对陈先生打压。” “对,我们一定要反抗,我们不是愚民,但是现在高层就把我们当作愚民来糊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命难道是他们博弈的一种手段吗?” “不行,我们要反抗,我们要知道真相,我们要还陈先生一个清白。” 现场的反应十分激烈,而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反转,从强行中断直播这件事情就知道有些人心虚。 但是没用,数万网友已经通过直播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舆论已经开始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谢谢你啊,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还了我一个清白。”陈宇不由得扭头看向川奈子。 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她居然什么都肯做。 “这本来就是我们欠你的,我现在代表不明真相的人,向你道歉。”川奈子微微地躬下身:“陈先生,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死了,而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所以我求你,出手帮帮我吧。” “暂时还不行,因为山本正雄还没有低头,真相还没有公布。”陈宇摇头道:“我说过的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川奈子有些无力地说:“那些都是人命啊。” “你们自己的人都在乎你们国人的性命,我一个外人就没有必要悲天悯人的了吧?”陈宇看了川奈子一眼道:“这件事情如果我出手解决了,他是不是觉得我陈宇好拿捏?” “陈宇,我已经尽力了。”川奈子的神情有些苦涩。 “我刚才也救了一个人啊。”陈宇指了指已经散去的人群:“如果刚才我不出手,你觉得那个人能活得下来吗?” “是,那我谢谢你了,你如果想清楚了,请随时联系我。”川奈子认真地看着陈宇,然后带着他的一众下属离开了这里。 川奈子走了以后,陈宇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是山本正雄。 “陈宇,我们见面聊聊吧。”山本正雄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本来他是不想低头的,但是现在的形势对他极其不利,就算是他不想低头也不行。 “我没兴趣和你见面。”陈宇直接把他给回绝了,他淡淡的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想见就见的吗?” “陈宇……”山本正雄大怒:“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控制了,如果不加以管控,病毒就会扩散开来,到时候你们华夏也会受到波及的。” “我有办法杜绝传播,也能治疗感染的人,无非就是耗些人力物力罢了。”陈宇冷笑道:“所以现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算我求你了,好吗?”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头了。 “呵呵,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我感觉你的语气似乎是不情不愿的啊。”陈宇微微一笑道:“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所以这个不算。”“我求你,我们见个面,我给你跪下,好吗?”山本正雄这是真的急了,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这件事情再不加以控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现在他不得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放低状态,只求陈宇能原谅他。 因为这件事情如果再不加以控制,他是会被问责的。 而且这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问责的话可不是简单的停职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会被秘密处以极刑。 而且刚才事情的真相已经通过网络传播开来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 所以这家伙现在怂了,他怕死。 “嗯,现在感觉你挺急的嘛。”陈宇淡淡一笑,这家伙的这个态度,让陈宇的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人越死越多了,所以我已经抗不住压力了。” 山本正雄终于肯说实话了:“所以陈宇……我们见面在谈,条件你可以随便提。” “是吗?山本先生,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陈宇微微一笑道:“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山本正雄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有求于你,所以我低头,但是陈宇,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求上我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等着。”陈宇淡然一笑:“说个地方吧,为了让你们这里少死点人,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位置发你,晚上七点见。”山本正雄挂了电话,然后发出了一个地址。 “你真要去赴约吗?”就在这时候,香风一闪,一条倩影出现了,却是心儿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看到心儿,陈宇不由得微微的一惊:“现在外面挺危险的,你出来不害怕吗?” “我没事,我们华夏人你还不了解吗?虽然平时你争我夺的,但是如果一旦遇到事情,都会出奇的团结,所以我只要不出中华街,我就是安全的。”心儿嫣然一笑道。 “你也要注意,最好不要出门。”陈宇说。 “我没事,我会注意自己的。”心儿说:“你真的要去见山本正雄了?” “去见见吧,毕竟一直这么死人也不是这回事,如果这些东西传出扶桑,那就麻烦了。”陈宇笑道:“我们可是距离他们国门最近的,所以能出手解决的事情,我就尽量出手解决吧。” “好吧,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我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我对他们是十分了解的。”心儿犹豫了一下说。 “嗯,你觉得他们还会施阴招吗?”陈宇抬起头看着心儿。 “十有八九会有什么阴损的招在等着你呢。”心儿说:“而且山本正雄这个人,我之前看过关于他的新闻,虽然不是很熟,但是我知道这个人的功利心是极重的。” “所以这次就算是他走到穷途末路了,只要让他逮住机会,他还是会想办法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的。” “这样啊,我知道,他们这些人是狗改不了那啥的,不过你放心吧,他如果敢在胡来,这次我就不客气了。”陈宇微微一笑道。 “那,你能带着我一起吗?”心儿咬着嘴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陈宇盯着心儿道:“而且就算你要出去,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没有理由,就是想出去,陈宇,你帮帮我吧。”心儿看着陈宇,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的神色来。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疑惑。”陈宇盯着心儿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的话,我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心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想带我出去,那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其实是可以直接对我说的,没有必要藏着,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陈宇说。 “那如果我表现出来的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样?”心儿突然抬起头。 她的本来柔弱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她喃喃地说:“如果我并不是表面上这样柔柔弱弱的样子呢?如果我有着另外一张面孔呢?” “那也是你啊。”陈宇笑呵呵地说:“不管你有多少个多变的性格,在我眼里,你就是你。” “也许吧,你的性格是多面性的,但是你的本性是这样,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可是,我和你想象中的样子,真的不一样。”心儿的两眼突然泛红,她表露出来的表情十分痛苦。 陈宇看着心儿,他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食尸鬼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红后就觉得心儿有问题,但是陈宇一直不相信。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她是真的有问题,只不过看她的表现,似乎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行了,你不用担心了。”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安心回去,你的事情,等这里的情况稳定以后我会解决。” “你知道我的秘密吗?”心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大概猜得出来。”陈宇微微一笑,他拍拍心儿的肩膀道:“好了,你安心的回去等我消息,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情以后,我会解决你的问题,我保证。” 心儿定定地看着陈宇,她从陈宇的两眼中看到了从容与信心。 最终,她重重的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我等你回来。” “去吧。”陈宇咧嘴一笑,然后扭头道:“赵平。” “陈先生,我在呢。”人影一闪,赵平从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他一直在后面听着呢,没想到陈宇发现了。 “送心儿回去。”陈宇说:“保证她的安全。” “好,我会的。”赵平犹豫了一下:“陈先生你要去见山本正雄了吗?” “对,打算去见他了。”陈宇微微一笑。“带上我?”赵平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宇。 “带你干什么?多个累赘。”陈宇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呆在中华街,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我的实力没有那么差。”赵平感觉到有些尴尬,他的实力在他们部门也是中上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陈宇居然这么鄙视他。 “那也不行,滚吧,护送心儿回家,别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陈宇挥挥手。 “是。”虽然不情愿,但赵平也无可奈何,他只得带着心儿一起离开。 晚上七点,到了和山本正雄约定的见面地方。 这是一个湖心小筑的建筑,沿着一道长长的走廊直接到达湖心,在湖心的小木屋,陈宇见到了山本正雄。 几天不见,山本正雄的模样比之前改变了许多,只见他两眼赤红,眼睛里面布满了血红。 而且眼袋深深的陷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只青面兽一样。 看起来这家伙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这边病毒感染的人数翻倍的长,这家伙就算是天天不睡觉,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恐怕也忙不过来。 而且上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现在他们这里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家伙已经被下了最后的通碟了。 “精神不错嘛山本。”陈宇坐在了山本正雄的对面,他笑道:“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我相信在给你点时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病毒的特性研究出来。” “在给你半年时间,你就有办法抑制住病毒的活性了,哦,一年时间,你就能针对病毒的情况弄出疫苗和药。” “嗯,不错,不愧是扶桑境内首屈一指的病毒专家,这些病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啊。” “陈宇,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扶桑境内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山本正雄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宇。 如果是换了平时,他是肯定容不得陈宇嘲讽他的,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有求于对方,他也相信陈宇有办法直接把病毒给解决了,所以他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得死三分之一吧,呵呵没关系,你们的繁殖能力挺强的,相信在过三十年,你们的人数就又上来了。” 陈宇笑了:“少了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正好吗?正好现在粮食危机,你们少了这么多人,一天得省下多少粮食啊。” “八嘎……”山本正雄一拳击在桌子上,他站起来愤怒的盯着陈宇,歇斯底里的吼道:“陈宇,你放尊重点,有些事情是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我知道啊,人命关天,当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陈宇站起来,他冷笑道:“但是把你们国民的生命当做儿戏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指使你的人往本来已经痊愈的病人身上注身毒株,你这不是儿戏吗?” “你胡说,我没有指使过任何人往病人的身上注身毒株,这是丧心病狂的行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山本正雄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一切都是野田自作主张罢了,这个人为了讨好取悦我,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嫁祸给我。” “那让他出来对质啊”陈宇一脸冷笑:“如果他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我就不追究了。” “他已经死了,昨天路上出的车祸。”山本正雄幽幽的说:“所以他现在没有办法出来和你对质。” “所以,死无对症喽。”陈宇两手一摊道:“你觉的这样的话能骗过谁?我又不是傻子。” “陈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形势都很严重。”山本正雄无奈的说:“我想请你出手帮忙,我们放下以前的恩怨,好吗?” “其实如果我不出手,你们这里直接少了三分之一人口,我想是很多人都乐意看到的”陈宇瞥了他一眼。 “是,所以你想怎么样?”山本正雄握了握拳头:“你现在可以尽量的提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唯一的条件,新闻发布会上认错,承认是你指使野田给病人注射毒株,然后当着你们国民的人向我道歉,如果能做到,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出手替你们解决。”陈宇微微一笑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山本正雄的拳头紧了紧,他喃喃的说:“我代表的是某个行业的形像。” “而且尤其是这关键的时候,高层把我推了来,就是为了鼓舞人心,所以我不可能出错,我身上也不能有任何污点。” “那你还谈什么?”陈宇冷笑一声:“既然没诚意,那就任由事发展算了。” “除了这个条件,你可以提其他的条件,我们都会答应的。”山本正雄说:“唯独这个不可以。” “那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如果你满足不了我这个条件,那我们就不用谈下去了,没有这个必要。”陈宇两手一摊。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就要离开:“港口周边的村子,大多数都已经出现问题了。” “接下来三天,你们的死亡人数会不停的翻倍,我终于看到某日漫里的情况了,哈哈,一死就是一村人。”陈宇颇有些幸灾乐祸。 “陈宇,你不能这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而无动于衷,你是医生,他们在你的眼里就是鲜活的生命,你不能袖手旁观。”山本正雄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我只是懂医术罢了,你也知道那些人是鲜活的生命,但你为了所谓的面子,根本不把这些生命放在眼里。” 陈宇冷笑道:“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还指望我在乎?他们不是我的民族,你指望我生出怜悯之心?你怎么这么天真幼稚呢?” 山本正雄紧紧的握着拳头,面对陈宇,他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他自己的国民,他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别人呢? “我可以道歉,但我有条件。”山本正雄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我不能成为反派,所以不能直接说是毒株,而是医疗事故,意外。”“你他娘的本身就是反派,现在出事了,你扭头想装好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陈宇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你敢再不要脸点吗?” “我要的是一个事实,这几天你们的网络上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你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要不这样,你的配方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出一个你满意的价格。”山本正雄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得抛出了这么一个诱惑来。 他觉的陈宇是商人,要的只是利益,只要利益够了他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让步的。 “你能开多少的价格?”陈宇抬起眼皮,有些嘲讽。 “十亿”山本正雄咬咬牙。 “你说的是日元?”陈宇问。 “可以是你们的国币,也可以是美元。”山本正雄本来想点头说是,但他知道陈宇不缺钱,如果他真点头了,今天就不法谈了。 “哈哈,你还真的是可爱啊。”陈宇哈哈大笑:“你要稍微了解一下,就不会说出这么让人无语的话来。” “我自己的账面上趴着几千个亿,而且我父母的家族实力也在那里摆着,我们一家一年的收入,能占你们gdp的多少你自己算一下。” “十亿?你这是在羞辱我?” “那你说个条件吧,陈宇既然我今天到这里来是想解决问题的,我带着很足的诚意来的,所以我们现在抛开所有的成见,好好谈。”山本正雄知道这条路也行不通了,他只得再换个说法。 “不见得,我看你没有任何诚意,所以我也没兴趣和你谈下去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没诚意,那我就不奉陪了。” 陈宇站起来,瞥了山本正雄一眼:“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要挺住了,因为事情远远比你想像中的更加严重。” “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山本正雄猛的站了起来,他冷笑道:“谈得拢我们就谈,但既然现在谈不拢,那我觉的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行嘛,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陈宇盯着他,不由得笑了:“你也没有打算谈,就是想直接把我给绑了,然后逼我说出解决的办法?” “这都是你逼我的,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山本正雄抓起一个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华夏的剧没少看吧?摔杯为信号?”陈宇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家伙,目光甚至有些怜悯。 随着山本正雄的杯子摔下来,数条黑影一闪,室内已经多了十余名手持弯刀的忍者。 这些家伙们把自己浑身上下给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拿下他,要活的。”山本正雄后退了几步,然后手一挥。 十余名忍者两眼中的寒光一闪,他们挥刀就向前斩来。 但是陈宇右手虚空一指,一道元气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丝线。 这些丝线不停的在这些忍者中间穿梭,片刻不到,这些人就被陈宇给控制住了。 他们身体僵在当场,一动也不动,陈宇十指微张,指间有着肉眼不可见的白气。 “你们为什么不动?上啊,解决他。”山本正雄开始不淡定了起来,他嘶吼着,挥着手,拼命的捶打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忍者。 但是那名忍者就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也不动。 “你在找人动手之前应该弄清楚我的来历的,真的。”陈宇一脸怜悯的看着他:“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陷入被动当中。” 陈宇说完手一挥,这十余名忍者僵直着身体,挥动着手中的刀僵直着身体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刀抵在了山本正雄的身上,把这家伙给吓的惊声尖叫了起来。 “干什么?混蛋,你们是帝国的武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放开我滚开……” 陈宇也没想真的杀这家伙,他踱着步子走到了山本正雄的身边,微微一笑道:“你真的该认真的研究一下我的战力的。” “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单纯的商人?你们那边的部门也没提醒你我是怎么样的存在?” “陈宇,放了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放了我。”山本正雄真的怂了,现在他要是真的死了也是白死。 “算了,我也不想真的弄死你,没意思,你就等着吧,看着你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而你自己,也会成为阶下囚。” 陈宇右手一个弹指,那些忍者抓起手中的刀,对着他们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抹了下去。 噗……血光四溅,十余名忍者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山本正雄被吓的屁滚尿流的,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十余名特警冲了进来。 随即川奈子出现了,她手一挥,两名特警扭住山本正雄的手臂,咔嚓一声把手铐给戴上了。 “干什么?川奈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山本正雄被架着站起来,愤怒的吼道。 “山本正雄,你陷害陈先生,指使野田往已经痊愈的患者体内注射毒株,因此导致三人死亡。” “发动网络水军,攻击陈先生,导致他的救援工作无法进行下去,从而间接导致数百人感染死亡,所以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川奈子取出了一张拘捕令道:“这是拘捕令。” “川奈子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是青田阁下的人,你放开我。”山本正雄歇斯底里的吼道。 “青田现在也救不了你,证据确凿。”川奈子道:“他现在也正在接受调查。” “污蔑,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吗?”山本正雄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看这个视频吧,这是野田的证词。”川奈子取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 只见一名老者躺在病床上,他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很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出了车祸,现在应该躺在殡仪馆里的野田。 “所有的一切都是山本正雄指使我做的,毒株也是他给我的,是他想陷害陈先生,所以才会这么做。” 野田一脸的愤怒:“在事情败露了之后,他就想杀了我,幸亏我死里逃生……”“污蔑,你们为了污蔑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要控诉,我一定要控诉你们。”山本正雄尖叫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野田居然还活着,他明明让自己的下属出手制造了一场车祸啊。 而且野田的车冲到了河里,换了其他人,这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的,但是偏偏野田就活下来了,这让他十分震怒。 “事实就是这样,你狡辩也没有用。”川奈子一挥手,冷冷地说:“带他离开这里,严加审讯。” “是,川奈子小姐。”几名探员一点头,带着山本正雄离开这里。 “这是陷害,造谣,污蔑,我要上诉,我要见青田阁下,川奈子,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发誓,一定会的。” 山本正雄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但可惜的是,他就算是在吼也没有用,现在局势已经反转了。 “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陈宇有些诧异的看着川奈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执着啊。 “我说过,我会还你清白,既然我说到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川奈子走到陈宇身边。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证据,野田也是我们从河里救上来的,但是他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醒过来。”川奈子说。 “野田还真是命大啊,他被山本正雄盯上了,还能活下去,厉害。”陈宇笑了笑道:“不过山本正雄也是倒霉,他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吧,野田那样都没死。” “野田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他很怕死,他在自己的车上装了重重防护,所以就算是他跌到了河里,也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来。”川奈子叹了一口气道:“这家伙遵从山本的意思,给本来已经要痊愈的人注射毒株。” “但是山本正雄的意思也并不是害死那些人嫁祸给你,而是想看看你如何救人的,野田为了把山本正雄彻底地绑在自己的这条船上,所以多注射了十倍的毒株这才导致那些人直接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挺狠的啊,那小老头看起来挺慈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上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陈宇的眉头皱起:“你们救了他之后,他就什么都招了?” “对,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川奈子点点头道:“现在我们在极力的取证,这件事情上报国会,如果一旦核实,上面的人就会澄清这件事情,还你一个清白的。” “那好吧,你们的高层这一次总算是做了件人事。”陈宇点头,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他还算是比较认同的。 袖手旁观不现实,毕竟华夏方面可以趁机从扶桑这里要到很多好处,政治的事情他不懂,配合上面的人就行了。 “陈宇,现在有一个村子……里面的人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请你务必要出手帮帮他们。”川奈子再次张口向陈宇求情。 “你是真的爱你的国家啊。”陈宇看了川奈子一眼:“其实你应该知道的,这些事情与你没有一点关系的。” “这本身就是高层该关心的事情,现在怎么成了你到处疲于奔命了?” “有些社会现象确实是不尽人意,有些上位者,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理会普通人的死活。”川奈子说:“所以我只能尽量地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至少,我对得我探员的身份。” “嗯,像你这么有觉悟的人不多了,看在你的份上,我这次就破例帮你一次吧,走,去你说的最重要的地方看看。”陈宇说:“另外有些东西需要你们当局准备,那么这些需要去唐人街那边购买。” “谢谢你,但是现在中华街那里已经关闭了,我该怎么办?”川奈子抬起头问。 是的,现在中华街那里已经自我封闭,而且还有武馆的弟子组成的巡逻队,不让任何人进入,这让川奈子犯了难。 “我会给那边打招呼,他们不会敌视你们的,但姿态放低点,以前你们怎么欺负他们我不管,他们那时候也是为了生活忍让,但是现在不一样,给他们足够的尊严。”陈宇带着警告的语气说。 “我会的。”川奈子一喜:“我们走吧。” 出了门,天已经黑下来了,大街上的行人不多,虽然政府在极力掩饰病毒的事情,但是网上的小道消息还是引起了恐慌。 尤其是那场直播,让很多人都了解到了真相,所以现在人人自危。 而且社会上已经产生了动乱,各地的警方也疲劳奔走于大街小巷,阻止暴力的事情发生。 更重要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宗教现在趁机流窜,大肆宣扬世界末日要到来,这更是弄得当地一团糟。 更糟的是,物资已经不够用了,超市早就被洗劫一空,有些人为了争夺一些物资更是弄得头破血流。 一个小道里,一名女子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正在行色匆匆地往回赶去。 她刻意走一些不被人注意到的小道,就是生怕遇到人。 突然,几名社会闲散的小青年从角落里冲出来,把女子给团团围住。 他们伸手把女子手中的物资夺走,然后两名男子架住女子,拖向一边的角落。 女子拼命地挣扎尖叫,试图摆脱几名男子的控制,但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和几个大男人比?她的衣服被撕烂,眼看一场悲剧就要酿成。 “放开她。”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川奈子出现了,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几名男子。 “多管闲事。”几名男子一看川奈子,眼前不由得一亮,他们其中两人站起来,不怀好意地向川奈子走近。 “我说让你们放开她。”川奈子再度警告几人:“我是探员。” 她举出自己的探员证,看到她是警察,几名男子不由得一慌。 但随即一名男子冷笑道:“这个世界都快完了,我们都得死,就算是警察也管不了我们,抓住她。”那名男子手一挥,马上有两个人就逼近川奈子。 川奈子反手掏出枪,指向走向她的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微微一愣,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砰两声枪响,川奈子直接将他们两个爆头。 余下的三名男子见状吓得呆若木鸡,他们放下那名被抢的女子,站起来就跑。 砰砰砰又是几枪,几名男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上,川奈子卸下弹匣,然后熟悉地装上新的弹匣。 陈宇有些讶然地看着眼前的川奈子,他可没有想到川奈子居然还有着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 “不要怕,我是警察,我是来帮你的。”川奈子收起枪,走到了那名受到了惊吓的女子跟前,安慰着她,然后拿起掉在地上的物资交给她:“快回家吧,最近不要出来了,不安全。” “谢谢你。”女子提着手中的物资,对着川奈子不停地躬身致谢,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们不过是些小流氓罢了,就算是可恶,但是也罪不至死,你直接拿枪将他们解决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直到女子离开,陈宇才抬起头直视着川奈子说。 “流氓也好,恶人也好,这个关键的时候,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否则的话社会面会动荡不安的。”川奈子拿起对讲机,做了报备,然后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非常好,十分适用现在的扶桑。” “你学我们的话学得挺6的嘛。”陈宇说:“懂也挺多的啊。” “有句话还叫做,知己知彼,华夏有着数千年文化的传承,所以有很多时候你们很多东西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川奈子微微一笑道:“学习你们的文化提升我们自身的修养,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难为情。” “行吧,你们比起棒子来倒坦诚得多。”陈宇点头道:“至少你们敢承认你们是学了我们的东西,棒子就厉害了,学了不承认,还要把那些东西据为己有,也是挺奇葩的一个民族。” “我们至少敢做敢当,但是棒子做不到。”川奈子说。 话说间,几名探员就到了现场,看到了躺在血泊里几个人,为首的那名探员不由得吃了一惊:“川奈子警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眼前的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抢劫,意图施暴未遂,而且他们几个威胁到了警务人员办案,所以我就送了他们几个一程,你把他们带走吧,这件事情去报备一下。”川奈子吩咐道:“出了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好的川奈子小姐,我知道了。”探员微微地点点头,然后招呼自己的下属开始解决这几个人的尸体。 陈宇隐约听到一声嘀咕,这周已经是第三次直接击毙人了,川奈子警员这是怎么了? “嘘,小点声,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防止一些地方暴动,所以只能杀一儆百。” 几名探员一边处理着这些尸体,一边小声交谈着,对于川奈子最近的反常,他们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川奈子对于现在的这些言论也习以为常了,而且最近几天她的戾气确实是很重,一言不合就拔枪。 虽然有些极端,但是不得不说,这是目前震撼这些人的最好手段。 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现在的这个世道就是乱世,所以只得用这样的手段解决他们。 “陈宇,我们去村子里吧,港口那边是重灾区了,你写下的那些中成药,我们已经派人去中华街那边采购了。”川奈子说。 “行,我们过去吧。”陈宇点点头,和川奈子一起上了一辆车,然后直接驱车到了港口周边最严重的那个村子。 “户永村这里的情况最严重,周边被封锁,不能进不能出。”川奈子下了车,看着周边封锁的探员,然后对陈宇说:“现在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走吧,进去看看再说。”陈宇眉头紧锁,他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死气太重,恐怕里面死的人很多。 “你是不是已经看出来里面是什么情况了?”看到陈宇的样子,川奈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陈宇抬起头看着上方,只见周边已经隐约显现出一丝黑气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右手两指伸起,元气涌动,从川奈子的两眼间掠过。 一瞬间川奈子就开了天眼,她惊异地看着村子上方,只见上方浮着隐约的一丝黑气。 有很多黑气已经形成了一团一团的云状物,这些成团的黑气,更是似乎有了意识一般。 它们在村子上方盘旋不已,似乎是想离开,但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他们愤怒,发出无形的嘶吼,他们也十分的不甘。 “这,这些人……”川奈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 “亡魂,不用多问了,这里面肯定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非正常死亡,所以无法摆脱你们扶桑域界力量的束缚,所以他们只能在这个地方盘旋。”陈宇淡淡地说。 川奈子不说话了,从这里她就能看出来,里面的情况一定很惨烈,而且现在这个地方被山本正雄给封禁了,不能任何人进出,里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走吧,进去看看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的情况你恐怕适应不了。”陈宇说。 “我是探员,什么样的场面都见得,无头案,分尸案,这些都算是小场面了。”川奈子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服气。 “不是这些情况。”陈宇无奈地摇头道:“那行吧,你自己进去一定要绷住了,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惨。” “我们走吧。”川奈子咬咬牙,和陈宇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村子,一股浓烈的味道就迎面扑了过来,川奈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她闻得出来,这味道是腐烂的尸体的味道,和烧焦的尸体混在一起。 之前她破过焚尸案,所以对这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敏感,这个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迎面一个两层的小房子,川奈子停了下来,她咬咬牙,走上前敲敲门:“有人吗?”里面没有回应,川奈子又继续敲了一下,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反应。 “不用敲了,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陈宇一脚把门给踹开,走了进去。 川奈子也连忙跟了进去。 在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客厅里趴着一个‘人’ 之所以说是人,是因为他摆着人形,但是看他尸体的腐烂程度,即使是不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川奈子也能想象到他现在已经是模糊一团了。 “出去吧,屋子里没有别人了。”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其实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没有活人了,但他还是想进来看看,毕竟一死就是一村人,他只能在动漫里看过。 川奈子有些沉默,她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挽回不了什么,所以她只得默默地跟陈宇走了出去。 “不用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都是命。”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告诉你,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活人,你肯定不会相信。” “你说什么?你说这里几百号人,全部没了吗?”川奈子吃了一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陈宇。 “进来之前,我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实话,村子里确实是没有一个人了。”陈宇摇头道“如果我不带着你进来一趟,你肯定不甘心。” “陈宇,我们四处看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人,我不相信这么多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没了,他们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啊,这不可能……” 川奈子的情绪有些崩溃,作为一名探员,她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 “冷静点吧,我都跟你过来了,如果有救,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陈宇看着她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人了,这里死气沉沉,根本没有任何生命。” “我们去找,一定有的,一定会有的。”川奈子叫道“让外面的人进来,我们一起找。” “你是想让这里面的病毒扩散出去吗?”陈宇瞥了她一眼道:“虽然山本正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把这个地方封锁起来也是没有做错的。” “如果你真的圣母心泛滥,让外面的人进来去拯救这里并不存在的生还者,那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川奈子呆了呆,她摇头道:“那我自己去找,我不相信这里没有一个生还者了,这里一定会有人活着的,一定会有的。” 川奈子边说边匆忙地向前跑去,她不放过一个角落,只要是有人家的地方她都进去敲门,然后破门而入。 陈宇无奈,只得在后面跟着她,两人一起到了村子的一个小广场前。 直到到了这里,川奈子才呆住了,因为这个广场原来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但是现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或者说……是尸体,因为这个地方被封锁了,所以死的人运不出去。 而现在天气太热,所以一部分人被摆在这里直接焚烧。 但是后来病毒爆发开来,在这里的人一个都没有逃过死的命运,现在这个地方已然成为了人间地狱。 扑通一声……川奈子跪倒在地上,她失声痛哭地起来:“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陈宇眉头紧锁地看着川奈子,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能说对方是圣母吗?不,她是发自内心的悲伤,他也知道川奈子并不是圣母,而是一个真正的全心全意想为自己的人故点事的人。 但是面对现实,她却无力回天,所以只能这样了,对于这些事情,陈宇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 “起来吧。”川奈子哭了良久,陈宇终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扶起了她。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川奈子起身,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数条人影出现在一侧的小竹林中,他们缓缓地向这边移动着。 “有人?陈宇你看,那边有人。”川奈子猛地抬起头,她又惊又喜地看着竹林后面,然后欣喜地涌了过去。 “不好,回来。”陈宇的脸色一变,想要叫住川奈子,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川奈子已经涌到了竹林后方了。 只是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川奈子的神色微微的一呆,随即脸色大变。 只见有几个‘人’正在迈着蹒跚的步子缓缓地向她走过来,而这几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被称为移动的尸体或许更贴切一点,因为每个人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几近腐烂,甚至有人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现在是两个黑洞。 这些‘人’缓缓地向前走着,他们似乎是对生人很敏感,当他们看到川奈子的时候,有片刻的安静。 只见十几颗脑袋几乎是同时扭过来,可怖的面孔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来,随即其中一个人嘶吼一声,猛地向川奈子扑了过来。 而他的那一声嘶吼,似乎是给了其他的人信号一般,所有的人都急速地向川奈子冲了过来,然后疯狂地伸出手,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将川奈子给撕成碎片。 川奈子吓得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站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一把将她拉到了一边,却是陈宇到了。 右手一抓,离尘出现在手中,一剑向前刺出,噗噗,两个人的脑袋被刺穿,这两人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既然出手,那就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陈宇手中的离尘一转,然后向前疾行,噗噗噗,又是数人脑袋被斩掉。 迅速地出剑,不到一分钟,这十几个怪人便倒在地上。 而且这一次陈宇出手十分凌厉,基本上全是尸首分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陈宇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是幸存者啊。”川奈子惊了,她抓住陈宇的衣服嘶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记得我说过,这种病毒有一定的几率进行为丧尸病毒吧?”陈宇有些无奈的说:“刚才你也看清楚了,他们这些人,真的是人吗?”川奈子身体一僵,如遭重击,她缓缓松开了陈宇的衣服,神色震撼。 是啊,刚才的那些人,真的是人吗?他们嗜血,血腥,而且对人有着极强的攻击性。 刚才如果不是陈宇及时出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川奈子不敢往下想了。 “出去吧,这个地方投放燃烧弹,彻底的消毒病毒,否则的话后果会更加严重。”陈宇说。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川奈子还是不死心,她一直坚信里面有幸存者。 “第一,里面已经没有幸存者了,刚才我已经用神识在这里搜寻了三遍,除了感染丧尸病毒的攻击者之外,并没有任何能动的人。”陈宇严厉地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你不以大局为重,万一进来搜寻的人感染了怎么办?” “而且丧尸病毒一旦形成,那就是成规模的,这可比单纯的病毒可怕多了,这些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陈宇的一番话让川奈子呆住了,是啊,这些后果她都没有想过。 而且从村口一路搜寻到村子的正中间,她没有看到任何活着的人,因为天气热,而且病毒会加速尸体的腐烂,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是十分危险的地方了。 救援队如果走进来,万一感染了,或者无意间觉醒了丧尸病毒,那产生的后果该怎么办? “陈宇,实在是抱歉。”川奈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躬下身,对着陈宇深深的一躬:“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抱歉了。” “现在想通了就好。”陈宇道:“我们走吧,用燃烧弹的高温将这个地方化为灰烬,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川奈子点点头,和陈宇转身就要走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转身,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了?前面的路呢?”川奈子吃了一惊,刚才这里明明是路的,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怨灵阵。”陈宇看着前方,片刻后吐出了三个字。 “这又是什么?”川奈子问。 “死人太多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上面笼罩着一丝怨气,现在怨气太重,所以在这里形成了怨阵,我们想走出去,恐怕得破了这里的阵再说。”陈宇凝视着前方的道路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想办法破阵吗?”川奈子定了定神。 “恐怕只有这样了,这张符收好。”陈宇取出一张符交给川奈子:“恶灵很凶,这道符能保你平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取下身上的符。” “好,我明白。”川奈子咬咬牙,她重重地点点头,把这张符给收了起来。 陈宇率先一步,踏入眼前的黑暗之中,然后川奈子随即跟上。 陈宇右手虚空上托,一抹光华虚浮在他掌心几尺开外,虽然这抹光是元力凝化,能消退一切黑暗,但是在这里行走,还是仅仅只能照亮一小块的地方。 眼前一个建筑挡住了去路,川奈子上前仔细地看着这个建筑,然后对陈宇说:“法明寺,这是当地村子一个寺庙,这个地方供奉了很多……” “很多什么?”看川奈子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宇眉头一锁,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般来说,扶桑人会把死去的亲人灵位骨灰供奉在一些寺院里面,寺院的人也会诵经超度,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从川奈子的表情上来看,里面似乎是供奉过身份特殊的人。 “其中有一个重犯,叫青田一郎,在寺庙的后面有一座舍利塔,里面装的就是他的骨灰。”川奈子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情。 “那个曾经的重犯?”陈宇的神色渐渐地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知道青田一郎,杀人无数,数十年前流蹿在华夏,制造很多惨案。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而不供去神社,但很明显,这个村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就是他。”川奈子有些心虚:“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情,而且……” “不用说了。”陈宇冷笑一声道:“没多少人知情怕是假的吧?港口病毒泄露,这个村子距离港口最远,为什么会全村人感染病毒而死,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这是天罚,犯人就是犯人,他该下地狱,该挫骨扬灰。”陈宇冷冷地说:“但是你们不知悔改,反而把他给供到这里,村子里之所以死得空无一人,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陈宇,这些事情与病毒无关,所以我请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收手。”川奈子看着陈宇:“这些决定,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了的。” “呵呵,确实是无关,难怪这个地方有怨灵阵啊,原来是个老东西在这里守着,刚才我看到上空的死灵被束缚在这里无法离开,本来还有些奇怪呢,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陈宇冷笑一声。 “你们供奉的这位战神,束缚着死灵让其不能离开,所以形成了死灵阵,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覆灭你心里没点数?” “你的意思是供奉的东西,导致了这村子的覆灭?”川奈子不相信陈宇的这些话。 “不然呢?这些东西我跟你解释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的。”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死灵,被你们供奉的所谓的狗屁战神束缚着,离不开这里,如果不把他挫骨扬灰,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川奈子有些沉默,对于她们国家领导的一些决定,她是掺和不上的,她也插不上手,只得默默地逆来顺受。 但是她清楚,陈宇对于这件事情一定是十分愤怒的,现在她就算是脸皮在厚,也不好意思去劝陈宇放下。 “别不相信。”看川奈子的表情,陈宇淡淡地说:“他生前犯下的累累罪行,足够他死十次了,你们投降以后他就失踪了,然后在我们华夏犯案,这种人不能饶恕。” “即使是死,他的戾气业力也十分重,所以影响着他周边的气运和命运。”陈宇说:“之所以这里会全村覆没,和他的影响有着抹不开的关系。”“可是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了,还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有点不敢相信。”川奈子问。 是的,她确实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她不是太相信这些东西,陈宇说得玄之又玄,一个死人,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是你不知道天道对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惩罚有多重。”陈宇瞥了她一眼道:“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先走出去,走出去以后,毁了他的舍利塔。” “这恐怕做不到。”川奈子微微一愣,随即两眼腾起一股怒意来:“不管怎么说,在我们看来,他都是民族英雄。” “所以就有了这次病毒。”陈宇的眉头皱了皱。 “陈宇……你是医生,你不会拿这件事情要挟我对吗?”川奈子抬头看着他。 “别这么急着给我戴高帽子。”陈宇淡淡的说:“我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华夏人,有些事情是我所不能容忍的,这件事情,比山本陷害我更加严重。”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但是陈宇……”川奈子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 “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陪我走进去,我亲手把那玩意给毁了,把青田一郎挫骨扬灰,出了我心里的那口气就行了。” 陈宇道:“我不管你们的民族多崇拜他,但是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犯人,因为这孙子在你们宣布投降以后,继续流窜在华夏作案,他拒绝投降,杀了很多人。” “最后将他逮捕以后,迫于当时的形势,没能把他抽筋扒皮,而你们把他当英雄?” “你也别给我打感情牌,没用,如果你带着我过去找到他的舍利塔,我毁了之后出气,那就没事,如果你也觉得他是英雄,那抱歉,这比山本正雄陷害我的事情更严重。” “好,我带你去,其实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能否认青田一郎的事迹,因为我是扶桑人,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杀人犯。” 川奈子咬牙道:“我有我的信仰,但是今天,我抛弃了我的信仰,我可以带你去,甚至我可以亲手毁了舍利塔。” “行,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了,我们走吧。”陈宇微微的点点头,川奈子的大局观还是可以的。 她知道什么该舍弃,什么不该舍弃,所以陈宇倒也愿意帮她一把,助她一臂之力。 “走,前面就是那座寺庙了。”陈宇抬头指了指那个寺院说:“里面供奉的舍利塔很多,我想既然青田一郎被你们视为英雄,战神,那他所处的位置一定与众不同吧。” “我知道在哪,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带着我来祭拜过。”川奈子低着头道:“当时的我不懂什么是罪犯,我只是经过很多人的洗脑,觉得他是英雄。” “你们扶桑人,还真的是执着啊。”陈宇冷笑一声,举步向寺庙的方向走去。 寺庙谈不上破旧,但也是年代久远了。 墙体上的青苔长出老厚,一些装修早已经锈迹斑斑。 打开寺庙的门,只见一地腐尸,这些腐尸大多数都是和尚,他们现在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 寺门是紧闭着的,很显然在他们临死前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们紧闭寺门,想试图躲过这一劫。 在寺院里面,还有一些当地的村民,很显然他们是逃难的,想借着佛的庇佑躲过这一劫。 可惜,寺庙太小,容不下太多人,所以这些和尚为了自保,只能把寺门紧闭,把这些人给拒之门外。 “就连寺庙的主持黄觉师父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吗?”川奈子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的神色震撼,喃喃地说。 “黄觉?他是位高僧吗?”陈宇问。 “是位得道高僧,在这里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而且他是真正拥有佛力的人。”川奈子说:“可是没想到他也难逃一劫。” “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人,就不会把一个重犯当成英雄的,他为青田建舍利塔,而且还为他诵经护法?” 陈宇冷笑:“狗屁的高僧,一个世俗为名为利的和尚罢了,真正的高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高人,他们只会隐居山林之间,不问世事。” 川奈子也不反驳,因为她清楚陈宇说的是事实。 但是她的信仰不允许她无条件地支持陈宇,所以她只能闭嘴。 缓缓地推开正殿的大门,川奈子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主殿的佛像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条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有伤,他们不是被病毒侵害而死的,而是被人砍杀死的。 “这里有人来过,他们把寺院的和尚全杀了,到底是谁?”川奈子惊了。 本来她以为这个地方的情况和外面一样,都是感染了病毒而亡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 “这些和尚没有感染病毒,他们紧闭殿门也是为了自保,这里面有人把他们给杀了。”陈宇走上前,看了一眼和尚身上的伤口。 从这些和尚身上的伤口来看,并不是利器所伤,反倒像是佛家降魔杵重击而伤的。 “谁会这么做?”川奈子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宇不语,但是他心里面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了,他抬起头,看向佛像的后面。 这尊佛像是金身雕塑,佛的一张脸上露出无悲无喜的表情来,但是在佛像的后面,一名白袍僧人坐在蒲团上。 他两手合十,双目紧闭,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脑门上不住地淌下汗珠来。 “黄觉大师……”川奈子吃了一惊,她连忙走上前:“你怎么了黄觉大师?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不停地颤抖着,牙齿都在打战。 “我是川奈子,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父亲带着我来过这里,他是谁员您忘了吗?”川奈子以为他受到了惊吓,连忙安慰道“黄觉大师,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他怕是离不开这里了。”陈宇歪着脑袋盯着这所谓的黄觉大师,冷笑道。 “你是什么意思?”川奈子微微的一愣,她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陈宇。 “有……恶魔。”黄觉大师哆嗦嗦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川奈子:“快……离开这里。” “好,我带你走黄觉大师。”川奈子伸手就要去拉他。 但是她刚碰到黄觉,手就像是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她惊异地问道:“黄觉大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走不了了,你快走吧,然后告诉外面的人,摧毁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离开这里。”黄觉大师拼着最后一口气。 “为什么呀?”川奈子不禁又急又是不解,黄觉可能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幸存者了。 她无论如何也要把黄觉大师带离这里,因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哪怕只救出去一个人,她这一趟都没有白来。 黄觉摇摇头,然后低下了头,他脸上的表情挣扎着,似乎是十分痛苦。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了,两眼中一抹幽芒闪过,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 川奈子惊呼一声,她不自由主的被震退了几步,她愕然地看着黄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别再上前了,他已经入魔了。”陈宇看着黄觉道:“这些和尚也是他杀死的。” “这些人是他杀的?不可能,黄觉大师是位得道高僧,他也许有过错,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川奈子惊叫了起来。 今天在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冲击着她的三观,让她的信仰几乎都要崩塌了。 但黄觉是她最尊敬的一位大师,如果这位大师入魔杀人……那这个世界,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这些和尚身上的伤并非利器所伤,而是钝器,看他们身上的伤,多半是降魔忤所伤。”陈宇说:“而这寺庙里的降魔忏就在那里,重六百多斤。” “除非是实力超强的人,否则的话根本挥不动那么重的玩意。”陈宇道。 川奈子悚然一惊,不自由主地看向靠在佛像旁边的那个降魔忤,这寺庙里的降魔忤是件神器,据说早在百鬼夜行的时代,有高人手挥降魔物,尽败妖怪。 而这东西在寺庙里,也有镇守的作用,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挥动得了的。 可就在这时候,降魔物却动了,只见黄觉大师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右手虚空一抓。 那重六百多斤的降魔忤骤然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单手抓着降魔忤,往地上重重地一顿,然后单掌竖起,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黄觉大师,你这是干什么?”川奈子后退了几步,她一脸惊愕地看着黄觉大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的,陈宇说得一点也不错,这寺庙里只有黄觉大师一个人能挥动得起来这降魔物。 死在地上的那些和尚果然是黄觉大师杀的,这一瞬间,她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这个慈眉善目的大师,是她最崇拜的人,而且她觉得在浮躁无比的世界,这位大师是唯一的一片净土,但是现在他手持世代的降魔物,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 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一样。 “这和尚其实已经不错了,定力很强。”陈宇说:“一般来说,入魔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魔头的牵绊。” “但是他却能控制,而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还能保持片刻的清醒,这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 “两位施主好啊。”黄觉两眼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呵呵笑道:“众生劫苦,唯有自渡,老衲这就送两位一程,如何?” “送我们去哪?”陈宇上前几步,离尘已经出现在手中。 这老和尚的实力很强,即使是灵犀境的陈宇也得慎重对待。 说他是得道高僧其实也不为过,毕竟实力划分上来说,他确实是强者。 “当然是西方极乐世界。”老和尚声音洪亮如同洪钟一样。 所有的人内心都有阴暗的地方,即使是高僧也不例外。 入魔的高人,往往就是内心的邪恶不受控制,最终展现了出来。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两面性的,有些时候人的本性越是压抑,最后显现出来的时候越是可怕。 老和尚也不外如是,平时他内心的魔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没有人知道,但是当这些东西爆发出来的时候,将会是十分可怕的。 “西方极乐世界?”陈宇笑了笑道:“这地方不是谁都想去的。” “呵呵,众生劫苦,唯有荣登西方极乐世界方为解脱,施主为何这么想不开呢?”和尚呵呵一笑,他喃喃的说:“这世界生来就是受苦,我送你们过去,将是解脱。” “那就大可不必了,不需要你为我们解脱。”陈宇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去,我倒可以送你一程。” “施主的诳语了,老衲已经是大金刚之躯,这个世界上能送老衲归西的人恐怕还不存在。”老和尚呵呵一笑。 “在扶桑确实是没有,但放眼世界,能送你归西的人多了去了。”陈宇手中离尘一晃,发出一声龙吟:“大师,出手吧。” “施主,当心了。”和尚冷笑一声,他双手抱着足足高有丈二的降魔忤,然后呼的一声,向陈宇袭了过来。 他手中的降魔忤本身就是一件神器,而且在这和尚手中施展开来更是威力无穷。 陈宇反手将川奈子推出殿外,然后手中离尘一晃,便和老和尚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一时间只见大殿光华缭绕,室内轰鸣之声不断,川奈子站在殿外都感觉到有些心惊。 她想进去,但是现在大殿被一道无形的罡风包围着,她只要向前近一点,强大的威势就压的她抬不起头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大殿,她内心一片混乱。 突然,轰的一声响,两道人影从大殿中蹿出,整座大殿轰然倒塌。 陈宇和黄觉遥遥相对,两人都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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