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有其他的事情,只不过在船上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休息。”陈宇笑道。
“这样啊,你是做什么的?”吴思雨问。
“没什么固定职业,四海为家。”陈宇微微一笑道。
“真的吗?”吴思雨带着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陈宇。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吧。”陈宇笑了笑道。
“但是前天晚上我可见你和猛哥那群人在桌上对赌。”吴思雨说:“那群人可是我们船上的客户,他们赌得很大,一次要1000万起步。”
“如果你真的没有固定的职业,怎么可能和他们在一起玩牌?”
“我是无固定职业,但是不代表我没有钱呀。”陈宇微微一笑。
作为一名修法者,他已经把钱当成一串数字了,不说自己的产业,自己父母的产业加起来,怎么造都造不完的。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修法者,他的医术和能力随便出去都有人拿着钞票过来求他,他这种人,需要为钱发愁。
“那你是怎么赚钱呢?可以教教我吗?”吴思雨半开玩笑地说。
“我赚钱的方式比较特殊,可能你学不到。”陈宇摇头道:“而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你也没有必要刻意去问别人怎么生活的。”
“好吧,我承认问这个问题不合适。”吴思雨尴尬地笑了笑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认识你都很开心。”
“我也挺幸会的。”陈宇淡淡的一笑。
“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呢?”吴思雨晃着手中的红酒问道。
“我也吃好了。”陈宇点点头,他觉得接下来才是紧要进入正题了。
“账我已经结了,我要去下洗手间。”吴思怡瞥了一眼餐厅的门口,只见几名大汉,匆匆忙忙地向她这边走来。
她顺势扎起了自己的包,然后一闪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好吧,每个女人天生的都是戏精,这又着了女人的道了。”陈宇有些无奈地说。
果其不然几名大汉匆匆忙忙地越过人群,走到了陈宇的身边,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大哥那女人又跑了。”一名光头对着一位脸上有着长长刀疤的人说。
“混账东西,跑得是真快。”刀疤脸恶狠狠地说:“船就这么大,我就不相信逮不到她。”
“大哥,刚才这小子和她坐在一起,他们两个不会是一伙的吧?”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宇。
“你们是找吴思雨的吗?”陈宇站起来说。
“没错,就是找他的小子,刚才我们看到你和她坐在一起,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刀疤恶狠狠地盯着陈宇说。
“如果我说我和她刚刚认识,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吧。”陈宇有些无奈地说。
“呵呵,你们两个刚刚认识就到这么贵的餐厅来吃东西,你骗谁呢小子。”光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真的和她不熟。”陈宇有些无语地说。
“别他妈废话,要么带我们去找她,要么她欠我们的钱你还了。”光头死死地盯着陈宇。
“她欠你们钱?”陈宇微微一愣,他和吴思雨吃的这顿饭并不便宜,至少得八千起步,而且看吴思雨的言谈举止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他怎么会欠这群人钱?
“不然我们几个辛辛苦苦地追他干什么?”刀疤冷笑道:“废话少说,马上带我们去找她,不然的话,她欠我们的钱只有让你来还了。”
“他就在这船上,你们慢慢找吧,我也不奉陪你们了。”陈宇摇摇头,真的不想理会这几个人了,他扭头就要走,但是几名大汉上前一步把他给拦了下来。
“小子,我们找了她很久了,好不容易在这条船上得到了她的消息,今天的事情不解决,谁也别想离开。”光头冷笑道。
“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和他一伙的不与玩仙人跳。”陈宇锁着眉头,好久不出江湖,这种仙人跳的手段也升级了吗?
“看来你这个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刀疤冷冷的盯着陈宇,他一挥手:“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正好,吃完饭活动一下。”陈宇活动了一下关节淡淡的一笑,打架嘛,是家常便饭了。
“你确定吗?”光头晃着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盯着陈宇。
“我很确定,如果要打就快点来吧。”陈宇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车轮战,还是一起都上?”
“我的建议是你们都上吧,这样能快点结束战斗,我也好回去。”
“他娘的,你找死。”几人大怒,挥手喝道:“上……”
片刻以后,几个人被打得缩到角落里,一脸畏惧地看着陈宇。
“还打吗?”陈宇看着几个人。
“不打了,不打了,大哥,这是个误会。”光头摇摇头。
“我说我和他她不熟,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陈宇有些无奈地说:“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反托呢。”
“对不起大哥,打扰你吃饭的心情了,我们向你道歉。”刀疤脸也哆嗦着说。
“行吧,反正也是一场误会,我也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走吧。”陈宇笑了笑,随即他好奇地问:“你说他们欠你们钱是怎么欠的?”
“大哥,我们几个是倒腾文物的,这娘们搞了一个赝品,说是清宫御物。”光头有些尴尬地说:“我们鉴定的时候是真的,但是交易完回来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假的了。”
“肯定是这娘们把真的调换成赝品骗我们,害得我们白白损失了几千万。”光头有些生气地说。
这伙人应该是专门倒腾文物的,很有名气,但这次栽到了一个小姑娘的手里,他们肯定不甘心所以就四处打探吴思雨的下落,好不容易在这逮到了,结果又碰上了一个狠人。
“难怪呢,我就说看着他比较精明。”陈宇笑了笑:“你们呀,吃一堑长一智,经常在小河沟里玩,迟早要会翻船的,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好好,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几人点头哈腰地说。
“行了,走吧。”陈宇挥挥手,这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也是受害者,所以这一次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不过陈宇可咽不下这口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冉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吴思雨的人,就在你们船上。”
“船上没有这个人的登记信息,怎么了?”周冉很快就给陈宇回复了。
“没有这个人?看来是用的假信息啊。”陈宇自言自语地说:“那女性,二十到二十八岁的照片都给我看一眼。”
“行,你到我这里来吧。”周冉电话里回复。
到了周冉那里,她打开电脑,把这次年轻女性的乘客资料全部调给陈宇看。
陈宇扫了一遍,居然没发现吴思雨的照片。
“明白了,她懂易容术。”陈宇微微的点头,船上有上千人呢,她如果想躲,混到人群里面还真的难找。
“要不要我帮你排查一下?如果想把她找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周冉问道。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今天被人捉弄了一把。”陈宇微微一笑道:“随她去吧。”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捉弄你?”周冉愣了愣,在她看来陈宇可是修法者啊,有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连修法者都敢捉弄?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这次算我走眼了。”陈宇微微一笑:“我们的船快到海盗岛附近了吧?”
“对,马上就到了,还有十几海里。”周冉点头道:“我们的船要在这里停靠半天,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下去看看。”
“这里的头目和你很熟?”陈宇扭头向周冉问道。
“是,无意间认识的,挺熟,他叫王成,等下船了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周冉道。
“不必了,没兴趣认识陌生人。”陈宇微微一笑,然后就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这海盗岛。
既然是海盗生活的地方,那肯定都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匪气,隔着老远,便有数辆载着人的小船向游轮游了过来。
而游轮上面已经挂上了特殊的旗帜,这是自己人的标志,这也是周然和王成达成的共识。
只要挂上这副旗帜就代表是自己人,那群海盗就算拿着枪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在前面引路。
但是今天的这几艘船上的海盗似乎有些不一般。
旗子虽然挂了起来,但他们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向游轮逼近。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宇的眉头锁了起来,他盯着那些持枪的海盗,若有所思。
“没事的,我们这几年来这里已经有几百次了,这里的人我都熟,最前面那只独眼就是王成的人。”周冉高兴地说:“错不了的,不用担心。”
渐渐的海盗船逼近,站在甲板上的人不停地向海盗船挥手尖叫。
周冉面带微笑,看着船缓缓地靠近。
而就在这时候最前面那只独眼扎着小辫的外国男子站了起来,他皮肤黝黑,身材的矮小,阴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毒辣。
“嗨,迪克,我们又见面了。”周冉笑道:“王成还好吗?这次我带来的是国内的一些特产,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那个叫迪克的海盗首领嘴角上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他突然挥挥手,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不好,他们要开枪快退。”陈宇吃了一惊,他已经看出了迪克的意图,这孙子是要开枪。
猛地扑过去,将周冉给按倒在地上,几乎就在她被陈宇扑倒的同时,五艘船上的海盗已经开枪。
砰砰砰,剧烈的枪声伴随着中弹人的惨叫声,一时间乱成一团。
周冉惊魂未定,陈宇一把抓住她:“去控制室,让船后退离开,绕过这里。”
“好,好…”周冉挣扎着爬起来,躬着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向控制室。
甲板上的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受伤的人倒在地上呻吟着。
好在那些海盗距离船还有一段距离,这一通子弹也是瞎射,但还是有五六人中了流弹,一时间甲板上乱成一团。
“所有人,全部回船舱里面去,不要乱。”陈宇一声沉喝,运上元力,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他这一嗓子,无疑震住了当场,慌乱逃亡的诸人顿时定了定神,有秩序地跑了出去。
一些人甚至还扶起受伤的人,弯起腰往里面跑。
一行保安穿着防弹背心冲了过来,他们手中也持着武器,找好掩护,和那群海盗对射。
这边的保安站到了制高点,算是有点优势,但是武器比那群海盗差过了,这边的武器是手枪,最多也是多了一个散弹,而且只有几把。
但是几十号海盗,手里持的都是ak等半自动武器,打起来是真的吃亏,船上的保安被眼前的这群海盗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陈先生,您回舱里去吧,这里危险。”老黄凑到了陈宇身边。
“不急,眼前的这群保安你们都认识吗?”陈宇问。
“为首的那个迪克,是王成的头号大将,我们之前都是认识的,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拿着枪就打。”老黄有些愤怒地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成联系上了没有?”陈宇盯着迪克问。
“联系不上,电话一直没人接,估计是内乱出事了。”老黄举起枪砰砰还了两枪:“陈先生,回船舱吧,船已经启动了,我们快点离开这片海域,他们追不了太远的。”
“怕是不行,他们的都是快艇,我们的船身太大,根本跑不过他们。”陈宇的眉头微锁:“而且他们手里还有重武器。”
“重武器?哪里?”老黄吃了一惊。
“左边那个海盗手里,火箭筒,这要是来一炮,船估计就受损了。”陈宇盯着其中一艘快艇上的海盗说。
老黄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有一名黑人已经将火箭筒抗在了肩膀上,已经向船瞄准了。“不好……”老黄吃了一惊,举枪就射,但是距离太远,子弹尽数打落,而且对方看到这边有人还击,举起手中的枪就是一梭子弹过来。
嗡…火箭弹已经被发射了出来,蹿着一道白烟,向控制室打来。
陈宇觉得,现在也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了,他右手虚空一抓,一道元气从他掌心处浮现,在上方凝成了一个结界,而这个结界。
嗡,火箭弹硬生生的被陈宇阻停,火箭弹冒着白烟急速地旋转着,但是陈宇的元气将他阻在半空中,让其向前寸进不得。
右手一挥,这枚炸弹硬生生地被元气挟裹着飞了回去,击向那艘快艇。
快艇上的海盗一看形势不妙,他们迅速地掉过头,一头扎入了水中,而只剩下那名手里扛着火箭筒的海盗还傻傻的看着上方,轰……一道火光泛起,他们乘坐的那艘快艇顿时化作一道火光。
陈宇的举动让才黄吃了一惊,他看着陈宇,整个人几乎都要傻了,说真的,他当过雇佣兵,去过战场,搞过暗杀。
遇到的高手也是不计其数,但像陈宇这么猛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能单手控制火箭筒?
但是陈宇的做法,也引起了所有海盗的注意,所有的枪都对准了陈宇,然后集中火力,对着陈宇开了枪。
右手一招,又是一道结界出现在前面,那些子弹诡异地浮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屏障给挡了下来。
船上所有的保安都傻眼了,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向陈宇的目光满是崇拜。
海盗们也傻眼了,但是这群家伙们本身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凶性十足,看到这一幕更是被气得哇哇大叫,拿着枪对着陈宇就招呼了过来。
眼看他们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浮在半空中的子弹也增多,屏蔽隐约有撑不住的感觉。
陈宇脸色一沉,这些家伙们是不知好歹啊,本来他不下杀手,就是为了给他们留点面子。
毕竟这地方的人与他没有利益冲突,要是真的全部屠了,也不是他的本意,就算他们是海盗,也是极损自己阴德的。
但是现在是,这些家伙们不知死活,非要触陈宇的底线不可,那就不要怪陈宇不客气了。
手一撤,双手迅速地结印,一声低吟,两手向着海面一指。
一道白色的符印在海面上形成,紧接着海水居然结上了厚厚的冰,这可是大夏天,而且所在的地方本身也就偏热带地区,这个时候结冰是十分诡异的。
方圆十里,冰层足有上米厚,这些家伙们被冻得直打战,而他们的船则是被硬生生地冻住。
陈宇冷笑一声,这场面也只是为了震撼他们一下,随即他右手一招,冰面顿时融化,紧接着离尘自天而降。
随着他元气不断地注入离尘之上,浮在半空中的离尘爆发出丈余剑光,注入水面,而剑光的正下方,正好有一艘快艇。
快艇上的海盗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轰的一声,那艘船在剑气之中化为齑粉。
紧接着海面荡起十丈高的水波轰的一声向四面八方波动而去,数艘游艇被海水颠覆。
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大多数都是熟悉水性的,所以这一波操作,只是让他们死了一个快艇的人,其余的人都翻腾着浮出水面,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后游去。
危机解除了,游轮上除了多些弹孔,以及伤了五六个人之外,没有任何损失。
现在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愤怒的人要讨说法,其中一名光头大汉的情绪最为激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海盗岛这里不是你们游轮的特色吗?”光头吼道:“我差点中枪,那些海盗居然拿着枪对我们射,天啊,这太危险了,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之前一直联系的负责人现在找不到了,留尾巴们内部应该是出现了问题,我正在核实这个问题,一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大家说明的。”
周冉在尽力的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她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稀松平常的一次旅游,居然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
王成到现在也联系不上,综合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多半是出事了,应该是他的昔日下属和他的意见不合,叛乱了。
“道歉有屁用?我要的是解释,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我们一船人的命都差点送到这里。”一名贵妇也抱着她的狗尖叫道。
“行了,都闭嘴吧。”陈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一声吼,而且还用上了摄魂术,一瞬间,低沉的吼声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现场的声音顿时被压了下来。
一时间,船舱里静悄悄的,毕竟陈宇今天大显神威,把事情给解决了,如果不是陈宇,估计今天这些人都得被绑架。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情正在调查,而且也会给大家相应的补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离开这片海域,船长还有很多事情要负责,她没时间听你们吵吵。”
陈宇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一瞬间就把现场给震住了。
但还是有人小声抗议:“我们今天差点死,我们发表点意见还不行吗?”
“对啊,这也太独裁了吧?”
“你死了吗?死了反倒好了,闭上嘴了。”陈宇扭头冷冷地说:“受伤的人都没说什么,你在逼逼我大嘴巴子扇你。”
“那群海盗,你打算怎么办?”又有人提出了问题。
“什么怎么办?管我什么事?”陈宇瞥了那人一眼。
“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把他们的海盗群给挑了,你为什么不去把这些海盗一次性解决了?”有人说:“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就因为你是个没用的东西吗?”陈宇反问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那人小声抗议着:“你这么厉害,把他们解决了不就行了。”“我为什么要解决?救你们一命,就是让你们怂恿着我为你们服务的?”陈宇喝道:“现在有一个算一个,谁想去抄海盗老巢的,跟我一起去,哪怕是有一个人站出来,我就带着他杀回去,有吗?”
陈宇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了现场,所有和他目光相接的人都不自由主的脑袋一缩,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如果没有这个胆子,那就闭嘴,别怂恿别人去,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显得你们是救世主吗?”陈宇不耐烦地骂了回去。
陈宇强势地镇压住了场子,然后扭头对周冉说:“绕过那里,可以吧?”
“对,我们不能再回去了,那个地方一定要绕行过去。”一些人也纷纷地说。
“不能绕行。”岂料周冉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脸色惨白的事实。
“为什么不能绕行?你要回去让那群海盗弄死吗?”有人怒道。
“对啊,你自己想死就算了,为什么拉着我们一起去?”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周冉的回答表示十分愤怒。
“原因是什么呢?”陈宇扭头看着周冉。
“我们的船,每次到那里都要补充一些燃料和补给的,如果绕行我们将到达不了东洋,如果我们回去,也将会因为燃料和补给燃尽,抛锚到半路上。”周冉定了定神说。
“你就没有一点准备方案吗?”所有人都愤怒地看向周冉。
而且他们的脸色发青,如果真的要回去,那是死回一条,但如果不回去,他们将会在茫茫大海上无尽地漂泊,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备选方案有,但是不足以支撑我们环游完毕,回到原先的地方,大家不要慌,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地想想办法的。”周冉深吸一口气,今天的情景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她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看到底怎么办。
“行了,都散了吧,派出来几位代表,我们好好商量一下。”陈宇说。
于是,两名代表被派了出来,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很干练很有能力的那种,名字叫陈博。
另外一名女子,很有气质那种,名字叫王茜,这两个人看起来比较靠谱,绝对不是那种有事只会在人群里闹,真出事了做缩头乌龟的人。
一个小型的会议室中,几人召开了一次会议。
“我的计划是回去,直接强杀回去,然后弄满了补给,马上就走。”陈宇无所谓计划不计划,他只是在这里寻个乐子罢了。
那群海盗,他也没有放在眼里,毕竟他是强者。
“陈先生,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相信你有能力直接将那座小岛荡平,但是我们不能那么做。”王茜摇头道:“我们聚在一起的目的,是商议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而不是用这种强硬的手段杀过去。”
“我并不是圣母,岛上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如果我们这样杀过去,那些海盗,会不会拿那些人做人质,那些人质的安全又如何保证?”
“陈先生,岛上确实还有很多普通的百姓,他们确实都是无辜之人。”周冉回过头诚恳地看着陈宇说:“所以我们强行回去的计划,并不适合。”
“明白,那陈博,你觉得呢?”陈宇抬头问。
“周小姐,你和他们的前头目王成关系很好对吗?”陈博比较慎重,他沉吟一下道。
“关系很好。”周冉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吗?”陈博问。
“联系不上,他那边一直没有人接电话,不知道他是生还是死。”周冉摇摇头。
“那你觉得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活着?”陈博又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他这个人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他也曾经说过,自己的下属有问题,这一次我觉得他就算是陷入了困境中,但也不会死。”周冉肯定地说。
“你确定吗?”陈博盯着周冉道:“你的感觉,关系着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所以你一定要弄清楚。”
“我确定,他还活着。”周冉咬咬牙,重重地点点头。
“那行,陈先生,我觉得既然进退不得,那不如干脆趁着夜色,来到距离海盗岛最近的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然后我们悄悄上岛,把王成营救出来。”陈博说:“因为现在的海盗,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和他们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
“而且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起了冲突,我觉得讲和,恐怕是不行的,而我们又需要他们的补给,所以现在的情况,只能救出王成,让他镇压了自己的下属,然后我们就可以顺利的拿到补给走。”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能把伤亡减到最小,只不过是相对麻烦些,但是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陈宇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觉得可行,所以就点点头。
“王茜女士你的意见呢?”陈博转过头看见王茜。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是要辛苦陈先生了。”王茜点点头,又看了陈宇一眼。
“那好,那我们就暂时实施这个计划,我当过兵,我也知道船上有几个退伍军人出身,可以把他们召集起来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组成一支队伍。”陈博点头道。
“不用太多人就行,太多了反而麻烦。”陈宇道。
“陈先生,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确实兵宜精不宜多,但是我们不了解岛上的情况,所以我们还是多一点人比较好。”陈博说。
“行,六个人左右就行了。”陈宇点点头道。
“陈先生,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周冉严肃地说。
“你就没有必要跟着了吧,你是船上的主心骨,如果你不见了,有些人会恐慌的。”陈宇一愣:“况且这可不是旅游,我们去那里动刀动枪的,可能照顾不了你。”
“我不用照顾,我参加过队伍的集训,自保还是可以的,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这件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而王成也是我的朋友,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看一下才行。”周冉认真地说。“周小姐说得对,我觉得他这个请求可以考虑。”陈博点头道:“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周小姐对海盗岛的形势最为熟悉,所以让他带路,我们会省去很多麻烦。”
“那好,带上你一起。”陈宇点头,确实,她比较熟悉情况,带着她去应该会省下很多麻烦。
“我是退伍军人出身,所以今天的事情必须有我一个。”陈博说:“我去乘客那里问问,看有没有人想去的。”
“不用的,那群人我看的大多数都是畏首畏尾的人。”陈宇摇头道:“周冉,让你船上的保安来几位和我们一起过去吧。”“也行,让你的保安过来一起可以,他们有作战经验。”陈博点点头:“船上有武器吗?”
“有,不过大都是一些手枪什么的,和对方的火力是没办法比的。”周冉点点头。
“只要有武器防身就行了,毕竟我们这一次去不是硬拼,救出王成才是最重要的。”陈博扭头道:“王茜女士,我们去岛上的这段时间,你就负责安抚乘客们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引起暴动。”
“好,这些我在行,交给我吧。”王茜点点头。
“好了,分工明确,陈先生,接下来去岛上,就要完全靠你了。”陈博起来拍拍手:“祝我们马到成功。”
周冉让老黄带着几名保安赶了过来,三名船上的安保人员,都是退伍兵,而且对于这一带都十分熟悉。
“周小姐,我申请出战。”老黄说:“我是你的保安队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是我上当。”
“老黄,你有你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些乘客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你留在这里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必要的时候还要你用上手段镇压。”周冉道:“我们这一次是秘密潜入,在不惊动海盗的前提下救助王成,然后得到相应的补给后就离开。”
“可是……我相信你的安全。”老黄犹豫一下。
“有陈先生跟着呢,你怕什么?”周冉微微一笑道。
老黄犹豫了一下,想起了陈宇的实力,于是便缓缓的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不强求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
趁着夜色游轮向海盗岛的方向进发,大半个小时以后停靠在一片距离海盗岛近但又不容易被发现的海域。
两艘小小的游艇从船上放了下来,陈宇带着众人悄悄地驶向了海盗岛。
海鲜岛有一个港口,这里有一队海盗在这里重重把守。
而且这些海盗手持自动武器,不停地在周边巡逻,众人想要悄悄地绕过去是不可能的。
“陈先生,这个地方是唯一进岛的地方,我已经看过地图,主岛周边都是悬崖,想上岛恐怕不容易。”陈博沉吟了一下道:“但是现在,我们如果强攻的话,恐怕不行。”
“这个地方是唯一的进口了吗?”陈宇心念一动,看向周冉。
“并不是,有一条隐秘的道路,从海面能直接攀爬过去,那个地方防守没有这么森严,我们可以从那个地方悄悄地绕到岛上去。”周冉沉吟一下道。
“用精神力可以控制这些人,但是周边肯定有监控,一旦打开就是说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陈宇说:“如果有其他的地方,我们可以绕过去,然后再悄悄地进岛。”
“对,这个地方肯定有监控,我们就算是控制了这些人也肯定会被监控室的人发现。”陈博说:“周小姐,这地方你熟,我们改道。”
“好,掉头。”周冉微微地点头,悄悄地发动了快艇,绕着小岛向前行驶而去。
也幸亏带了周冉过来,只有她对这个地方的路况熟悉,如果是陈宇,现在肯定已经强攻了。
现在是夜里,海面上一片漆黑,顺着小道向前有隐约可以看到小岛上的灯光。
隐隐约约中仿佛听到了惨叫和拷打声,看到的一切让周冉心惊,这个地方虽然以前是海盗盘踞的地方。
但是因为有王成的领导,所以和路过的商船关系都很好,商船进驻补给,船上的人可以下岛消费,抛开他们海盗的身份不谈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度假胜地。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些不明真相被抓到岛里的人,现在过得一定很惨。
“海盗岛以前不是这样的吧?”陈宇扭头问周冉。
“不是这样的,海盗岛以前虽然名义是海盗的地盘,但是王成是一个生意人,他把海盗岛打到了像一个度假的地方,现在他的手下反叛了,这个地方与以前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周冉摇摇头。
“不用担心,我们能叫他出来的,他出来以后这个地方依旧会和以前一样。”陈宇笑了笑安慰了一下她。
两艘快艇向前游,很快就到了周冉所说的地方,这个地方快艇不会搁浅,然后上去之后,就是一个小岛。
众人穿过了一片丛林,已经到了岛上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后岛。”周冉拿出了地图,指出了上面的布局:“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大本营,侧面的营房是刑房,大本营的周边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
“大家都了解情况了吗?”陈博抬头道:“我们要悄无声息的过去,从最接近营房的地方摸进去,如果人在这里最好,如果人不在这里,周小姐,有没有可能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那就是正北方的水牢了,这个地方是除了刑房外唯一关人的地方,前任海盗首领,把活人打半死吊在这里,然后活活地折磨至死后喂鱼。”周冉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明显地有些不适。
“那好,先摸进刑房,如果人在,带上人就撤,如果人不在,我们就到水牢。”陈博点头:“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点头。
陈宇走在前面,警惕地看着周边,突然,他停了下来:“都停下。”
在他的感觉中,前方埋的有暗雷,如果真的一步踏过去,肯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陈博的反应也不慢,在陈宇让人众人停下的时候,他便俯下了身打开了手电筒,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在地下掏着。众人停了下来,陈宇也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果其不然,在陈博掏了没多大一会儿之后,一颗地雷被他挖了出来。
成语不由得多看他几眼,自己是靠感知力感觉到这个地方有雷,但陈博士完全凭着专业知识判断出来的。
而且它能精准地判断到地雷所在的位置,但从这一方面陈宇就觉得疑惑,他绝对不是出普通的退伍军人。
“好家伙,我就是说他们这个地方不可能没有一个守卫地,原来是在这个地方埋下了雷。”陈博骂了一句:“这些海盗也真的够阴险的。”
“前面还有,不用一个个地排雷了,大家跟着我就行了。”陈宇站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在前面。
“大家跟上陈先生的脚步,注意脚下不要发出声响。”陈博站起来,跟着陈宇走。
一路上有确实有不少地雷,起码有七八个,陈宇一个个小心翼翼地避开,跟在他身后的陈博在上面坐下的标志。
绕过了雷区,众人加快速度向大本营的地方进发,一路上,陈博都注意着周边:“在这周边没有监控,大家可以适当加快速度。”
“前方三百米,十点钟方向,有暗哨。”陈宇猛地停了下来,他的神念向前发出,几公里方圆的范围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的。
“确定吗?”陈博眉头微锁了起来:“陈先生,这个地方距离我们太远,前方又是一片空地,如果我们从这里强行过去,肯定会被暗哨发现的。”
“没错,暗哨的目的就是让人防不胜防。”陈宇微微的一点头道:“大家在这里隐蔽一下,我过去把那两个暗哨解决了,安全之后我给你们发消息。”
“好,大家隐蔽。”陈博一点头,伏下了身子,然后看着陈宇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宇的速度本来就快,而且有夜色的掩护,几乎像风一样,到了两个暗哨所在的地方。
前方有一棵大树,这两个暗哨点就在树的两侧,大约有4人。
陈宇隐藏在一处暗处,他盯着四个人所在的地方,神念发出,将四个人锁定在其中。
这四个暗哨躲在暗处,全神贯注地用手中的夜神镜看着前方的那块空地。
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几个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们目光锐利,而且极其隐忍,其中一个人,还是一名狙击手。
陈宇元气微微的向上一提,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刹那间,他凌厉的气息弥漫,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电一样的蹿了出去。
那名狙击手不是一般人,在陈宇的杀意散发出来的瞬间,他便感应到了他猛的一个侧身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的三名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噗噗三声轻响,三人神色骇然,僵在了地上。
那名狙击手落地,在地上几个翻滚之后,迅速地起身,他在腰间一摸,便取出了一把枪,然后保险在身上一蹭,就要开枪射击。
如果他开枪的话,不管有没有打到陈宇,陈宇等人已经暴露了,这一次的行动,也即将以失败告终。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在他要叩动扳机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身上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后背传了过来,那股寒意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僵硬了,他骇然地抬起头。
突然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僵硬无比一动都不能动了。
陈宇从他后背缓缓的走来,他身上还散发了一抹元气。
“超能者?”陈宇盯着这名狙击手问。
“你是谁?”狙击手死死地盯着陈宇,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三个字来。
“我叫陈宇,反正你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陈宇微微一笑:“如果你能告诉我前面还有多少暗暗,多少地雷,多少电网,我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你休想。”狙击手死死地盯着陈宇,满脸都是恨意。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只能这样了。”陈宇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狙击手神色突然一僵,他一声闷声跪倒在地上,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血洞,他呆呆的看着陈宇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挣扎了几下,狙击手便一动也不动了。
陈宇漠然地看着眼底下的几具尸体,然后拿出手机给陈博他们几个发了信息。
“陈先生来消息了,我们走,注意周边环境。”陈博收到了陈宇的消息,他手一挥,一行五人继续向前走。
到了陈宇所在的地方几人会合,看着地下的几具尸体,陈博微微的感觉到有些吃惊,他是一个老兵上过战场杀过敌,但是倒在地上的几名海盗很显然身上都不一般,陈宇能悄然无声的将这几个人击杀在地上,而不发出一点声响,换做是他,即使是在全盛的时期,他也是做不到的。
“陈先生,有没有从这几个人的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陈博问道。
“没有一出手就将几个人放倒在地了,这名狙击手是位超能者,意志力强,没办法强行从他脑袋里搜出点东西,所以干脆都抹了脖子。”陈宇说。
“超能者?”陈博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陈先生你确定他是超能者吗?
“很确定,我刚动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陈宇说:“应该是感知力方面的能力,十分敏锐。”
“这下恐怕就麻烦了,这群海盗反叛的时候肯定请了外援,这些外援里面肯定有超能者的存在。”陈博眉头紧锁:“我们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所以陈先生,有多大把握?”
“问题不大,他们就算是来一些超能者,实力也只是初阶那种,不足为虑。”陈宇说:“我们继续吧。”
“好,一切听陈先生的。”陈博点头。
“陈哥,还是你指挥吧,你擅长这些,我随机应变就行。”陈宇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博笑道,和陈宇一起向前走去。
“陈哥以前待的部队不是普通的队伍吧?”陈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陈博只说他自己是一名退伍军人,但是从他的表现和言谈举止上来看,陈宇觉得他绝对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就凭他知道超能者这方面来看,他的队伍一定是个特殊队伍。
“我所在的队伍性质比较特殊,所以知道一些事情,也会经常遇到超能者,这些对我们来说,不足为奇了。”陈博笑道。
“所以你是退伍了吗?”陈宇说:“据我所知,这种特殊的队伍,一般人才都是永久性从业的,一般不会转业。”
“不是退伍,这次本来是去扶桑看一位老朋友的,没想到半路上居然遇到了这种情况。”陈博自言自语地说。
“陈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我接触过武者,但你的实力比武者明显强出很多,几乎不是一个阶层上的,你是修法者吧?”陈博扭头看向陈宇。
“不瞒陈哥说,我就是一位修法者。”陈宇微微一笑,自从重生以后,遇到的这种特殊能力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陈博不是普通队伍里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修法者也正常。
“那陈老弟你真的是太低调了,我之前接触过修法者,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像你这么平易近人?”陈博扭头看着陈宇。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把生命视作蝼蚁,但是在我眼里,人命就是命,只不过,那些恶人的命不算。”陈宇微微一笑道。
“好,其实我觉得,修法者应该把责任扛起来,而不是一味地追求修行与天道。”陈博微微的点头道:“这个世界上如果像老弟这样的人多一些就更好了。”
“没那么伟大,只不过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罢了。”陈宇笑了笑道:“当心了,前面有铁丝网。”
陈博连忙伸手,让队伍停了下来,他凑上前一看,果然,前面是一圈围起来的铁丝网。
“剪了吧。”陈博拿起了钳子,就要动手。
“等等,铁丝网后面,还有红外。”陈宇看向前方。
果然,铁丝网的里面有着一圈红外,人进去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以前有这些东西吗?”陈博有些意外地看向周冉。
“以前就是一圈铁丝网,根本没有通电,没有红外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周冉眉头微锁。
“那这伙人,肯定不简单,应该是他的下属沟通了外人造反。”陈博说:“这种红外,是应用到军事上的,这些人也够有钱的。”
“那现在怎么办?”陈宇看着眼前的红外光线。
“绕行一圈,看看有没有死角,如果有死角的话我们就从那个地方进。”陈博考虑了一下。
“那好,我们就换个方向进发,但是这样的话距离刑房就远了,从这个地方进入刑房是最近的。”陈宇微一沉吟。
“不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绕点路了,走。”陈博手一挥,一行人跟了上去。
围着铁丝网看了一圈,也确实是有死角,剪开了铁丝网,所有人都钻了进去。
“这是刑房,这里是水牢,王成的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大家是一起,还是兵分两路?”周冉拿出地图划出了两个地方。
“分两路,我带几个人走,周小姐跟着陈老弟安全些。”陈博道:“找到人以后,先发消息,我们汇合了以后再说。”
“就这么定了,走。”陈宇点头,带着周冉向刑房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灯光昏暗,大本营的地方也够大,两人边走边避开监控以及巡逻的士兵,行动速度极慢。
眼看跟前一队巡逻的过来,陈宇拉着周冉,闪身躲到了暗处。
一行人走远了,但是两名巡逻的海盗却停了下来,他们点燃了两根烟,站在离陈宇和周冉不远的地方吞云吐雾。
而且他们两个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鸟语,听不懂是什么地方的语言,但是陈宇用精神力大概可以辨认出来,他们讨论了无非就是某个女性有多妖艳,今天开发的女人有多劲爆。
看着跟前的两人,周冉不由得有些紧张,陈宇看出来了她的紧张,冲着她笑了笑,然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两个家伙在这里聊了大半天才离开这里,直到他们离开陈宇才拉着周冉从暗处走出来,继续向刑房的地方走去。
很快两人便到了行房的范围,行房的外面有着很多的刑具,各种各样的刑具上还锁着人。
很显然,王成的那位手下叛变了以后,很多经常路过海盗岛的游客们是猝不及防,所以被抓到这里很多。
地上还有着几具尸体,透过木质的房间,还可以隐约看到刑房里被吊起来的人。
几名身材高大,神色狰狞的海盗在一边喝酒大声讨论着什么,他们大块吃肉,神色十分张狂。
“王成不在里面。”陈宇微微的摇摇头道。
“你没有进去就看到了吗?”周冉微微一愣,陈宇的话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陈宇明明没有进去,他怎么知道王成不在里面?
“感知力,没有王成,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从照片上我可以大概知道他的轮廓,刚才我用神念探视了刑房里面的人并没有王成。”陈宇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应该不在这里,我们向水牢的方向去吧,应该就在水牢那个地方。”周冉点点头,他差点忘了陈宇的身份了,像陈宇这种人就算不用眼睛去看,用感知力也能知道王成在不在这里。
“好,我们先向水牢方面走,但是如果他不在水牢那里,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死了?”陈宇问道。
“这个不好说。”周微微摇摇头:“王成这个人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为自己铺好后路,像今天的这种事情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我感觉他一定有办法逃避的。”
“那好,我们先去看看,如果不在这里就抓几个人严刑拷打一番,问问人到底在什么地方。”陈宇道。
两人身形一闪,继续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们这一路上继续躲避着监控和巡逻的海盗。
水牢这个地方也关着很多人,有些人大部分的身体都被关在水牢里,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甚至有的人已经死去,身体被一些不知名的肉食性鱼给啃得面目全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眼前的这一切,让人感觉到有些心惊胆战。
陈博等人已经到了,他们本来在一个一个地去查,陈宇来了以后情况就好多了,陈宇一个神念散发出去,然后摇摇头:“人不在这里。”
“先撤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再说。”陈博微微的一愣,刑房和水牢都找不到人,眼下只能换个地方在商议了。
一行人到了一个监控的死角,然后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陈先生,王成也不在刑房那里吗?”陈博问道。
“不在,我用感知力已经探视过了,那个地方空无一人。”陈宇摇摇头道:“水牢这个地方也是一样,根本没有他。”
“那他会去哪里呢?”周冉有些急了,和王成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了,也算是她的朋友,现在王成生死未卜,她是真的有些担心。
“别急,你好好想想,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关押人的地方吗?”陈博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两个地方是海盗岛上对付敌人的地方,别的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关押人。”周冉摇摇头。
“那他居住的地方呢?”陈宇突然提起了这个问题。
“现在整个岛都被别人占据了,他怎么可能还在他的居所里面?”周冉微微的一愣,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整座岛都被王成的手下迪克占领了,现在王者怎么还可能在他的居所里面呢?
“凡事没有绝对,你觉得王成在这群人当中的声望怎么样?”陈宇微微一笑道。
“海盗岛是他建立的,而且接纳了很多在自己国度生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所以他的声望在海盗岛里面是最高的。”周冉道:“即使这一次他的手下反叛,我看大多数的面孔都是陌生面孔,估计是叫的外援。”
“那就是了,所以他极有可能没有在刑房这些地方,而是被迪克控制在他自己的居所里,因为他的声望太高,所以迪克不敢直接杀了他。”陈宇说:“又或者说他的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迪克现在只能把他困在自己家里。”
“陈老李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王成真的像你所说声望极高,那就算是他的手下背叛他,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只能谎称说他是病了,不能出门。”陈博也点头。
“他的居所在这个位置。”周冉沉吟了一下,然后拿出了地图,在上面标注了一下。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在这里找找看,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呢。”陈宇微微一笑道。
“走,听陈先生吩咐。”周冉点头。
大本营,一处豪华的别墅前,现在外面被重兵围了起来,这些人并不是岛上的海盗,而是有着统一迷彩,戴着黑色贝雷帽的私人武装。
他们的肩膀上有一个勋章,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红骷髅是西方一个神秘的地下势力,他们的成员以黑道分子以及军阀居多,西方世界提起来红骷髅,无不闻之变色。
一个极端的地下组织,现在居然盯上了海盗岛,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外面的私人武装,都手持武器,整整齐齐地在周边站着,大概有数百人,比起外面杂乱无章的海盗,他们训练有素,是绝对的精锐。
而且还有坦克,武装车等摆在外面,周边更有两架直升机在盘旋着,很显然,室内的人十分重要。
室内,一名身穿迷彩,戴着黑色贝雷帽的黑人站在一张办公桌前。
桌子的后面,是一名东方男子,他就是王成,现在的他脸色惨白,身上有多处伤,身上的衣服还渗着血。
而他的下属迪克就站在一边,手里持着一把ak,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王,红骷髅的野儿将军,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吗?”迪克居然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当然,这些都是王成教的。
“呵呵,野儿将军,号称屠城第一人,每占领一个地盘,都会将当地的原住民屠戮一空,手下有上万条无辜民众的鲜血。”王成咬着牙,他笑了:“能劳驾红骷髅中大名鼎鼎的野儿将军亲自来对付我这么一个小角色,真的是我的荣幸呢。”
“呵呵,王,你是一个挺有能力的人,我知道你的过去,你在三角洲特种部队服过役,退役以后就游走于中东地区当雇佣兵,你有家人,有老婆孩子。”
野儿缓缓地压下了双手,盯着王成:“但是你的老婆孩子,在当地的一场暴乱之中死于意外,之后你便组织你的雇佣兵小组,袭击了那个武装。”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王成咧嘴一笑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当地那个近两百人,拥有高端武器的武装,被你的雇佣兵小组冲得七零八落,你亲手斩下了对方头目的脑袋。”野儿笑呵呵地说:“然后你便解散了你的小队,流落到这个地方,成为海盗。”
“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生活罢了。”王成淡淡的说:“即使是我躲得再好,也是会被人盯上的,不是吗?”.
“没错,你之所以被人盯上,那是因为你手里有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在这个岛上。”野儿压着双手,直视着王成,给他极大的压力。
“你老婆孩子的死,也多半是因为这个秘密吧?”野儿呵呵笑道:“你为她们报仇了以后,就盘踞在这个岛上,就是为了守这个秘密?”
“没有什么所谓的狗屁秘密,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话是从哪道听途说来的。”王成摇头道:“野儿,如果你真的是汉子,那就给我个痛快吧,这样折磨着我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到你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秘密,你放心,在我弄清楚这个秘密之前,你是不会死的。”野儿哈哈大笑:“但是,你得配合我啊,如果你不配合我,这会让我很难做。”野尔是一个黑人,人高马大,他是红骷髅中一个有名的极端分子,但是这个极端分子,却出奇的崇拜华夏文化,所以他讲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就连语气神态中也不自由主地带上东方的味道。
他取出一把刀背上带刺的匕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玩着,他淡淡地说:“能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秘密是什么。”王成咧嘴一笑道:“野尔,我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你是碰不得的,好好的做你的武装分子吧,有些事情一旦掺和了,以后你想甩都甩不掉。”
“那是我的事情了,呵呵,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还是有些秘密的,对吧?”野尔抓着王成的衣领:“秘密说出来,留你一命。”
“你休想。”王成从嘴里迸出了这几个字。
噗……野尔突然把手一扬,手中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王成的大腿中。
王成一声闷哼,他死死的盯着野尔:“就算是你把我杀了,也休想知道那是个什么秘密。”
“是吗?”野尔冷笑一声,他扭动着手中的匕首,将王成大腿的伤口一点点的扩大。
王成死死地咬紧牙关,大腿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痛不欲生,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猛地拔出来匕首,带出了一大片的血肉,扑通一声,王成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然后他剧烈地喘着粗气。
“你挺不错的啊,硬气,是条汉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掌控着这个秘密,我觉得我应该想把你收为己用。”野尔有些赞许的看着王成。
“你他妈的休想。”王成冷笑一声,一点也不为所动。
“可惜了,我想给你一条活路,但是你偏偏不要,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你也知道,人命在我手里,就像是蝼蚁一样。”野尔哈哈大笑,他的脸色在这顷刻间变得狰狞无比。
“野尔将军,我来劝劝他吧。”迪克咧嘴一笑,他走上前,一脚把王成踩在地上,用手中的枪指着王成:“王,多年的朋友了,你不要逼我对你下手,我真的不忍心。”
“呵呵,迪克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王成抬起头,冷笑一声:“在我跟前,你装得讲义气,什么兄弟情怀,弄得跟真的似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不还是着了我的道了?王成,你这个人哪都好,也十分讲义气,但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讲义气,所以你才会害了你自己,我们也是兄弟一场,我现在很多本领都是你教的。”
“我很感激你,所以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有本事,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吧,这样磨叽着,你不觉得没有意思吗?”迪克狞笑道:“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真的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王成不由得笑了:“迪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声望,就算是我死了,大家也不会服你的。”
“谁不服我,我就杀了谁。”迪克狞笑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枪解决不了的。”
“杀人是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是他们怕你,但我也只是怕你,但心里是不服你的。”王成笑着摇摇头道:“所以我觉得,争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一枪崩了我吧。”
“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迪克阴侧地笑道:“你确定要我用上手段吗?”
“你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无所谓,如果你想用的话就用上吧。”王成摇摇头。
“野儿将军,在后面发现了一个秘道,通向岛的下方,似乎不一般。”就在这时候,野儿的一名下属来汇报。
“找到了吗?”野儿不由得大喜,他哈哈笑道:“王成,你死咬着的秘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进秘道里面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王成的脸色微微的一变:“野儿,最后提醒你一次,那个地方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如果你进去了,那就注定要承担一切后果。”
“哈哈,你告诉我后果是什么?”野儿哈哈大笑:“那个地方,肯定藏满了宝藏,不然的话当初你也不会费尽心机来到这里了,现在我们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迪克,你把他解决了。”
“遵命,野儿将军。”迪克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野儿带着一帮人向秘道的方向赶去,而迪克则没有这么急着杀死王成。
他坐在桌子上,用玩味的表情看着王成:“王成,你似乎是挺看不上我的,对吗?”..
“你这种人只不过是一个二流货色,我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王成笑了:“有你在身边,是因为你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否则,你哪有今天的地位?到头来不过是个小混混罢了。”
“闭嘴。”迪克大怒,他猛地站起来,拿着手中的枪,对准了王成的脑袋:“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掌控着,你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无非就是一死,现在对野儿来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但是对你来说,你却还能好好地羞辱我一顿,报你以前的仇。”王成冷笑道:“我之前那么多折磨都抗过来了,你觉得现在我还会害怕吗?”
“你现在向我求饶,也许我能放了你。”迪克咧嘴一笑:“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
“有意思吗迪克?你无非就是想看着我向你求饶,你这种人,是该多自卑?”王成哈哈大笑。
“浑蛋,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迪克已经彻底的被激怒,他抓起手中的枪,对准王成的脑袋,咔嚓一声拉开保险,手一动,就要把王成给解决了。
可就在这时候,哗啦一声,玻璃骤然碎开,只见一根修长的灌木飞了进来。
噗……这根灌木茎直中迪克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这根灌木中强大的力量击得后退不已,然后被钉在了墙上。迪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刺中了他肩膀的灌木,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这是岛上的一种植物,十分柔软,随便折一下就能折断,但是现在这根柔软的植物却如同一根利刺一般,将他的肩膀击穿,连同他一起钉在了墙上。
陈宇缓缓地走了进来,看着几乎被钉到墙上的迪克,他冷笑一声,右手一扬,噗的一声,又是一根植物冲了出去,将这家伙彻底的盯牢固了。
“你…”迪克虽然痛不欲生,但是他的意识还算是清醒,他死死的盯着陈宇,发出一声咆哮怒吼声。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差一步,但是在最后关头却功亏一篑。
然而他目光触及之处,周冉也走了进来,这让他的目光更加愤怒。
“王成,你没事吧?”周冉和陈博等人走了进来,看到身受重伤的王成,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了下来。
“没事,你怎么来了?”王成舒了一口气,他眼前一黑,险些倒在地上,但是当他看到周冉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喜悦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生怕你的船不知道情况进来了。”
“没到岛上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迪克和往常的表现不一样,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放慢了船速。”周冉恨恨地看了一眼嘴角冒血的迪克:“果然,这家伙有问题,拿起枪就对着我开枪了。”
“那你没事吧?”王成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折磨得不轻,身上可以说是伤痕累累,要不是他的意志力过人,现在他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
“没事,多亏了陈先生,否则的话我们这一次真的危险了,介绍一下,这就是陈宇,陈先生。”周冉介绍道:“陈先生,这是之前我向你提到过的王成。”
“陈先生,谢谢了。”王成对着陈宇微微的一点头。
他还没谢完,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行了,你受伤太重,别动了元气,那些人刚才撤走了,只留下了几个人在这里,他们是去干什么了?”陈宇问。..
刚才他和周冉等人进来的时候,外面只剩下了几个小兵,本来之前这个地方是重重守卫的。
陈宇正在考虑要不要强攻的时候,一个老黑带着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所以陈宇就杀进来,几个小兵,就算是他们的手里有武器,但是对陈宇来说,也不过是随手间的事情。
把这些家伙们解决了以后,众人这才进来,把王成给救下来。
“这个岛上,有一个秘密。”王成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我这里,也就是为了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陈宇抬起头看着王成,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来。
说真的,这个地方他刚到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寻常,因为不管是从海盗岛的格局,还是从气息上来看,周边是一个绝佳的藏宝地。
说这岛上有秘密,陈宇相信,因为这么好的格局,没点秘密怎么行?
“这个秘密不能说,容易让人迷失。”王成犹豫了一下说,说真的这个秘密他只想烂在肚子里。
因为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抓狂,毕竟里面的东西,据说能掌控这个世界。
“王成你放心吧,陈先生不是一般人,一般的东西对他没有任何诱惑的。”周冉看出了王成的担心。
“那可不是一船的东西,海盗岛在我来之前是一座荒岛,但是这里有人守护,历任守护者都要守着那个地方的秘密。”王成咬牙道:“因为那个地方,有一个宝库。”
“肯定不是宝库这么简单吧,如果单单是宝库,对我还真的没什么诱惑力。”陈宇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王成定了定神道:“那里面有一件埃及法老的王座之杖。”
“据说是末代埃及法老的权杖,那件王座之杖能蛊惑人心,据说拥有他能你能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王成道。
“原来是这样。”陈宇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埃及法老的网络智障,我也听说过。”
“据说是某位神的东西,然后流落人间,成为法老的权杖,但是这东西居然的存在,这就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存不存在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进去看过,前面有周边的海盗试图进进地去找到法老权杖,但都失败了。”王成叹了一口气道。
“我接手这里的时候,前任守护者首领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进那个地方去,否则噩梦将会伴随你的一生。”王成说。
“所以现在野尔已经去了那个里面了吗?”陈宇沉吟一下。
“对,我阻拦不了他,那通道的入口也是他找到的,我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王成说到这里,神色犹豫。
“但如果,他不小心放出来什么东西,那到过这个岛上所有人都得死,对吗?不管你逃多远,都得死?”陈宇瞬间就猜到了王成纠结的地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王座权杖上面其实是一种诅咒,如果有人不小心触动了诅咒,那在我们这座岛范围的人,都会死。”王成说。
“我不信。”陈宇笑了:“别人也许会死,但我不会,不过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陈先生,眼下怎么办?”周冉问。
“你对自己的手下,能约束得了吗?”陈宇看了王成一眼。
“这一次是大意了,但是只要这小子被我解决,其他的问题其实都不算问题了。”王成咧嘴一笑。
“金疮药,他有外用,有内服,很快就能好起来。”陈宇取出了药道:“秘道的事情,我去解决,你负责解决好岛上的事情就好。”
“好,大恩不言谢,陈先生的恩情,我记着了。”王成接过药,冲着陈宇微微的点点头。
“呵呵,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陈宇微微一笑。
“陈先生,你需要帮手吧?我和你一起去。”陈博走上前道:“那个地方既然是个秘密,那我就有兴趣探索一番了。”“不行,王座权杖这些东西很邪门,能影响人心智,那地方我没去过,不知道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还是别去的好。”陈宇说。
“可是野尔那边,还有数百号有重型武器的精锐呢,我担心你过去之后……”
“呵呵,没事,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吗?那些人,伤不了我,顶多是能给我制造一些麻烦罢了。”陈宇微微一笑道。
“好,我倒是忘了陈先生的身份了。”陈博点点头。
“陈先生,这是岛上的全图,这个地方,就是岛的西北方向,有座山,王座权杖的秘密,就隐藏在这里。”
“天蝎局。”陈宇从地图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地图的格局:“难怪权杖这些东西会在这里,这个地方的格局,就是天生为了这种东西而生的。”
“陈先生,万事小心。”王成尽管知道了陈宇的身份,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那地方的可怕之处,他是知道的。
只是陈宇与一般的修法者不同,暗世界的生物,他接触的多了去了,这点小事,真的难不倒他。
秘道前面,野尔留了数十号手下,留了一批装备,人已经进入了通道里面。
刚开始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和普通的山洞没有什么区别,冰冷,潮湿,而且里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野尔带着自己的一帮下属,走了大半个小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深渊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深渊的对面是一个平台,平台后面则是两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面刻着诸多象形文字。
“哈哈,就是这里了。”野尔看着你眼前深渊,对面两扇巨大的石门,不由得哈哈大笑。
“野尔将军,这个地方就是通向秘境的地方,据说,这个地方拥有法老的王座之杖。”野尔身边一名有着东方面孔的老者恭敬地说。
“据说,这座王座之杖,可是真神的东西,流落在人世间,如果你拥有了权杖,等于说拥有了一切,你想干什么,就随心所欲了。”
“七叔,你是的祖籍是华夏,那个地方,可是摸金者之乡,谢谢你能带我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你用风水法,我们还真的找不到这里。”
野尔的心情十分好:“王成那家伙的嘴巴是真硬,可惜,他就算是在硬又能怎么样?这个地方,我不还是找到了吗?”
“我们祖传的寻龙定穴之法,适用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古迹建筑。”那名叫七叔的老者微微一笑道:“而且能为野尔将军做事,真的是我的荣幸。”
“不不不能遇到你才是我的荣幸,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地方。”野尔的心情极好,他哈哈大笑道:“既然我们都找到这个地方了,那我们就过去吧。”
野尔等人与对岸,只有一条铁索桥连接,而铁索桥的下方,则是无尽的深渊。
因为年代久远,所以这铁锁桥上的铁锁也显得锈迹斑斑,人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欲坠,让人看起来心惊胆战。
“且慢野二将军,我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情况。”七叔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个罗盘。
他踱着步子,拿着手中的罗盘,仔细地看着周边的方位。
仔细地看了一番以后,七叔才微微的点点头道:“好了,这个地方没有机关,可以过去了。”
“出发。”野二手一挥,马上有十余名先遣部队踏上了桥,随即他也跟了上去。
有惊无险地过了桥,但是最后有十多人殿后,他们走到桥正中间的时候,突然,咔嚓一声,一座桥突然有些摇摇欲坠了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桥上的一众人惊慌了起来。
“不好快点过来。”七叔吃了一惊,冲着桥上的人吼了起来。
但是为时已晚,咔嚓一声,铁索的另外一端,已经断裂,桥上的十余人惨叫着,跌落了深渊。
深渊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十余名他的亲兵掉落了以后,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良久也没有听到地下沉闷的落地声。
野尔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到这个地方,才算是刚刚进入洞口,但是还没有任何作用,就来了这么一出,后面的日程肯定会十分艰难。
他也不止一次来过这种遗迹去寻宝,但这一次,与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因为刚到这个地方,他就折损了这么多人,以后肯定会更加艰难。
而且铁索桥断了,他们怎么回去?这到对岸,最起码有十几米远。
“野尔将军,这个地方,是受过诅咒的地方,所以……肯定会死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七叔道。
“死人,无所谓,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怎么回去?”野尔脸色难看地说。
“这个问题野尔先生不用担心,像是这种洞府,一进,必有一出,世界上哪个国家的陵墓或者秘境都是一样的。”
七叔自信满满地说:“因为这是天道,谁也改变不了的,我们找到了东西,自然就会有其他的出口。”
“真的?”野尔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看了点。
“是真的,我也不可能拼上自己的老命,和将军您开这样的玩笑吧?”七叔呵呵一笑道。
“也是,那好,我们继续前行吧。”野尔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这边,才知道这两扇门到底有多大。
厚重的石门足有十多米高,而且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以及很多看不懂的象形文字。
七叔拿着手电筒,照着上面的文字喃喃地说:“大道,殊途同归,即使是宗教不一样,但信仰的初始,就是日月星辰,天地自然。”
“因为这些东西,是天地造化之根本,所以即使是法老,也不例外,他们所信仰的东西,同样是这些东西。”
“这门,该怎么开?”野尔说:“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让我看看。”七叔从复杂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他拿着强光电筒,照着石门上的字,一个个细细地去研读。每一个字都反复地推敲,虽然这些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认全,但作为家传摸金的七叔,对于这些象形文字,颇有研究。
一个个的推敲,他终于读全了石门最前方的那两行小字。
“原来是这样。”七叔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东西,良久,他才睁开眼睛,两眼之中精芒一闪。
“七叔,别装神弄鬼了,快点告诉我,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野尔着急地说。
“野尔将军,这上面大概的意思就是,法老是天神的代言人,他安息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七叔说:“如果有侵犯的人,必定会被诅咒而死。”
“哈哈哈,这些东西,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以为我真的会害怕吗?”
野尔哈哈大笑,他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诅咒当成一回事。
想想也是,野尔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他们的村落一个接一个,在他们红骷髅的内部,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这种人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他会害怕区区的一个诅咒吗?
在他看来,这些诅咒就是吓唬小孩子的东西,他作为野尔将军,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当成一回事。
“不,野尔将军,这个地方严格来说,是末代法老的陵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法老会离开埃及,把陵墓建到了这里。”
“但是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地方,而且古埃及的法老,也确确实实的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所以,千万不要把眼前的事情不当成一回事。”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确实是具备魔力的?”野尔认真了起来,他仰起头,看着上面的这两行字,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我杀人无数,身上沾满了鲜血,一身煞气,佛当杀佛,魔当杀魔,就算是诅咒的力量,也不会影响得到我的,你现在想办法,把眼前的这扇大门开启了吧。”
七叔犹豫了一下,对于这个杀神,他确实是没有好的办法,虽然野儿可以对这些东西不敬,但是他不能。
毕竟他是摸金世家出身的,有些东西是忌讳的,所谓鬼神必敬。
所以当下他点点头,然后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拿起匕首,在自己的心脏处微微地一挑,挑破了一点皮。
像是这种未到过的地方,他们家的祖训一般都会以自己心头的热血祭之。
真正的热血他是没有,但是挑破一点皮,放出来一点血,也算是心头热血吧。
他的口中默默地诵着艰涩难懂的经文,七叔祖上是华夏移民过来的。
到他这一脉,虽然没落,但是他游走世界,阅古博今,手里确确实实是有些真功夫的。
他念的这些经文,并非传统的经文,而是一些破除诅咒的方法。
念了大半天,然后他又举起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处一划,鲜血顺着他的手淌落在地上。
只见鲜血在地上缓缓地成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然后七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野尔在一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说真的,以他的暴脾气,如果是换了人这么磨磨蹭蹭的,他早就将对方一枪爆头了。
但是眼前的七叔不行,毕竟这位可是行家,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他必须有一个得力的向导才行。
而毫无疑问,七叔就是他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当七叔进行这些仪式的时候,他才会耐着性子在一边等,直到对方完成了仪式。
“现在可以了吗?”野尔问。
“还不行。”七叔注视着地下的那潭血液,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向四面八方缓缓的扩散而去,到最后形成了一个玄奥的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以后,七叔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又怎么了?”野尔已经不耐烦了,他冷冷地盯着七叔。
“野尔将军,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规矩,每次进未知的地方之前,都要布下血字咒。”
七叔指着地上的血色符号:“这就是我们家传的血字咒,但是从字面的意思上来看,这个地方并不是太友好。”
“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个符号代表着的意思是什么就行了。”野尔盯着他说:“其他的不用多废话,你说得多了,我也听不懂。”
“是,这就是意味着我此行,有大凶之兆,会有血光之灾。”七叔说:“所以看到这个符号的时候,我才会这样。”
“呵呵,你们华夏人,都是喜欢这么神神道道的吗?”野尔盯着七叔,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杀意。
他花重金请七叔过来,不是来听他的这些废话的,他是要看到结果,只要有结果,怎么都行,至于过程怎么样,会死多少人,根本不重要。
大凶之兆又怎么了?血光之灾又怎么了?就算是有血祭,他这里有一百多号忠心耿耿的下属,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的这些下属就会毫不犹豫地替他卖命。
“不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这样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是能退则退。”七叔摇摇头,神色有些为难。
人这一生,敬鬼神而难决断,七叔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他懂这些,所以他害怕这些,相比而言,野光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这种人遇到,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干。
所以对这些神秘的事情,他嗤之以鼻。
“呵呵,你们华夏人就是这样,遇事了难决断,既然你决定不了,那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野尔狞笑一声,露出了一口尖厉的牙齿,他冷冷地盯着七叔:“而且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没有退路了,野尔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要退缩,只是这种情况,我们要怀着敬畏之心才行。”七叔连忙说。
确实,现在是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他们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那还不快想办法?一扇门而已,如果你打不开,我就要用我的手段了。”野尔冷笑一声。“别,不至于野尔先生。”七叔吃了一惊,他知道野尔所谓的手段是什么,就是炸药强行破开这里。
然而这个地方的格局,用上这样的手段很显然是不行的,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真的炸,他们所有人都有可能会被埋在那里。
“那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到底怎么打开这扇门,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野尔阴侧侧地说:“七叔闻名天下,应该不像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吧?”
“野尔先生,我会有办法的,我知道我们也确实没有退路了,除了从这个地方走,我是真的想可以还有其他的地方能进了,这是这条线唯一的入口。”七叔连忙点头。
对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说,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和他硬刚,否则的话这家伙发起狂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他走上前,看着石门上的象形文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张开,放在两个星环状的机括上方。
随着两个星环缓缓的转动,最终咔嚓一声细微的轻响,这座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大门向两侧缓缓的打开。
这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开启过的大门,溅起了无数的灰尘,而里面的一切,在这瞬间也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两团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从大门中蹿出,围着众人转了一圈,一些黑色的气体落在了现场所有人的身上,随即这些黑气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小岛之上。
所有人都感觉到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似乎是有一片阴云笼罩在众人的头上,但是这些人却浑然未觉,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哈哈,开了,终于开了,我为了找这个地方,足足做了十年的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啊。”野尔哈哈大笑,他一脸兴奋地看着大门的深处。
“等等……”眼看野尔就要进去,七叔吃了一惊,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还不能进去吗,你怎么这么多事?”野尔的眉头一锁,已经有些不悦了。
他生性残暴,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耐心可言,这一路上对七叔礼遇有佳,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宝库在自己眼前开启,却还不能进这让他很不耐烦。
“将军不要着急,该走的流程我们还是要走的。”七叔神色严峻,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两只小白鼠,放了在地上。
两只小白鼠在地上探头探脑了一番,爬到了门口,然后缓缓地向深处爬去。
刚刚爬到了大门内五六米的地方,两只小白鼠突然吱吱尖叫,然后痛苦地扭曲了起来。
紧接着这两只小白鼠腹部朝天,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片刻以后,小白鼠的尸体突然扭曲了起来,然后一阵青烟从两具小白鼠尸体上泛起。
紧接着,两只皮毛洁白的小白鼠,瞬间就化成了两具干尸,那死状凄惨无比。
野尔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了,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居然会是这么一种状况,如果刚才不是七叔阻拦,他带着人进去,恐怕都要被交代到这里了。
“野尔先生,我们的先人经常探一些大墓,其中有些在险峻山岭处的大墓,比起这里宏伟多了,所以总结出来了自己的一套经验。”
七叔舒了一口气道:“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敬鬼神,像是眼前的这个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有开过门了,空气都不流通,所以我们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个情况。”
“所以我们进去的时候,要弄清楚里面的状况,像是眼前的这种情况,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看看吗?”野尔咬牙切齿地说,他布局了整整十年,眼看计划就要成功了,但是如果在这里功亏一篑,他是很不甘心的。
可是这里面很明显是有毒的,把小命搭在这里也不值得。
“当然不是,这里面在关闭之前,是释放一种毒素的,而且这些年这个遗迹就从来没有人打开过,所以空间中充斥的毒素能让人暴毙,只需要通风片刻以后,我们便能进去。”七叔说。
“那好,七叔你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之前得罪了,接下来我们都听你的。”野尔点点头。
有些事情,术业专攻,所以你不服气不行,就像这种情况,如果冒冒失失的闯进去,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
“谢谢野尔先生的信任,我保证,一定安全的把野尔先生带出来的。”七叔微微一笑,这黑鬼,现在总算是服气了,刚才他还是一脸嚣张不屑的样子呢,现在的变化是真快。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里面封闭的空气散得差不多了,七叔又用其他的方法探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说:“可以进去了,大家跟紧点,尽量不要发出声响。”
“走,进去。”野尔咧嘴一笑,挥手带着他的部下进去了。
秘境的外面,数名岛上的原住民已经带着陈宇到了秘境的前面。
通道的外面,有二十多位手持武器的私兵在这里守着,这些人是红骷髅的私兵,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以军事素质十分强,战斗力和正规军有的一拼。
而且因为他们生活在战乱区,所以上战场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了,综合战力更要加分不少。
“陈先生,这个地方就是我们海盗岛上的秘密所在之处了。”一名原住民说:“王首领让我们带你到这里,一切都听你的指挥。”
“野尔挺细心的啊,还知道把外面安排几人人。”陈宇盯着那二十多个来来回回,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私军,不由得笑了。
“是啊,他们人挺多的,而且手里的武器也十分先进,我们这几个人过去是肯定要吃亏的。”那名原住民说:“要不现在我通知王首领,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
“不用,太麻烦了,这几个人交给我解决就行了。”陈宇微微一笑:“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他们。”“可陈先生……”这位原住民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要拦住陈宇,但是身影一闪,陈宇已经掠了出数丈远。
“全体警戒,如果陈先生有危险,我们马上出手。”原住民连忙吩咐几位小弟。
咔嚓,几人拉上枪栓,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
陈宇就这样不慌不忙的走到了秘境前,他刚一现身,咔嚓一声,十余条枪已经指向他的脑袋。
“你是什么人?野尔将军办事,无关人等一律离开。”一名队长模样的人用半生不熟的华夏语喝道。
“别紧张朋友。”陈宇微微一笑,距离这些人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来这里肯定是有事情的。”
“滚开。”队长脸色阴沉:“否则,死……”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陈宇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来这个地方,要办的事情很简单。”
“那就是,单纯地想要了你们的命罢了。”
陈宇的话音一落,他两眼中杀意弥漫,庞大的元气以他为中心,向前方呼啸而去。
这二十多位手持高端武器,训练有素的私军,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被陈宇格杀在当场。
一阵血雨泛起,周边便恢复了平静,而陈宇身上连半点血丝也没有沾到。
除了那位懂华夏语的队长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那位队长哆嗦嗦地持着手中的枪,指着陈宇,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他更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手中的枪丢下去,然后扭头就跑。
“野儿呢?带人进去了吗?”陈宇盯着这位黑人队长淡淡地说。
“他……他已经带人……进去了。”这人惊恐地回答道。
“好端端的,何必来这个地方送死呢?”陈宇微微的摇摇头,然后从这名黑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和这名黑人队长擦肩而过,但是在他与对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极强的气机将这名黑人锁定,他身体一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然后他骇然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脖子里面淌了下来,紧接着便气绝身亡。
“陈先生……”那名原住民带着人冲了过来,看到这里的人倒了一地,他不由得一脸敬佩:“我叫阿宝,是王首领最信任的人,您……真的是厉害呢。”
这几天海盗岛发生的事情,让阿宝终身难忘。
那个野儿带来的人,几乎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们带着人一波强攻,在内鬼的里应外合之下,海盗岛顿时就沦陷了。
因为对方的作战能力,真的是太强悍了,强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本来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呼叫三僧对于敌人的增援,解决这洞口守着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他一个不留神,这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了。
“还行,我们进去看看吧。”陈宇微微一笑,举步进入了洞中。
“陈先生,这洞就是通往陵墓的地方,传说这是埃及的一位末代法老安葬的地方。”阿宝从小在这里长大,对于这里的神话传说是很熟的。
他一边走,一边向陈宇解说着这里的历史和情况。
“我有个疑问。”陈宇说:“埃及的法老,为什么要葬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被葬在金字塔里面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也有人专门对此做过研究。”阿宝笑了笑:“只是年代太过于久远,所以大家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根据岛上的一位老居民说,这个地方的这位法老,并不是真正的被葬在这里,而是……被封印。”
“封印?”陈宇微微的一愣:“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被封印在这个地方?”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这位法老,试图召唤一些东西,失败以后引起了当时挨及极大的灾难,所以他是邪恶的,这个地方将他的灵魂封印在这里,以防止他复活之后继续他的计划。”
“这就说得通了。”陈宇微微的一点头道:“正常来说,埃及的法老有着严格的安葬仪式和标准。”
“这位法老,就算是在神权没落的时代,死了以后,也不可能会被不远万里的安葬在这里的,他既然被安葬在这里,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的陈先生,不过具体的原因就没有人知道了,我也是道听途说一些,不过那位野尔将军进去以后,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阿宝说。
“为什么?”陈宇又是微微的一愣。
“因为,那里面有诅咒。”阿宝说:“进去的人都得死。”
他刚说到这里,陈宇就猛地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一丝黑气从里面飘了出来,这丝黑气散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然后越出洞口,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好,你刚才说这里有诅咒?”陈宇吃了一惊。
“对,是有诅咒,怎么了陈先生?”阿宝微微的一愣,他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的看向陈宇。
“这诅咒是真的,而且有人触动了诅咒,现在诅咒的力量,已经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了。”陈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看来今天的事情,麻烦了。”
“诅咒扩散了吗?”阿宝吃了一惊,他呆呆地站在当场,有些混身冰冷。
他是见识过诅咒的厉害的,一位来岛上的犯人,因为触犯了巫师,所以就被巫师下了诅咒。
他躺在岛上,混身一点一点地溃烂,直到哀嚎七天七夜才硬生生地死过去。
他死的时候,身上的腐肉已经长了蛆,而且散发出阵阵的恶臭,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阿宝对于这些诅咒的事情,都是敬而远之的,因为他害怕自己也会沾上这些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扩散了。”陈宇看着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诅咒的力量:“你知道那诅咒是什么吗?除了进去的人都要死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整个岛的人,都要跟着殉葬,谁也逃不出去的。”阿宝的声音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触动了诅咒。“也挺歹毒的。”陈宇的眉头微微的一锁:“走吧,我们先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
阿宝点点头,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带着陈宇向前走去,走过了通道,看着前方的平台,隔着一道深渊的平台上,大门已经被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之前是有一道铁锁桥的,但是现在……桥断了。”阿宝看着断在两侧的铁索桥,不由得呆了:“这可怎么办?”
“陈先生,我现在马上叫人过来把桥修起来。”阿宝定了定神说。
“不用,这点距离,我还是能过去的。”陈宇说:“你回去以后,告诉你们首领,让他多派些人驻守在这里,记着,要持重武器守。”
“好的,陈先生,为什么要持重武器,是这里面……有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吗?”阿宝点头,双眼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错,这个地方的诅咒已经被人触碰到了,而且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陈宇微微的点头道:“去吧,别耽搁了时间。”
“好,我现在马上就去。”阿宝点点头。
陈宇则是一个纵身,身形一晃,便到了对岸。
阿宝等人吃了一惊,他们不自由主的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要知道他们和对岸的平台,可是隔着十几米的平台的,但是他们眼前一花,就跃到了对岸,这种力量,是正常人能有的力量吗?
陈宇到了平台上,看着两侧的大门,而且上面的象形文字已经说明了一切,看着地下的那个血色符号,他神色微微的一怔:“原来还是有高人跟着的,看这符号,是摸金一脉的传人吧,这野尔还真的挺细心。”
大凡这种秘境,里面都是极其危险的,如果没有人跟着,十有八九会出不来。
这野尔身经百战,也十分自信,但是在这方面他也算是挺细心的,如果不是有摸金的传人跟着,他这一进门,恐怕都要交代到这里吧。
不过陈宇没有时间研究这些东西,他举步走入了洞穴之中。
只见前方,有着两个铜铸的狮身人面相,上面点着一盏油灯。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是用某种动物脂肪掺了人油炼成的灯油,依旧还亮着。
这两具狮身人面相,神色怪异,似乎是在嘲笑进入洞中的人。
陈宇瞥了一眼这狮身人面相,然后向前走去,绕过了这具面相以后,只见后面跪着三具木乃伊。
这几具木乃伊应该是活制,虽然看不见面孔,但是从他们扭曲的身形上不难看出他们在临死前所受的折磨是极其痛苦的。
陈宇扭头一看,看到了地下的几个符号,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符号,是隐匿行踪的符号,就是一些摸金家族独有的手法,进入某个地方以后,将这些符号打下,一路上就能免去很多麻烦。
刚才野尔等一行人从这个地方过去,用的就是这个手法,不惊动这个地方的亡魂。
然而,这手段是某个摸金一脉的秘术,陈宇虽然厉害,但是也不懂。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背后一阵煞气袭来,陈宇眉头皱了皱,果然,怕什么,什么就来。
回过头一看,只见刚才的三具木乃伊缓缓的抬起了头,被裹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嘛,终究还是来了。”陈宇也不意外,像这种地方,明显是封印之地。
而且门口又是诅咒又是警告的,这里面并非什么宝物,而是妥妥的邪物,关于里面的东西他不是很了解,但是能让神权至上的国度,郑重其事的封印距离他们国土老远的地方,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随着酒吞的出现,其实这个世界,已经形成了蝴蝶效应了,以后恐怕会有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眼前的这玩意,不管它们是什么东西,陈宇觉得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岛。
三具木乃伊缓缓地起身,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向陈宇走来,他们身上的裹尸布血迹斑斑,腐烂的几乎没有的面孔显得十分恐怖。
它们几乎是时间陈宇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声,然后身形一缩,四肢在地,迅速地分散开来。
这东西虽然早已经腐烂不堪了,但是他们的行动却还十分灵魂,甚至能倒挂在上方。
呼,一只木乃伊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向陈宇发出了进攻,陈宇身形一晃,这东西扑通一声撞在了陈宇身后的墙上,撞得它的身体直接散架了。
陈宇微微一笑,这些东西,也就是看着凶,事实上不堪一击。
右手一招,剑指并起,周边的元气纷纷向他的指尖处汇聚,随着陈宇一声破字发出,三具木乃伊顿时化为劫灰。
陈宇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随着后面的一具青铜人形棺材打开,里面一名身高丈余的甲士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具甲士身高一丈有余,混身青甲,但是头盔里面本来是该有面孔的地方却空无一物,而且他的手与武器之间也没有手臂互握。
他的脸上,赫然只有两团妖异的红芒,如是两团火光一般闪烁着。
青甲锁魂,他的肉身早已经消失不见,锁在盔甲里面的,只有灵魂。
而且这绝对非一般的东西可比,因为他一出来,陈宇就感觉到了一阵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传了过来。
巨大的斧头一晃,沉闷的厉啸声如同无形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涌出。
随着这一声厉啸,无数木乃伊被从地下召唤了出来,只见浩浩荡荡足有近百只,这些木乃伊是经过诅咒的,它们的行动速度极快,如电,似风,而且肢体灵活。
野尔也得庆幸他带上了七叔,用了一些手段,这才没有惊动这里面的亡魂,如果他真的惊动了,他的两百多号人,恐怕全部要死在这里。
一声声的厉啸从这些木乃伊的嘴里发出来,这些东西嘶叫着,一个个前扑后拥地向陈宇扑了过来。陈宇也不慌,除了那具灵魂支撑的甲士之外,这些东西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这些玩意,他动动手指就灭了。
右手剑指一并,向上缓缓的举起,庞大的元气绕着陈宇的指尖,凝成一道道的电光。
“破……”陈宇口中吐出一个字,那缭绕在指尖的电光,在刹那间爆发了出去,嗡的一声响,无数白色电光呼啸而去。
那上百号木乃伊,顷刻之间便化作飞灰。
甲士漠然地看了陈宇一眼,然后手中的斧头向上一举,两只火焰般的眼睛微微的一缩。
无形的力量从巨斧之上冲击出来,向四面八方袭去,随着他这股力量的袭击,周边那些本来已经化作劫灰的木乃伊,又形成了一团团的风暴,然后再度凝成人形,站了起来。
陈宇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啊,那得用上点手段了。
他右手一伸,两指间已经多了一道泛着毫光的符箓,他也不客气,念力激发,随着他指尖处灵光缭绕,那道符箓轰然炸开,赤色的光华燃遍全场,火光所到之处,一切化作飞灰。
这些木乃伊就算是能重组,但用的也不过是黑暗力量,而修法者,有的是手段对付黑暗的力量,所以陈宇这一招,也不费吹灰之力。
再度化为劫灰之后的木乃伊,是没有办法重组了,那名甲士两团火光般的眼睛微微的一缩,他抬起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直视着陈宇。
陈宇也盯着他,双方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陈宇也不着急,就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这甲士是古埃及神权守护者,十分厉害,而且死的时候又被诅咒过,永生永世守护在这里。
双方就这样相互盯着,良久,这名甲士突然手中的巨斧一动,迈着笨拙的步子,开始向陈宇斩了过来。
他的速度虽然看起来慢吞吞的,但是快到了极致,而且巨大的斧头一剑斩下来,就带着一道极强的黑暗之息。
如果被这道黑暗之息看中,就算陈宇有再生的能力,也够他喝一壶的。
陈宇也知道眼前这位不容他轻敌,右手一抓,离尘已经出现,一道赤芒从离尘之上掠起,与他战的有来有往。
剑与斧头相交,双方各自退了几步。
甲士盯着陈宇,瞳孔微缩,那两团妖异的红芒腾起火焰,很显然,刚才这一战,他已经将他的战力提到了极致。
双方再次举起武器拼,周边的山体被两人给削得平整无比,最终,陈宇手中离尘一剑向前掠去,这名甲士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巨斧支在地上,显得极其艰难痛苦。
“你是何人。”甲士居然能开口说话,虽然他的话陈宇听不懂,但到了这个阶层的人,一般都是用精神层面交流,所以语言已经不重要了。
“来自东方的一名修法者。”陈宇抬起头,盯着甲士道:“虽然和你第一次见,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能感觉到你的悲伤,也能感觉到你被锁魂于青甲中的愤怒。”
“你可以为战而死,但不能沦为某些人墓中的殉葬者,所以你为什么不能退让一步呢?”
“我的灵魂,已经被诅咒,所以只要我在,就不能退让。”甲士的声音沙哑,他沉默了良久道:“杀了我。”
陈宇微微的点点头,他手一抬,离尘已经抵在了甲士的额头上,他清楚,对于这位甲士而言,彻底的死去,对他才是解脱。
一道元气从剑尖处激发,呼的一声,凌冽的元气将甲士的盔甲穿透。
甲士身形微微的一僵,巨大的身形轰然倒地,然后化作一堆劫灰,彻底的烟消云散。
陈宇微微地摇头,他生前,应该是位很了不起的战士,他可以战死,但不能永无止境的守在这里,他的尊严不允许这样。
烟消云散,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解脱。
解决了这一切以后,眼前的道路也宽敞了许多,陈宇顺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
而野尔带着他的下属,已经到达了这里最深处。
灯光亮起,周边的一切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只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周边围着十二名铜像武士。
这些武士以黄铜制成,每个人手持巨剑,巨剑插入地下。
而他们的正中间,则是吊着一口棺材,棺材是悬空的,有十二条铁链紧紧的锁着棺材,铁索的另外一端则是系在这些武士手中的巨剑上。
在棺材的上方的悬空处,有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不停地向下滴着水银。
“就是这里了吗?”野尔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颇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缓缓地跪倒在地上,然后身子向前微倾,胸膛伏在地上,尽力地向前滑行。
他整座身体几乎都伏倒在地上,这是他们家乡的一种仪式,是遇到宝藏时行的大礼,一是感恩上苍的恩赐,二是乞求神明的保护,能助了安安全全地取到宝藏。
“恭喜野尔将军,我们现在终于到这里了。”七叔呵呵笑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可是这里面,似乎不是宝藏。”
“确实不是宝藏,其实七叔你觉得,到了我这个地位的人,对金钱和财富,还感兴趣吗?”野尔呵呵一笑,他缓缓地爬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个被锁起来的棺材。
“野尔将军似乎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七叔微微的一愣。
“七叔,你是行家,而且祖传就是干这个的,你觉得,里面会是些什么东西?”野尔微微的一笑,有些神秘莫测的说。
“看周边的武士,个个人高马大,神色都十分孔武有力,这些应该都是神权中重要的守卫,拥有很强的力量,而他们手中的武器,直入地下,而且上面有铁链连着棺材。”
“虽然与我们华夏的方式不同,但是不难看出来,这里面的东西,是被镇压的。”
“不错,接着说。”野尔微微一笑,他点点头。“在看上面的容器中,不停地有水银滴下来,而滴下来的水银在悬棺上汇聚,落到地下,在地下形成一个水银潭,在埃及,水银是能镇压一切邪恶的存在,所以如果没错,棺材里的人,是很凶的人吧,他与魔鬼有过交易?”
“不愧是七叔,虽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结果,但是所有的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野尔微微点头。
“没错,棺材里面的东西很凶,她也并不是法老,而是一位神权终结时代的皇后,人称红后。”野尔道。
“红后?”七叔锁起了眉头,职业的原因所以他十分精通华夏的各种历史人文。
但是对于西方世界的一些历史,他是十分不了解的,这位皇后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她是埃及一位法老的皇后,历史上并没有她的记载。”野尔微微地点点头。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的棺材,喃喃地说:“皇后是埃及传说中最阴狠最凶残的一位皇后,据说他出生的时候就天赋异禀,带来了很多灾难,让当地死了不少的人。”
“所以他是受过诅咒的人,而且他可以与魔鬼沟通,通过献祭自己的身体而与魔鬼达成某种协议。”
“那么她之所以被封印起来,就是因为她与魔鬼达成了某种协议,动了神权的某些利益,所以皇后才会被杀害,然后葬在这里,用这样的阵仗来镇压?七叔微微一愣,瞬间便猜出来了缘由。
“呵呵,你说得不错,当时她那个时代,法老已经年迈,而她,因为年轻貌美,所以被法老娶为妻子,封为皇后,但是法老终有一天会离她而去,而她的存在,威胁到了法老的诸多儿子的继承权,所以双方起了剧烈的冲突。”
“而法老的儿子众多,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斗得过那么多人的,所以她就利用自己的天赋,划破自己的掌心,与黑暗世界的魔鬼进行契约,以获得强大的力量。”野尔道。
“所以她最后成功了吗?”七叔对于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国外的一些神话历史。
而且眼前的这件事情,并非神话,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历史,所以他就更加感兴趣了。
“成功了,但也没有成功。”野尔微微的摇头道:“本来,魔鬼已经被她从地狱里面召唤了出来,与她合为一体了。”
“但是这个时候,却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国王的儿子们,也早一步察觉到了她的计划,所以就趁这个时候出击,将她制服。”
野尔看着棺材,神色复杂,他喃喃地说:“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皇后,她虽然是女流之辈,在她那个时代,女人,大多数人只有被欺辱玩弄地份,而且她们大多数人是被当做商品交换的。”
“那个时代的女人,没有地位,但是她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地走上巅峰,而且她差一点就要成功了,这是一个伟大的人。”
“野尔先生,您……不会是要复活她吧?”七叔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然呢,我费尽辛苦,找到她,不是为复活她,得到她的能力,我还图什么?”野尔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可是,这样做什么有什么后果?或者说对您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七叔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认为野尔这是疯了。
不管从布局上来看,还是从故事情节中来说,眼前的这位红后,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且看得出来,镇压她的时候,埃及的诸人也是用尽了办法,创造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地下行宫。
如果现在将她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以七叔的经验,这种人你要把她放出来,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你弄死。
“这样做能有什么后果呢?她的力量会为我所用,而且这个世界也会就此洗牌,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我,野尔将军。”野尔抬起头傲然道。
“你想拥有她的力量?”七叔神色震惊,果然,这孙子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不然呢?你觉得这条路,能不能行得通呢?”野尔回过头看着七叔。
“野尔将军,你应该从长计议的。”七叔定了定神道:“你看,她身边有十二武士的力量镇压,而且数百年来,一直有水银在压制,这说明她的邪性是十分重的。”
“而且她死后,不葬在金字塔里,被拉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您觉得她是好对付的人吗?”
“哈哈,我有枪有炮,而且我杀人无数,鬼神见了我都得退让。”野尔十分自信地说:“所以,眼前的这个红后,我一定能制服得了她的。”
“野尔将军,我建议您还是好好地想一想,这种东西一旦放出来,就是黑暗的力量,我们的枪对付不了她的。”七叔劝道:“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她制服,让她为你所用,我建议还是在等等。”
“等?我还怎么等?”野尔怒了,他恨恨的说:“现在红骷髅里面乱成了什么样你是不知道吧,我一直在受人排挤,如果我在等,就会被扫出局,我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野尔指着那口悬棺:“我只能以我的方式变强,去让红骷髅会的高层闭嘴,如果他们敢不闭嘴,我就杀光他们。”
“野尔先生……可是……”七叔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把冰冷的枪已经指在他的脑袋上。
七叔吓了一跳,他连忙举起了双手,然后退了几步。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太啰嗦了。”野尔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你去执行,就这么简单,好吗?”
“好,好,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七叔不敢再说话了,现在他的小命都在野尔的手里握着,这家伙已经疯了,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杀人。
“来人,把这东西放下来,打开,我要看看,里面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野尔不再理会七叔,他兴奋地说。七叔后退了几步,他左顾右盼,打量着周边,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出路,他要自救。
酬金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活下去,他相信只要这东西一旦放下来,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出口在哪里?”就在这时候,野尔阴森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那里,就在第六位武士的身后,据方位显示,那个地方是生门,也就是这里的出口。”七叔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其中一位武士身后的一个暗门说。
“好,呵呵,七叔你不愧是行家,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一进一出,有进口,这便是出口。”野尔呵呵一笑,他一挥手,哗啦,几条枪同时指向七叔。
“野尔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七叔吓得腿都软了,他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一时间整个人都吓傻了。
“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坏我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只能杀了你。”野尔冷笑道:“你现在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不,我还有利用价值,野尔先生,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拖后腿,但是生门,是需要秘诀才能解得开的,如果你杀了我,你怎么出去呢?”七叔苦苦地哀求道,他知道,野尔一定是说到做得到的。
而且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所以人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
“呵呵,七叔,我也愿意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吧。”野尔给了七叔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希望,你能懂事。”
“我能懂事,一定能懂事的,野尔先生,我会安全地把大家送回去的。”七叔吞了吞口水,跟这疯子,没有任何办法沟通,他只有先顺着对方才行。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开棺,来人,把棺材取下来。”野尔一声令下,他的下属就开始取棺。
几条绳索缠在铜棺上,然后锁着铜棺的锁链也被烧断,在众人齐力中,铜棺硬生生地被从深坑里拖了出来。
野尔的神色激动,他缓缓地走上前,跪了下来,嘴里诵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经文,他两手缓缓地平放在地上,然后额头深深地压了下去,连续九次。
然后他才站起来,对着自己的一名下属道:“打开它。”
那名下属点头,然后带着人,拿着工具,将铜棺给撬开。
铜棺的盖子缓缓地被平移开,棺材里面尘封了数百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就要重见天日了。
而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虽然历经千年,但是她的尸身不腐。
她的双手交叠于胸前,面部上覆着一张黄金面具,虽然只有下半边脸露在外面,但是却也能看得出来,她拥有着一副绝世容颜。
“红后,果然是红后啊,看来我祖父给我的那部札记里面的记录真的没有错,红后,就是被葬在某处,黄金面具覆面。”野尔神色激动:“只要唤醒了她,她就会听你的吩咐,她可以助你统治这个世界,甚至,让你长生不老。”
“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哈哈哈……”野尔张狂地笑了起来,布局了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了红后,想想以后他就要统治这个世界,甚至能长生不老,他就显的十分兴奋。
他的一从随从,纷纷拳头放于胸前,齐声喊道:“野尔将军,必胜,必胜…”
数百号人的声音极大,远远的传了出去,震的周边微微的发响,而覆在面具下的那张面孔的眼睛,蓦然睁开。
野尔的心情十分好,他哈哈大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取
而这时候的七叔,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般,他悄悄的后退着,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眼看野尔的手已经碰到了面具上,他在也不淡定了,扭头,拼命的向来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身后没有退路,但总比死在这里强,他不想死…
闪身进了一个洞口,他拼命的向前逃去,虽然年纪有点大,但他身法还算利索,他这一路上沿着自己做的标记,疯狂的向后退。
而身后,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野尔所在的方向传来,这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他不自由主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突然,他猛的停了下来,他看在地上,自己布下的那道符箓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开了。
而他清楚,符箓一旦炸开,那就代表着有什么东西已经被释放了出来。
完了……这是七叔脑海中最后两个字,紧接着他腰间一紧,被不明的生物紧紧的缠住了腰,他惨叫着,被拖入墙体上的一个洞穴之中。
陈宇摆脱了甲士之后,继续向前走,越是向前走,前面的路况越是复杂。
在摆脱了一个狮身人面相的怪兽之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走进了这里的腹地,而且就在这时候,一阵极强的黑暗力量传了过来,这让陈宇神色微的一变。
“好家伙,好强的气息,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啊,野外那家伙恐怕凶多吉少了。”陈宇自言自语的说。
虽然野尔的死活与他没有关系,但是这家伙已经碰到了诅咒,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岛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死。
陈宇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候,一片乱石堆里面,传出来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救……救我。”
“什么人?”陈宇停了下来,看向乱石堆,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躺在乱石堆里,他的身上有数条尸虫不停的在爬来爬去。
“华夏人?”陈宇看了对方一眼,确实是华夏人无疑。
“我是华人,求你……救救我。”七叔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我生活在东洋,祖籍是华夏。”
“你就是那位带着野尔进来的摸金者吧?”陈宇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是我,但我是被逼的,他找到了我,我如果不去,我就会有灭顶之灾,我不是坏人。”七叔哀求道。陈宇走上前,只见他躺在乱石堆里,身上有着黑色的筋膜缠着,这些黑色的筋膜十分结实,而且粘性十足,应该是某种黑暗生物的杰作。
而他身下,是密密麻麻的一层尸虫,这些尸虫只是在七叔的身上爬着,但是并不向他发出攻击,而且它们身下,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乱动了,越动越得越快,虫后在产卵,产完之后就会补充能量,你就是进补的东西。”陈宇已经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七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的神色,陈宇对他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必须牢牢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否则的话他会死。
“摸金一脉我听说过,没少下墓。”陈宇笑了:“但他的传人已经远赴海外,有数个分支,你是哪个分支?”
“我是梁校尉的赶山分支,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在东洋唐人街生活,人们叫我七叔……”七叔哀求道。
“哦,前些年,有人盗下东洋博物馆里,华夏遗留在东洋的国宝,然后送到华夏,这事是你干的?”陈宇总算是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对,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七叔的两眼闪过一丝希望。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那件事情,是他做过的唯一一件轰动性的事件,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有可能会救了他的小命。
“行吧,就冲这件事情,我也救你一把。”陈宇点点头,他伸手抓住七叔,然后一提气,强行将他从尸虫堆里提出来。
刚把他提出来,那一只只小孩巴掌大小的尸虫几乎在瞬间就炸开了,它们先是在窝里愤怒地游走,寻找着猎物。
当它们看到是陈宇抢走了它们的猎物之后,又气势汹汹地向陈宇冲了过来。
陈宇右手一指,一道火光骤然在指间缭绕,紧接着一团真火形成,呼的一声,整个尸虫窝里发出吱吱的怪叫声。
这些尸虫身处黑暗,真火对它们来说是致命的,一窝尸虫连同虫后,在这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
“吃了这药,解你体内尸毒。”陈宇看着七叔身上被咬的数个伤口,取出了一颗药。
这些伤口虽然不大,但是渗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如果不出意外,这家伙是中尸毒的,如果不及时把这些尸毒清理干净,他一样得死。
“谢谢你。”七叔也不计较这药的真假了,他拿起药,一口吞了下去,片刻以后,他身上的伤口处渗出来的鲜血颜色就变得鲜艳了起来。
他感激地看了陈宇一眼:“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就算是跑出去,也得死。”
“我叫陈宇,华夏的。”陈宇淡淡地说:“我听说过你,虽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而且能力挺不错,你得庆幸你做的唯一的善事,不然我也不会救你。”
“陈先生,我这辈子,自己没做过什么恶,人虽然是贪了点,但人品说得过去。”七叔神色有些尴尬地说:“刚才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然我逃出虎口,又进了狼窝里了。”
“你是指野尔他们吧?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陈宇问。
“他……他打开了里面的棺材。”七叔的脸色有些发白。
“棺材,里面不是法老吗?”陈宇有些不解地问。
“不是法老,而是一位法老的妃子,她的名字叫做红后……”七叔战战兢兢地说。
“居然是红后,她葬在这里?”陈宇吃了一惊。
进入龙息以后,接触过的东西挺多的,关于这位法老的宠妃,他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他知道这个红后与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她野心勃勃,一直想着要上位。
而且她的丈夫,也就是那位神权颠覆前的最后一位法老,年纪很大了,他的儿子们与红后为敌,所以她就想办法,让自己与魔鬼契约,以得到强大的力量。
但是可惜,她的计划在最后的关头被人给打断了,然后她被活活的关到棺材之中,封印在某个地方。
但是陈宇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红后葬身之地,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对,陈先生听说过红后吗?”七叔问道。
“听说过,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陈宇说:“野尔把人给放出来了?”
“是的。”七叔哭丧着脸说:“我也试图阻止他,但是没有用,如果我敢在说一句废话,他就会杀死我。”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与这种东西为敌?”陈宇感觉到无语,当时这位红后,是导致埃及神权跌落的重要人物。
而且在龙息的记录中,她可是极其厉害的,如果一旦被人从封印中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这野尔是狠人,他是觉得自己仗着一身戾气,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吗?
“不知道,这位野尔将军,十分的自负。”七叔摇头道:“他觉得自己手里有枪有炮,什么鬼神在他这里都得退让。”
“傻缺一个。”陈宇骂了一声:“紧跟慢跟,还是晚了一步。”
“陈先生,我们现在……赶紧走吧,那玩意很快就过来了。”七叔有些害怕。
“走?走去哪?开门的时候你没有看到石门的诅咒吗?”陈宇也是无语,七叔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石门上的诅咒,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开的吗?
“我……看到了。”七叔憋屈地说:“如果是我自己带弟子下墓,看到这种情况,我直接就走人了,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我们惹不起。”
“但是我也没办法啊,看到那东西,如果我说实话,野尔会直接崩了我,这孙子是杀人不眨眼的。”
“那你就开了?那可是诅咒,一旦打开,岛上的人都得死。”陈宇无语地说:“你现在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现在这里已经被诅咒包围了,如果不找到红后,解除诅咒,你觉得你能活得下去?”
“那怎么办啊?”七叔慌了,陈宇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现在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不还是死路一条吗?这可是诅咒啊,一般人根本逃不出去的,除非是修法者不可。
“看你手臂上,不是已经有印记了吗?这说明诅咒已经开始了。”陈宇指着他手臂说。
七叔连忙看自己的手臂,果然,只见手臂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印记,这个符号十分诡异,如同一个地狱恶魔被封印在手臂上一样。
“这是诅咒的印记,一般来说,他们埃及那地方,多的就是这种东西,等印记一旦变红,那这个人就必须得死了。”陈宇看着他手臂上的印记解释道:“所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陈先生,你可要救我啊。”七叔吓哭了,他怕死,虽然从年轻时候就下各种大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他怕死的性格。
刚刚在尸虫窝里逃生,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下呢,扭头又变成这样了,这让他如何是好?
“说个救你的理由?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了。”陈宇微微一笑道:“在救你一次,你就欠我两条命了,你能说服我的话,我现在就为你想办法。”
“陈先生,只要你在救我了次,我和我那一脉的弟子,全部都听您的,您这是要去东洋吧?在那里,我的人可以成为你的人脉。”七叔求生欲很强,而他在东洋那边的唐人街,也确实挺有地位。
“哦,我确实是要去扶桑,那按你这么说,我还非救你不可了。”陈宇沉吟一下,确实,自己在扶桑还不知道要呆多久,那地方是真的不熟。
如果真的有人为自己办事情,那是最好不过了。
“陈先生,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我能打探消息,只要是您想要的消息,我保证都能帮你打听到,而且我和那边的华人总会人很熟,你去扶桑,肯定是去办事的,所以你救救我吧。”七叔极力地展示着自己的重要性。
他紧张地看着陈宇,生怕陈宇摇头了。
不过陈宇想了想,微微一点头:“行吧,反正这诅咒我也要打破,顺便救你一命吧。”
“谢谢陈先生,你救了我两次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七叔不由得大喜,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到肚子里面了。
“走,回去吧。”陈宇说。
“回去……回哪?”七叔有些莫名其妙。
“红后出现的地方。”陈宇瞥了他一眼。
“回,回去?”七叔头皮都发麻了,回去不是要死吗?
“不回去找她,诅咒怎么解除?你还想不想解除你身上的诅咒了?”陈宇有些无语地说。
“想……那……陈先生,我们一起回去。”七叔咬咬牙,事到如今,只能跟着陈宇一起回去了。
他带着陈宇,按逃出来的路线,继续往回走。
一路上,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放下各种符箓,以防惊扰这里的东西。
“你们这一脉的这个符箓挺实用的,下墓必备啊。”陈宇笑道。
“这都是祖师爷留下来的好东西。”七叔连忙说:“这东西,确实挺有用,而因为有这符箓,我们下墓的时候一般不会惊动墓里的东西,来的时候静悄悄地来,走的时候静悄悄地走,所以我相比而言,我们的伤亡是最少的。”
“这也难怪你们摸金一脉能有数个分支出来,弟子挺多啊。”陈宇点点头:“现在你的弟子有多少?”
“回陈先生,我有十六位亲传弟子,在扶桑的唐人街,开着几家古玩店,现在年纪大了,前些年,大儿子死于意外以后,也断了摸金的心了。”
七叔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小儿子管着家里生意,本来我是想养老的,但是没有想到被野蛮的人找到了,这不没办法,只能跟着他来了。”
“大儿子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吗?”陈宇问。
“他……心高气傲,本来这我不希望儿子们继承我倒斗这些能力,但他偏要学,本来他天赋不错,但下班时候遇到另外一伙人,发生了火拼。”七叔的声音低沉。
“生死有命,不用太过于伤心了,走吧。”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是,是,生死有命。”七叔连忙点头,拭去眼角的眼泪,然后带着陈宇继续向前走去。
“陈先生,您是修法者吧?”七叔在路上问道。
“你都看出来了,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陈宇淡淡的一笑道:“没错,我就是修法者。”
“果然,我看陈先生相貌堂堂,出手不凡,绝非一般人能比的,果然就是修法者,我李七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陈先生这种人。”七叔简直又惊又喜。
他知道修法者的存在,以前也遇到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打交道,毕竟大多数修法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舍我其谁的样子。
像是陈宇这样出手救人又好打交道的人,还真的难遇到,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的运气还算是不错,至少能遇到陈宇这样的人。
“马屁就不要拍了,没用。”陈宇淡淡的一笑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身上诅咒的问题吧。”
“有了陈先生在,这些问题真的不算是什么问题了。”七叔恭维地说。
他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说的,确实,自从确认了陈宇修法者的身份以后,他就放心,毕竟在他眼里,修法者,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啊。
陈宇也没说话,他知道七叔这种人市侩,和他扯再多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野尔再说。
而另外一侧,野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百多号下属,被吸干了精气神,成为一具具的干尸。
而那个美艳的女子,金发碧眼,举手抬足就让这些干尸活转了过来,成为了她的死士。
忠心耿耿的两百多名私人武装,在他眼睁睁的表情下,成了别人的死士,这才是他最接受不了的情况。
他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枪,盯着眼前这个女子,内心充满了恨意。
“你不服气?”这女子自然是红后,即使是死去数百年,但是她身上的美艳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相反,汲取了数百人的精气神以后,她的精神比起以前好多了,皮肤更加有光泽,只是她的红唇,显得有些妖艳。
“我野尔是什么人,你觉得我会怕一个女人吗?”野尔当然不服气。
他是谁?他可是号称屠城第一人,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只要是他扩张到的地方,不管男女老幼,一律都会杀死。
所以有些地方,提起他野尔将军,无不闻风丧胆,怕?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即使眼前的这位女人,是几百年前那位鼎鼎大名的红后,他还是无所畏惧。
而且看着自己的下属在这顷刻间都成了死士,野尔只是愤怒,但他却一点也不怕眼前的女人。
“哈哈哈,很有意思。”红后美艳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来,她迈着步子,缓缓地走上前。
野尔抓起手枪,猛地向红后开了几枪。
但是他的枪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时间,空间,在这顷刻之间仿佛都静止了,他微微的一愣,而就在他这一愣神的瞬间,他手中的枪便消失不见。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浮在了半空之中。
红后右手一挥,数道水银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三枚尖厉的利椎,利椎缓缓地调转头,正对着野尔。
野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曾一度认为,自己杀人无数,身上有煞气,什么鬼神在他跟前都不值得一提,但是今天看来,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红后即使是刚刚苏醒,但她的力量却十分强大,这种层次的人,真的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碰触得到的。
“你怕了?”红后的两眼中闪着妖异的红芒,她微微一笑,缓缓的走近了野尔。
野尔咬紧牙关,他只是机械性地挣扎着,怕?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怕了,他可是屠过万人的野兽,即使是真怕,他也不会承认。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人无非就是虫子罢了,我被封印了数百年,现在,我回来了,我既然回来了,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人,包括这个世界。”红后的手伸出来,野尔的身体不自由主地向前俯。
当她的手触碰到野尔的那一瞬间,紧尔感觉到混身冰冷。
他惊恐地看着红后,直到现在他终于怕了,直到触碰到这个女人,他才知道真正的害怕。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块冰,而且那种冷的感觉,是冰冷刺骨,那种几乎将你骨头都冻成冰的感觉,让野尔痛不欲生。
他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想说些什么呢?”红后仰起头,甜甜地一笑。
“放……放了,我。”野尔脸色惨白,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哈哈哈,你身上的戾气很重,也有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如果没错的话,你身上没少沾鲜血吧。”红后闭上眼睛,深深地一闻,然后陶醉地说:“灵魂的味道,真的是令人陶醉啊,我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你,愿意做我的仆人吗?”
“我做你的仆人,能拥有你的力量吗?”野尔咬咬牙,壮起胆子问起了这件事情。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自己的下属死了就死了,但如果他的计划能继续进行下去,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当然,你性格够狠,但是你太弱了,几乎就是弱不禁风的存在,所以我现在有必要让你变得更强大一点,当然,你要心甘情愿地接受我才行。”红后咯咯笑道:“所以,现在你愿意接受成为我的奴仆吗?”
“我愿意,我现在愿意做你的奴仆,只要你能让我拥有你的力量。”野尔咬咬牙,有些迫切地抬起头。
这可是红后,拥有魔鬼能力的女人,她的传说,直到现在还影响着世人,野尔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他视红后为偶像,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你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仆,拥有我的力量,你的人,已经是死灵,现在依旧由你统领着他们。”红后哈哈大笑,她右手一招,一抹黑气凝成一个玄奥的符号,浮在半空中。
“此女之力量,为吾所用。”冗长的咒语从她的口中诵了出来,一时间黑暗的力量充斥着整个洞口。
野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紧接着他的面孔扭曲了起来,他跪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头疼欲裂,他仰天一声嘶吼,一股的黑气围着他不停地旋转,最后这些黑气强行涌入他的脑袋中。
他缓缓地抬起头,一张脸早已经面目全非,腐烂以及干朽的皮肉挂在脸上,看起来无比恐怖。
他伸出手,握起了拳头,虽然他的手臂上露出森森白骨,干朽的肌肉显得干巴巴的,但是他感觉得到一股力量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两眼中的绿芒一闪而过,而他的那些变为死灵的下属,则身体笔直,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感觉到了力量的存在了吗?”皇后幽幽地问道。
“感觉到了,谢谢主人。”野尔微微地一躬身,他拥有一群死灵军团,以后肯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而且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大,这让他充满了信心。
“咯咯,你既然拥有了我的力量,那你就应该忠诚于我,如果你敢背叛我,那就会被打入地狱,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野尔的右拳重重地击在胸口,深深地一躬。
一块巨石后面,七叔缩回了脑袋,他抚着胸口,不停地喘气。
他心脏不是太好,看到眼前的这场景,更是差点闭过气来。
“你有心脏病?”陈宇看了他一眼。
“心脏早搏,心律不齐,好些年了。”七叔尴尬地说。
“你这心脏还能下墓,也是厉害啊。”陈宇佩服地看着他。
“术业有专攻,下墓的时候特别兴奋,反而没事了。”七叔笑了笑,随即他哭丧着脸说:“陈先生,你看红后已经复活了,而且野尔和他的手下,都变成了死灵军队,如果他们跑出去可怎么办?”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陈宇问道。“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记得有一次挖了一个南北朝的古墓,墓主人是位王爷,他的墓里,有上千个皮佣,人皮缝成的,上面加持了恶灵咒,那玩意儿一旦复活,刀枪不入。”七叔回忆着说。
“要死不死的是,我的老伙计又无意间触碰到了诅咒,导致一堆皮佣冲出来要把我们撕了。”七叔有些无奈地说。
“那一次是怎么解决危机的?”陈宇问。
“好在被拥不过是陪葬品,都许怨气,我一位伙计用精神和他们反复沟通,这才平息了他们的怨气,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否则的话那一次还真的挺麻烦的。”七叔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提到这件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
“那次也着实是你们的运气好,但是这边的死灵,可是与我们那边的怨魂是不一样的。”陈宇微微的摇头道:“他们的这些死灵,是没有任何感情怨言可言的,他们就是受最后一个人控制。”
“所以,这一次的,就算是你的那位老伙计来了,估计也感化不了。”
“那可怎么办?”七叔肉疼,他是真的后悔来这里了。
虽然说野儿逼着他来的,但是只要他不想来,他也有办法推辞,但是他职业的原因,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总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念头。
所以半推半就的就来了,但是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次,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小命给丢到这里了,现在就算是他后悔,恐怕也晚了,再也回不去了。
“遇到狠的人呢,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比他们更狠。”陈宇淡淡地说:“横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道理,弱肉强食,适合大多数的生存法则。”
“可是他们现在拥有一整支死灵军团啊,这些玩意根本都是打不死的,我现在只有些符咒,黑驴蹄子,对付两三只,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真的要对付这么大规模的死灵军团……我怕是不行。”七叔的嘴里有些发苦地说。
对他来说,就算是弱肉强食的法则适合大多数的法则,他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得了这件事情,因为这个法则之中,是偏向强者的,但是他现在就是弱者,既然是弱者,那就没有什么说的,你任人宰割就是了。
“力量,绝对的力量才能解决眼前的这些情况。”陈宇淡淡的笑道:“既然红后出来了,那我们就过去会会她吧。”
“你……你要去和她正面刚?”七叔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宇,他是该说陈宇疯了,还是说他有自信?
“眼前的那位,可是红后啊,复活后的红后,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但是她举手抬足间,在她跟前的一切生灵都会成为她死灵军团的一部分。”
“我知道,她与魔鬼的契约就是这样的,但现在,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陈宇笑道:“走吧,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点,不是吗?”
“行吧。”七叔咬咬牙,现在他也是没办法了,陈宇说的其实也没错,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有尊严一些。
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陈宇的身后,和他一起向前走去。
正在激情澎湃的野尔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了七叔,腐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七叔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眼前的野尔脸都腐烂了,但是从他的衣着上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野尔将军,您这是……怎么了?”七叔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怎么了?力量,懂吗?”野尔笑呵呵地说:“以前的我,确实是有些自负了,我拥有一支军队,我觉得武器就是绝对的力量。”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他握着拳头:“真正的力量,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东西,这些东西招之即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我找到了我的力量,你不该恭喜我吗?”
“这……恭喜野尔将军。”七叔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他是你的朋友吗?”身后,红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现在的红后刚刚苏醒,她在消化着刚才汲取的精气神,看到有人来,她有些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她称自己为死亡女神,代表着死亡,可是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来到她身边,这就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
“就是他,指引着我来到这里来的。”野尔指了指七叔:“我觉得主人可以将他变为我们死亡军团中的一部分。”
“不不不,谢谢野尔将军的好意,我还是不了。”七叔吓了一跳,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自己作死?
“你在怕我?”红后笑吟吟地说:“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当然不是,只是我还没活够,也没享受够,所以皇后的好意就心领了。”七叔连忙摇头,下意识地躲到陈宇的身后。
七叔是个老牛逼,他下意识地躲到了陈宇的身边,等于说是把所有的矛盾都转嫁到陈宇这边了。
果然,红后的目光,落到了陈宇的身上,她微笑了一声:“你似乎是有些与众不同。”
“是吗?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夸奖吗?”陈宇微微一笑。
“不是夸奖,只是说你与一般人不一样,你的眼睛,能直视人心。”红后笑了:“而且他下意识地躲到你的身后,这说明你的实力比他强大。”
“我确实是比他强些。”陈宇瞥了红后一眼:“大名鼎鼎的红后,果然名不虚传,刚一苏醒就为自己组建了一支死亡军团,你这是要杀回去吗?”
“哈哈,这是我的第一支死灵军团,我要带着他们杀回去,占领王座,然后在以王座为基础,征服世界。”红后提到这个十分兴奋。
“你所要的王座,已经不存在了。”陈宇摇头道:“所以你组建的这支不死军团,也没什么意思,散了吧。”“不在了吗?”红后喃喃地说:“也是,已经过了好几百年了,历史的权力,一直是更迭交换的。”
“那些人,就算是不在了,也是挺正常的,呵呵,可是我这数百年的怨与恨,谁会懂?我的仇,该找谁报?”红后喃喃自语,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股深深的落寞。
是啊,她恨了数百年,被关了数百年,那一年,她被人活生生的关在了棺材里面,这些年,她的意识清醒,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报仇。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了,但是她却倍感迷茫,因为她发现,她恨的,怨的人早已经化作了枯骨,她就算是想报仇,也不知道该找谁去报。
那感觉就像是你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陈宇道:“当时他们那么做也没做错,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你关在这里的。”
陈宇的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然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宇:“你在找死。”
“我只是说一个事实。”陈宇微微一笑道:“所以,有些事情不管你经历过多少次,到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是说过你与众不同,但这并不是你顶撞我的理由。”红后扭过头盯着陈宇,她突然笑了:“在我眼里,你始终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
“我确实是一个凡人,但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动得了的。”陈宇看着红后:“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解除岛上所有人的诅咒。”
“你做别的事情我管不着,只要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我也不会闲到去管你。”
“解除诅咒?”红后歪着脑袋盯着陈宇,她突然笑了:“你觉得这诅咒,我能轻易的解除吗?呵呵呵,这可是我数百年来的怨气,你觉得我会轻易的解除吗?”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死。”
“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陈宇两手一摊:“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和你谈这件事情的,但是你似乎没有一点要和我谈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这些?”红后冷笑一声:“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只蚂蚁罢了。”
“一个靠着和魔鬼契约的东西,得到了点力量,也感觉自己高高在上了,对吗?”陈宇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不由得笑了:“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无知呢?”
“不要管我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这就是我的力量,而对于我来说,想要掌控你们的生死,真的太简单了。”
“主人,让我解决他吧。”野尔阴侧地一笑,他举步走上前。
虽然现在变成了死灵,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状态特别好,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痛快过。
野尔上前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死灵军团纷纷抬起头来,那些人的脸部腐烂,他们的两眼中泛着妖异的光芒。
刚刚得到了力量的野尔,要迫不及待地展现自己的忠心,尽管现在他已经是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体内流转不已的力量还是让他感觉到十分兴奋。
“你真是我的忠心下属,我要到外面去看看阳光了,解决这个人,最好把他变成你们的其中一分子,我觉得他的能力十分不错。”红后指了指陈宇,然后缓缓的转身,她向前踏出一小步,紧接着骤然在现场消失。
本来她是要一飞冲天的,然而在她跃入半空的那一瞬间,一道屏障骤然出现,屏障如同一个光罩一般从半空中罩了下来,光罩之上,有诸多法印缓缓运转。
红后尖叫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缓缓转动的法印,一时间又惊又怒。
“对付你,有的是方法。”陈宇微微一笑道:“你的实力比起酒吞还有所不如,至少人家酒吞的力量是来自自己,你呢?契约一个不知名的魔鬼,而他也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你充其量就是稍微高端一点的大妖水准而已,无非就是多了一些将人化为死灵的人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确实,陈宇和她哆嗦了这么久,发现她的水平真是一般,所以也就懒得和她废话了,能谈就谈,谈不拢大不了将她重新封印了放回去就是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组建出来法阵对付我?”红后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宇,表情震怒。
本来以为她苏醒以后,能有一番作为,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醒以后还没走出这个山洞,就遇到了陈宇这样的狠人,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来自东方的修法者,你真不该这么自大的,呵呵,你充其量是一个小角色,想颠覆这个世界?你排不上号的。”陈宇摇摇头。
说真的,龙息的一些大佬们之所以忙,就是因为像红后这样的人太多了,一个个的对付着,但红后真的排不上号,她太弱了。
红后脸色冰冷,她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道:“把他给我撕成碎片,马上。”
“谨记主人教诲。”野尔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他深深的一躬,然后抬起头来,当他抬起头的那瞬间,眼眸里面泛着寒光“冲……”.
他身后的死灵军团齐声呼喝,缓缓地向前进发,一张张毫无生机,腐烂僵硬的面孔看起来十分恐怖。
“陈先生,这可怎么办啊。”七叔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
他这一生虽然下墓无数,但是遇到的最多的粽子也就是七八只,他们一行人拼了老命才把事情解决。
但是这一次,有数百号死灵,这些人刀枪不入,这可怎么办啊?就算是这些人站着,让他杀,他杀得手软也杀不完啊。
“一些被剥夺了精气神的行尸走肉罢了,真别太当回事。”陈宇微微一笑:“退开吧,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七叔点点头,他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浩浩荡荡而来的不死死灵,退了下去。死灵,因为被汲取了精气神,所以肉身腐化,但是因为灵魂被封印在体内,所以能支撑着他们的行动的,就是体内的灵魂。
他们不畏死,不知道疼痛,而且身上没有明显的要害,即使是砍下了脑袋,依旧还能动,这才是他们的可怕之处。
这些死灵军团,缓缓的向前移动着,他们早已经没有了生死畏惧,他们的脑海中只有指令,就像是机器人一样,遵从着自己的指令发出攻击。
“吾有一剑,斩千军,破万马。”陈宇右手一抓,离尘出现。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宇内心深处强大无比的战意,离尘剑身微微的颤抖着。
随着陈宇一声暴喝,手中的离尘脱手而出,十丈剑光,骤然形成。
嗡,剑芒所到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紧接着,剑气弥漫而出,虚空都被撕裂出一个口子。
一时间,偌大的洞中尘土四扬,剑锋所到之处,死亡皆化为劫灰,一剑掠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而陈宇这一剑过去以后,两百余名死灵,几乎全部伏诛。
野尔震惊了,他发出一声怒吼,向陈宇冲去。
陈宇反手一剑,将他几乎钉在了墙上,离尘与野尔的身体相交,发出阵阵的黑烟,野尔挣扎了几下,便化为一具枯骨。
直到是化为一具枯骨,他也不甘心,毕竟他刚刚得到的力量,还没有发挥出来,就被人给钉死在墙上了,这让他十分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没有用,现在他就那样四平八稳地被钉在墙上,由枯骨化为一堆劫灰。
陈宇缓缓地吁出了一口气,他右手一收,离尘消失在手指间。
“你的这些奴仆,实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强那么一点点。”陈宇笑了笑道:“不过可惜,在我眼里,他们照样还是废物。”
红后冷冷的盯着陈宇,她的眼神又恨又怒,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被人放出来以后,就遇到这么强大的一个对手,亏她还认为,几百年时间,强者都已经死绝了,但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强者。
“好,我解除所有人的诅咒。”红后咬咬牙,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因为对方比她强太多,拳头就是硬道理,所以现在她只得憋着一口气,把该解除的诅咒给解除和,否则的话,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强到离谱的男人会把自己怎么样。
“晚了。”陈宇吐出了两个字。
“怎么就晚了呢?你已经把我的死灵军团给颠覆了,现在我已经认输了,我们就不能重新回来吗?”红后急了,向来只有她不讲理,但是现在让她见到别人是如何不讲理的。
“因为你是发现你打不过我,这才认怂的,我举手间就灭了死灵军团,所以你才会畏惧我吧?”陈宇笑了:“这样的方式,我不接受,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不好好把握,那就别怪我了。”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有意思吗?”红后一侧侧地看着陈宇:“不要逼我和你鱼死网破。”
“你居然还懂得成语。”陈宇惊奇地看着红后:“知道鱼死网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吗?你想撞破网,首先你得有能撞破这个网的实力。”
红后气得直哆嗦,但是却不敢有半点反驳,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确实也撕不过,她咬咬牙:“所有人的诅咒我都解除了,你放我走,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把你重新放进那棺材里面,或者杀了你,照样能解除诅咒。”陈宇慢条斯理地说:“放你走,谁知道以后你还会为我制造多少麻烦?”
“我保证,不会为你制造麻烦的。”红后信誓旦旦地说。
她有些憋屈,就算是在她那个时代,与诸多王子争斗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但是现在苏醒了以后,这个世界却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给她认真地上了一课。
“你的保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地方。”陈宇摇摇头:“因为你生来就是来这个世界捣乱的,而你和我之间,迟早有一天会造成利益的冲突,而现在我掐死你,像是一只蚂蚁,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解决了呢?”..
右手一挥,轰的一声,跟着红后的那个青铜棺材骤然翻滚而来,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一把?”陈宇指了指棺材。
扑通……红后想都没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七叔懵了,这大粽子是要干什么?这可是刷新了他以往的认知啊,要知道一般这种沉睡了几百上千年的玩意,被叫醒以后起床气是很重的。
恨不得把眼前所有见到的人全部给撕成碎片,可是眼前这位却不一样,她直接跪倒在地上求饶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这是干什么?”陈宇也愣了愣,被红后这一出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只想求你放过我,别再把我关在那里面了,关了好几百年,里面太黑暗了,我害怕。”红后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哀伤。
说真的,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这句话真的一点也不假,就像是红后现在的样子,楚楚可怜的,让人实在是不忍心对她下手。
而且七叔愣在一边,两眼圆睁,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影响了。
可惜,这些手段对陈宇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是你装得在线,也没有用的。”陈宇微微一笑道:“你在怎么扮可怜,骨子里的那种狼一样的性格,也是抹不去的,另外你的情绪控制,对我来说,没用。”
红后恶狠狠地看着陈宇,情知自己的这一招不管用,她艰难地站了起来。
“对,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你可是红后啊,传说中的狠人,为什么装可怜扮同情?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陈宇咧嘴一笑道。
“没错,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我不甘心啊。”红后咬牙切齿地说:“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人唤醒了,可是为什么我一醒来就遇到你?”“命运就是这样,所以你也别怨天尤人的。”陈宇微微一笑道:“你也应该接受这个现实。”
“我们达成一个协议吧,以后我们互不干扰,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退让,绝对不干扰你的事情,怎么样?”红后怂了,她抬起头,开始认真地和陈宇商量事情。
她也看清楚现实了,如果不退让,那她将会再次被封印在那口暗无天日的棺材里面,这一次在进去,她恐怕永远都出不来了。
“诚意不足啊。”陈宇笑了:“你这是用商量的语气和我说话吗?抱歉,我不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很认真地和你在谈了,我是有诚意的。”红后急了,陈宇给她一种软硬不吃的感觉。
“首先,你没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因为现在我的,瞬间就能要了你的命。”陈宇说:“你应该是一种求人的态度,另外,你说话的语气让人很不爽,我觉得,还是把你重新放入棺材中比较好。”
“别,不要……”红后蔫了,她真的不想进棺材里面,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她咬咬牙:“我奉你为主,只做你要我做的事情,你看这样行吗?”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放心,我也不会控制你太久,我有些敌人,太过于强大,所以我身边需要有些帮手,等把敌人解决了以后,我就放你走,到时候,海阔天空,任你逍遥自在。”陈宇笑呵呵地说。
“那好,我同意。”红后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陈宇面前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取了一点魂识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以后算是自己人了。
“你的诅咒,解除了吧,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为什么会弄这些莫名其妙的诅咒出来。”陈宇有些无奈地说:“很好玩吗?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你们内心的怨气?”
“是,主人。”红后点点头。
“叫老板,我不习惯你们的叫法。”陈宇说。
“是,老板。”红后点点头,她两手结印,双目微闭,然后口中发出一连串冗长的咒语来。
她的语速很快,也很急,就算是陈宇能用精神层面交流,也不知道她念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她咒语的结束,红后两手缓缓地摊开,只见一阵清风拂遍全岛,一边的七叔不由得精神一振,他在看自己的手臂,那个莫名其妙的印记便已经消失了。
“陈先生,咒语就这样解除了吗?”七叔又惊又喜地问道。
“是的,算是解除了。”陈宇说:“包括岛上所有的人,咒语都解除了。”
“那就好,谢谢陈先生了。”七叔感激地说。
说真的,这次回去以后,他是要真正的退休了,以后就算是有在好地墓和秘境他也不会闲的发慌跳进去探了。
因为这一次,他险些将自己的小命给丢进去,这些事情,他可不想重新在经历一次了。
游轮已经补满了补给,继续绕着环线向前行,经过海盗岛以后,便以另外一个方位驶向扶桑。
“陈先生,前面的那片海域,叫天平域,是海上最风平浪静的海域,这也是我们游轮上最后一个停驻的地方。”甲板上,周冉找到了陈宇笑道。
“哦,这一次旅行要结束了吗?”陈宇本来正看着海面出神,周冉的话让他回到了现实。
“对,要结束了,到扶桑港口以后我们休整三天,然后返船,回去的时候是直线,很快就到国内。”周冉笑道:“前面的海域也很不错,你要有时间,好好游玩一下。”
“为什么要叫天平鱼?”陈宇疑惑地问。
“这名字是我们自己命名的,那个地方其实就是公海,但是风平浪静,从来不起任何风浪。”周冉说:“在那里我们将会停留一晚,举行海上派对,进行狂欢。”
“这一次就免了吧。”陈宇淡淡地说。
“免了?你的意思是不在那里停留?”周冉微微一愣,她脱口道:“为什么?”
“你相信你的直觉吧?”陈宇微微一笑。
“相信,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周冉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觉得,你们游轮这一次的航线顺利吗?”陈宇问。
“并不顺利。”周冉神色复杂,这一次出海,是她生平遇到问题最多的一次,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的情况发生,很多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
尤其是海盗岛之行,整条船的人都险些交代到这里了。
“既然不顺利,有些该省去的环节就省去吧,你说的那上天平原我知道。”陈宇取出了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片海域:“是这里,对吗?”
“对,怎么了?”周冉点点头。
“那片海域,不存在。”陈宇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不可能,那片海域我们去过很多次了,怎么可能不存在?”周冉吃了一惊,陈宇的话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每次过去,都是夜间吧?”陈宇问。
“是的,都是夜间去的,可是那片海域我们经常去的,就算是夜间也去过,那里有个小岛,岛上的居民都很好客。”周冉说。
“夜间,原住民。”陈宇笑了笑道:“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听我的话,绕行吧。”
周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道:“好,我听你的,现在我马上通知下去,有些旅客就是冲着这个天平域来的,现在取消了,我得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行,去吧。”陈宇点点头。
周冉离开以后,人影一闪,红后走了过来。
“几百年不出来,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红后很是享受这样的生活,说真的,她所生活的那个年代,是封建时期的时代,神权大于一切。
而她也是贫民出身,她亲眼看到了自己一家的惨死,她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从低层一路爬到了高处。
但是现在的社会,不存在饥饿,人人平等,得以安居乐业,不存在那些神棍以神的名义疯狂地剥削世人。“对,出来以后,你是什么感觉?还想拉起一支死灵军团,颠覆这个世界吗?”陈宇问。
“似乎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红后的脸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当年,我的几们姐姐还有弟弟,死于战乱、瘟疫、饥饿,我与魔鬼契约,其实也就是想改变当时的现状。”
“我想建立起一个超文明的国度。”红后幽幽地说:“我愿这个世界上在无疾病,在无痛苦,人人得以安居乐业,不会再会受到饥饿的威胁。”
“你当时的想法是这样的吗?”陈宇有些意外的看了红后一眼,说真的这是陈宇所没有想到的。
凡是像是红后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一般脑子里想的就是无上的权势,但是陈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红后,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理想和抱负。
“是啊,我曾向法老提出过一些我的建议,让民众得以生存,但是在那个神权横行的时代,所有的人都是奴隶。”红后说:“我的建议,根本不被任何人重视。”
“相反,我的举动引起了神权的一些注意,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异端,我的想法是亵渎神明,所以最后,我不得不铤而走险,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但是可惜,失败了。”红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而且你失败以后,被人活活地关进了棺材中,然后以水银封印,而当时你要挽救的苍生,却不明真相,他们认为你是邪恶的,所以唾弃你。”陈宇说“后悔吗?”
“不后悔,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该有些自己的决断吧。”皇后微微一笑道:“既然那些事情是我自己决定的,那不管未来怎么样,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我都要坚持走下去。”
“你不可能成功的。”陈宇道:“历史,是一个轮回,每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是被定格的,你的思想太过于超前,所以注定与那个时代格格不入,而随着时间的发展,有些事即使你不去做,也会演变成你想看到的样子的。”
“也许吧,不过现在看到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我感觉挺好的。”红后高兴地说:“甚至比我想象中的世界还要好。”
“那就放下你的执念吧。”陈宇说:“这个世界有人守护的,如果你的想法太过于危险和极端,那么你注定会被人盯上的。”
“嗯,我试着放下我的执念。”红后点头。
“陈先生,我已经说了,取消天平域的活动,但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乘客不乐意,我已经为他们退票和进行一些补偿。”周冉走了过来。
“没必要向他们解释,告诉他们,如果想死,那就去试试。”陈宇的眉毛一挑,他没义务向这些人解释。
“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周冉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周冉离开以后,红后不由得瞥了陈宇一眼。
“真相?”陈宇笑了:“有些时候,对她们隐瞒真相,也是一种保护。”
“那片海域我知道,天平域,也确实存在,但是这是一个邪恶的地方,岛上的原住民,其实是食人族,而且那片海域只有在夜间才会出现,他们去了那么多次,没有被食人族灭族,也是一种幸运。”红后说。
“不是他们幸运,而是他们的条件达不到原住民的进步要求。”陈宇说:“如果船上的乘客一旦达到了要求,那么这些食人族将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捕杀。”
“食人族对于食物还有要求?”红后不解。
“对,在它们看来,就像是我们养的鸡鸭一样,没有达到食用的月份,但如果这些鸡鸭不听话,那将会很快被人捕杀。”陈宇说:“那个岛上的原住民,是需要某种血型的人献祭,幸运的是,之前他们船上一直没有这样的血型。”
“但如果船上的人察觉了,他们就会露出他们的爪牙,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人都捕杀……”陈宇说。
“挺有意思的。”红后微微地一笑道。
“陈先生……”就在这时候,七叔拿着一张地图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陈宇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一皱。
“我看这片海域不对。”七叔拿着罗盘:“周边磁场很不稳定,这……这是要有事情发生啊。”
“那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陈宇微微一笑,七叔还是很有真才实学的,现在距离天平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
“以我的经验,周边一定有隐藏的秘境类东西,这些地方平时是看不到的,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才会出现。”七叔神色激动地说。
“确实是有,但不是秘境,也不是什么大墓,你就别激动了,那地方我们今天会绕过去。”陈宇说。
“绕过去?”七叔微微的一愣,这才冷静了下来,陈宇都要说绕过去的地方,那肯定是不能去的。
“对,绕过去。”陈宇微微的一点头。
“可惜了,磁场这么强,一定是一个好地方,里面肯定有好东西的。”七叔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你不是要退休了吗?”陈宇笑道:“怎么看到这些东西,还是这么激动?”
“这……职业病。”七叔有些尴尬的说:“看到有好地方,就忍不住想去探探。”
“相信我,这一次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好探的。”陈宇笑呵呵的说:“不是什么好地方。”
“既然陈先生都这以说了,那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个好地方,听陈先生的。”七叔笑了笑,退了下去。
又历经一天一夜,船总算是到达了指定的港口,陈宇初次来到扶桑,对这里也不熟悉,于是便跟着七叔到了唐人街。
扶桑共有三处唐人街,而这处中华街,则是有着上百年的历史。
整条街有数百米长,而这里有数百家中餐馆以及诸多商户。
这地方的菜式以广式为主,除了诸多华夏美食之外,还有很多杂货铺,药店,服饰店以及很多传统手艺等。七叔在中华街的地位也相当高,他在扶桑开着几家古玩店,其中最大的一家玉阁斋,就是七叔的产业。
“陈先生,就委屈您先住在这里。”一处上下两层的阁楼里,就是七叔为陈宇准备的阁楼。
陈宇对居住环境也没多大要求,而且这里的环境也确实不错。
“这……我在为您安排一处住处?”七叔看着一边的红后,小心翼翼地说。
“不需要,老板在哪,我就在哪。”红后邪魅地一笑。
七叔感觉心里颤,这女人活了几百年了,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影响人的心智,这一眼,差点让七叔魂都没了。
七叔连忙扭过头,不敢与红后直视,他也得告诫自己的弟子,离这女人远点,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要命啊。
“陈先生,我的店就在前面,您要不要过去坐坐?另外华人总会的一位副会长今天要来这里,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七叔笑道。
“行吧。”陈宇点点头,和对方见面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扶桑,他在这里可是没有一点人脉。
七叔本身就是倒腾古玩户,唐人街的这处古玩店也是一个旗舰店,里面的古玩玉器都是十分珍贵的。
而他自己本身在中华街的名声极响,所以古玩店中的生意十分好。
店里的东西很多,但是不是真品,陈宇就不说了,很多高仿的东西,做的比真的还真。
“陈先生,我这店怎么样?”七叔自豪地说:“中华街这一带,就数我的古玩店名声最响,而且很多当地的人也来我这里买东西。”
“没少赚吧?”陈宇随手拿起了一个花瓶,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然后放了下来。
“明代官窑。”七叔随口解释了一下:“这东西很难弄来的。”
“近代仿品。”陈宇微微一笑。
“陈先生原来是行家啊。”七叔微微一愣,本来以为陈宇是修法者,对于这些东西懂得不多,但是他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也是个行家,花瓶是不是真的,他就这么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些东西,原生的年代久远,所以上面附着一层灵气,而近代的仿品大多数都是作古之物,所以到底真不真,一般情况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陈宇微微一笑道:“近代的东西没有那层底蕴,所以很容易分辨的。”
“陈先生的意思是,这东西不用分辨,只用看一眼上面的气息就能认出来真假?”七叔微微的一愣,陈宇的这种鉴定方式,他还是生平仅见。
“对,所以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你花纹描得仔细,做得再逼真也没有用,因为我们向来不是看这玩意真不真的,而是观察气体。”陈宇围着室内转了一圈,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笑道:“七叔赚扶桑人的钱挺好赚吧?我刚才看了一圈,除了你书桌上摆着的那笔筒有些年头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近代的东西。”
“让陈先生看出来了。”七叔尴尬地说:“古玩这一行,讲究的就是眼光,我们这东西可不存在真假一说,只要是能摆得上台面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自己眼光不好,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哈哈,确实是这样。”陈宇哈哈大笑:“不过扶桑人,可不像我们那里的人守规矩,你卖出去的东西,他们觉得亏了怎么办?”
“也有会找上门来的,不过都有解决的办法,他们这里的人也是要面子的,华夏的古董在他们这里的圈子,是身份和学识的象征。”七叔笑道:“他们买了东西回去以后,自然也会在圈子人的跟前吹。”
“所以就算是发现是假的,碍于面子,他们也不会回来找我们的。”
“倒也是,都是人,谁还没点虚荣心理呢。”陈宇笑了笑,国内有些精日,把这里的人吹得太高大上了,其实大家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有虚荣心理。
“师父,黄会长来了。”就在这时候,七叔的一位徒弟过来说。
“快,有请。”七叔连忙站起来,很显然这位黄会长的地位不低。
“陈先生,这位黄会长就是华人总会的一位副会长,名字叫黄宏,和当地的势力关系挺好。”七叔对陈宇介绍道。
“所以看他的脸色吃饭?”陈宇明白了七叔的意思了。
“是的,没办法的事情。”七叔苦笑一声道:“我们这一行,就算是在国内,也要结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人罩着,是真的挺难的。”
“行,我明白了。”陈宇点点头,对于来人他也并不感冒,如果好打交道就打个交道,不好打交道就当作谁也不认识谁。
就在这时候,一名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就是黄宏,这家伙一身唐装,身边跟着几位保镖,看起来派头十足。
“黄会长,您可算来了,我刚回来,正打算去拜访您呢。”七叔连忙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毕竟这可是位副会长,在国外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要指望着别人了,所以态度客气一点是没错的。
“呵呵,七叔你是长辈,理应是我来拜访你才对。”黄宏笑呵呵地说:“我给你备了份礼物,不成敬意。”
“黄会长,客气了,真的客气了。”七叔吃了一惊,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来人,把礼物给送上来。”黄宏挥挥手,就有两人抬着礼物上来了,看外包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胜在包装精美。
“那就谢谢黄会长了,黄会长,请……哦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先生,我在海外结识的,化夏人。”七叔连忙为陈宇做了一下介绍。
“嗯,幸会。”黄宏看了陈宇一眼,倒也客气。
“黄会长,久仰大名。”陈宇点头客气了一下。
“陈先生年纪轻轻,能被黄会长奉为座上宾,不简单啊。”黄宏呵呵一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宇:“不知道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在国内有着几家公司,但对我个人而言,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陈宇淡淡的笑道:“没什么正经事情做。”“客气了。”黄宏看陈宇不想说,也就不废话了,他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对七叔说:“七叔,这次出去的时间不短啊,不知道你手里这一次弄到了什么好货没有?”
“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吧?”
黄宏说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斜着眼睛看着七叔,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大家都知道七叔是位摸金派的传人,而且水平极高,只要他出去,就不会空手而归。
要么去大墓,要么就去一些秘境,总之每次回来手里都会有好东西的,所以黄宏这一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有好东西拿出来点,大家都好过。
七叔暗骂了一声,然后苦笑道:“说出来有些尴尬了,这一次失手了,在外面没有弄到什么好东西,不过黄会长放心,我准备了一件明代书画,送给黄会长,就当是这次出去的收获了。”
“把东西拿出来。”七叔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示意他去拿东西。
七叔的弟子会意,连忙去了室内,片刻以后手里捧着一幅书画出来了。
这是一幅虎啸图,出自明代的一位大家之手,这东西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十几万二十几万是有的。
“我知道黄老爷子喜欢书画,这东西是我一位弟子从国内收来的,很具收藏价值,还请黄会长不要嫌弃。”七叔笑道。
黄宏瞥了一眼画,然后笑了:“七叔,你这是藏私了啊。”
“哪有,黄会长跟前,我怎么敢藏私?”七叔连忙否认,他苦笑道:“不瞒黄会长说,这一次出去,遇到些特殊情况,小命都差点交代到那里。”
“所以这一次是真的空手而归,唉,人老了,运气也不如以前了,我以后打算退休了,守着个古玩店过日子也挺好。”七叔叹了一口气。
确实,他这一次出去遇到的问题不小,人就差点交代到那里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陈宇,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以后,他也就想通了,以后就算是在有好地方,他也不会去了,小命要紧。
“呵呵,七叔您是摸金一脉的传人,眼光准,专业知识强,每一次回来都是满满的收获,这一次去了大半个月,你说你什么也没弄到,我怎么有些不相信呢?”黄宏盯着七叔,冷笑了一声。
“黄会长我说的真都是实话,这一次也多亏了陈先生,如果不是陈先生,我恐怕连回都回不来。”七叔诉着苦水。
“哦,是吗?那看起来这位陈先生不简单啊。”黄宏咧嘴一笑,把上游和到了陈宇的身上:“陈先生,七叔说的是真的吗?”
“确实是真的,这一次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墓,是一个封印之地,里面的东西有多可怕我就不说了,七叔也确实是死里逃生。”陈宇微微的点点头道:“所以确实是没有弄来什么好东西。”
“我怎么还是不相信呢?”黄宏笑了,他扭头盯着七叔道:“我听说,这一次请七叔过去的,是红骷髅的一位首领。”
“这位首领,在他们当地可是十分出名的,他手里有藏宝图,里面的未必是什么宝藏,但据说,有关于长生的秘密,七叔,我家老爷子已经八十岁高龄了,一直在寻找能多活几年的方法。”
“如果你这一次发现了点什么,可千万不能藏私啊。”
“黄会长,如果我有收获,肯定少不了藏私的,再说了,黄老爷子身体好着呢,一定长命百岁。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一无所获。”七叔苦笑了一声,他要怎么解释,对方才肯相信呢。
“好,呵呵。”黄宏看七叔也不肯多说什么了,他不由得笑了笑,然后站起来道:“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黄会长,一起吃个便饭在走吧?”七叔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他最了解黄宏了,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是一点也不水合物主七叔这一次一无所获。
而且这家伙记仇,如果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以后自己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吃饭就不必了,七叔,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一次有什么收获没有,想起来了,随时联系我。”黄宏冷笑一声,然后站起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什么玩意。”黄宏离开以后,七叔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真的,黄宏这孙子,平时贪得无厌就算了,为了生存,七叔也就忍下来了。
每次他出行回来以后,得到的东西有三分之一都得到黄宏手里。
这一次是真的一无所获,但是回来以后他还是准备了东西送给黄宏。
但是这一次黄宏不满意,七叔知道这家伙的品性,他一定会在回来的。
“他对这样个回答不满意啊。”陈宇笑了笑道。
“是,很不满意,而且我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七叔面带忧色。
“他是什么来头,他父亲是谁?”陈宇问。
“黄老,在华人当中地位很稳的存在。”七叔叹了一口气道:“声望也高,黄宏之所以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有一个好父亲为他打下了基础。”
“他想长生不老?”陈宇问。
“是啊,黄老七十多岁的时候,得了一场病,在这得这场病之前,他本来是很好的,一心一意为了华民,但是病了之后他就变了。”七叔摇摇头。
“人之常情,那场病一定很严重吧,严重到几乎要了他的命?”陈宇问道。
“对,那场病很严重,几乎要了他的命,但是后来一位医生把他给救了,但是从那里以后,他也就性情大变,他天天想办法养生,甚至去相信一些丹方术士的话去服药,甚至利用年轻的姑娘为他养药,作为他的炉鼎。”七叔摇头道:“理解不了,好好的一个人,”
“是啊,好好的一个人,”陈宇的眉头皱了皱道:“他是不是得到什么东西了?”“据说是的,有人送给他一本养生方面的书,上面记载了很多养生方法,他从那以后也就迷恋长生术了。”七叔说:“性情也大变,他的儿子也仗着他的势力胡作非为。”
“原来是这样。”陈宇点头道:“这种老东西,一般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越是怕死,最后就越是死得惨。”
“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发表意见了,但是这一次黄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传言,说我要去的地方,有长生的秘密。”七叔哭丧着脸说:“我的问题是我哪里有啊,如果真的有,我也不会藏着掖着,我肯定把那方法直接给他了,免得以后会有无穷有尽的麻烦。”
“他既然不相信,那就一定会回来的。”陈宇淡淡地说:“你要当心点,这个人的报复心理是极强的。”
“是的,他会想着法子整你。”七叔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头疼地说:“算,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如果他想施阴招,那就尽管来,我也不怕他。”
出门以后的黄宏,上了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的后车厢很长,里面也能坐好几个人。
他点了一根雪茄,缓缓地抽着,一名军师模样的人坐在他身边。
“福叔,你觉得,七叔说的是真的吗?”黄宏说。
那名福叔有点年纪了,但脸上透着市侩与精明,他两眼一转道:“黄会长,这还真不好说,以我对七叔的了解,他每次出手,就不会空手而归。”
“呵呵,我觉得也是,他可是有名的地下阎罗,他说这一次空手而归,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呢?”黄宏冷笑一声:“去吩咐一下当地的地下组织,找个头目,给他们制造些麻烦,最好是生意做不下去了。”
“明白。”福叔阴侧地一笑“黄一太郎怎么样?杜松社年轻一代的小头目,做起事来狠辣,而且让人抓不到把柄。”
“就他了,呵呵,黄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以后我们要多多扶持他这种年轻人。”黄宏哈哈一笑。
在中华街这一带转悠了一下,陈宇看到了一家裁缝铺,他扭头钻了进去。
裁缝铺里面是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他戴着老花镜,借着室内的灯光,正在量着衣服。
看到陈宇进来,他扶了扶厚如瓶底一般的眼镜,淡淡地说:“今天打烊了,明天早点来吧,一天就两三件衣服,多了不做。”
“龙息,陈宇。”陈宇自报了自己的信息。
老人疑惑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了陈宇一眼,似乎是对陈宇的身份有些疑惑。
陈宇取出了一封加密的信件,交给了他,看了信件上的龙息密印之后,老人才确认了陈宇的身份。
“驻日情报人员,你让我吴伯吧。”老人把手中的信件放入火盆中烧得干干净净,然后抬头看着陈宇:“龙息派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年轻了啊。”
“年轻吗?这是在夸我?”陈宇笑呵呵地说:“虽然是年轻了点,但我也是个办大事的人。”
“年轻人,你知道做这一行的,最后有几个能活着回去吗?”吴伯瞥了陈宇一眼,然后为他倒了一杯酒:“三分之一。”
陈宇接过了吴伯手中的酒,知道他误会自己的身份了,他淡淡地说:“为国捐躯,死而无憾,而且我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龙息人员,我只是在为龙息做事罢了。”
“为龙息做事,更加危险,这些你都要想清楚了。”吴伯眯起眼睛,对于陈宇的回答,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想清楚了,谢谢吴伯了。”陈宇微微一笑,他端起了那杯酒,正要喝。
“这第一杯酒,不是给你喝的。”吴伯摇摇头。
“不是给我喝的?”陈宇微微的一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把手中的酒杯放下:“那是给谁喝的?”
吴伯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向内室走去,陈宇端起了手中的酒,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打开一个暗门,露出了一个阶梯,吴伯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陈宇也跟着走了下去,而下去以后,他不由得一愣,只见台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大概有几十套军装。
陈宇明白了过来,这些军装,是之前赴国外,为国捐躯的情报人员,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这些人,都是和你一样的人,他们都是胸怀大志,一腔热血的,把自己的鲜血,洒在了异国,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们即使是死,尸骨也无法落地归根,所以我在这里,为他们安放了衣冠冢。”
吴伯点起了几根蜡烛,微微地叹息:“所以这第一杯酒,是要敬他们。”
陈宇微微的点点头,看着眼前这数十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他端起手中的那杯酒,缓缓地洒在地上。
吴伯又为陈宇倒了一杯酒,这一闪,陈宇端起这杯酒,一饮而尽。
“敬酒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吗?”吴伯看着陈宇问。
“华夏男儿,英灵不灭,这酒,是敬他们在天之魂,让他们冥冥之中,护佑着我。”陈宇淡淡地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吴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年轻人,你悟性很好,也很有天分,而且看得出来,你的实力很强,你需要什么情报,或者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好,以后免不了有叨扰的地方。”陈宇看着吴伯,不管他怎么看,吴伯都是一个普通人。
“不用在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实力。”吴伯似乎知道陈宇是要干什么,他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呃……我以为做这种工作的,都是强者。”陈宇微微一怔,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并不是。”吴伯微微的摇摇头道:“强者有强者的战场,而我是普通人,所以做好情报,后勤工作就行了。”
“您在这里有多久了?”陈宇问。“四十多年了,年轻的时候来到这里,以裁缝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一晃就是一辈子,我没有妻儿,孤身一人。”福伯淡淡地说:“也只有我这种人,才会全心全意地把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去。”
“一直一个人吗?”陈宇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个人独自生活四十年,而且隐姓埋名,将自己的所有情感,都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对,一直是一个人。”吴伯呵呵笑道:“我这不算什么,比起那些牺牲的人来说,我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微不足道,但是对我们来说,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是尽了你很大的努力,只是大家的分工不同罢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所以吴伯,你付出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吴伯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来,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了出去。
“吴伯,这些衣服绣完了花边,我给你送过来了。”就在这时候,一名年轻的女孩走入裁缝铺里面,她怀里抱着几件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中式服装,而且衣服锈口上锈的花边。
女孩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睛很漂亮,看起来十分灵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姑娘是属于那种心灵手巧的人。
“好好,心儿,这批货做得不错,顾客一定很满意的。”吴伯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神色来:“你坐一会儿吧。”
“我不了吴伯,家里还有些事情,改天我在来。”女孩甜甜的一笑,她看了陈宇一眼,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来。
吴伯向来是孤身一人住的,而且一般不与人来往,所以对于室内的人,她都感觉到很好奇。
“那行,你自己路上慢点。”吴伯微微的点点头:“你等下,我把你上一批次货的钱结算一下”
“那好,谢谢吴伯了。”心儿点点头,就座了下来。
“这都是你锈的?”趁着吴伯去结算的时候,陈宇坐下来,看着巧儿锈过的东西,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来。
“是的,我跟着一位师父学的刺绣,这些都是国内的一些传统手艺,这些东西在扶桑卖得很好,他们当地人都很喜欢。”心儿微微一笑道。
“心灵手巧,挺不错的。”陈宇微微的一笑道:“外国人喜欢我们的传统手艺,相反,这些东西在国内,反而没有了市场,有些人就觉得这东西上不了台面。”
“我不觉得上不了台面。”心儿摇摇头道:“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感觉我们的传统文化很美,而且我也自学古筝这些东西。”
“挺好的。”陈宇微微一笑:“你和吴伯认识很多年了吗?”
“对,认识很多年了,早些年我父母过世了,多亏他照顾我。”心儿说:“他对我,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吴伯人不错,不过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遇到你,也算是他的幸运吧。”陈宇微微的点点头。
吴伯这一辈子没有结婚,可以说他是为了事业,把自己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他是真的把心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吧。
“心儿,已经算出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数量没错,我把钱转给你。”话说间,吴伯便已经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不用重新算了吴伯,我信得过你。”心儿微微一笑,没有看清单。
“那好,钱我马上转给你。”吴伯笑了笑,然后给心儿转了账。
“谢谢吴伯,有新的货一定要找我。”心儿笑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姑娘挺不错,你把她当成自己孩子了吧?”陈宇问。
“是啊,十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在这里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亲人了。”吴伯说:“一个人在异国生活,是很难的,我和她都是孤苦无依的人,如果相互间能依靠一下也挺好的。”
“吴伯,我这次的任务有些复杂,有必要的时候我会过来找你。”陈宇说:“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能有多复杂?”吴伯抬起头看着陈宇,微微一笑道:“我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就算是现在为国捐躯了,也值了。”
“吴伯,别说这样的话。”陈宇微微一惊:“不吉利。”
因为他看得了来,吴伯的元寿虽然是九十朝上,但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一点意外都没有?
尤其是吴伯做这一行的,危险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而且有些时候,有些话虽然看起来是无心说出来的,但却是预示着什么事情。
“哈哈,没事,我年纪也不小了。”吴伯笑道:“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值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有些不吉利的话,还是别说了。”陈宇苦笑了一声,吴伯是真的一点也不忌讳这些东西啊。
“我向来不忌讳这些东西。”吴伯笑道:“对了,我这里,有枪支弹药,你所需要的东西,我都有,而且我还能为你联络其他人员,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行,如果有需要,我第一时间过来。”陈宇点头。
离开了裁缝铺,陈宇便走了回去,这时候已经是到了饭点了。
正要地个地方吃饭的时候,红后来了,红后已经换上了一件正常的衣服,她这身衣着打扮,走到大街上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欧美美女,所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是让陈宇有些吃惊的是,她身上全都是一身名牌,而且手里挎的包包也是lv,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起来你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了嘛。”陈宇瞥了红后一眼,淡淡地说。
“我能说,我已经彻底地喜欢上这里了吗?”红后看起来十分高兴,她一身素白长裙,搭着一双高跟鞋,金发碧眼的形像看起来极其漂亮,她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你能告诉我,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陈宇有些无语,虽然不会去干涉红后的生活,但是她的举动,还是让陈宇有些不放心。毕竟是一个动不动就要颠覆世界的老女人,她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购物欲,那是真的挺可怕的。
“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些首饰,我把它们卖了,我半天才弄清楚你们这里的货币情况,卖了好多钱呢。”红后说。
“就是你脖子上的那个大项链?”陈宇抬头看向红后,果然,她脖子上的项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款奢侈品项链。
“对啊,我把那项链卖了。”红后兴奋地说:“卖了十多万,用美元结算的。”
“这个……你应该卖给七叔的,他会给你一个好价钱的。”陈宇哭笑不得,红后脖子上的项链,妥妥的几百年前埃及王室的古董,七叔估计也没少对着那链子流口水。
但是现在,她在三十万美金就给卖了如果这让七叔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捶手顿足的大呼可惜了。
因为他给这链子估过值,至少五十万美元起步,如果去拍卖,会有个更好的价钱。
“无所谓,反正换了好多钱,这项链太漂亮了,比起我们以前那个时代的工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红后兴奋地说:“我突然喜欢上这里了。”
陈宇无奈,该说红后是天真呢,还是说她天真呢?
不过看他开心的样子,陈宇也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也不管怎么说,只要她开心就好,总比她四处惹事想着颠覆这个世界的要好得多。
“那你现在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是不是要比你们那个时代好得多?”陈宇看着红后问道。
“是的,这个时代要比我们那个时代好得多,至少人人平等,你生病了有医院去看,我们远离了战乱,痛苦和饥饿。”红后幽幽地说:“如果我生活在那个时代,像现在一样该有多好啊。”
“社会的进步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过去的事情都是历史,谁也改变不了历史,即使是你重新再来一次,也改变不了当时的现状。”陈宇说。
“我知道过去的事情无所谓的,只要现在我开心就好。”红后微微一笑:“我已经彻底的喜欢上这个世界了,哎,走吧,我请你去吃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钱花完了怎么办?”陈宇哭笑不得地说,红后进步挺快的嘛,这么快就平易近人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家家不是有句古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皇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她不由分说拉着陈宇的手就走。
一家十分有格调的牛肉馆,据说这个地方的神户牛肉是最好吃的。
神记牛肉的价格本身就不菲,况且这个地方还是本扶桑最有名的地方,一到这里直接这里排得长长的队。
一问,这个地方的号已经排到了几百号以后了,要想吃上这里的特色,恐怕得等到凌晨。
让陈宇意外的是红后向服务员要了号,居然乖乖地在人群里排队等号。
这让陈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是红后啊,刚刚苏醒的时候还要叫嚣着灭世呢,怎么一眨眼就和一个普通女人一样了?
“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我这样的人也需要排队。”红后猜出来了陈宇的心思。
“对,其实你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排到前面的。”陈宇微微的点点头。
“我是有其他的方法,能让我排到前面,但是我不想用精神力,绷了几十年,累了。”红后微微的摇摇头,她笑道:“我感觉,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其实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怪不得你生活在啊那个时代,普通人根本没有生活啊,如果你生活的时代像现在一样,你可能不会变成这样。”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
是啊,红后生活的那个时代,其实就是一个悲剧的时代,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只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并没有错,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有所改变,可惜,她失败了。
当然,并不是她能力不行,而是时机不对,文明的成长,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历经了几千年的沉淀,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对。”红后微微的点点头,随即她笑道:“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与魔鬼契约了之后,拥有很长的寿命,即使是我的灵魂被吞噬,也是很多年以后了。”
“其实普通人的生活,也就是短短几十年的光景,足够了。”
“我答应你,解决了我的事情以后,就放任你自由。”陈宇点头。
“自由不自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生活在当下。”红后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陈宇笑着点点头,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活得通透了,有些事情也看得开了。
他站起来说:“想不想早点吃上东西?”
“想。”红后连忙点头:“但我不想动用我的特殊能力。”
“你怕是不知道吧,有些时候,钱也是一种能力。”陈宇一本正经地说。
“钱也是一种能力?什么能力?”红后不解。
“钞能力。”陈宇说完,走到了排在第一位等位的两个小情侣,和他们商量了一下。
最后他以数万日元,买下了他们的号,在等了不到半小时以后,他们成功地进去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钞能力?”红后这才算是明白过来陈宇所指的钞能力是什么。
“对,这就是钞能力,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其实根本不算是事情。”陈宇微微一笑道。
“好吧,我明白了。”红后微微的点点头,陈宇这是又给她上了一课啊。
进去了以后,红后点了很多菜,扶桑受会夏文化的影响太多,所以除了他们当地有名的神户牛肉和烧肉清酒之外,还能吃到很多华夏方面的美食。
红后饿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吃起东西来,更是风卷云涌,一桌子东西愣是被她给吃得干干净净。
直到把最后一口吞下肚,看到陈宇拿着筷子,一脸错愕的样子,红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像。“不好意思,你们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红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一时间控制不住。”
“没事,其实这里的吃的,不算什么,有机会去我的故乡,那里吃的才多,八大菜系,让你一年到头不重样。”陈宇笑了笑,他放下了筷子。
“真的吗?那好,有机会一定要带我过去。”红后连连点头。
陈宇有些苦笑,怎么这才一晚上没见,红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从一个要叫嚣着灭世的老怪物,一晃就变成了一个喜欢吃喜欢购物的小女孩?
“我们走吧。”陈宇瞥了邻桌的两名男子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其实这两个男的陈宇已经注意很久了,这两个人从他和红后进来以后没多久就跟了过来,他们手臂上露出来的文身,就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某个社团的人。
要知道在这里,黑社会是合法的,所以这两个人的目标应该是自己。.
不过陈宇刚来扶桑,而且从来没有和人起过冲突,现在被人盯上了,他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红后也瞥了两个人一眼,她微微的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和陈宇一起离开。
“刚才的两个人,有问题、”出门了以后,红后问道。
“肯定有问题。”陈宇微微一笑道:“这个地方,情侣来的较多,两个大男人来这里干什么?而且他们一直在注意我们两个的谈话。”
“这两个人,我似乎是见过。”红后歪着头回忆道。
“你见过他们吗?”陈宇微微的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红后一眼。
“见过,我卖东西的时候那家店里的伙计。”红后想了想,然后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他们。”
“那就好办了,如果没错,你卖的东西太值钱了,而且你又是一副不懂行的样子,不被人盯上才怪了呢。”陈宇微微一笑道:“冲你来的。”
“他们是想干什么?”红后微微地一愣。
“当然是摸清楚你的底细,然后抢了你的东西。”陈宇笑了:“记着,如果想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有一件事情你务必记清楚了。”
“什么事情?”红后严肃地抬起头。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所以她必须记清楚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陈宇教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要清清楚楚的记着,因为她知道,这样的话能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
“绝不外露。”陈宇认真地说:“你是个女人,即使现在社会的文明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不了的,你是个女性,在这个世界上依旧是弱势群体。”
“所以当你的手里出现了与你的身份不匹配的财富时,就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你拿着你的链子去卖,然后被这些人盯上了。”
“原来如此。”红后恍然大悟地点头:“好的,我明白了,财不外露。”
“记清楚了就好。”陈宇微微一笑,带着红后绕进了一个巷子里面。
进去了以后,几名男子跟着走了进来。
“三夏君,我们已经把他们堵在这里了,马上过来。”一名矮个子的扶桑人拿着手机打了电话叫人,然后他就阴侧地看着两人。
“两位,我们是外地人,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陈宇微微一笑。
“原来是华夏人?”矮个子恍然大悟,得知了陈宇的身份以后,他反而变得更加嚣张了,他阴侧的笑道:“呵呵那就好办了。”
“好办了,什么意思?我们好歹也是受法律人权保护的,你们想怎么样?”陈宇瞥了他一眼。
“哈哈,这个地方是我们三泰会的势力范围,你们的中华街,都要靠着我们罩着,所以你们在我们这里,只能听我们的。”矮个子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样啊。”陈宇有些无奈,在国外生活就是这样,受当地人欺负,即使在海外的华人现在都团结起来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另外一个男子操着生硬的华夏语阴笑道:“如果没有,那就让开吧。”
“你们要干什么?”红后微微一笑:“是要找我的吗?”
“没错,就是来找你的。”两人嘿嘿一笑:“美女,今天下午,你在我们店里出的那个链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红后点头:“我记得你们出了十万美金购买的,不过我朋友说,我卖亏了。”
“确实是亏了,那链子不止十万美金,如果你懂行,应该能卖个更好的价格的。”矮子哈哈在笑。
“没关系,我不会去追究什么的。”红后淡淡地说。
“哈哈,你怕是没有弄清楚形势吧?这件事情,你不追究我们就算了?”矮子张狂地哈哈大笑道:“你得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从我这里赚了这么多钱,你们还不消停?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红后淡淡地说。
“这么说吧,你手里有好东西,直接拿出来吧,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的。”另外一名男子嘿嘿笑道。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明抢了吗?”陈宇微微一笑:“恕我直言,就凭你们两个,根本不够我看的。”
“外面的人都说,华夏所有的人都会功夫,但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矮子冷笑道:“他们大多数人也就是普通人,而且小子,我看你是刚来这里吧,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不懂我们可以教你们。”
“这倒不用,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守规矩,我喜欢用我自己的规矩办事,如果你们不懂我的规矩,我倒可以认真地教教你们。”陈宇笑道。
“八嘎,没想到在我们这里,还能看到你们这么嚣张的人,我们三泰会,不接受这样的挑衅。”矮个子冷笑道:“如果你不服气,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如何做人。”
“你们叫的人来了没有?”陈宇看看时间,他微微一笑道:“如果没有来,那我可以在等你们一会儿,不然的话你被打肯定不服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过这么嚣张的存在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永远都得罪不起的。”矮个子哈哈大笑,他脱下外套,走上前,挑衅地看着陈宇,跃跃欲试。
“真的不在等别人吗?我怕我动起手来,你抗不住啊。”陈宇扫了这货一眼,微微一笑道。
“就凭你的这点小体格,我亲自上场都是多余的,来啊,快点,不要浪费时间。”矮个子呼呼地向外挥动了几拳,他一脸狞笑地看着陈宇,不时的做出挑衅的动作。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会你。”陈宇点点头,他走上了前。
毫无疑问,这两个鬼子被陈宇给揍得像是孙子一样,连同他们叫来的十几号人,一同被陈宇给打趴下了。
“我们是三泰会的……你敢动我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的。”那个矮子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陈宇一脚把他踩个嘴啃泥,这家伙的满嘴牙齿都被踩掉了,他捂着自己的嘴巴,满嘴淌血地不敢说话了。
“三泰会,听起来很厉害嘛。”陈宇笑了:“怎么,你们在这一带很出名吗?”
“我们三泰会,掌控着中华街,就算是你们华人总会的会长黄宏见了我们也得给几分别面,你以后如果还敢在这里混,那就最好登门道歉。”矮个子幽怨地看着陈宇,试图找到最后的尊严。
砰……回应他的又是重而有力的一击,陈宇抓着这家伙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直接把他干晕了过去。
“三泰会,我记着你们了,给你们一个忠告吧,以后,千万别招惹我。”陈宇对着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混混警告了一番,然后带着红后离开。
“这里不是法制社会吗?你打了这几个人,不会给你自己惹来麻烦?”红后问。
“现在的世界文明程度虽然超出你的想象,但也不是绝对的。”陈宇说:“强者为尊,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变的定律,而且法律,向来是约束弱者的。”
“好吧,你说的似乎是有道理。”红后笑了笑,随即她沉吟了一下:“我感觉,你对这个地方的民族,有些仇视。”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些历史。”陈宇的脸色微微的一沉:“他们曾在我们国家犯下滔天罪孽,这是每一个华夏人都不能原谅的事情。”
“难怪会这样。”红后微微的点点头:“你的实力很强,你能克制着不在这里动手杀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倒不是,民族仇恨归民族仇恨,一码是一码,遇到这里的恶人,我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他的命。”陈宇淡淡的一笑。
“好吧,我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红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要慢慢的适应这里,以后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如果你刚出来的时候就接触这个世界,也不会直接将二百多号人变成死灵了吧?”陈宇笑了笑,野尔是真的倒霉。
“是,不过那个野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红后浅浅一笑道:“他戾气很重,而且两手沾满了鲜血,对于这种人,我是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他的。”
“他的外号叫做屠夫,掠一城,屠一城。”陈宇微微的点头道:“是一个十足的恶人,这种人就算是你杀了他,也不会损阴德的。”
“好了,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我先回去睡个美容觉了。”红后挥挥手道:“女人,要对自己好点。”
红后说完潇洒地离场,只剩下陈宇在这里发愣,他摇摇头,女人啊,融入社会真快啊。
看这红后,刚见面的时候还要毁天灭地的,但是现在这么快就学会美容觉了?也是搞笑啊。
出了巷子,红后已经不见了,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引起了陈宇的注意。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才见过的心儿,她手里拿着一袋猫粮,跟前摆着几只小碗,一群流浪猫在围着她转悠。
将手中的猫粮分给了这些小猫,然后心儿就蹲在一边,和这些小猫咪说着,抚摸着它们的脑袋。
“这些小动物,都是你的朋友吗?”陈宇走上前。
心儿正全神专注地喂着小猫,陈宇的到来让她吃了一惊,她连忙站起来,意外的说:“陈先生,是你?”
“我刚好路过这里。”陈宇笑道:“这些小动物挺可爱的。”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到这里来喂它们。”心儿浅浅一笑,唇边的两个酒窝显得特别甜。
“挺好的。”陈宇点点头,看得出来心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而且他和吴伯两人,算是相依为命过来的,如果她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陈宇肯定是要出手管上一管的。
“我平时除了吴伯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打交道。”心儿说:“我觉得和动物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要简单得多。”
“呵呵,是啊,至少小动物们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思。”陈宇笑道:“只要你们对它们好,它们也会对你好的,但是人不一样,有些时候你对一个人掏心掏肺,但换来的并不是感恩,而是血淋淋的刀子。”
“倒不是。”心儿又浅浅的一笑道:“而是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而且一个人在他乡生活,在这里不熟悉,所以就不喜欢一个人喂小动物,感觉也挺好。”
“你祖籍是哪里的?”陈宇问。
“华夏东市的,我小时候跟着父母来这里,后来他们出意外没有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心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老家还有什么人吗?”陈宇问。
“有,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等人都在国外,我爸妈当时是和家人赌气,一气之下到了这里,发誓永不回去。”心儿低下头说:“而这些年,我和亲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有时间,联系一下他们,毕竟是你亲人,那里才是你的故乡,你一个小女孩在境外生活,一定是很辛苦的。”陈宇说:“到了家里,你可以永远都不用担心什么。”“在说吧。”心儿笑了笑,幽幽地说:“他们,也未必会接受我。”
“你多大的时候跟着爸妈来这里的?”陈宇问。
“五六岁的时候,刚刚懵懂地记事。”心儿说:“记得他们对我很好,但一晃就是十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陈宇微微的点点头,她留在这里,一定有在这里的目的吧,这些事情只有她自己能决定去留,别人的话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些罢了。
“你看它们,多可爱呀。”心儿抚着一只狸花,这只狸花体形壮硕,但是在心儿的手接触到狸花的瞬间,它炸毛了。
“当心。”陈宇吃了一惊,他看出来了这只猫有问题。
在他喊出的同时,这只猫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干瘪着,然后在两人目光注视之下,变成了一具干尸。
它的面子在这顷刻间变得狰狞无比,紧接着嗷的一声响,它化作一道黑影向心儿扑了过来。
陈宇一把将心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右手一并,剑指向着这只猫一指点出。
噗的一声,一道无形的剑气将这只猫给划成了两半。
扑通,猫尸化为两半,跌在地上,这只猫莫名其妙地感化,身体里居然没有一滴血。
其他的小动物在这瞬间仿佛也受到了惊吓,它们的尾巴竖起,身上的毛发炸开,弓着腰,向陈宇和心儿的身后看去。
仿佛两人的身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这些猫咪虽然怕到了极致,但是却没有离开。
它们围在心儿的身边,似乎是在保护着她。
“别向身后看。”陈宇沉声道。
但他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心儿已经转过了身,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不自由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只见一名衣着破烂的老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两眼泛着幽深的光芒,缓缓地向两人走了过来。
这名老人是位流浪汉,心儿认得他,之前一直在某个天桥下方的涵洞里面生活的,靠捡破烂和社会福利救济为生。
心儿也曾给过他一些食物,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步伐蹒跚,行动僵直,脸上的表情也十分诡异,这让心儿有些不知所措。
“认识他?”陈宇看出来心儿表情的异样,不由地问道。
“我认得他,他是天桥了?”心儿有些忐忑地躲在陈宇的身后。
“他的心脏没有了,似乎是被某种东西给吃了,而且灵魂还封在体内,但是被人控制。”陈宇盯着流浪汉。
“心脏被吃了?”心儿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煞白,她一言不发地盯着这位流浪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算了,你别看了,免得对你有阴影。”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心儿点点头,她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位老人。
陈宇两眼寒光泛起,他举步上前,并起前指,与那名流浪汉老人身形交错而过。
噗……微微的一声轻响,流浪汉老人身体一僵,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在倒在的那瞬间,他不甘心的抬起头,伸手向陈宇的衣袖抓去。
但是没等他碰到陈宇的衣服,一阵火光就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紧接着熊熊烈火将这名老者给烧灰灰烬。
陈宇这才舒了一口气,扶桑这个地方,远处海外,这个地方的妖怪其实是挺多的。
早在远古的时期,这个地方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至暗时代,因为那些小妖,在华夏大地呆不下去,被诸神给打得无处可逃。
只得远离神州,盘踞在这个地方,那个时代,这小岛上的民众几乎被吃干净。
但是后来随着诸神时代的结束,盘踞在岛上的妖尽数被封印,所以他们才多了一些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现在,新的时代可能要到来了,所以那些妖物有隐约要抬头的趋势。
“他……怎么了?”直到现在,心儿才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老者,她不由得微微一愣,脱口而出:“他去哪里了?”
“地上呢。”陈宇指着地上那一小撮灰烬,解释道:“他是被什么东西掏了心脏,然后又被对方控制。”
“其实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受人控制的傀儡,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再受人控制,四处害人了。”
“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他?”心儿的脸色微微的些发白,她怎么也理解不了,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这么凶残。
“扶桑这个地方,在很久以前,出现过百鬼夜行,所有的妖物出来狂欢,险些将这里的人灭绝。”
陈宇说:“但是因为杀孽太重,引得神明震怒,所以亲自下手,将那些东西解决。”
“所以从那里以后,百鬼夜行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妖物,沉睡的沉睡,被封印的封印,从此以后,这个地方才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只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远古时期的封印已经松动,而且历史是轮回的,也许那个至暗的时代,要重新回来了。”
“所以以后这里不太平了吗?”心儿听懂了陈宇的话。
“对,不止是这里,整个世界以后都有可能会不太平了,那些传说中的东西,也许会慢慢的回来了。”
陈宇的话当然不是胡说八道,华夏的修法者群体,在慢慢的入世,而且世界上很多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某个被封印已久的魔物已经在苏醒了。
“那可怎么办啊。”心儿被陈宇的话给吓到了,如果那些可怕的传说都是真的,那以后可怎么办?
“没事,天道轮回而已,他们出世,自然会有高人入世对付他们。”陈宇微微一笑道:“这是一道符,你戴在身上,以后会保你无忧。”
陈宇说着取出来了一个护身符交给了心儿,心儿连忙道谢,接过了符,紧紧的把符握在了手里。
“你不是普通人吧?”心儿抬起头问道:“我听吴伯说过,他服务的对象,有一个隐秘的部门,这些人拥有不凡的能力。”“看来吴伯什么都告诉你啊”陈宇意外的看了心儿一眼。
看得出来,吴伯是真的把这个女孩当成自己的亲人的。
他在海外呆了一辈子,隐姓埋名的,就是生怕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但是他对心儿却丝毫不隐瞒。
要知道他是隐藏在海外的情报部门,所做的工作是十分危险的,如果稍有不慎,他极有可能会万劫不复,而且牵扯重大,弄不好会连累自己的同行。
但是他却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心儿,足以看得出来心儿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告诉过我一些他的事情。”心儿轻声说:“但是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却不知道。”
“我也问过他,但他没有告诉,只是对我说,我知道得越少对我越好。”心儿说。
“吴伯说得没错,你知道的越少,就对你越好。”陈宇说:“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你知道得太多,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你懂吗?”
“我懂。”心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记着,以后超过十一点,最好不要出门。”陈宇说:“因为很多东西,都是趁着夜色出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心儿点点头。
送心儿回去,她就住在中华街的一个小阁楼里,
“你进来坐坐吧?”打开了门以后,心儿回头看了一眼陈宇。
深夜,这么漂亮甜美的一个女孩,邀请你上来坐坐,这换了任何人恐怕都拒绝不了吧。
而且看心儿的神色,似乎还是有些期待与陈宇发生些什么的。
陈宇微微的一愣,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他印象中的心儿,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女孩。
“我……只是有些害怕。”心儿看陈宇的神色有些犹豫,连忙改口说。
“我就不上去了,没事,你家的周边,我会放些东西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去伤你的。”陈宇微微一笑。
“那……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心儿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她上去以后,陈宇在周边布下禁制阵法,只要有什么魔物闯进来,他第一时间就会感应得到。
而且阵法也会将那些东西就地格杀而不影响到室内的人。
布完了这一切之后,陈宇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阁楼,只见一条人影站在窗前,在注视着他的离开。
陈宇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错觉,窗后的心儿,似乎是在笑……
“你的事情办完了?”刚到家,红后便出现了。
红后脸上敷着面膜,看得出来她很专注,她要尽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我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为她解决些事情,然后送她回家。”陈宇微微一愣,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女孩,我离开的时候见到了,她在喂猫对吧?”红后说:“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还有一个很甜的名字。”
“名字确实甜,叫心儿。”陈宇说:“你见过她吗?”
“见过,喂小动物的就是她,看起来挺有爱心。”红后微微一笑:“我的老板,你阅人无数,而且拥有超强的实力。”
“任何妖魔鬼怪,在你的眼前恐怕都无所遁形,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一次,你可能看走眼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宇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红后一眼,现在的红后,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我想说的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且甜美无比的女孩,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红后摇头道:“她甜美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一颗能吃人的心。”
“你是说,她不是人?”陈宇吃了一惊,以他灵犀境的实力,应该不会看走眼的。
“我看不太准确,但凭着我的直觉感觉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红后微微的一笑道:“但她具体是属于什么,我说不清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你的直觉很准吗?”陈宇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误。
“不是百分之百准,但至少女人的第六感是错不了的。”红后说:“而且我沉睡了数百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我觉得,她和我是一样的,但不同的是……她是直接吃人的存在。”
“不会吧,我不可能看错的。”陈宇一惊,对自己的判断有些疑惑了起来。
确实,第一次见心儿的时候,他就觉的这个柔弱甜美的女孩不错,是那种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孩。
而且陈宇的境界已经够高了,但是怎么看,心儿都是普通人,可是在红后的嘴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寻常的东西,你确实不会看错,但她,可不是寻常的东西。”红后微微一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东西,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伪装自己,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你的意思,但不是太认同。”陈宇摇摇头道:“也许是你弄错了。”
“我的直觉不会错,但我说不上来她是什么。”红后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给我点时间,我去找证据,看看她到底是什么。”
“行,但你查她可以,不过不能让她察觉。”陈宇说:“而且也不能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我已经融入这个社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能普通人下手,当然,前提是她确实是一个普通人。”红后微微一笑。
陈宇点点头,红后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了,所以她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一点也不相信。
今天晚上送心儿回去以后,陈宇确实是感觉到哪里不对,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说不上来。
也许如同红后所说,她就是那种善于伪装的存在吧,只是陈宇不太相信,还有什么东西,能在他眼前隐藏得那么好。
躺下来,一夜无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宇起了个大早,在中华街转悠一圈,这个地方的早餐也是五花八门。汇聚了当地的特色,而且还有来自华夏五湖四海的早点,都是十分丰盛的。
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感,所以掺杂了当地人的特色,吃起来是有些怪,但聊胜于无,陈宇可不想一大早就去吃生鱼片。
吃了点东西,到了玉阁斋,陈宇不由得微微一愣,只见玉阁斋这里一片狼藉,门窗被砸,里面的东西遭到了破坏,甚至还起了火。
玉阁斋的几名弟子在收拾着残局,一位弟子看到陈宇,连忙跑过来说:“陈先生,您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先生,凌晨的时候来了一伙人,把我们店里看门的伙计给揍了一顿,然后把东西打砸了一番,并放了火。”这弟子无奈地说:“现在师父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陈宇有些疑惑地问。
对于这边的情况他不了解,治安情况更是不明,不知道什么人会无缘无故把这个地方给打砸了?
“这个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报了警了,师父也赶过来了,警方马上就到了。”弟子恭敬地说。
就在这时候,七叔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气得直跺脚:“这是谁做的?王八蛋,让我查清楚了活埋了你,哎,我的宝贝啊……”
看着自己店里的古玩玉器被砸得稀巴烂,尽管里面真品少,但这些仿品也是古董啊,也是他费了一番心思才弄来的,这让七叔心痛不已。
“七叔,知不知道什么人做的?”陈宇问。
“我还不知道,我会去查的,王八羔子,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弄死他。”七叔咬牙切齿地说。
“仇家?竞争对手?”陈宇苦笑道:“总该有些眉目吧?”
“这……竞争对手多了去了,而且中华街这里,各方势力都多,社团,帮会等人都有。”七叔犹豫了一下说:“可能是竞争势力,也可能是眼红我的生意……”
“那报警有用吗?”陈宇问道。
“多半是没用的。”七叔苦笑了一声道:“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我们并不是当地居民,所以他们对我们的事情也不是太上心,出了事情,多半还是要我们自己解决才行。”
“那报警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啊。”陈宇说:“要不然他们警方别来了,我们自己解决这些事情吧?”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鬼子们这方面还是挺认真的,算了,来就来了,我应付以下。”
七叔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又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做的,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七叔,这是怎么回事啊?”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披风,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里的警方负责人,山口横业,他带着一帮警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现场。
“山口警官,你可算来了,你看,我这做生意做得好好的,被人莫名其妙的把场子给砸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七叔连忙迎上去,先是塞了个红包过去。
山口对于七叔的懂事十分受用,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东西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不阴不阳的说:“七叔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解决的,你们两个,去调下周边的监控。”
“注意下出入的可疑人物和车辆等,你们两个,去现场统计下损失,另外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收了红包以后,山口横业来了劲,他吩咐着自己的手下去查,然后拿着手帕,捂着嘴,走到了失火的地方看了几眼。
“山口警官,你可一定得为我做主啊,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七叔走上前说。
“七叔,你最近有没有招惹到什么人啊?”山口横业问。
“哎哟,山口先生您是最了解我的,我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在外地做生意,靠的就是口碑和我过硬的产品质量。”
“我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人,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我什么时候敢得罪人啊。”
“呵呵,七叔,你在中华街的名声太响了,引起一些人的眼红也是正常的。”山口笑呵呵地说:“所以这件事情的发生,也是必然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去查,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谢谢,真的谢谢山口先生了。”七叔大喜,他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候,山口接了一个电话,他对着电话连连点头,说了一串的日语,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家伙的电话挂了之后,整个人的态度马上就变了。
“行了,你们几个跟我回去吧,现在有一件刑事案件,需要我们马上去处理,还有你们两个,不用查了,马上回去。”
山口横业指着那几名手下,招着手就要带着他们离开。
“山口先生,我们这里怎么办?”七叔微微一愣,刚才递了红包的,他也懂规矩。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先立上案,以后也好处理,但是这孙子拿了钱,连案都不立,这算怎么回事?.
“行了吧,你们这是华人之间自己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就行了。”山本横业哼了一声:“你们自己不团结,非要窝里斗,出了事情就要麻烦我们。”
“你看我们是很闲吗?天天处理你们这些人鸡毛蒜皮一样的小事。”
“我这怎么是小事?我损失的有上千万吧,这么恶劣的事件,你说不管就不管了?”七叔感觉到很无语,这孙子是属狗的吗?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呵呵,你在教我做事吗?”山口横业冷笑一声,他盯着七叔:“你别忘了你是个外地人,在我们这里讨生活的。”
“有些事情,你心知肚明就算了,别让我把话说那么明白,不然的话对大家都不好,明白不?”
“我……”七叔气得脸都青了,但也拿这家伙没办法,确实,虽然这里是唐人街,但大家归根结底都是外地人。这孙子明摆着就是拿了红包不想做事了,对方翻起脸了,他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你什么你?行了,没事滚一边去,别耽搁我办正事,马上收队,所有人离开这里。”山口横业不耐烦地说。
“等等,既然不办事,那就把你红包给拿出来吧。”陈宇可不惯着这家伙。
“你在说什么?什么红包?”山口横业的脸一黑:“小子,你是不是新来的?”
“陈先生,算了,我们自己解决。”七叔连忙上前说。
“别,如果这件事情算了,以后他会变本加厉,七叔,你和同胞们,没少被这家伙欺负吧?”陈宇笑了:“既然这件事情我遇到了,那我就替你解决一下,让他知道,华夏人不管在哪都是不能被人欺负的。”
七叔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看陈宇信心十足的样子,再加上陈宇的身份是修法者,所以就不再阻拦了。
而且今天的事情是谁做的,他心里有数,山口横业态度不冷不热的,也多半是受了上面人的指使,所以今天的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联合起来整自己。
“没错,我是新来的。”陈宇淡淡一笑,他盯着山口横业道:“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收受红包,这就是你们扶桑警方办事的态度吗?”
“八嘎,不要胡说八道,你在污蔑一位警务人员。”山口横业不由得大怒。
“视频,要不要给你看看?”陈宇拿出手机,翻出视频,刚才七叔给他红包的视频,清清楚楚的展现了出来。
“你……”山口横业大怒,伸手夺过了陈宇的手机,将视频给删了。
“现在,你还有证据吗?”山口横业冷笑道。
“好嘛,当众销毁证据。”七叔的一位弟子举着手机说:“罪加一等。”
“混蛋。”山口横业大怒,只见周边的华人纷纷地围了过来,大家都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拍摄。
“你真的以为删了就没事了?现在可是21世纪啊。”陈宇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云盘这玩意吗?我把这东西举报给你的上司,然后在以华人总会的名义向你们施压。”.
“通过社交媒体,将你们的嘴脸公诸于世,这就是你们警方办事的态度,你觉得,引起的一系列反应,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吗?”陈宇淡淡地说。
“山口队长,人越来越多了,如果这件事情闹大,对我们不利。”一名警员用扶桑语低声说。
确实,虽然这个地方的警备力量,已经烂到了根,但是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而且他们当地,确实是十分注意自己的形像,这件事情牵扯到华人,如果事情闹大,且不说在扶桑的诸多华人会闹事,就算是国际舆论也会把他们喷死。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他办事不力,到时候他就算是切腹,恐怕也难以谢罪。
“好好,你行,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山口横业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宇,他目光阴狠。
“我叫陈宇,记清楚了。”陈宇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你要报复,那就认清楚我这张脸,千万不要认错人了,不然的话我想揍你都找不到机会。”
“好,我记清楚你了,去勘察现场,调监控,为这件事情立案,相关人员带到警局去调查。”山口横业恨恨地一挥手,让他的手下继续去忙活了。
“用点心,纳税人养了你们这么一帮人,是让你们为民众服务的,而不是想去养一帮废物的。”陈宇在一边淡淡的说。
“闭嘴,你……”山口横业震怒,猛地站了起来。
“我说的有错吗?视频我这里还有,我还可以告你恶意销毁证据,如果你不服气,我陪你好好玩玩。”陈宇冷笑一声,直视着山口横业。
山口横业怂了,确实,他怕举报。
中华街这一带归他管,华夏人有一点好管控,就是他们都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所以有些时候,他在这里狐假虎威也没有人敢和他对着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陈宇很明显就是属于刺头的那一类人,这种人不好管理,所以他只得认怂,眼下不和这小子正面起冲突,等以后有机会了逮着他好好地整他一顿。
他愤愤地转过身,督促自己的下属动作快点,拉上几个人去做笔录,这件事情算是备上了案。
做完了这一切,他扭头盯着七叔,用威胁的语气说:“七叔,你这里的事情,我已经为你备上案了,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这家伙就走了个流程,至于说等消息,全天下都是一个拖字诀,七叔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有后果了,但是逼山口横业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他只得点点头,抱拳道:“谢谢山口先生了,改天来中华夏,我做东。”
“呵呵,请客就不必了。”山口横业阴着一张脸道:“你这里的有些人太厉害了,我怕我吃不消你的东西,七叔,人在外地,最好还是低调点,这是你朋友吧,初来乍道,不懂规矩,你可要好好的教教他才行啊。”
“这……”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心里已经是破口大骂了。
这孙子不过是当地一个小小的探员,就是因为中华街的华人都是外地人,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
但他算什么玩意,有什么资格对陈先生指指点点的?要知道陈先生可是修法者,只要想整这孙子,分分钟的事情。
“还有你。”山口横业对着陈宇指指点点的说:“小子,你最好祈祷,不要有任何事情犯到我手里,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也当心点,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到我手里,否则的话,我分分钟会让你身改名裂。”陈宇微微一笑,他根本没有把山口横业放到眼里,这家伙的威胁对陈宇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
“好,好。”山口横业咧嘴一笑,他对陈宇指了指,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山口横业吃了个瘪,他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因为这孙子在这里作福作威时间已经不短了,当地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陈宇一来,就让这家伙吃瘪,所以陈宇在当地人的威信瞬间就起来了。
“陈先生,山口横业是服软了,但是这孙子是个老阴逼,肚子里面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一次我们得罪他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们呢,我们以后要小心了。”七叔走到陈宇身边说。
“一个普通人而已,别太担心了。”陈宇笑了笑:“没当场解决他,是因为我讲道理,如果让我知道他有恶行,那我当场就让他回不去。”
“这……他和当地的一些黑道组织有关系,三泰会的一些小头目和他的关系走得极近。”七叔有些担忧:“所以……”
“三泰会在中华街这一带很有实力吧?”陈宇问。
“对,他们算是几大社团之一,以前我们这里是杜松社的地盘,但是后来因为杜松社新上了一个头目,发生了内乱,所以三泰会就趁机接管了这里。”七叔微微地点点头。
“以前的杜松社,倒是对我们这里挺照顾的,但是现在他们的势力被削弱,管不到我们中华街了。”
“行,我知道了。”陈宇点头。
杜松社的头目其实是个华夏人,名字叫王昱,他潜伏在杜松社前头目的身边,成为对方的女婿是为了报仇。
在为叶清凝寻找天材地宝的时候,陈宇就遇到了这货,这家伙杀了自己的准岳父,报了仇,然后陈宇趁机为他除去了绊脚石,所以算起来陈宇算是他的恩人。
只是来扶桑以后,还没来得及联系这家伙。
“那七叔,你的这家店是要重新选址了吗?”陈宇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地方,不由地问道。
“重新选址,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地方。”七叔看着一片废墟,欲哭无泪:“如果那伙人不揪出来,就算是重新展开起来,他们也照样会惹事的,所以当务之急,我还是要找人,把这件事情查出来。”
“你心里有大概的人选吧,你应该知道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陈宇问。
“有……”七叔想了想,他咬牙切齿地说:“黄宏,除了他,我想不出来有谁和我有这么大的过节了。”
“哦,为什么会是他呢?”陈宇问。
“我从外地回来,这家伙肯定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但我这一次确确实实是空手而归啊。”七叔怒道:“黄宏这个人,心胸狭窄,虽然是华人总会的副会长,但贪得无厌。”
“他觉得我这一次出去,肯定弄来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所以就想着法子整我,让我自己妥协。”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陈宇微微的点点头,他笑了笑道:“但是你手上,确实没有这些东西啊。”
“是啊,我的经历陈先生都是知道的,差点把小命给丢到那里,如果不是陈先生出手救我,现在我早就死了。”七叔哭丧着脸:“可是外人眼里,我就是弄到好东西。”
“要不,你找个机会请他出来坐坐,把事情解释清楚?”陈宇问。
“多半没用,不过,我倒可以找人调解一下试试。”七叔犹豫一下道:“就是不知道……陈先生到时候可否方便和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不过我在这里是个无名小卒,怕是没有人会买我的账。”陈宇淡淡地说。
“这倒没有,只要陈先生跟着我过去就行了,我心里踏实。”七叔笑道:“我找的调解这位,是位武道高手,在我们这里也颇有声望,他一定会奉陈先生为座上宾的。”
“那行吧,联系好了,你随时找我就是了。”陈宇淡淡地说。
他明白七叔的意思,自己实力不用说,如果真的谈判的时候闹僵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坐视不理。
“先谢谢陈先生了。”七叔连忙躬身道谢。
七叔去联系人调解,陈宇左右无事,就出了中华街,到城市繁华的地方转转。
才出了中华街没多久,在街边的一条河旁,一群人围在那里。
一群警察已经把周边封锁了起来,法医赶到了现场,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数名警察在拿着相机,在现场拍照。
出于好奇的心理,陈宇也挤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凑进了这里以后,陈宇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一具女尸躺在河边,这具女尸混身湿透,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而且她身上的皮肤已经发暗发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看起来至少死了三天以上。
一名女法医来到了现场,她戴起手套,开始为尸体做简单的尸检。
其实陈宇已经看出来了,这名女尸和昨天的那名流浪汉是一样的,被人挖空了心脏。
在失去了心脏的三天之内,这尸体还能被肇事者控制,行动自如,但是三天以后,人体的精气神彻底的耗尽,所以这个人就彻底的没了。
一名女警也赶到了现场,她四处警惕地看着,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走到了陈宇的身边,敬了一个礼:“你好,我是负责这起刑事案件的负责人,川奈子,请你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话。”陈宇微微一笑,他不是听不懂,到了他这个层次,精神层面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强的高度,所以即使是语言不通,他也能懂对方的意思。
“华夏人?”川奈子微微的一怔,用华夏语询问道。
“对,我是华夏人。”陈宇微微地一点头道:“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这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凶杀案,出于警察的直觉,我有责任向一切可疑的人进行询问。”川奈子说。
“你在怀疑我?”陈宇看向川奈子,这是一位真正的警界精英,并非山口那种草包可比的。
“并不是,只是例行询问,请跟我到这边来。”川奈子看着陈宇,语气依旧。陈宇无奈,看来热闹是不能随便看的,这不,他就在街边看了一眼,就为自己惹上了这些麻烦,这是何早知如何,他何必往这边凑呢。
到了一边,川奈子让一名警员拿出了笔,开始询问:“请问你叫做名字?”
“陈宇。”
一边做记录的探员一愣,他也听不懂陈宇的话,于是就拿起一支录音笔开始录音。
“你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川奈子又问。
“旅游。”陈宇简单粗暴地吐出了两个字。
“具体点。”川奈子眉头微微的一皱,神色有些严肃。
“就是旅游,过来放松一下,你也知道,你们当地的某个行业比较发达。”陈宇一本正经地说。
川奈子冷冷的瞥了陈宇一眼,忍住没有发火,她们当地什么行业发达,她心里自然有数。
这也是当地吸引外地游客的一种方式,虽然对于政府刻意放松这方面的管控她很生气,但她还是忍住没有发火,毕竟人家所说的也是一个事实。
又询问了陈琮几个问题,她觉得陈宇似乎没有问题,这才说:“你是外地来的,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我们当地都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
“这些话,对你们的祖辈们说说,他们到华夏的时候,有没有遵守华夏的规矩?”陈宇瞥了她一眼。
“你……”川奈子大怒,抬起头就要发火,但又无从发起,毕竟陈宇所说的也是一个事实。
她只得压住了内心的火气说:“历史问题,我不做评论,但我为我祖先的行为,深感歉意。”
陈宇意外地看她一眼,很多扶桑人根本不正视历史的问题,眼前这女人能主动承认下来,确实与别人不一样啊。
“行吧,你是少数能正视自己民族历史的人。”陈宇看了她一眼道:“就凭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一声,如果你们上面不动用特殊力量,你们这里死的人会更多。”
“你是什么意思?”川奈子微微的一愣,不解地看向陈宇。
“那个人没有了心脏。”陈宇指了指那具女尸道:“如果没错,你们扶桑传说中有一种妖怪,专吃人心,称之为,食心鬼。”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被食心鬼袭击了吗?”川奈子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为你所说过的话负责。”
“那我还是不说了吧,免得给我自己惹上麻烦。”陈宇收回了手:“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
“川奈子,这个人,没有了心。”就在这时候,女法医直起了身子,震撼地说出了她的尸检结果。
“什么?”川奈子吃了一惊,她转身严肃地看向陈宇:“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你马上跟我回警局,说清楚你的一切问题。”
“看,我已经为我自己惹上麻烦了。”陈宇无奈地说:“全世界的探员都是一个样吗?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情,在你们眼里,我就成为罪犯了吗?”
“没有人说你是罪犯,我只是想让你交代清楚你所知道的事情罢了。”川奈子沉声道:“希望你能配合一点。”
“配合不了。”陈宇摇头道:“这件事情本身就与我无关,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恶魔已经苏醒,如果你们高层不作为不介入,未来将会死更多的人。”
“而且就民族的问题,你们这里死在多的人,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我不是你这里的公民,没义务配合你。”
“只要你在我们国内,那就有义务配合我们一切工作。”川奈子手一伸,一双手铐已经亮了出来:“现在,跟我回去。”
“等你先抓到我再说吧。”陈宇深深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扭头离开了这里,一步踏出,顷刻间便已经是数丈开外。
“站住。”川奈子大声喊道,她拔腿就去追,但是她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跑得再快,又怎么可能追得上陈宇?
陈宇只是几步踏出,扭头就进了一个商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浑蛋,我一定要找到你。”川奈子气吁喘地停了下来,她恨恨地向着陈宇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咬咬牙,扭头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到了商场里面,陈宇扭头看了一眼,情知对方没有追上来,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在商场里面转了起来。
最后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里,刚坐下点了杯咖啡,只见人影一闪,一双愤怒且颇具压力的眼神从一侧传了过来。
陈宇微微的一愣,顺着这双眼神诧异的待了回去,只见川奈子正站在一侧,冷冷的注视着他。
“你是怎么找上来的?”陈宇尴尬地笑了笑,居然没躲过去。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而且感知力也比较强,所以我基本能断定你会到哪里,你会从那个地方的出口出来。”川奈子微微一笑道:“一句话,你在我的眼前,是无所遁形的。”
“我应该直接走的,不应该给你装的机会。”陈宇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既然你都追上来了,那说你想怎么办吧?那些人的死,确实是与我无关,我说的事情你又接受不了。”
“你说的食心鬼,对我来说太过于震撼,作为一名探员,我是不可能相信你这样的鬼话的。”川奈子不由得瞥了陈宇一眼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
“这就是我如实的回答,你的那具尸体拉回去后,在第五天就会化成一堆灰,这是因为食心鬼伤她的时候,她身体已经被黑暗力量侵蚀,而且她死后,还会受食心鬼的控制,到处游走。”陈宇说:“你不相信我的说法,我也没有办法啊。”
“人死以后,会到处游走?”川奈子吃了一惊,陈宇所说的这个消息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震撼,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四处游走?
“这是被食心鬼控制的后果,一般来说,这种苏醒的东西元气比较弱,所以他们需要进补,而人或者血食,就是他们进补最好的东西,当他们进补到一定的数量以后,元气恢复,就会变得异常强大起来。”陈宇说。“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呢?”川奈子盯着陈宇,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别问了,我也没有义务非要你相信我的话。”陈宇无奈地一摊手道:“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在追着我逼问这些事情了。”
川奈子盯着陈宇的眼睛,似乎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但是看了良久,也没有看出来陈宇有什么地方异样,她只得无奈地放弃:“好吧,我相信你与这件事情无关。”
“我和这件事情本来也就没有关系啊。”陈宇有些无奈地摇头道:“果然,好事都没法做,因为做了好事以后,你第一时间就成了嫌疑人。”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川奈子哼了一声。
“你们不会冤枉好人?”陈宇瞥了她一眼,不做声,对于扶桑,他是真的没有做到没有一丝敌意,哪怕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坏人。
“请你不要永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承认,我们的祖先犯下过错,但这是那个时代的仇恨,况且,我的母亲本身也是华夏人。”川奈子说。
“你是混血的?”陈宇微微一愣,同样是亚洲人种,他确实是分辨不出来。
“是,所以你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否认扶桑犯下的过错?”川奈子有些无奈地说:“我向来正视历史,也尊重每一个华夏人。”
“那好,我们就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陈宇无奈的说:“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吧,食心鬼的问题很严重,这件事情并不是你能解决得了的,除非你们扶桑的高层现身,不然的话……”
陈宇说到这里,就不说下去了,他也不想说太多了,余下的,让她自己脑补去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川奈子对于陈宇的话已经信了几分,不为别的,就因为女性的直觉,所以她觉得陈宇所说的话,未必都是假的。
“证据我倒没有,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陈宇说:“我不知道这食心鬼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是伴随着他的苏醒,肯定还有其他的怪物出现。”
“你不要危言耸听。”川奈子的眉头不自由主的锁了起来,在她看来,这可是一个太平盛世,陈宇所说的话让她有些不敢苟同。
“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陈宇摇头道:“关于这些事情,都是十分严谨的事情。”
川奈子有些沉默,她相信陈宇所说的话,因为这几个月接二连三的出问题,有很多事情已经是不可控的存在了,但是高层对于这些事情却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情。
“好了,我也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陈宇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我也不能强求你相信,所以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接下来的一周内,会有更多的类似事情发生。”
“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我们的高层,不对此及时做出反应呢?”川奈子定了定神道。
“那就不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不及时做出反应,应该有他们的考虑吧,至于他们是出于什么考虑,我就不清楚了。”陈宇微微的一笑道:“反正你们这里的高层,脑回路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那你……能帮帮我吗?”川奈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宇,她知道,这件事情靠自己是完不成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能有办法。
“我没有这个义务吧川奈小姐?”陈宇笑了笑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也不想介入你们的私事,所以抱歉了。”
陈宇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川奈子连忙跟上去:“陈宇,你是一个拥有能力的人,华夏有句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件事情你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你也别拿这些话激我。”陈宇笑了:“我的责任和能力,是对值得我守护的人而言的,并不是对于你们的,就算是现在我不仇视你们,但有些事情我还是不会介入的,所以你也别白费心机了。”
“你……”川奈子又急又气,她重重的一跺脚,眼睁睁地看着陈宇离开。
就在这时候,陈宇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一名混身上下都包裹在一身黑袍中的人。
这人身材矮四,不到一米四,但是行动极其诡异。
“怎么了?”川奈子的直觉确实很准,她很快就发现了陈宇眼神的不对,她微微的一惊,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把枪给摸了出来。
“那个人不对。”陈宇的眉头紧锁:“身上有血腥味,而且也有尸臭。”
“站住……”川奈子没等陈宇说出不要打草惊蛇的话,直接摸出手枪就追了上去。
而那名矮个子身体一僵,站在了当场,川奈子两手持枪,向前逼近了过去,她厉声道:“举起双手,打开面罩。”
“你这不是互相矛盾吗?”陈宇有些哭笑不得,让人举起双手了,还怎么打开面罩?
川奈子确实是紧张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她也无视陈宇的鄙夷,只是向前挪动着脚步,凑近了这名矮子,伸手就要掀开他的面罩,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小心,退开。”陈宇眼皮一跳,他预感到这家伙要袭击了。
川奈子在陈宇叫出声的那瞬间,就连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名矮子猛地一拂衣袍,一道劲风呼啸而来,将川奈子的身形给重重的掀飞了出去。
陈宇疾步上前,反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放下。
那名矮个子击退了她以后,迅速地向前,化作一道黑影,向商场的负一楼蹿去。
这家伙身上肯定有秘密,陈宇紧追不舍,落地以后的川奈子一咬牙,也追了上去,毕竟这可能是她唯一的线索,她不可能让这线索跑了。
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电梯口,她疯狂地追了过去,但是眼前已经没有陈宇和那矮个子的身影了。川奈子定了定神,然后闭上眼睛,按着自己的感觉去寻找两人的身形,终于,她确定了两人的所在之地,于是睁开眼睛,向那个方向追去。
一个杂物间的跟前,陈宇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人呢,跑到哪里去了?”就在这时候,川奈子跑了过来,看着紧紧闭着的仓库门,她迅速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应该就在里面,但不确定,有可能已经从这个地方的缝隙逃走了。”陈宇说。
“那为什么不冲进去?”川奈子后退了几步,就要向前急冲,她要把门撞开,把里面的东西给揪出来。
“还是别了吧,里面的惨状,你恐怕接受不了。”陈宇摇摇头,了已经看出来了,里面至少有几具尸体,而且是新鲜的。
“我是探员,什么样的惨状我没有见过?如果你怕了,那就让开,我来撞开门。”川奈子的眉头紧锁。
“那行吧,你打开门吧。”陈宇无奈地说,既然你想见识一下,那就成全你,让你识见识再说。
川奈子后退几步,猛地向前冲去,重重地撞在了门上,砰的一声响,她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门上,然后毫无意外地被弹了回来。
她继续后退,疾冲,然后怒吼了一声,再次撞在门上,但门依旧没有开。
“算了别用蛮力了。”陈宇向一名清洁工招招手,然后从清洁工那里借来了钥匙,将门给打开。
门一开,川奈子一马当先走了进去,然而眼前的情况让她呆了呆,然后她僵在当场,一动也不动。
只见杂物间里面,鲜血几乎铺满了整个杂物间,有三名男子在里面,他们的胸口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他们身体里面的鲜血已经流干。
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已经死了,但是偏偏他们现在却还能站得好好的,他们不仅站得好好的,还能相互攻击对方,抓着对方的身体拼命的撕咬撕扯着,仿佛要把对方给撕碎,然后吞入腹中一般。
看到了门口的川奈子,三名混身是血的尸体嘶叫着,猛地向她扑了过去,而川奈子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几人连开数枪。
然而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这几个人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向她扑来,眼看就要抓到她,把她给撕成碎片。
陈宇反手将她推到了一边,然后右手一挥,元气从他掌心激发,砰砰,三具尸体被陈宇的元气给掀飞,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光华从三具尸体上蹿起,几人顷刻之间便化为数团灰烬。
直到现在,呆立在当场的川奈子才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过身,跑到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说真的,她做探员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刚才的一切是她生平仅见,她从来没有见过几个人之间相互撕咬,要把对方吞入腹中。
陈宇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怎么,这就接受不了了?我能说,更血腥的你还没有见过的吗?不让你看非要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直到吐得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川奈子才勉强直起了身子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来,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一步。
她现在相信陈宇的话了,她在也不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些普通的凶杀案,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
“你之所以不进去,就是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吗?”川奈子狼狈地抬起头看向陈宇。
“对,我之所以不进去,就是因为我知道里面到底有多血腥,就算是我,看到这些事情也会感觉到有些恶寒。”陈宇笑道,他有些无奈地说:“这些事情我都有些承受不了,更别提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好,好……”川奈子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呼叫来了救援。
“行了,这些事情,你看着处理吧,我就不掺和了。”陈宇微微一笑道:“爱怎么解决,他们就怎么解决。”
“你等等……”川奈子叫住了陈宇。
“怎么,还有问题吗?”陈宇回过头看着她:“我说了,这里的事情与我无关,我遇到了,顺手帮一把,如果遇不到,那你们只有自求多福了。”
“刚才的情况,报告我该怎么写?”川奈子一脸的苦涩。
“该怎么写就怎么写,那是你的事。”陈宇笑呵呵地说:“这些事情,你总不能也让我教你吧?”
“哎,可是……”川奈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陈宇已经走远了,看着陈宇离去的背影,她不由得恨恨地一跺脚。
扶桑这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不简单,陈宇可以确实,伤人的玩意就是传说中的食心鬼。
但是这玩意的群体比较大,陈宇也不确定到底出现了多少只。
至于为什么食心鬼现在会出现,陈宇觉得,这多半和酒吞的出现有关系。
酒吞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他们这里那些蛰伏了不知道多少年,剧烈渴望血食的东西,现在恐怕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陈宇倒也不是冷血的人,有些事情他虽然不刻意去解决,但是只要他遇上了,那肯定就不会坐视不理的。
至于幕后的真凶,那只能说是随缘了,如果能遇到,那就出面去解决一下,如果不能遇到,那陈宇也只能说抱歉了。
傍晚的时候,七叔找到了陈宇,他恭敬地说:“陈先生,我已经请到了形意拳的海外传人,李晋升,他答应出面帮我调解这件事情。”
“形意拳,李晋升。”陈宇缓缓的点点头道:“这个人我听说过,形意在江湖中,外功厉害,但是内在心法比较弱。”
“所以这种拳脚功夫,修行到武真境的时候就已经止步于此,不过李晋升比较厉害,他已经是武宗高手,一只脚踏入了人间武圣的境界了,能达到他这个地步确实也不错。”
“是,他在扶桑华人圈中的实力算是最强的,在中华街很多人都卖他面子,黄宏也不例外。”七叔说:“但是他向来不喜欢我这样的生意人,所以……还请陈先生和我一起,您是高人,他肯定会卖您这个面子的。”“那可未必,这种习武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傲。”陈宇淡淡的一笑道:“至于他卖不卖我的面子,就两说了,我先跟你过去看看吧。”
“好好,只要陈先生跟着我一起去,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七叔连连点头道。
和七叔一起坐车,到了中华街的一处两层的阁楼上,这个地方是一家形意拳馆。
扶桑人尚武,尤其是华夏武学名扬世界,所以在扶桑各地,都会有各门各派的在这里开设武馆,然后收一些国外人当做学徒。
当然,一般来说华夏各门各派的功夫都不外传,核心的武学就算是亲传弟子都不会教,更别提这些扶桑人了。
但即使是这样,很多扶桑人还是兴致勃勃地前来学习,他们认为华夏武学就是最新的,最厉害的。
形意拳馆也不例外,这里不仅有亚洲人,就连金发碧眼的老外也有。
而且周边还零零星星的立着几个武馆,但是就数形意拳馆这里的人气最旺,弟子最多。
七叔一进门,一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男子便迎了上来,他沉声道:“在下形意大师兄李松南,两位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是中华街那边古玩店的,江湖人称我七叔,我来找你师父的。”七叔走上前笑道。
七叔大名,在整个唐人街华人圈都很出名,一般来说,不管到哪里,所到之处的人都会给几分薄面的。
但是眼前这李松男,很明显看不上七叔这种人,他冷笑道:“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就行了,我师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我之前已经和李师父约好了,我们晚上在这里见面,还请大师兄通报一下。”七叔笑呵呵地说。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李松南冷笑一声道:“我说,我师父现在没空见你们。”
“你是大师兄?”陈宇的眉头皱了皱。
“没错,我就是大师兄。”李松南一脸傲然:“我师父不在的话,拳馆内所有的事情都由我负责。”
“你师父教你学武的时候,没有教你什么是武德吗?”陈宇笑了,他淡淡地说:“如果他没教你,我不介意替他教教你。”
“你是什么人?是想来这里闹事的吗?别怪我没警告你,我们行意出手凌厉,到时候我收不住手伤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李松南冷笑一声,相当自负。
是的,这家伙确实是学了几手形决,对付普通人,三五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体形比他高大许多,体形比他大上很多的人,他对起来也不在话下。
虽然这些功夫,在真正的内家高手跟前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架不住这家伙骄傲啊,学了几手,再加上各种肤色的学弟们叫他一声大师兄,这家伙就飘了起来。
“你师父来了,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陈宇咧嘴笑了。
一个武学中人而已,且不说这货连暗劲也没有,就算是达到了武宗境,达到了人间武学至强的武圣,那又能怎么样?
他是修法者,修的是仙道,武道与仙道之间的差距,几乎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一个仙道中人,哪怕是入门,也不是这些普通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闭嘴,哪里来的野小子,敢这么对我说话?”李松南大怒,他指着陈宇喝道:“现在马上滚出去,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小子,玉宝斋七叔,别告诉你没听说过我,这位是陈先生,我不管你多厉害,在陈先生这里收敛着点,不然的话你承担不起后果。”
七叔的脸色也变了,就算是形意馆名声不大,他李晋升在厉害,但自己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李晋升端着架子,七叔也就忍了,但是你的弟子也敢在我这里这么嚣张,这就让七叔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了。
他好歹也是华人圈里有名有姓的人,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这么轻视过?
“呵呵,一个盗墓的,在这里端什么架子?”李松南笑了,他用玩味的表情看着七叔道:“靠着挖坟出身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我们形意拳馆?”
“在我看来,你就是地下的老鼠,天天打洞,没事就滚出去,别脏了我们形意馆。”
“你现在反悔的悔,还是有机会的。”陈宇盯着李松南说:“说真的,我现在出手,真的有点欺负你了,让你师过来,我也许能认真对待。”
“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八极拳的威严。”李松南不由得大怒,他沉声喝道:“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那行,既然这样,那就来吧。”陈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大家也都没有必要端着了,快点动手,快点结束战斗不是挺好的吗?
李松南马步一沉,伸出手,他沉声喝道:“八极…李松南,请赐教。”
“来吧,快点,别浪费大家的时间。”陈宇招招手,显得极不耐烦。
而且他连最起码的打架起手式都没有,很明显地轻视李松南,这让李松南勃然大怒:“找死……”
他说着身形一晃,猛地向陈宇一掌劈了出来。
八极招式大开大合,江湖拳脚出也是极其威猛的,而且李松南学得也确实不错,这一掌劈出来,显得虎虎生威,极其霸气。
“李师兄,好样的,快给他点教训。”
“哼,敢来我们武馆挑衅,这家伙怕是没什么大病吧?”
一群所谓的师弟,对着李松南大声喝彩,仿佛这一掌还没打下来,胜负就已经分了一般。
陈宇看着凌厉攻来的李松南,他双手负在后面,没有动的意思,直到李松南整个人攻过来的时候,陈宇伸出右手,对着他轻轻地一甩。
啪……一声清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甩在了李松南的脸上,虽然陈宇这一巴掌没有直接接触到他的脸,但是凌空一掌,内息外放,比抽在脸上可重多了。
扑通,李松南那张还算说得过去的脸重重地一抽,然后整个人腾空倒飞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地上。那一众师弟的喝彩声,也就此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陈宇的手根本没有接触到李松南,然而李松南就直接飞出去了。
这是什么招式?魔术吗?
对于他们这些学习普通拳脚功夫的人来说,暗劲,内息,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外国人崇尚华夏武学,但是可惜的是,他们这武馆教地并没有气功。
陈宇发誓,他这一次真的是手下留情,否则稍微用点元气,就能直接把那家伙的脖子给扭断。
李松南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狼狈地起来,他起来的时候,看向陈宇的表情都变了。
“你……偷袭。”李松南脸色难看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偷袭?要点脸吧?大家都看着呢,周边也有监控,这你都能赖?还大师兄,洗洗睡吧。”陈宇冷笑一声。
“我们在来。”李松南不服气,他是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怎么会被人一巴掌给抽飞几米远?
“行,继续吧。”陈宇微微的点点头,然后向他招招手:“尽快吧,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磨。”
陈宇招的这个手,对这家伙而言无疑就是挑衅,他怒吼一声,猛地扑上前,伸手就向陈宇撕扯而去。
“住手。”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名中年男子匆忙赶了过来。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武馆的教头李晋生,他一来,所有的弟子都纷纷的让路到两边。
“师父……”李松南微微地一躬身,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来这里是找麻烦的。”
“退下吧。”李晋生瞥了陈宇一眼,然后淡淡的对自己的弟子说。
“退下?师父,我不服,刚才他是偷袭我,所以我才……”
“住口,技不如人还不承认?你得感谢这位先生刚才没有出真正的力气,否则的话你以为你还有命在?”李晋生喝止了自己的弟子。
李松南愣了愣,然后无奈地退了下去,但是他眼神中显现出来的表情很明显就是不服气。
“七叔来就来了,还顺道带个人来砸我的场子?”李晋生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七叔:“这是怕我李某人,解决不了你的事情吗?”
“我带陈先生来,是以示敬重。”七叔这才笑呵呵地说:“陈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你也是位武者?”李晋生看向陈宇。
“并不是。”陈宇摇摇头。
确实,他并不是武者,他是位修法者,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上和地下。
武者?这是在降低陈宇的身份好不好?
“那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是武宗境以上的高手。”李晋生说:“大家既然打交道了,那就不要在藏着掖着了,直接痛痛快快的坦诚面对不好吗?”
“果然,有什么样的弟子,就有什么样的师父,这件事情诚不欺我。”陈宇冷笑一声,李晋升是武者不错。
但既然是习武的,那武德至少得遵守一下吧?有着一身武学,在外地不团结同胞,帮助同胞解决一些问题,那恐怕是不行吧?
“住口,你敢这么对我师父说话?”李松南大怒。
“松南,退下。”李晋生喝退了李松南,然后抬起头,两眼精芒一闪:“在下行事作风,有自己在下的准则,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李馆主,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让你出面调解我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出面调解,那我十分感谢,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一顿,那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吧。”
七叔眉头紧锁,他看出来了,李晋生根本没有帮他和黄宏调解的意思。
他之所以同意,就是为了把自己叫过来羞辱一番,不然的话他的弟子也不会这么张狂,他弟子说的话,恐怕就是李晋生想说的话吧?
“华人圈中有名的古玩大亨,呵呵,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盗墓的罢了。”李晋生冷笑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出手解决的。”
“只不过,以后别再以华人圈古玩理事会会长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样会让人很反感,明白吗?”
“呵呵,果然啊,你叫我过来,无非就是想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告诉我,你比我高尚?”七叔笑了。
“李晋生,你自己打着八极的幌子招收学员,而且为扶桑人出面解决一些事情收受好处,你就比我高尚了?”
“我赚钱的方式是不干净,但总比你依附在鬼子身后偷偷摸摸得好,至少,我比你光明正大得多。”
“胡说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李晋生脸色大变,这些事情肯定不是冤枉他的。
本身他就是华人,而且还声望要高,形像问题还是要注意的,如果这些事情真的传出去了,那他的人设就彻底的崩塌了,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也清楚。”七叔冷冷地说:“天天披着一张人皮,人模狗样的,和人沾边的事情,你干过多少?陈先生,我们走吧,我就算是在难,也不会在求这样的人了。”
“那好。”陈宇点头,瞥了脸色难看的李晋生一眼,然后就要和七叔一起离开。
“站住。”李晋生森然道:“你当我这是地方,说走就走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这忙你不想帮就不帮,我也没求着你非让你帮我这个忙,我走还不行?”七叔扭头问。
“你既然带着你的这位朋友来了,打了我徒弟,那不留下点什么说法恐怕是不行的。”李晋生冷笑一声。
“李晋生,警告你一句,别给你自己惹麻烦,陈先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七叔不由得多看了李晋生一眼。
这家伙多当有点不识抬举啊,他当陈宇是什么人?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任由他拿捏的人吗?
“呵呵,在扶桑,还有我李晋生惹不起来的华夏人吗?”李晋生哈哈大笑,他一脸的不屑。
“果然是能舔的人啊。”陈宇冷冷的说:“不过今天你是真的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阁下辱我名声如果这件事情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在我这群弟子的跟前威信何在?”李晋生冷冷地说:“所以阁下还是留下来,我们两个比画比画吧,让对方心服口服。”
“呵呵,好……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陈宇笑了。
“请……”李晋生右手一招,俨然已经是一副高人的形像,而他的弟子也高声呼喊,显得极其激动。
毕竟李晋生轻易不和人动手,而他现在所有的传闻有多厉害多厉害,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的弟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和人真刀实枪地打过,但是这一次,他却真的要和人动手了,所以都显得十分激动。
毕竟传闻中,师父可是武宗境的高手,这种高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我就教你,如何做人。”陈宇口中的人字刚落下,紧接着气势陡然一变,他整个人在这顷刻间都变了。
强横的元力在他身边形成一道屏障,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十度。
而刚刚还春风得意,一脸高人形像的李晋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他惊恐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宇,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陈宇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是他从来没有触及到过的存在,而看着陈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元气,正儿八经的元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元气的存在。
这可是修法者的象征,元气聚天地灵力而成,根本不是他那点内息能比的,入门的修法者,能直接秒他。
但是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居然真的遇到了修法者。
和修法者对,他还真的没有这个胆识,因为他自己有自知之明的。
他和修法者比,根本没法比,人家随便挥挥手,就有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
“你尽全力,十招之内,我不还手。”陈宇霸气十足地说。
“你……”李晋生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说真的,他不敢,他是真的不敢。
他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修法者,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机会,别说十招,就算是一百招也没有用。
“怎么,你敢吗?”陈宇笑了:“如果你不敢,我就出手了。”
陈宇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身上的元气呼啸而出,强大的元气将现场所有人给锁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形意?呵呵,你的师祖如果知道你现在你做扶桑人的狗,会不会被气活了?”
李晋生哆嗦着,他的身体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在压着一般。
陈宇向前缓缓地走了一步,然后冷冷地扫了现场所有人一眼:“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来自陈宇的压力陡然增加,现场十余号弟子,连同李晋生一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哆嗦着,脸色煞白,他们跪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吐不快。
李晋生艰难地抬起头,毕竟是武宗境的高手,他试图反抗一下,让自己败的不那么难看。
陈宇转过身,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不错嘛,毕竟还是武宗境的高手,这都能抬得起头来。”
“但你真的以为,武道能比得上仙道?”陈宇冷笑道:“简直就是笑话。”
陈宇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李晋生就感觉心脏剧震,他忍不住抬起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陈先生,手下留情啊。”李晋生吓得魂飞魄散,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如果他不及时认怂,这一次他心仪在海外的这个馆,估计要全军覆灭。
因为他看得了来,陈宇可不是一般的修法者,举手抬足之间就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他们的这点人,在陈宇的眼里就像是蚂蚁一般。
一道元气波动而出,所有的人都四散飞跌了出去,所有人都伏倒在地上,然后鲜血四溢。
“就这点水平吗?你敢说你是武者?”陈宇冷笑道:“在我手里连一合之力都撑不过。”
李晋生艰难地爬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给陈宇跪倒在地上,他嘶声道:“上仙,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李晋生再也不顾他高人的形像了,什么形意高手,什么武宗?在陈宇的眼前,简直就是蝼蚁一般。
“作为华夏人,武道高手,在海外同胞前应该起到领军的作用,而你呢?做过什么人事吗?”陈宇厌恶地看着他:“掐死你,就像是掐死一只蚂蚁一般,你说,我是杀你,还是不杀你?”
“上仙,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吧。”李晋生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对他来说,尊严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的小命给保住了。
“陈先生……”七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怎么,你觉得能放过他吗?”陈宇问道:“你可要想清楚他刚才是怎么对你的?”
“大家的根都是华夏了,都在海外讨生活,确实是不容易,如果大家能放下以前的成见,聚在一起,我觉得这倒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七叔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如果能放了他,还是放了他吧?”
“看到没有,什么叫格局?”陈宇扭过头看着李晋生道:“七叔不计前嫌,你烧高香吧。”
“七叔……”李晋生扑通一声给七叔跪了下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帮你一把。”
“李馆主,我们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大家的身体里都是淌着同样的血,所以在外面,我们这些人能团结还是团结一点,不然的话我们在外面会被人欺负的。”
七叔走上前,把李晋生给扶了起来:“而且大家都是华夏人,抛开民族仇恨不谈,你有些做法,确实是过分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不会丢老祖宗的脸。”李晋生连连点头,他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那黄宏来了,该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吧?”陈宇冷笑一声,什么一代宗师,什么武宗境高手?不照样还是怂的一比?
“我知道怎么说了”李晋生现在乖巧无比,他诚恳地说:“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抗起我该抗的责任的,我们华夏人在海外生活,也确实不容易。”
“能早点悟到这个就好了,不过你也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的话,我分分钟让你后悔。”
“我明白,我知道,谢谢陈先生。”李晋生不住地点头。
“七叔,你就在这里和黄宏谈吧,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陈宇看微信也立下了,便不再多说了,他扭过头看着七叔说。
“好好,陈先生,谢谢你了。”七叔连忙点点头,今天的事情也多亏了陈宇,不然的话他真的危险了。
“行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陈宇微微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宇走了以后,李晋生扑通一声坐倒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好像是生了一场什么大病一样。
“把受伤的弟子送到医院去,然后武馆闭馆三天。”李晋生对自己的一名弟子说。
“是,师父。”那名弟子连忙点头,武馆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赶着去办了。
“你没事吧?”七叔看李晋生这样,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刚才陈先生一个眼神,就让我受了不轻的伤。”李晋生连忙定了定神,他站了起来,对着七叔微微的一抱拳道:“七叔,刚才真的得罪了。”
“李馆主,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大家都是华人,说白了,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吧?”
“但是你的一些习惯,真的要改改了,毕竟大家的血脉都是炎黄子孙,为扶桑人做事,确实是有辱祖先啊。”
“我现在真的是后悔莫及。”李晋生叹了一口气:“七叔,我今天是死里逃生啊,谢谢你刚才在陈先生跟前替我说话。”
“不然的话我不知道陈先生会把我怎么了,他可是真正的高人,想要我的命,只是吹一口气的事情。”
想想刚才的事情,李晋生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是真的后怕。
毕竟陈宇可是一位修法者,如果不是因为七叔的几句话,陈宇手下留情,现在他估计已经被陈宇给打死了。
修法者眼里,众生皆为蝼蚁,李晋生虽然没有接触过修法者的世界,但是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行了,都炎黄子孙,不说这些了,陈先生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你得庆幸没有做过什么大的错事,不然的话今天就算是我求情也没有用。”七叔说。
“陈先生……真的是修法者?”提到这个李晋生还是心有余悸。
虽然他已经确认了陈宇的身份,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刚才都试过了老弟,如果是武者,能做到一个眼神就要了你半条命吗?”七叔有些无语地说:“你呀,庆幸你没什么大过错吧,不然的话,今天这一关还真的过不了。”
“我知道了,七叔,你是真的有大造化啊。”李晋生感叹道:“想我习武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修法者,而你却能遇到,换了其他人,还真的不行。”
“我的命,就是陈先生救下来的,所以你说我有造化,我也相信。”七叔感叹道:“所以啊,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机缘造化是真的很重要的。”
“好,七叔,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有什么事情,我为你解决。”
“好,今天的事情,就劳烦你了。”七叔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就是正正常常地做个生意,平时该供的东西我都供着了,可是,没有想到啊,还是被人觉得不诚。”
“黄宏这个人我知道,贪得无厌,心胸狭窄,不过七叔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来从中调解,我的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李晋生沉声道。
“好,那就谢谢了。”七叔一喜,这件事情就算是这样解决了。
就在这时候,黄宏缓缓地走了过来,这家伙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身边跟着几个随从,把黄会长的形像给发挥得淋漓尽致。
“呵呵,黄会长来了?”李晋生神色微微一变,然后换上一副笑脸,他迎了上去,和黄宏握手握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黄宏是扶桑这边的华人总会的会长,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馆主,好久不见啊。”黄宏笑呵呵地和李晋生握在了一起,然后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七叔一眼,露出了一丝冷笑的神色来。
“好久不见,我们里面请吧。”李晋生笑了道,做了个请了的姿势。
就在这时候,黄宏看了七叔一眼,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七叔,你也在这里啊。”
“是,黄会长,挺巧的。”七叔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虽然现在没撕破脸,面上的关系还是要说得过去的,但是想想自己的家业就是被这家伙给毁的,七叔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恨。
“七叔,我听说你的店被人给毁了,是这回事吗?”黄宏瞥了一眼七叔道。
“是啊,我是个做生意的,打下点家业是真的不容易,但是被人给毁了,我这一次是真的血本无归啊。”七叔叹了一口气,他恨得牙痒痒的。
“七叔一定是生意做得太大,招人眼红了,以后低调点就是了。”黄宏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黄会长张扬,黄会长在外面购得房产,豪车,名下拥有的资产也不计其数,换了其他人恐怕不行吧。”七叔脸色难看之急。
“这些东西来路都正,我是不怕查的。”黄宏微微一笑道:“但七叔的这些东西,可就有些来路不正了啊。”
“我的东西,也是堂堂正正的拼来的,这一次的损失,就是小人看我不爽罢了。”“这些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黄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七叔一声一个小人,已经彻底的触怒了他,让他十分不爽,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七叔也知道是他做的,所以七叔就故意这么骂,但是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
“七叔,我们进去吧,呵呵,我们大家都是华人圈里有名有姓的人,大家好久不见,趁着这个机会,见见面。”李晋生笑道:“黄会长,我们请。”
黄宏点点头,他盯着七叔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七叔也跟着李晋生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一个包厢里面,一名衣着袍旗的茶艺师在为几人沏茶,表演茶艺。
“上好的毛峰,李馆主,恐怕是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得起这种上好的茶了。”七叔端起了一杯茶,放在鼻端微微的一嗅,然后点点头。
“我这些茶,是一位国内的弟子弄过来的,呵呵,我平时都是舍不得喝的,也只有二位来了,我才把这东西拿出来招待,这东西在国内是不难弄,但是放在国外,确实是难寻。”
李晋生又为两人倒上茶,然后笑道:“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年前华人总会举办的活动时候见的。”
“是啊,李馆主有时间,可要多去华人总会那边走动走动,我们华人总会可是离不开你的支持的。”黄宏笑道。
“黄会长客气了,我们在海外生活万万千千的同胞,全靠你们拧成了一股绳,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真的是一团散沙。”李晋生说:“我们在外的华夏人,可都要相互帮助才行啊。”
“那是当然,就像七叔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我根本不愿意看到的。”黄宏叹了一口气,有些装模作样地说:“我也劝过七叔,在总会里面挂个职,这样的话,对方就算是想动手,也是有所顾忌的。”
“呵呵,我人微言轻,而且在别人的眼里,我干的这些事情都是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华人总会里面向来注重声誉,一些自命清高的人,恐怕是不会允许我进入总会里面的。”
七叔冷笑一声,说话语气带着锋芒:“所以那个地方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就算是我想去,黄会长也不会允许的。”
黄宏脸色有些难看,七叔今天说话一直在挑刺,但他自己心里也有数,知道七叔为什么会这样。
“七叔,今天来是什么意思,你也清楚,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既然我们请李馆主出马了,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先听听李馆主怎么说的吧。”黄宏冷笑一声道。
“黄会长,李馆主,大家都各自退让一步吧。”黄宏苦笑了一声道:“两位在我们华人圈里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明说。”
“好,听李馆主的,既然今天我来了,那就是想让李馆主出面,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七叔淡淡地说:“这件事情如果能解决那就最好。”
“我也是冲着李馆主的面子来的。”黄宏哼了一声道:“李馆主,七叔想怎么样,那就直说吧。”
“七叔的事情,黄会长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李晋生问。
“七叔生意做得大,眼红的人多,你要这么问我,我还真的不知道。”黄宏说:“不过大家都是华夏人这件事情我可以出面去调查。”
“只不过七叔的生意太过于扎眼了,我可不敢保证解决了这次的事情,以后还有没有事情发生,所以归根结底,这件事情想要彻底的解决,还是要七叔才行。”
“七叔,你觉得呢?”李晋生又看向七叔。
“黄会长,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我们也就别拐弯抹角的说了,我店里失火的事情,是你找人做的吧?”七叔冷笑一声:“我只是个生意人,而且每年为华人总会做出的贡献也不少。”
“就因为这一次出山,回来得到的结果没让黄会长满意,黄会长就这样整我,如果真的照这样下去,那我们在海外的华人就完了。”
黄宏的脸色一变,七叔这是打算直接撕破脸了啊,他冷哼道:“七叔,说话可是要讲凭证的啊。”
“你说我放火烧了你的店,你有证据吗?不要两嘴一张,就把这件事情给定性了,那样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
“呵呵,确实是没有什么意思。”七叔笑了:“黄会长心里如果没有鬼,今天也不用这么痛快地应约了吧?”
“我之所以这么痛快地应约,是想帮你一把,看你的店被人烧了可怜而已。”黄宏不由得大怒:“我的好心,反而被你当做驴肝肺了?”
“我真谢谢您了黄会长,你的好心,我可消受不起。”七叔笑了:“自己明明就是一头狼,偏偏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虚伪。”
“你到底想怎么样?”黄宏盯着七叔:“今天的事情你到底想不想解决?”
“我自己的事情当然想解决,但怕的就是黄会长不给我解决的机会。”七叔笑了。
“李馆主,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没有必要谈下去了。”黄宏缓缓的站起来,他冷笑道:“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七叔生气了。”
“但我作为华人总会的会长,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一通怼过,七叔你年纪大,我让着你不和你一般见识,但并不代表我怕了你。”
“黄会长消消气,先坐。”李晋生笑吟吟地上前说:“今天我们来这里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置气的。”
“七叔的心情我们现在得理解一下,毕竟自己的心血都被毁于一旦,换了谁都一样的。”
“他的事我是想管管,帮他调查一下,但他的态度,呵呵……”黄宏冷冷地说:“我总不至于拿热脸贴上去吧?”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黄会长。”李晋生连忙笑呵呵地说:“但七叔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关于七叔的事情,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吧。”
“李馆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怀疑我和这件事情有关吗?”黄会微微一愣,扭头看向李晋生,目光锐利了起来。
“黄会长,我这可不是怀疑你,但是这件事情的矛头指向你,这就没有办法了。”李晋生笑道:“所以,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我们协商着来。”
黄宏盯着李晋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来,他冷笑道:“李馆主和七叔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我都没察觉到。”
“我和七叔,关系一向是很好的,而且大家都是华夏人,在省外讨生活,是真的不容易,大家还是要团结的好啊。”李晋生叹了一口气道。
“呵呵,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黄宏冷笑一声:“没错,七叔的那铺子,是我找人点的。”
“还真是你?”七叔大怒:“你真是孙子,我这些年为了和你搞好关系,送了你多少好处?你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
“说话别这么难听,你这一次出门,手里肯定有我要找的东西,我也不妨就直说了,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以后我们相安无事,如果你不交,烧你的铺子,只是一个开始。”黄宏冷笑道。
“黄宏,你还算是人吗?顶着人皮不干人事?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捞了多少好处?”七叔大怒:“我说了,我这一次去,险些将自己的小命给丢在了那里,我这一次是空手而归的。”
“七叔出手,会空手而归?”黄宏冷笑道:“你是把人当成傻子吗?野尔这一次闹那么大动静请你出山,他手里如果没有好东西,会绑也要把你绑过去吗?”
“野尔死在哪里了,要不你下去问问他自己?”七叔怒道。
“黄会长,其中的事情,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李晋生连忙说:“七叔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这一次也许他真的是空手而归呢。”
“李馆主,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这么铁了。”黄宏冷冷地瞥了李晋生一眼:“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说的。”
“七叔,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家老爷子现在身体是越来越差,有些东西,你趁早还是交出来。”黄宏彻底的撕破脸了:“如果你不交出来,下一次可不仅仅是烧你一家店的事情了。”
“好,那我等着。”七叔怒了,他好歹也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了,华人总会又怎么样?把人逼到了绝路上,他照样会反抗。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这件事情,黄宏是变着法子把人往绝路上逼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黄宏笑了,转身离开。
他离开以后,李晋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七叔,对不住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贪得无厌,已经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华人总会的会长,也该换换了,如果他继续找我麻烦,我不介意动用我的力量,将他彻底的解决了。”七叔怒了。
虽然他们摸金系的不及黄宏人脉强,但他在这里盘踞这么多年,终究是有自己的家底的,这次的事情已经彻底的触怒了他,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别,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在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平息了。”李晋生连忙说:“不过七叔,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前段时间,不是被野尔将军邀请同去探险,在海岛的一个秘地里,有着一个秘境。”七叔叹了一口气说:“这次探险,我差点把小命给丢进去。”
“也就是在这里,我遇到了陈先生,如果不是陈先生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死在那里了。”
“那他觉得,你这次是藏私了?”李晋生问?
“对,他觉得我是藏私了,而且他听说,野尔手中有着让人延年益寿的秘密,他的主要目的,是这些东西。”七叔说。
“原来是这样。”李晋生这才恍然大悟,他沉声道:“我听说,黄老会长一直在研究长生之术。”
“而且黄老会长的身体是越来越差,这些年更是脑子都糊涂了。”
“是啊,陈先生也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这回事。”七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长生之术,这些事情也根本不可能存在,除非是通过修行,能让人的寿命达到一个上限。”
“但是这些事情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听。”
“这父子两人,是走火入魔了啊。”李晋生叹了一口气道:“那行大概的事情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不过七叔也得小心点,那家伙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小心的,谢谢李馆主了。”七叔感激地说。
“七叔,以前多有对不住的地方,这次你能替我在陈先生跟前说话,我很感激你。”李晋生拱手道“有机会,一定要约着陈先生了来我想和他结交一下。”
“放心,我会为你找机会说的。”七叔笑道。
陈宇出了门,就遇到了红后,她一身现代化的衣服,每天穿的都不重样,走在大街上是极其吸引人的目光的。
“陈先生,我跟了心儿一段时间,想调查一下她的真正身份。”然后说。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陈宇问。
“并没有。”红后微微的摇摇头道:“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正常的工作上下班,然后吃饭睡觉。”
“闲暇的时候去看看小动物,很正常,只不过她身边似乎没有任何朋友。”
“那你觉得这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陈宇问
“并没有,我看不出来什么端倪。”皇后摇摇头。
“那就是你的感觉错了?”陈宇问。
“我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皇后还是固执地说:“有些东西,就算是披上了人皮,但她终究不是人,即使是在线人,也迟早有一天会原形毕露。”“这些话,等你调查了来结果了以后再说吧。”陈宇笑了笑:“我不否认你的直觉,但是我更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东西,所以这件事情,我保持自己的意见。”
“我知道,陈先生你就放心吧。”红后微微一笑:“另外,你说的酒吞童子,我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这家伙被封印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苏醒了,是不可能一点动作也没有的。”陈宇喃喃自语地说:“他不是需要进补吗?为什么现在没有动静?”
“确实是没有动静,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进补,不过也许是进补的方式不一样。”红后提醒了一下陈宇:“并不是所有的异类,都是需要亲自吞噬的,他们也可以驱动一些比自己弱的异类去进补,然后汲取最终的精华。”
“噬心鬼。”陈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是啊,酒吞算是个大妖的,就算是需要进补,也不用直接像那些低阶的吞噬。
他完全可以驱动一些低阶的异类去帮他做事,吞噬,然后最终把那些小妖给吃干净了不就行了?最近出现的食心鬼是越来越多,这保不齐就是酒吞驱动的。
这家伙还真的是阴险啊,自己不出动躲起来,让这些低阶的东西为他做事。
“没错,扶桑各地,最近莫名其妙地出现很多噬心鬼,这些东西是百鬼夜行之中最弱的一类,但生性凶残,而且数量巨大。”
红后道:“他们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一旦吞噬了人心之后,这个人就会被他们控制,四处袭击别人,能坚持三天三夜之后才会倒下。”
“难怪啊,最近扶桑会出现这么多凶杀案。”陈宇微微的点头道“酒吞童子也是比较聪明的,他知道他的煞气太重,如果一旦出现,就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所以在他没有恢复之前,这家伙是不会一处乱跑的,我们想找到他也就相当麻烦。”
“对,毕竟是大妖,这点智商还是有的,不过也不用担心,噬心鬼数量就算是再多,也终究会有一个鬼皇在控制,我们只需要找到鬼皇,就能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就算是找不到酒吞,至少能解决到处死人的乱象。”红后说。
“那好,下一次的目标就是寻找鬼皇。”陈宇说:“你也别把目标放到那女孩身上了,既然看不出来什么问题,那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你把重心放到鬼皇身上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对她彻底地放松警惕了?”红后不由得看向陈宇,她思索了一下道:“但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觉得她一定有问题。”
“当然不是放松了,我会亲自盯着的。”陈宇微微一笑道:“也许她有问题,但是这个女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所以我亲自盯着。”
“好吧,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之所以对那女孩这么上心,最大的原因就是她长得漂亮吧?”红后不由得瞥了陈宇一眼。
“真不是。”陈宇有些无奈,这红后,和现代人是越来越接近了啊,她怎么认为自己能掐准男人的心理呢?男人的心理,真的是那么容易掐的吗?
“老板,红粉骷髅,你可得注意点喽。”看陈宇一脸不以为然,红后嘻嘻一笑,又提醒了陈宇一句。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倒是你自己注意点,打扮这么漂亮,引起坏人注意怎么办?”陈宇看了她一眼说。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如果遇到该杀的人,你觉得我会怎么办?”红后嘻嘻一笑:“毕竟,人家也是需要进补的嘛。”
陈宇这才想起了红后的身份,想着她说着进补两个字,不由得不自由主地打了个冷战,谁会想到,这个如花似玉一般的娘们,居然会是一个动不动就要吃人的存在。
“行了,你也注意点,扶桑这地方虽然是弹丸之地,但毕竟也是有些东西的,这个地方镇守的神官,可都不是吃素的。”陈宇说:“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遇到那些神官,第一反应就是跑。”
“我可不怕他们。”红后有些不服气:“他们没我强。”
“是没你强,但是他们身上的力量来自所谓的神明,而且一些符水之术,也是对你有伤害的,毕竟你是黑暗体质。”陈宇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物降一物。”
“谢谢提醒,以后我会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的。”红后微微的一思索,然后点点头。
“那好,去吧,注意安全,这个地方,可是妖物众多的。”陈宇笑了笑。
红后离开以后,陈宇就在大街上闲逛,无意间就来了心儿的那家裁缝铺。
铺子不大,但是外面挂着各种展示品,她的锈功很不错,挂在外面的衣服有旗袍,也有绸缎,她的这些手艺就是传统的手艺,这些东西在扶桑当地是很受欢迎的。
陈宇到这里的时候,她正在收摊,只是她身形娇小,挂在上面的衣服收起来有些吃力。
陈宇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把最上面的衣服给取了下来。
“陈先生,您怎么来了?”心儿看到陈宇,又惊又喜地问道。
“刚好路过这里,想起来你的店就在附近,就过来看看,天还早呢,怎么就收摊了?”陈宇笑着问道。
“今天的天气不是太好,怕下雨了,而且最近几天有台风,雨水多,所以就早点收摊了,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休息。”心儿笑道:“陈先生,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好。”陈宇微微的一笑,答应了下来。
帮着她一起把东西给收拾了起来,心儿笑道:“你想吃什么?日料还是我们华夏餐?”
“日料吃什么?生鱼片吗?这东西我可不吃。”陈宇摇摇头道:“我们还是找一家地道的华夏菜吃吧?”
“东北饺子馆,这个可以吗?正宗的东西菜。”心儿笑道。
“这个可以有。”陈宇微微的一笑道:“东北菜还是不错的,我喜欢。”
“那我们走吧。”心儿浅浅的一笑,然后就在前面带路,陈宇也就跟着她一起过去。这家东北菜馆不算太远,但是位置是真偏,老板和老板娘是正儿八经的东北人,所以做出来的菜很受当地华人的欢迎。
菜的分量虽然比不是真正的东北菜大,但在这里已经算是很大的了。
铁锅炖大鹅,酸菜大骨头,很地道的东北菜,二两小酒,再加上一大盘东北特产猪肉大葱的饺子,陈宇觉得这是自己来扶桑以后吃得最为惬意的一顿饭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看陈宇吃得似乎是很满意,心儿微笑着问道。
“挺好吃。”陈宇说:“我出门已经很久了,这一顿饭算是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很有东北菜的感觉,而且分量也挺适中,能吃饱又不浪费。”
“这里的老板是地道的东北人,来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为人很好,他家餐厅每到饭点就爆满。”心儿笑道:“大家最喜欢的就是他们东北的猪肉大葱饺子,很多人过来,吃的就是家乡的味道。”
“是啊,人离家太远,有些时候除了思念家乡的人之外,想的就是一口家乡的吃的。”陈宇对于这句话深有感同,他微微的点点头道:“这些吃的,很有家乡的味道。”
“是啊,就是这种家乡的味道,才让我们这些在外地的人,心理上有一丝安慰。”心儿微微的点点头,她浅笑道:“陈先生,你来扶桑,是为了公务吧?”
“我要说我来玩的,你肯定不相信吧?”陈宇笑了笑,如果是别人打听这些事情,他会有丝警惕感,但是心儿不一样,她给人一种天然的信任感,仿佛在她跟前,有什么秘密都不用藏着掖着,都可以畅言。
“你肯定不是来玩的,你可不是一般人,我听说你们这种修行者,每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心儿当然不信,她微笑道:“而且你和吴伯认识,至少也是国内的一些特殊部门的人吧?”
“倒也不是,有些时候还是会陪陪家人和朋友的。”陈宇笑呵呵地说:“吴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啊?”
“是的,我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他是驻扶桑的后勤情报人员,如果我们国家的一些特殊部门的人,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了,一般都会向他求助的。”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瞒着你啊。”陈宇微微的点点头,吴伯对于心儿的感情,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有些事情没有瞒着她也是正常的。
“是啊,我还知道,在他手里,有至少二十多名年轻的军人将自己的灵魂留在了这里,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去看一眼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心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吴伯的心里很难受。”
“因为那些年轻人,每一个都和他的孩子一样,而且有几个和他的感情还很深,但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下,却没有机会去救他们。”
“这是宿命,谁都改变不了的宿命。”陈宇道:“而战死沙场,无疑是军人最好的归宿,所以你不用太过于替他们悲伤,我们只要永远地记着他们就好了。”
心儿微微的点点头,她抹了一把眼泪道:“抱歉,我的情绪有些波动。”
“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所以吴伯对你才会掏心掏肺的。”陈宇笑了笑道:“好了,谢谢你这顿饭,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吴伯。”
心儿点点头,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吴伯的消息,她不自由主的站了起来,脸色微变。
“怎么了?”陈宇看她的脸色不对,猜到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吴伯刚才发消息了,说他需要一些止血药和消炎药,以及纱布,酒精等东西,应该是又有我们的人受伤了。”心儿惊道:“我得快点去准备一下这些东西才行。”
“行了,东西就不用准备了,我是医生,用不上这些东西,我们快点过去吧。”陈宇说。
“好。”心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跟着陈宇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向吴伯的裁缝铺里赶了过去。
裁缝铺的地下室里,一名年轻男子躺在床上,他身上的床单已经被鲜血给染红。
从他挺拔的身形上,不难看出来他是军人,但是胸口却有着一个狰狞恐怖的伤口,这个伤口里面不停地有鲜血在向外渗着。
“止血药呢?”吴伯微微的喘息着,一手按着伤口,一边向心儿问道。
“我……”心儿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看看吧,松手。”陈宇走上前,拿开了吴伯的伤口,吴伯的手刚刚拿开,只见鲜血顺着男子的胸口淌了下来。
“我试过用金疮药为他止血,但是伤口太深了,所以药都顺着血流走了,如果血在这样淌下去,我觉得他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吴伯叹了一口气。
“伤得确实挺重的。”陈宇的眉头微微的一锁,然后取出银针,随手在这名男子的身上刺下几针。
几针刺下去以后,这名男子伤口处血流不止的地方鲜血顿时减缓了,他取出了药,涂在伤口上,在药涂上去的瞬间,鲜血顿时止住了。
“怎么样?伤口处的血会不会复发?”吴伯有些提心吊胆的问道。
“不会复发了,伤他的人是位忍者,一刀流,一剑绝命,他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陈宇摇摇头,说着取出益气益元的药物让男子服下,一番折腾,男子的脸色红润了下来,呼吸也慢慢的平稳了。
“好了,脉象正常了,命算是保住了。”吴伯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我出手如果还救不回来,那就真的没有人能救回来了。”陈宇笑了笑。
虽然他说的这些话有些自负,但却也是实话,如果连他都救不回来,那眼前的这位是真的没救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吴伯问。
“随时,不过他失血过多,休息一下,我这里有些药,煎了之后让他服下,能让他快速回血。”陈宇道。
“我去弄吧。”心儿接过陈宇取出来的药,转身去了厨房。“龙息的人?”陈宇抓起男子的手,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一个印记,顿时明白了男子的身份。
龙息,天渊阁的人,和苏颜是一个部门的,只不过看他还很年轻,脸上的稚气刚刚退去,年纪还小,应该不到二十。
按理来说,他的这个年纪,应该还没有达到龙息的入阁标准,但是现在他却已经能远赴海外独立完成任务了,这让陈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对,是龙息的人,前天刚到这里,手里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吴伯叹了一口气道:“他被忍者砍了一刀,在胸口的位置,一路逃走的,我找到他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他命大,也命好。”陈宇微微的点点头道:“他的情况,如果在晚半小时,就算是我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他。”
“没想到,你医术居然这么高。”吴伯不由得多看了陈宇几眼:“那种情况,就算是送到医院,恐怕也救不回来,我之所以还在尝试,就是不想放弃,但我知道,那种情况如果想救他回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你过来,他身上的血很快就止了,甚至脸色都红润了起来现在他的情况平稳,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我本身就是医学出身,所以有些手段也是正常的,只要人没事了就好,他是什么来历,有什么任务你知道吗?”陈宇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他叫赵平,是龙息的人,来这里有秘密的任务,我只知道有需要的话我会去协助他,但是他到底有什么任务,我就不清楚了。”吴伯摇头道。
“等他醒了,我们在详细地问问吧。”陈宇点点头:“吴伯,你这里足够安全吧?”
“安全,我对外的身份一直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裁缝铺老头,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头上来的,也从来没有境外的势力盯着我,所以我这里是没事的。”吴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作为一个老牌的驻外情报人员,他的敏锐性是无可比拟的,就算是出趟门,周边有没有人跟踪他,他都能弄得一清二楚的,所以他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那就好,他估计得休养几天,如果你这个地方不是太安全,我让他换个别的地方。”陈宇想了想道:“等他醒了以后再说吧,现在他的身份敏感,在你这里也确实不方便,一不小心有可能连你也暴露了。”
“好,一切听你的。”吴伯微微的点点头,他知道陈宇不是一般人,所以在这节骨眼上,还是听陈宇的话比较好。
就在这时候,心儿已经端着熬好的药上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吹着。
“我叫醒他吧。”陈宇走到了赵平的身边,在他身上轻轻的一按,赵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的地抖,片刻以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吴……吴伯?你们是……”赵平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两眼中还是保持着警惕的表情的,手也不自由主地放到腰间,只要他确认哪里稍有不对,马上就会动手。
“赵平,不要害怕,这位是陈宇陈先生,和你一样,也是龙息的,刚才多亏了他,不然的话你的这条命就救不回来了”吴伯上前解释道。
赵平点点头,他警惕的表情也稍稍的放松了下来,然后他看向了一边的心儿。
“这是我的一位晚辈,你放心吧,以后她可是会接替我工作的人,都是自己人,靠谱。”吴伯介绍了一下。
“这是药,你先吃了吧。”心儿端着药走上前。
“谢谢。”赵平彻底的放松了警惕,他的精神一松,就感觉到一阵虚脱,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靠在了床头上。
“你没有别的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罢了,这些药益气补元,能让你的身体快速地恢复。”陈宇说:“把这些药吃了,很快就能好。”
“刚才是你救了我的命?”赵平端起了药碗向陈宇问道。
“算是吧,不过真正救你命的人是吴伯,如果不是他,我就算是在大街上看到你了,也多半不会管你的。”陈宇微微一笑道。
赵平点点头,他端起这碗药,昂起头,一口就喝得干干净净的。
药一下肚,一恩赐热气就顺着他的肚子流遍了他的全身,这让他的精神不自由主的一振,然后提起了神:“吴伯,谢谢你了,这次不是你们,我恐怕真的要埋骨在这里了。”
“我的职责就是这个,所以也不用道谢,介绍一下,陈宇,你们龙息内部的人。”吴伯看他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也是龙息的人?哪个阁的?”赵平问。
“我不属于龙息任何阁。”陈宇说:“不过你手臂上的这个标记我知道,是天渊阁的,苏颜你应该认识吧?”
“她是我的队长,也就是她一手将我带入龙息中的,怎么,你们很熟吗?”赵平问。
“挺熟,在来扶桑之前我还见过她一面呢。”陈宇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小年纪,就被她给拉入龙息了?这不符合规定吧?”
“确实是不符合,不过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苏队长就特事特办了。”赵平笑了笑:“况且,我今年已经有十九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岁,所以这里的工作,我觉的我完全能胜任的。”
“那行吧,你这一次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你伤这么重,是和对方的忍者干上了吗?”陈宇问。
“是的,遇到对方的忍者了,我本来到这里,只是在一个生物公司里取证,他们在我们国内的某家公司,从事非法研究,我来他们总部本来是拿到证据就要走的,但是没有想以,遇到忍者了。”赵平自言自语的说:“那鬼子确实厉害,我在他手里没走几个回合。”
“他们这边的忍者,也是分好多流派的,你遇上的还是最弱的那一种,实力并不算是太强。”陈宇说:“如果你要遇到他们守护神官的忍者,这一次恐怕你就凶多吉少了。”“这么厉害吗?”赵平不由得愣了愣。
他以为自己的实力不错,就算是遇到了这里的忍者,也能走上几招。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被打得这么惨,看来以后要上点心了。
“当然,你以为他们这里的忍者,都像是抗日神剧的电影中演的一样吗?那才是真正的不切实际。”陈宇微微地摇头道:“对于敌人,我们要抱有客观的认识,而不是从一些电影里看了一些抗日神剧,就觉得他们不堪一击。”
“事实上,他们的实力是远远的超出我们的想象的,这一次就当是个教训吧,以后在看到他们我觉得你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不会了,事实上,这一次我也确实是轻敌。”赵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从小一腔热血,在国内的时候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这一次在这里是真的被教训了。”
“你能清楚就好。”陈宇微微一笑道:“我给你的头打个电话再说。”
“那个……能不能别提我的伤势。”赵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为什么?”陈宇笑了:“是觉得挺没面子的吗?”
“对,觉得有些挺没面子的,毕竟我出来的时候可是牛气哄哄的,但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出外任务,还没开始就败下阵来了,如果让队长知道了,我就有些尴尬了。”
“哈哈,平时在苏颜的跟前,你一定没少气她,这一次怕她看你笑话了吧?”陈宇哈哈大笑:“毕竟小孩子啊,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因为体能格斗等方面很强,所以就被破格录取,本来我应该是在部队里呆几年才能竞选天渊阁的,只不过我出色的表现,让苏队长一眼就看中我了。”赵平提到这个的时候,语气里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自豪。
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一腔热血的,所以军人是他是好的归宿。
陈宇微微的点点头,拿起了手机,给苏颜打了电话。
“陈先生,我正想找你呢。”电话一通,苏颜有就焦急地说:“帮我救个人,就当这一次我欠你人情了。”
“赵平吗?”陈宇咧嘴一笑,他就知道苏颜那边肯定很着急:“别急,他在我边上呢。”
“你知道他?”苏颜微微的一怔,有些不解地问道:“他在你身边?他现在没事吧?”
“他现在没事,你放心吧,只是这次出任务你们叫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过来,是不是有些大胆了?”陈宇说:“他能力再强,也是个孩子,需要磨炼一番才能在境外执行任务。”
“对不起,他是不符合出任务的标准,但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们的头打算给他一个机会,现在他人没事吧?”苏颜吃里扒外说赵平在陈宇的身边,心就放了一大半下来,只要有陈宇在,赵平不会有事的。
“没事,应该是遇到了一位忍者,受了点伤,不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需要在这个地方静养几天才行。”陈宇说:“你放心吧,过几天他就会恢复,到时候继续你们的任务。”
“他没事就好,谢谢你了陈先生,他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会很自责的。”苏颜这才松了一口气,得知赵平没事,她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在你身边吧?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几句话。”
“你老大。”陈宇扭头把电话递给了赵平。
赵平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电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队长是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现在你的情况怎么样?”苏颜的语气一变,有些严厉了起来。
“挺好,受了点小伤,然后这里的吴伯把我救到他的居所里来了,现在我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还好有陈先生及时出手,你放心吧,等我伤好以后会继续这次的任务的,保证不会在出什么问题。”赵平说。
“任务的事情先放一放,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我所得到的消息,你受的伤可不轻。”苏颜轻哼了一声道:“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一次知道了吧?”
“知道了,鬼子的忍者确实是挺厉害的,不过你放心,我吃了一次亏就再也不会吃第二次亏了。”赵平信誓旦旦地说。
“行了,任务暂停,你养好伤再说。”苏颜说。
“别啊,苏队长我真的没事,我的伤没什么大碍的,别耽搁了任务啊。”赵平有些急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境外执行任务,就这么停了,那他的面子以后往哪搁啊?
“执行命令就是,电话给你身边的陈宇。”苏颜用一副不可商量的语气说。
赵平无奈,只得把电话重新递给了陈宇。
“怎么,你是想让我替他执行任务?还是帮他一把?”接过电话以后,陈宇笑呵呵地说。
“我想让你帮他一把,这次的任务牵扯到神秘势力,之前是我们了解不深,因为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公司,所以大意了,如果让赵平独自去完成,这个任务怕是会很难。”苏颜说。
“行吧,既然遇上了,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陈宇笑道:“回头把任务资料发给我一份,我带他去完成。”
“谢谢陈先生了。”苏颜笑道:“你的扶桑之行,还算好吧?”
“还算可以。”陈宇说:“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酒吞的行踪,回头弄清楚了情况以后再联系。”
“好,随时保持联系。”苏颜挂断了电话。
“你叫陈宇吧?”赵平问:“这次的任务,你真的要带我过去吗?”
“如果你觉得你自己能完成任务,那我就不过去了。”陈宇笑了笑。
“我自己能完成,我有信心。”赵平明显的不服气。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信心,那这一次也就不会被打成这样了。”陈宇看了一眼他依旧带血的衣服:“现在先把你的衣服换一下吧,混身是血的不难受?”
“好吧。”赵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头去换了一件衣服。这小子出来以后,他脸上带着一脸的惊愕:“陈宇我,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陈宇瞥了他一眼。
“我身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赵平定了定神问道。
“唔,恢复了?”陈宇这才明白这家伙吃惊的点在哪,他点点头道:“那就对了,我用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具有很好的止血生肌效果。”
“这么神奇的吗?我受的伤,可是致命的伤啊,你居然能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赵平喃喃地说:“好神奇的药啊,你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对了,这药还有吗?给我弄点?”
“救命的药,一般都不能大批量生产的,所以你就绝了这条心吧。”陈宇不由得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家队长要我带着你完成任务,那你最近几天就老实点,养好伤以后,我们在详谈。”
“好吧。”赵平微微的点点头,虽然他嘴上硬,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死里逃生,如果重新再来一次,他恐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还年轻,可不想就因为一时逞强让自己死在这里,所以只能等自己的伤好点了以后再说。
“没事了?”就在这时候,吴伯走了过来,看赵平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这才放下心来。
“基本上是没事了。”陈宇笑道:“也亏是吴伯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他了。”
“小伙子,你得好好谢谢陈宇,如果不是他医术高超,就算是我把你拖回来你也是死路一条。”吴伯看了一眼赵平说:“不管你多年轻气盛,有些事情还是要听从上面的指挥的,否则的话你会吃大亏,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吴伯,你放心吧,我听从上面的安排,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赵平点点头,他微微地一躬身,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吴伯,他是十分尊敬的。
“好了,去休息吧,心儿你在前面等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和陈宇说。”吴伯说。
“好的吴伯。”心儿微微的一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小院中,吴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多亏有你,不然的话我恐怕又要为这年轻人送葬了。”
“确实,他伤得挺重的。”陈宇点头道:“那一刀在深数分,他恐怕当场就要死,而且他的体质也比常人强了很多,否则的话不可能撑这么久的。”
“是啊,也是福大命大遇到了你,如果今天你不在这里,我就算是把他给抗回来了,也多半会挺不过去。”吴伯看了陈宇一眼:“你的医术很高明。”
“这点我不否认。”陈宇毫不客气地承认了下来:“在国内的时候,只要对方有一口气在,阎王也夺不走他的命。”
“好,呵呵,挺自信,可惜了,我认识你的太晚了,你也不能常驻在这里,不然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孩子都能被你救回来。”吴伯说。
“他们是英雄的归宿,况且,我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远比救人重要。”陈宇顿了顿道:“所以只可以说,遇到我,是他们的福分,因为不是每一个为祖国流血的人都能遇到我的。”
“是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你的实力这么强,来这里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吴伯不由地看了陈宇一眼。
“嗯,十分重要的事情。”陈宇点头道:“在来扶桑之前,我接到了一个任务,一群科学家被困在海底实验室,对方出去了阴阳师和神官。”
“那海底的实验室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吧?”吴伯不由得吃了一惊:“否则的话,那些扶桑人肯定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出动阴阳师和神官的。”
“是,表面上海底下面的实验室里是我们重要的科研成果,但事实上,是他们某个所谓的神明封印之处。”陈宇点点头道:“他们之所以气急败坏地到那里,就是为了解封他们的神明。”
“有这样的事情?”吴伯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问道:“那他们要解封的那个人是谁?”
“酒吞。”陈宇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实情告诉福伯:“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在扶桑这里,属于上三神的人物。”福伯微微地一惊:“地位也仅次于大蛇。”
“对,就是这么一个人物。”陈宇点点头道:“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进入我国领海去做那件事情。”
“他们成功了吗?”吴伯问。
“很遗憾,成功了,酒吞的分身已经觉醒,他们这边的组织已经接纳了他,现在他就在这里。”陈宇说:“只是他刚刚苏醒,身体相对来说比较虚弱,所以才没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但是要等他恢复过来,恐怕是件麻烦的事情。”
“确实是麻烦事,我最近听说这里多了很多凶杀案,被害的人心脏被掏空,而且死者还能起身伤人,和酒吞有没有关系?”吴伯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有,有大关系,酒吞苏醒以后是需要进补的,而他自己也不方便露面,所以就驱动噬心鬼进补。”陈宇神色严肃的点点头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其实就是因酒吞而起。”
“这就很可怕了,扶桑的官方虽然把这件事情给压得死死的,但是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幕,我知道问题肯定严重,但是没有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福伯的脸色微微一变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夜间尽量的少出门吧,这件事情也不是发生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陈宇笑了笑道:“我们的目标是酒吞,但是这家伙来到这里以后就藏起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可能会通过食心鬼,找到酒吞。”
“明白了,需要我有什么地方配合你吗?”福伯微微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情,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不需要,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和你说这些事情,也只是和你通个气,让你心里有数,具体的由我来解决。”陈宇说。“明白了。”福伯点头:“那好,我会小心点的,我也会对心儿说以后晚上尽量少出门。”
“有件事情,其实还是关于心儿的。”陈宇心念一动,他想起了红后对心儿的怀疑,于是便问道:“关于心儿,你知道多少?”
“你在怀疑她?这不可能和她有关系,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福伯直接摇头道:“所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和这件事情扯不上关系。”
“我也觉得有些多疑了,有人怀疑过她,但是我和她接触的这些时间里,她表现出来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的。”陈宇笑了笑道:“所以福伯不要太紧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
“她的父母过世有些年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福伯虽然很震惊,但还是回忆起来,把心儿的情况如实地对陈宇说了。
陈宇微微的点点头,说真的,红后出于老女人的直觉,感觉心儿有问题,但是陈宇不管是从哪方面分析,都没有觉得心儿有什么科技股。
“行,吴伯我知道了,也许是对方弄错了。”陈宇说。
“心儿……会不会有事?”吴伯抬起头直视着陈宇,他是真的不想心儿有任何问题。
“她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哪怕是真的有事,我也会保证她安然无恙,请相信我。”陈宇认真地说。
“好,谢谢你陈先生,你也许不了解我对心儿的感情,她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吴伯的神色有些激动:“我不管是什么人怀疑她,但我都相信她不是那些人所想的那样。”
“好,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陈宇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一些生硬的华夏语,应该是当地的人来了。
“去看看。”陈宇和吴伯对视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走到了门口。
只见一群探员在门口,为首的人陈宇也熟,正是七叔店铺被烧时出现的那个山口横野,这家伙正在门口用生硬的华夏语叫着,而心儿正在试图和他们沟通。
“怎么回事?”吴伯走上前问。
“吴伯,他们说有嫌疑人经过这里,他们非要进去排查。”心儿说:“我都已经告诉他们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可是他们不相信。”
“我来和他们沟通吧。”吴伯走上前笑道:“这位警长,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嫌疑人,而且这上点我这个地方都快打烊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老家伙,探员办事,你配合点。”山本横业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吴伯,就要向里面走。
心儿上前一步,拦下了他:“我们这个地方是私人地方,你们不能就这样闯进来,否则的话我会向你们当地的上司投诉的。”
“小丫头,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一群华人,在我们的地盘还想翻了天不成?”山本横业冷笑一声,瞥了心儿一眼,只是这一眼,他就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心儿身上移开了。
确实,心儿长相甜美,虽然说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是属于那种十分耐看的类型,他两眼不由得一亮,直视着心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心儿有些害怕,她不自由主地后退了几步。
心儿本身就是那种偏内向的女孩,平时也不怎么与外人打交道。
山本横业一看就不怀好意,所以她有些害怕。
“嘿嘿嘿,小姑娘你不要怕,我是这里的探员。”山本横业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在心儿的眼前晃了一下:“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竭诚为你服务。”
心儿点点头,向后一退,躲开了山西横业抓向她的手。
“小姑娘,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看她这样,山本横业的眉毛微微的一挑:“我们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你们这些华人,想在这里生活,得指望我们吧?呵呵,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山本横业说着就要往前凑,吴伯大怒,上前就要动手,但是被陈宇拦住了。
他挡在了心儿的跟前淡淡地说:“山本,够了,如果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告你骚扰,如果你的手敢碰到她,我打断你手。”
“是你?”山本横业抬起头看到陈宇,他不由得大怒:“怎么哪都有你?”
“对,哪都有我,如果你不想失去你身上的那身皮,那就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没你好果子吃。”陈宇冷冷地盯着他。
“呵呵,上面通缉的嫌犯,在这一带消失不见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这些人都是疑犯。”山本横业盯着陈宇,他突然笑了:“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把他们都带回去。”山本横业说完,一挥手,他身后的数人马上拿起手铐。
“抓人,也得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吧?”陈宇冷冷地盯着山本横业:“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就想抓我们回去,这恐怕不太可能。”
“呵呵,你们这些人,在我们国家讨生活的,抓不抓你们,还真的不需要什么程序。”山本横业咧嘴一笑,他凑近了陈宇,阴侧地说:“我们想让一个人消失,真的是太简单了,你觉得呢?”
“你说的这些话,我喜欢听。”陈宇咧嘴一笑道:“想让一个人消失,真的是太简单了,包括你也一样,当你遇到真正的高人时你才会发现,你所谓的狗屁信仰以及坚持,其实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是的,陈宇是在给这孙子警告,说真的,想要让这孙子死,不过是陈宇动手指头的事情,而且这孙子还会死得莫名其妙,到死都不会有人查出来问题。
修法者的威严,是不允许有任何挑衅的,如果山本横业继续挑衅,陈宇不介意送他一程。
“威胁我?那就先回局里再说吧,威胁警务人员,在我们这里可是重罪的。”山本横业狞笑了起来,他手一挥,就要带人走。陈宇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些人,他微微地吸了一口气,就要动手将眼前的这些人送入地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是哪个分局的,你们在干什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办什么事情,怎么跳出来这么多人阻拦?你他妈的谁啊,我是山口横业,是附近金横分局的探员。”山口横业不由得大怒。
平时他在这一片几乎可以说能横着走,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接二连三地威胁过?
在他看来,这些在外地讨生活的华夏人,都有一个人同点,那就是胆小怕事,只要他稍微横一点,这些人都会对他恭恭敬敬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教训一个小子罢了,怎么莫名其妙的跳出来这么多人?
“川奈子,你是金横分局的人吗?我知道你们的副局长青叶俊。”人影一闪,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笔直修长的双腿,没有一点赘肉的纤腰,尤其是一身女性的警服胸口几乎都要被撑爆了。
眼前的这一切让山口横业愣住了,看着眼前几乎比他高出来半个头的川奈子,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原来是川奈小姐,抱歉,刚才我不知道是您。”山口横业的态度马上来了一个大转变,他走到了川奈子的跟前,点头哈腰地说:“这么晚了,川奈小姐怎么还没有去休息呢?”
山口横业也不是不想横,而是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跟前他是真的一点也横不起来。
他是一个探员不错,川奈子也是一个探员,两个人是同级别,但是川奈子有一个做议员的父亲。
毕竟是拼爹的时代,在哪都不例外,所以山口横业碰上了川奈子,只有认怂的份,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一个好爹呢?
人家老子的影响力也是极大的,尤其是警备力量这一块,影响力更是大,他拿什么和人家比?他有资格比吗?
“你知道我?”川奈子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山口横业,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矮胖的男人。
但是他对自己似乎是十分熟悉,这就让川奈子有些好奇了。
“知道,当然知道川奈小姐。”山口横业恭维着,心里却已经有些想骂街了。
在唐人街这一块,你可以不知道警察局长是谁,但是你不能不知道川奈子是谁。
毕竟人家有一个议员老子,而且连续三年破案率稳进前三,可是妥妥的名人,他不知道川奈子是谁的话,这些年真的白混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川奈子也不以为然,毕竟认识自己的人多了去了,眼前这位是谁并不重要。
“我这是在……奉命巡查,对,就是奉命巡查。”山口横业连连点头哈腰地说。
“奉命巡查?巡查什么?”川奈子的眉头微微地锁了起来,有些不快地说:“但是我刚才看到的情况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山口君,你记着你是探员,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扶桑的形像,所以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千万不要给我们抹黑。”
川奈子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满了,唐人街这一块,有些探员收黑钱,帮助一些帮会打压华人,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虽然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改变现实,但是有些事情她既然遇到了,那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刚才山口横业的手,明明是不老实的,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如果真的任由他胡作非为而置之不理,那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是,我一直都记着自己的职责与使命的,川奈小姐。”他连忙站直了身子,然后严肃地一躬身。
“那样是最好。”川奈子冷冷地说:“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如果没什么事情,你不要为难他。”
“这……他是您的朋友?”眼前的这件事情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川奈子怎么会和陈宇认识?而且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他看得出来,川奈子这是在为陈宇开脱。
就算是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但陈宇毕竟是一个华夏人,出于立场,川奈子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为他开脱的。
但是现在她居然替着陈宇说话,那说明两人的关系一定不是普通关系。
“没错,他是我的朋友,我想问的是,我这位朋友犯下了什么事情吗?”川奈子问。
“这位山口探长,把我们当成嫌疑人,如果川奈小姐不过来,他准备把我们所有人都拷走。”
陈宇冷笑道:“别看这位探长的官不大,但是在这里的派头却是十足,川奈小姐,你们扶桑人的警务人员,都是像他这样的吗?”
“你胡说什么?”山口横业大怒。
“并不是,我们大多数警务人员,还是很好的,只是哪个地方都一样有蛀虫,所以这一点陈先生应该清楚。”川奈子微微一笑道。
“这句话我相信,就像是川奈小姐,本身就是一位十分正直的人,不像是某些蛀虫。”陈宇冷冷地瞥了一眼山口横业。
山口横业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却也无比反驳,他只得恨恨地瞪了陈宇一眼,默不作声。
“行了,山口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嫌疑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川奈子淡淡地说:“而且以后山口君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毕竟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的是我们扶桑的形像,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们的警备力量抹黑。”
“是,我知道了,川奈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形像的。”山口横业连连点头道。
“好了,请回吧。”川奈子微微地一躬身,显得十分有礼貌。
山口横业也把自己的脑袋重重的往下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是临走时他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就好像是刚死了亲爹一样。
一行人离开以后,吴伯等人才松了一口气,川奈子看了陈宇一眼,然后歉意地说:“十分抱歉陈先生,刚刚让您不愉快了。”“倒也没事,这种情况我也见过的多了。”陈宇微微一笑道:“而且刚才如果不是你出现,这家伙恐怕不是太好受。”
是的,刚才如果不是川奈子及时出现,这家伙现在估计已经死了,陈宇自然有办法让他死得莫名其妙。
所以川奈子的出现,是救了这家伙一命。
“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川奈子看了心儿和吴伯一眼问道。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陈宇微微地一点头,介绍了一下:“心儿,吴伯。”
“你们好,我是川奈子。”川奈子友好地伸出手,和心儿握了一下手,当她把手伸到吴伯的跟前时,却吃了个闭门羹。
“老头子的手粗糙,怕是会弄脏你的手,握手就不必了,而且我这屋子阴暗又小,呆久了压抑,你还是早点离开吧?”吴伯淡淡地说。
川奈子微微的一愣,从吴伯的表情中她看得出来吴伯对她报有敌意,不过她也不在意,收回了手笑道:“吴伯请放心,我会交代下去的,以后那些人,不会再来这里找麻烦的。”
吴伯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虽然生活在扶桑久了,虽然川奈子对她也是充满了善意,但是吴伯还是对她有极大的偏见,毕竟民族之间的事情,不是谁都能释怀的。
“吴伯,那我就先离开了,回头我再过来。”陈宇笑了笑,看不出来啊,吴伯脾气这么倔。
“下次来的时候,就不要再带上这个女人了。”吴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用的是方言,川奈子听不太懂。
“行,我知道了。”陈宇点点头,他扭头对川奈子说:“我们出去走走?”
“好。”川奈子点点头,和陈宇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老头,对我报有的敌意挺大的。”出门以后,川奈子回过头看了一眼。
“在唐人街这里,你应该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吧?”陈宇笑呵呵地说:“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次遇到,更不是最后一次遇到。”
“这倒是,你们华夏人,有很多对我们还是抱有敌意的。”川奈子微微的点点头道:“只不过这老头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了,仇恨还是没磨灭啊。”
“他祖上都是从那个打仗的时代过来的,所以老一辈的人都是这样,民族仇恨抹不平。”陈宇摇头道:“你怎么来了?”
“接到上面通知,有一个间谍潜入过我们这里的一家公司窃取重要的情报,是你们华夏的。”川奈子道:“他中了一刀,然后就逃走了,根据我的猜测,他大概率会逃到中华街这一带。”
“哦,这样啊。”陈宇恍然大悟,他点头道:“那是得好好查查了,万一你们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公布出去了,那就不太好了。”
陈宇的这句话里面有几分调侃,川奈子顿时有些不悦了,她皱了皱眉头道:“陈宇君,你对我们的成见还是挺大啊。”
“倒没有,我是在开玩笑,只是我们文化差异,所以我开玩笑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调侃。”陈宇一本正经地说。
川奈子盯着陈宇,最终噗的一声笑了:“好吧,权当你说的是真的,我不追究你无礼的样子了。”
“你们那家公司能量挺大啊,居然能让你们当地警方这么大规模的出动?”陈宇说:“背景一定不简单。”
“是的,当地一家著名的生物公司,主要从事的是一些生物科技研究。”川奈子说:“在你们华夏有一家分公司。”
“那肯定是你们当地的公司在我们华夏犯下什么事了,不然的话我们的人也不会这么闲地跑到你们这里窃取情报。”陈宇说。
“这是一家正规的公司。”川奈子的眉头皱了皱。
“行吧,你说了算。”陈宇笑了笑:“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食心鬼的事情不解决的话,我是睡不着觉的。”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东西依旧在犯案,而且频率一天比一天高,不仅仅是我们国人,就连你们中华街的同胞,最近几天也有好几名遇害的。”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陈宇问。
“帮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的同胞。”川奈子看着陈宇。
“遇到了我不会坐视不理。”陈宇淡淡的说:“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食心鬼可不止一只,背后操纵的才是大boss,我们想解决这件事情,就必须把背后操控的那只给找到。”
“那你也要帮帮我。”川奈子认真地说。
“你们扶桑那么多神官,都干什么吃的?”陈宇冷笑道:“一个个只顾着自己吗?”
“他们不与我们普通人打交道,除非是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危他们才会出面,平日里他们只会修行。”川奈子说:“不是每个国家,都像你们华夏一样,拥有龙息那么一个庞大的组织。”
“你居然听说过龙息?”陈宇有些意外地看了川奈子一眼。
“对,一般人肯定没有听说过,但是我的家族,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关于龙息,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川奈子微微一笑,随即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陈宇:“你不会和龙息有什么关系吧?”
“这怎么可能呢?”陈宇干笑了几声:“是不是在你们眼里,只要是稍微懂点华夏玄学的就是龙息的人?龙息没那么好进,我现在还不够格。”
“以你的实力都没有资格进入龙息吗?”川奈子呆了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宇:“那龙息的要求到底有多高?”
“龙息并不是你实力强就能进的。”陈宇摇头道:“品行德止都是要经过严格的考核的。”
“看来你对龙息挺了解的啊,如果你对我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猜我会相信不?”川奈子抬起头看着陈宇。
“爱信不信。”陈宇怂怂肩膀。
“走吧,我请你吃点东西吧。”川奈子微微一笑,也不深究,有些事情,大家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我刚吃过了。”陈宇犹豫了一下,是的,刚吃的东北菜,现在还很饱。“喝点东西,聊聊天什么的都行,我在求你办事,华夏的传统,一般情况下办事都是在酒桌上办成的。”川奈子说:“我的酒量应该还行。”
“你是指清酒吗?”陈宇问。
“当然,我们的清酒还是有独到之处的。”川奈子笑道。
“恕我直言,那玩意,都不能称之为酒,我找个地方,那地方的酒如果你能喝下半斤不到,我就帮你。”陈宇微微一笑。
“行,地方你找,我舍命陪君子”川奈子认真地一点头。
陈宇虽然来这个地方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把周边的一切都给摸得清清楚楚的。
有一家酿白酒的小酒馆十分不错,自酿的烧刀子,二两下肚,就能让人飘了,川奈子的酒量,最多也就是半斤量吧,如果她喝不倒,陈宇就认了。
到了地方,找到了这家小酒馆,里面灯火通明,装修风格中日混合,店老板说话带着一股子川味,很是热情。
川奈子换了一件便装,她们是不能穿着工作装喝酒的。
“两位,里面请。”店老板热情地迎上了两人,为两人找了一个位置:“来点什么?”
“来这里,当然是喝酒了。”陈宇微微一笑道:“你这最好的烧刀子,来一斤。”
“一斤?朋友你认真的?”店主吃了一惊,然后笑道:“朋友,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吧,也许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酒,二两正好,三两就多了,四两就醉,半斤……不省人事,你们两个人,真的要不了这么多的。”
“两斤吧。”川奈子微微一笑道:“一斤我觉得有点少。”
“这……”店主简直傻了,这姑娘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吗?
“你认真的?”陈宇也诧异的看着川奈子,他突然觉得,这女人平时喝的肯定不是清酒,不然她没这么足的底气。
“认真的。”川奈子点头。
“老板,上吧。”陈宇笑了,他今天探探这娘们到底有多少量。
“好咧,两位稍等。”店主微微的点点头,转身就给两人准备酒去了。
四个下酒小菜,两斤烧刀子很快就上来了,川奈子看来今天是要不管不顾的和陈宇干上一场了,她直接把杯子换成二两的杯子。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上了你的当了呢?”陈宇见她把头发一扎,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了,这女人,至少一斤起。
“愿赌服输。”川奈子微微一笑道:“如果我喝够了半斤不倒,你得帮我这个忙,况且,这也是帮你们在外的华人。”
“行吧,我们还没开始呢,你先赢了再说吧。”陈宇咬咬牙,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这一杯我敬你,今天我做东。”川奈子倒了一杯,二两地烧刀子,举了起来,然后眼都不眨地一饮而尽,随即她笑道:“你可不能作弊,不许利用特殊的能力,不然的话我喝不过你。”
“好,我不用。”陈宇是真的没脾气了,如果和个女人喝酒,还要用上他的元气,那传出去了他还做人不?他敛去身上的元气,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家酒店的烧刀子是粮食精酿的,祖传的古法,口感并不好,唯一的特点就是酒劲够烈,酒进入肚子以后,一股火烧般的感觉顺着他的小腹升腾了起来,在这顷刻间,肚子像是着火了一般。
“好酒,够烈。”陈宇不由得精神一振,就算是不用元气作弊,这酒他也压得住,只是那感觉太上头了。
“这一杯,依旧是我敬你,感谢你能放下成见帮我。”川奈子又倒了二两,对着陈宇微微的一示意,然后又是一仰头,喝了下去。
“白酒不是这样喝的啊。”陈宇哭笑不得,没见过川奈子这样的喝法,白酒都是慢酌,要这种喝法,普通人一会儿估计得不省人事。
“我平时喝酒,就是这样喝的。”川奈子微微一笑:“按你们华夏的计量方法,我只要在喝一杯,他就超过了半斤量了,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
“没有,是我草率了。”陈宇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下,然后强忍着胃中的灼热:“你怎么这么能喝酒?”
“酒,是人体的调剂,我爷爷十分喜欢酒文化,在他住的地方,放着很多白酒,我的酒量从小就开始练,普通的白酒,三斤应该没事。”川奈子悠悠地说:“而且我还有一半血统是属于华夏的,有些东西,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好吧,是我之前没有弄清楚,你是故意把我往酒桌上引的?”陈宇哭笑不得,这女人,心机是真的深的可怕啊,她简直就是掐准了陈宇。
“这叫做,兵不厌诈。”川奈子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得意,随即她正色道:“你帮我,也是帮你的同胞,所以关于这些,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芥蒂。”
“不会的,我说了,有些事情遇上了,我肯定是要管一管的。”陈宇点点头,他倒了一杯酒:“这杯我敬你吧。”
“不,按你们华夏的规矩,我做为主人,一般是要敬三杯酒的,这一杯是第三杯,所以这一杯酒,还是由我敬你才行。”川奈子微微一笑,又倒下了一杯酒,对着陈宇遥遥示意,然后一口把这杯酒给干了下去。
“我今天,是真的遇到狠人了。”陈宇无奈,把这杯酒给喝了下去,然后他就感觉有些上头了。
做为修法者,如果用上元气,他是千杯不醉的,现在不用元气,他的量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罢了,这一杯下肚以后,已经是六两的量了,这种烧刀子,换了一般人,估计直接趴了。
三杯酒下肚,川奈子也是有些上头了,她两颊微红,显的娇媚动人:“千万不要轻视一个女人的酒量,也许她在你跟前是压着量呢。”
“哈哈,谢谢指教,以后我绝对不会轻视的。”陈宇哈哈一笑,他放下杯子:“我的人一直在查食心鬼的boss,如果没错,那个最初代的食心鬼,在控制着一些小喽罗伤人,只要找到他了,我们的事情就解决了。”“是吗?那就谢谢了,我以为这些天你一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呢。”川奈子微微的一怔,又倒了一杯酒:“那这一杯,得好好的谢谢你了。”
“白酒,不是这么喝的。”陈宇看着她,良久才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是的,白酒不是这么喝的,这么喝是要出人命的,陈宇不用元力的话,一斤,是他喝酒的极限,他和川奈子坐在这里不到十分钟,就喝了八两酒。
这谁能抗得住,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像是开挂了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没有任何停留,这就让陈宇感觉到有些无语。
本来以为对方是只小绵羊,但没有想到,她才是最狠的那个,这就让陈宇有些为难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对方了。
他直接走?开玩笑,被一个扶桑女人给喝成这样,他以后出去了还怎么见人?必须撑着。
“你认输了?”川奈子看着陈宇,吐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当然没有……”陈宇涨红着脸,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认输?不可能,他一个华夏汉子,酒桌上输给女人,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那我们就继续,如果觉得这样喝着不行,我们就换大杯吧。”川奈子终于笑出了声来,她总算是找到拿捏陈宇的地方了。
“别这样,你的忙我会帮的,你别灌了我行吗?”陈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小酌怡情,大酒伤身啊。”
“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你会帮我这个忙,你可千万不要反悔了。”川奈子哈哈大笑道:“都说华夏的很多事情都是酒桌上谈成的,这句话是真的不假。”
“你们华夏的酒文化是真的厉害,难怪你们各地都有自己的品牌酒。”
“你去过华夏吧?”陈宇问道。
“去过,我有一半血统是华夏人,所以我肯定是去过华夏的。”川奈子道:“哦,对了,我去的地方是山东,那个地方很讲究。”
“难怪了,那边的人是真能喝酒。”陈宇这才恍然大悟,确实,酒文化盛行的山东,确实是能喝,这女人有那边的基因,也难怪了。
“你既然同意帮我忙了,那这一杯就当是我谢谢你了。”川奈子微微一笑道:“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川奈子仰起头,把一杯酒给喝得干干净净,从两人喝酒开始到现在,不过是十多分钟的时间,但是川奈子已经喝了八两酒,这样的酒量让陈宇都懵了。
陈宇无奈,对方干了,他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喝,出于尊重,他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
身为修法者的他,居然也感觉到胃管里一阵灼热,这可是很久没有的感觉了,这一次算是大意了。
“哈哈,谢谢你,太给面子了。”川奈子哈哈大笑,她放下了杯子:“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喝,我突然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别,酒喝多了伤身。”陈宇连忙劝她:“就算是酒量再好也不行,你相信我吧,我是个医生。”
“你还是个医生?中医吗?”川奈子好奇地看向陈宇。
“对,是名中医。”陈宇点头道:“所以我说的话是具有权威性的,你可别不相信。”
“那挺好。”川奈子点点头。
陈宇左劝右劝,总算是把她给劝住不行了,本来以为能正正常常地谈点事,但是就在这时候,邻桌几名混身上下都纹着文身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的酒量很不错,我们的川崎少爷希望你能过去他那桌,大家聊聊天。”一名壮实的大汉,秀着他肌肉上的文身,用扶桑语说。
川奈子扭头看了一眼邻桌的一名年轻人,那名年轻男子对她微微地一躬身。
她没有回答,这名大汉以为川奈子是听不懂,于是他又用华夏语说了一遍,并且问道:“您是华夏人吗?”
“并不是。”川奈子摇头道:“我是本地人,实在抱歉,我没有时间过去那一桌,我正在和我的朋友谈事情。”
“哦,你的朋友?”大汉看了陈宇,他咧嘴一笑道:“这位朋友,我借你朋友用一下,没问题吧?”
“说人话。”陈宇瞥了他一眼,倒不是听不懂扶桑话,而是听到这腔调,他就莫名其妙地厌烦。
“我说,借你朋友用一下,没问题吧?”大汉歪着脑袋看着陈宇,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有问题。”陈宇瞥了一眼大汉道:“她不愿意过去,所以你们还是走吧。”
“她会同意的,因为那是我们的川崎少爷,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川崎少爷的邀请。”大汉死死地盯着陈宇:“我也劝你,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一直在惹麻烦的人貌似是你们吧?”陈宇抬起头,瞥了大汉一眼:“趁现在我还没有发火,劝你们离开这里,你们怕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好。”大汉咧嘴一笑,他把自己的背心一脱,露出一身纹身来,他恶狠狠的盯着陈宇:“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
纹身,是扶桑社团的像征,这个黑社会合法的国度,几乎每个社团的成员身上都有着大量的纹身。
虽然近些年不像是前些年那么猖獗,但本地人看到纹身多的,还是会主动的敬而远之的。
“你不觉的,把自己身上纹的花花绿绿的,像是傻子吗?你纹的这是什么?一身肥肉都让你的纹身变形了。”陈宇有些忍无可忍的说。
是的,这家伙一身肥肉,身上纹的东西早就已经变形了,陈宇是真的看不出来这家伙身上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的一团。
“刚才的话,你在说一遍试试?”大汉脸色阴沉,他手一挥,身后几名小弟同时把自己的上衣扯掉,露出纹身,而且缓缓的向陈宇逼近。
周边吃饭的人根本没有心情看热闹,因为一旦牵扯到社团,那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万一打起来,会死伤很多的,你在边上吃个饭,说不定就会被波及到了。一瞬间,吃饭喝酒的人走了一小半,另外的一半也在考虑结账离开。
“你们扶桑的社团,都是用这个玩意吓唬人的吗?”陈宇瞥了大汉一眼,有些无语。
这玩意顶多是吓吓小孩子吧?纹个文身就想把人给吓走?真当自己是吓大的吗?
“你如果再不滚,就没有机会了。”大汉阴沉着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他可是社团的一个小头目,是他们社长儿子的跟班,平时的时候只要是亮出他这一身文身,基本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男子,居然敢不把他当成一回事。
“把你衣服穿上吧,丢人不?”陈宇冷冷地瞥了大汉一眼。
陈宇轻蔑的眼神,彻底的让这名大汉暴怒了起来,他怒吼了一声,反手就向陈宇一巴掌甩去。
但他这一巴掌刚刚扬起来,陈宇就迅速地出击,凌空一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大汉庞大的身躯不自由主的跌飞了出去,他趴在地上,嘴巴重重地啃在了水泥地上,一滩鲜血顺着他的嘴巴淌了下来,他也不省人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陈宇冷笑道:“你弄清楚自己的地位。”
“八嘎。”那位一直坐在当场的川崎怒了,他站起来指着陈宇,用生硬的华夏语吼道:“你敢还手,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陈宇回头瞥了一眼川崎。
“川崎野,三大会最大头目川崎长明的儿子。”川奈子淡淡地回答。
“你居然听说过我?”川崎意外地看了川奈子一眼,随即他怒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今天你的人惹到了我,那这件事情,我们就应该好好的说道说道,来人……”
随着川崎野手一挥,数十名身穿黑衣,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上满是文身的男子从一侧黑压压地赶了过来。
数十号人把川奈子还有陈宇团团围住,川奈子手一动,就要拔枪,但是被陈宇给制止了。
“你的一把枪,也打不死几个人。”陈宇说:“别拿出来了,没用的。”
“那我向警局里面叫人。”川奈子又要拿手机。
“你不觉得,叫人便宜了这些家伙们了吗?”陈宇问。
“什么?”川奈子不解地看向陈宇。
“在你们这里,他们这些人是合法的,平时你也没少和他们打交道吧,但是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上面都有人来解决。”陈宇笑道:“有时候明知道他们犯了罪,但你却无可奈何,对吧?”
“对,那双怎么样?”川奈子有些疑惑地问。
“今天,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他们一下吗?”陈宇笑了:“亮明身份,这件事情最后肯定又会不了了之,如果你不亮明身份,我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如何?”
川奈子犹豫了一下,明本能的要拒绝陈宇,但是看着眼前这么嚣张的社团,她又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她一点头:“好。”
随手把拔枪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她抬起了头,盯着川崎野:“川崎野,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看你酒量挺不错的。”川崎野嘿嘿一笑:“我只是单纯的想请你过来喝一杯酒罢了,但是你似乎不识抬举,现在你的朋友地伤得了我的,这件事情怎么算?”
“是他先主动攻击我们的,我们也总不至于站着挨打吧,川崎野,警告你一句,让你的人走,否则的话今天这件事情不能善了。”川奈子警告地说。
“看来你对我挺熟悉的嘛,你是在哪里见过我?”川崎野好奇地看着她。
“我没有见过你,只是我知道你,别给自己惹麻烦。”川奈子冷眼斜视。
川崎野正要说话,酒店的老板慌忙跑过来,自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但是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些事情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发生的。
“川崎少爷,消消气,大家都是出来喝酒的,和气生财。”店老板慌张地说:“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今天的酒我免单。”
“八嘎,我是缺你那一顿酒的人吗?”川崎野大怒,反手把酒店老板给甩到一边,他怒吼道:“你相信吗?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不要啊川崎少爷,我,我是外地来讨生活的,小本生意,真的不容易。”店主害怕地说:“你放过我吧。”
“别怂,怕他干什么?”陈宇一把将店主拉起来:“中国人,不管在哪里,都不能腿软。”
“兄弟,你赶紧走吧,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店主欲哭无泪,今天是碰上愣头青了。
“呵呵,走?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走吗?”川崎野冷笑一声,他凑近陈宇,伸手抓住陈宇的衣领:“你今天打了我的人,如果不让我满意,你可能会死。”
“松手。”陈宇冷冷地瞥了川崎野一眼。
“八嘎,川崎少爷跟前,你横什么?”川崎的一名下属大怒,挥拳就要动手。
砰,人影一闪,川崎的那名下属被陈宇挥拳给掀飞了十米远,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起来。
随手一抓,握住了川崎的手腕,微一用力。
川崎不自由主的嚎叫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钻心般的疼痛,陈宇就明明随手一掐,他就感觉痛苦万分,他嘶叫道:“轻点,疼,疼……”
不经意间,这家伙连鸟语都叫了出来了。
“住手,放开川崎少爷。”一群人倒是忠心耿耿的,黑压压的一伙人上前就要动手。
陈宇用另外一只手一挥,元气咆哮而出,顷刻间,就将自己身边的一大伙人给全部掀飞了出去。
眼看另外一批人还要上来,陈宇的手一用力,川崎野的惨叫马上就变了声。
“别过来,都滚回去,八嘎……”川崎野嘶叫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要断了。
眼看自己的主子受制于人,这些人果然不敢在向前了,他们站在远处,虎视眈眈,一时间却不敢在向前了。“疼?”陈宇盯着他,咧嘴一笑。
“疼……”川崎野拼命地点头,王八蛋才不疼呢,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断了好不好。
“那就求我放了你啊。”陈宇咧嘴一笑。
“好好,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川崎野哀求道,他是真的没有吃过这样的痛。
“态度诚恳点,跪下来。”陈宇咧嘴一笑。
川崎野想都没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可以,放了你。”陈宇松开了川崎野的手腕。
“八嘎,弄死他。”一恢复自由,川崎野就开始嚣张了起来,他指着陈宇叫嚣道:“不要给他留活路,弄死他,马上。”.
“你确定?”陈宇笑了,他眼看着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身形一闪,涌入人群。
元气在周身四处呼啸而出,一行人的刀斧砍在了元气上,纷纷被弹飞了出去,片刻以后,陈宇的跟前没有一个能站的人了。
川崎野握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他惊恐地看着陈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人吗?一并叫过来吧。”陈宇盯着川崎野。
“你,你等着。”川崎野咬咬牙,摸出手机就摇人。
“三泰会的人很多,如果过来至少得几百号人,我现在马上叫人过来控制场面。”川奈子有些急了。
她清楚三泰会在扶桑的实力有多强,尤其是唐人街这一块,几乎没有任何人能与他们匹敌。
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是真的不好收场,本来只是想着教训一下川崎野,但是没有想到事情隐约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没事,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擒贼先擒王。”陈宇冷笑一声,他突然上前,一记耳光对着川崎野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川崎野被陈宇这一巴掌给甩飞了几米远,他的一嘴牙齿几乎都被陈宇全甩碎了,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好不容易,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紧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川崎野的身体再度被甩飞,这一次飞得更远,而他趴在地上的时间也更久。
陈宇也不急,走到他身边,慢悠悠地等着,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反应。
反应了大半天,川崎野终于挣扎着跪爬了真情惟,他伸出手举出搏斗的姿势,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宇又是一记耳光,把川崎野给甩飞。
“别……别打了。”川崎野感觉整个脑袋都嗡嗡的作响,他趴在地上,眼冒金星,一脸鲜血的他终于服了。
“别认怂,我们刚刚开始。”陈宇微微一笑道:“一直到你的人来为止。”
“不,不要在打了,我认了,我都认了。”川崎野两手合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朋友,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你们的麻烦的,我已经认了,你就放过我吧。”
“说真的,你这种人,真的不值得同情。”陈宇走上前盯着川崎野冷声道:“如果自己没那能耐,趁早滚远点。”
一脚飞出,川崎野被踹飞,这一次他两眼一黑,干脆利索地倒在地上,在也不动了。
“川崎少爷。”就在这时候,数十辆车涌来,车上下来了近百号三泰会的人,为首的一名扑倒在川崎野的身边一脸悲愤的吼道。
“谁也……别放过。”川崎野挣扎着吐出了几个字,然后直挺挺地晕倒了过去。
“来人,全部砍了。”为首的那名堂主怒吼道。
“松井上和,陈先生是我们杜松社的贵客,你想动他,首先得问问我们杜松社同意不。”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只见另外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三辆轿车,一名拥有着华夏血统的男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杜松社?你怎么和杜松社的人认识?”川奈子吃了一惊,有些不解的看向陈宇,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杜松社目前可是扶桑最大的社团,他们的前任社长吉武凌太死了以后,由他的女婿井田接手杜松社,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杜松社击溃自己的对手,成为扶桑的两大社团之一,与青菊社两足鼎立。
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会认识杜松社的人,这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对。
“我和他们的社长有点交情,认识。”陈宇微微一笑。
杜松社的社长是华夏人,名字叫王昱,他潜伏在岳父,也就是前社长吉武凌太的身边,就是为了报自己的杀父之仇。
陈宇在为叶清凝寻药的时候,在暗河之中救下了他,而且陈宇也为他解决接管杜松社的一切障碍,陈宇来这里以后,并没有联系他,但他却知道陈宇来了。
“你和吉武凌太有交情?”川奈子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林峰,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现在的渡边杜吉武凌太,和官方走得极近,而且吉武凌太自己本身也就是议员,势力很大,三泰会和杜边社比起来,几乎就是小混混集中营,当陈宇轻描淡写地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有的也只是震惊。
“有点交情。”陈宇微微地一点头道:“我们之前见过面,具体你就别问了。”
川奈子不说话了,这是陈宇的私事,听陈宇的意思,他并不是太想暴露自己的事情,所以她就不多问了。
“张巨?”三泰会的这个小头目看到来人以后,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这位张巨是华夏人,但是深得杜松社的社长信任,所以他来,和井田来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且他们三泰会和杜松社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如果真的拼起来,他们没有任何优势。
“没错,正是在下,松井先生,我们两社之间并没有摩擦,所以请不要让我为难。”张巨微微一笑,虽然他这边只有寥寥的数人,但是气势上已经压倒了对方上百号人。
“这个人,打伤了我们的川崎少爷,所以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今天都必须付出代价。”松井脸色阴沉无比的说道。“你既然敢这么和我们说话,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张巨生微一笑道:“如果你想玩到底,我们奉陪,但是前提是,你们三泰会能承受得了如此大的代价。”
松井不敢说话了,他脸色十分难看,井田现在风头正盛,单凭他是肯定不可能和井田做对的。
尽管对方只来了三个人,但是气势上,他们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
“松井先生,大家都是同一个道上的人,虽然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但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张巨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软了几分了,他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而且这一次是我们的井田社长要求我过来的。”
“他再三交代,陈先生是我们杜松社的贵客,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必须要请陈先生过来。”
“你的川崎少爷被打了,同样作为下属,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张巨,现在不是我让你为难,而是你让我为难,既然我们大家都是下属,那你也应该知道作为下属的职责是什么。”
松井冷冷地说:“如果我们川崎少爷被打成这样,我如果放任凶手离开,那就是我保护不力。”
“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想开战,那随时都可以,我现在就向我们社长汇报这件事情。”张巨冷笑一声,他完全没有把松井给放到眼里,他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五分钟不到,松井的电话就响了,是他们三泰会的会长川崎长明打来的。
“川崎会长。”松井的脸色微微的一变,态度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那个废物,又做了什么?”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了川崎长明愤怒的吼叫声。
“会长……川崎少爷在这里被人给打了,我奉命过来帮助他,但是现在被杜松社给阻拦了。”松井恭恭敬敬地说。
“八嘎,怎么没有打死他?你知道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谁吗?那是杜松社井田的贵客,刚才井田已经通过议会联系我了,如果那位陈先生有任何闪失,他让我吃不完兜着走。”
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了川崎长明愤怒的吼声,真的,他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十足的惹祸精,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居然把祸给惹得这么大。
对方可是杜松社的贵客啊,现在竟添搭上了政要,在扶桑中与另外一个实力相当的社团实力不相上下。
而且他还得到很多议员的支持,三泰会,也只有在唐人街这一带耍耍小聪明装下大爷了,在人家杜松社的眼里,他们和小混混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且刚才对方的态度已经很强硬,如果陈先生有任何闪失,或者说陈先生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他们杜松社将会和三泰会全面开战。
到时候势必会让三泰会在扶桑消失,这句话是真的震慑到了川崎长明。
因为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可能让整个三泰会消失的。
所以他就气急败坏的打来了这个电话,他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儿子到底是又惹下了什么逆天麻烦?
“对不起川崎先生,我现在马上下令让人撤,对不起。”松井傻眼了。
他也没有想到陈宇在杜松社那边的地位这么高。
要知道陈宇只是一个华夏人啊,难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吗?为什么会让一个华人的地位这么高?
“让川崎野那浑蛋接电话,马上。”川崎长明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好,川崎少爷,川崎先生要找您。”松井也不敢怠慢,连忙拿着电话递了过去。
川崎野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自己似乎是惹错人了,想想他要面对自己的老子,他就感觉到有些后怕。
但是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而且他老子指名让自己接电话,如果这个电话不接,后果有可能会更加严重。
所以思索再三,他还是咬咬牙,接过了电话轻声说:“父亲。”
“你这个杂碎,八嘎……”川崎野冲着电话就是一通吼:“你给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父亲,十分抱歉,我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不起。”川崎野现在像是孙子一样,拿着电话不停地道歉。..
“马上,向对方道歉,如果对方不满意,那你就提着你的脑袋过来见我吧,你怎么不去死?天天除了给我惹麻烦,你还会干什么?”
“浑蛋东西,我警告你,我的儿子可不止你一个,如果你敢在给我惹任何的麻烦,我保证会让你去死,然后挑一个私生子来继续我的一切,听清楚了没有?”
“听……听清楚了,父亲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川崎野几乎要吓尿了,他知道自己父亲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他是动了真格的。
最近一段时间,他最好还是老实点吧,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川崎野艰难的挪着受伤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前面去。
说真的,陈宇刚才这一顿揍,打的他妈的认不出来了,而且这还是陈宇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如果是陈宇动真格,估计一巴掌能把他抽死。
尽管是这样,这货受伤也不轻,他艰难地挪到了陈宇身边,深深地一躬身:“陈先生,对不起。”
“咦,你的态度转变得怎么这么快?”陈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刚才不是挺横的嘛,纠集的这一群人,不是要拿走我的小命吗?怎么现在态度有这么大的变化?”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井田先生的贵客,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对不起。”川崎野不停地鞠躬道歉,乞求陈宇的原谅。
“行了,滚吧,你这种人就是真的贱,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讲道理,非要跟我耍流氓。”“现在我用流氓的处理方式和你解决事情,你偏偏又要和我讲道理。”
“是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陈先生,对不起。”川崎野边说边退。
“等等。”陈宇又叫住了他。
“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川崎野连忙回过头,像是孙子一样地低下头问。
“老板损失,你得赔吧,另外刚才因为你要打架,很多人连单都没有买就走了,所以这里所有损失,都要算到你头上,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见,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也应该赔偿,对不起。”川崎野连连点头。
“行了,滚,如果敢让我知道你回来找店主的麻烦,我把你脑袋拧下来。”陈宇冷冷地说。
“明白,我都明白。”川崎野连点头哈腰,完全没有了任何脾气。
上百号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灰溜溜的,川崎野今天算是把脸彻底丢在这里了。
“陈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巨,是杜松社井田先生的下属,井田先生得知您在扶桑,所以特意要我过来请您过去。”
眼看事情解决了,张巨对着陈宇深深地一躬。
“你是华夏人?”陈宇看了一眼张巨。
“是,我和井田先生,是一起长大的。”张巨微微地一点头。
“明白了。”陈宇恍然大悟,这是王昱的亲信。
王昱的父母在他小时候,死于一场帮派战乱中,所以王昱化名井田,一直潜伏在前社长吉武半凌太的身边,一直在找机会杀死吉武。
之前在巫家寻找天才地宝的时候,绝路之时遇到陈宇,陈宇救下了他,并助他登上社长之位,所以他对陈宇是十分感激的。
而张巨这么说,等于说是知道王昱所有的秘密,王昱的身份是华夏人,这个秘密,除非是亲信,外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陈先生,不知道今天您可否方便见一下我们社长,他得知你在这里以后,马上就派我过来了。”张巨问。
“好,你稍等一下。”陈宇转过身对一脸疑惑的川奈子说:“我去杜松社一趟,没事你就先回吧。”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川奈子看向陈宇的眼神是满脸的疑惑,她是真的想不通陈宇和杜松社的首脑这么熟悉。
“不用了,我和他又不是仇人,我们就是见面聊一些事情。”陈宇微微一笑道。
“你们之间,一定有秘密。”川奈子舒了一口气说。
她清楚,陈宇身上肯定是有秘密的,而他不愿意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而且陈宇是初来扶桑的,他居然能让杜松社对他这么看重,这说明他与井田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秘密的。”陈宇微微一笑道:“大家保持一点神秘,不好吗?”
“当然好,你身上有秘密,而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亲口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川奈子浅笑道:“所以,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行,你的事情请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替你解决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食言。”陈宇说。
“好,一言为定。”川奈子眼前一亮,只要拥有了陈宇的这份承诺,她别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食心鬼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解决,如果不趁早把这怪物给揪出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遭殃。
陈宇既然答应她要把这件事情解决,那他就一定不会食言,这让川奈子不自由主地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接二连三的凶杀案破不了,而且死者的死法又十分特殊,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的压力也会很大。
而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她根本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过有陈宇的这个承诺,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事情,这可是强者。
“我说到做到,你放心吧。”陈宇微微一笑。
川奈子点点头,这才安心的离开,看着她离开,陈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是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谁会想到这个女人喝起酒来居然这么玩命,完全是不要命的状态啊。
“陈先生,我们请吧。”川奈子离开以后,张巨这才恭恭敬敬地对陈宇微微一躬身。
陈宇跟着他到了车上,这是一辆特制的宾利,后排**空间极好的那种。
“你也是华夏人?”陈宇问道。
“回陈先生,我确实是华夏人。”张巨点头道:“根正苗红的华夏人,和井田,不,是王昱是同乡,之前我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我便来投奔他了。”
“挺好的。”陈宇微微点头:“他的身份虽然隐瞒得不错,但身边都是些虎狼之流,如果身边没有个信得过的人,他还真的危险。”
“我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了,他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他之前也不止一次提起过陈先生。”
张巨笑道:“他说在巫家的秘境中,他们意外进入了地下暗河,时候的吉武凌太在发疯,他顺手就将对方解决了。”
“但是里面的东西可是挺厉害的,如果不是陈先生出手救他,恐怕他活着回不来。”
“如果他不是华夏人,我还真的懒得出手救。”陈宇笑了笑道:“现在杜松社怎么样了?”
“杜松社的一切都挺好,只是最近和另外一个社团在争,双方都挺玩命。”张巨道:“不过王昱的能力挺强,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事情,我想目前的乱像,持续不了多久。”
“嗯,他如果能进入议会,那就更好了。”陈宇点点头道:“我们也有打入他们内部的人了。”
“这个问题不大,他现在民众的声望很高,被当地的居民称为是可以改变社团性质的第一人,所以这个没问题。”张巨道。
“那挺不错,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他的能力了。”陈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昱这条线,如果利用的好,那将是一个大杀器啊。
“都是陈先生的功劳,他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没有陈先生,就没有现在的他,吉武家族的一些余孽都是陈先生铲除的,如果不是陈先生,他真的没那么顺利。”“你也不用刻意地捧我。”陈宇微微一笑道:“我是帮过他,但如果他自己的能力一般,就算是我帮他,也扶不起来他。”
“陈先生说的是。”张巨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陈宇,王昱也再三交代,对待陈宇,一定要拿出最恭敬的态度。
因为陈宇是修法者,也是他们杜松社未来最大的背山,所以张巨才会这么说。
虽然没有见识过陈宇真正的实力,但是能让王昱这么小心翼翼对待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吧。
“还有多远?”陈宇眼看着车绕上了一个偏僻的小道,不由地问。
“大概十分钟就到了,社长住的地方是不确定的。”张巨恭敬地说:“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和天启社闹得不可开交了,出于安全起见,所以社长每天晚上休息的时间不定。”
“对方的实力很强?”陈宇问。
“很强,和当地的阴阳师有关系。”张巨说:“而且我们双方现在争斗得厉害,已经起过几次大规模冲突了。”
“原来如此,一旦牵扯到阴阳师,事情就复杂了,你们一定要注意一下,阴阳师的手段层出不穷。”陈宇说:“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着了他们的道。”
“我知道陈先生,我们这边也请来了不少的高手,能应付得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小心一点才行。”张巨说。
“那好,王昱是华夏人,他在扶桑的社团对我们起到很大的作用,回头我向龙息里面提一下这件事情,让他们派高手来保护,这样的话万无一失。”陈宇微微的点点头。
“真的吗陈先生?如果能有龙息出面就好了,我们这些日子其实为国内做了不少的事情,很多情报,以及掩护一些行动。”张巨一喜。
是的,他们为国家做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他个人来说,是十分期待上面能够保护一下的。
“当然是真的,能为民族做事情的人,都是自己人,况且他本身就是华夏人,他做的这些事情,是有着很大的危险的,我们不可能让我们的人陷入危险当中的。”陈宇说。
“那我就代社长,谢谢陈先生了。”张巨认真地一抱拳。
“但你们也要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损害同胞利益的举动,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陈宇淡淡地说。
“陈先生请放心,我们还是拎得清楚的。”张巨点点头道:“有些事情,我是不会胡乱做的,社长也不好。”
“那就好。”陈宇微微的点点头,其实王昱他见过,他也不相信王昱会做出那种损害自己同胞的事情的,这种人,又是扶桑三大社团,而且现在已经进入了议会。
如果利用得好,这就是一颗悄无声息打入扶桑内部的钉子,这个钉子可得好好地保护起来。
“陈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请。”在一个豪华的庄园前,汽车停了下来。
庄园很大,法式的,在国土面积极小的扶桑能够拥有这么一处居所的人,绝对是权力顶层的那帮人。
林峰跟着他走了进去,一辆观光车开了过来,带着林峰走向了庄园的深处,七绕八绕,十多分钟以后,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这是里面的一个小独幢,并不算是最大的,也并不是最豪华的那幢,但谁会想到,王昱就在这里面住着。
“陈先生,十分抱歉,因为特殊原因我不能亲自去接您,让您受累了。”王昱亲自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
“井田先生,好久不见了。”陈宇微微一笑。
“陈先生,这里都是心腹,您就别嘲笑我了,我叫王昱,您知道的。”王昱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行了,不开玩笑了,进去吧。”陈宇微微一笑,王昱的民族归属感还是很强的,让他冒充鬼子,他自己也是挺难受的。
到了别墅里面,陈宇发现别墅周边的窗关得都很严,而且别墅的外墙刚才他也看过,特殊的防弹材料,而且还有通往地下的逃生暗道。
“看来你最近,挺难的啊。”陈宇打量着周边的一切:“杜松社的内部,没有什么障碍了吧?”
“内部没有什么障碍,吉武凌太有一个外甥,时不时地兴风起浪一下,几次清扫障碍他都漏网了,所以我觉得他命不该绝,目前把他留在杜松社了。”王昱说:“其他的,在华夏的时候,陈先生为我解决了最大的障碍,杜松禄基本上是我说了算了。”
“那就好。”陈宇微微的点点头道:“内部看来还算是安定,如果内部安定的放在,那外面就好多了,说说天启社是怎么回事吧?”
“天启社,是我之前遇到的最大的麻烦。”王昱苦笑了一声:“神明道的世俗力量,他们拥有大量的阴阳师,我这边不得不花重金请来一众高手和他们对抗,但是现在被逼得节败退。”
“神明道,确实是挺复杂的。”陈宇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淡淡地说:“他们扶持天启会入世,是有什么阴谋吗?”
“不清楚,但是天启会,类似于一个教宗组织,天天给人洗脑,让人加入天启会,然后被洗脑的人思想极端,十分可怕,你永远想不到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王昱道:“他们甚至会把自身当成武器,去疯狂地攻击别人,不畏惧死亡。”
“这种洗脑的方式,是十分可怕的。”陈宇站起来,在室内走来走去,随即他回头道:“这些天,他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吗?”
“集体自杀事件。”王昱正色道:“就发生在上个月。”
“集体自杀?说说是怎么回事。”陈宇的心念微微的一动,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寻常啊,天启社既然以宗教的模式收纳信徒,那么他们的成员很忠心,也很可怕,因为被洗了脑子的人,是没有自己的意识和思考能力的。
“就在上个月,一个叫龙形谭的地方,有二十多位天启社的成员身穿白袍,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自尽。”王昱说:“警方赶到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具尸体。”“很常见的宗教祭祀仪式,这些人不是被害的吧?他们是心甘情愿地为了祭祀献出自己的生命?”陈宇问道。
“对,这些人一刀刺中了自己的心脏,而且警方现场勘察过,他们下手极狠,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王昱点点头道:“几乎是一刀毙命的。”
“目的就是祭祀吗?”陈宇问:“这种被洗脑了的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他们觉得自己为神献出了生命,他们的家人和他自己的来世是会受到神的庇佑的。”陈宇说:“但是,你知道他们祭拜的神,是哪一位吗?”
“酒吞童子。”王昱吐出了一句话来:“就是他们当地传说中的那位神明。”
“居然是他?”陈宇的眉头紧锁,他喃喃的说:“我来扶桑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找这小子,但是没有一点信息,没想到啊,他居然躲到了那里去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陈先生知道这位酒吞吧?”王昱随口解释:“扶桑有一个百鬼夜行图,上面有关于这位神明的记载……”
“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们两个还是熟人,我和他见过面。”陈宇微微的一笑。
“陈先生居然和他见过面?他……真实存在吗?”王昱这一惊可真的是非同小可。
关于那些神话传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假的,只不过是传说和神话罢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宇居然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是别人说,王昱也许并不会相信,但是这些话从陈宇的嘴里说出来,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因为陈宇是修法者,而且他也见识过陈宇的实力,在华夏的那个地下暗河中,他也见识过那些超出了人类认知范围外的事情。
所以当陈宇说出天启会信奉的那个神明真实存在的时候,王昱是真的吃了一惊,他甚至都萌生了退意。
以前和天启会打交道的时候,那群人神神道道的,王昱倒也没有当成一回事认为他们就是被洗了脑的疯子,但是当陈宇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们也许并不真的是疯子。
因为酒吞真实的存在,而且陈宇居然和酒吞那家伙见过面,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到有些蛋疼,他甚至不想和对方做对了。
毕竟,那可是神明啊,虽然有被夸大的成分,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神明。
想想他有什么能力,居然敢和神明对着撕?他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对,和他见过面,而且他也真真实实的存在。”陈宇微微一笑道:“听到这句话,你是不是感觉到很震惊?”
“没错,感觉到很震惊,我……居然在和神明对着干?”王昱被这句话彻底的惊呆了。
他这些天和天启会的冲突就从来没有断过,如果不是他有议员的这一个身份做掩护,对方恐怕早就痛下杀手了。
但即使是这样,来自于天启会的威胁还是一点也没有少。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酒吞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有实力和你对着干。”陈宇微微一笑道。
他知道王昱的心思,也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酒吞对于他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昱更加不解了。
“他不过是真实神明的分身罢了,实力上弱了许多。”陈宇说:“每一个能被称之为神明的存在,都是拥有极多的分身的,他只不过是万千分身中的一个。”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是神明啊,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他就算是在弱,想要毁灭我们也不过是举手抬足间的事情。”王昱有些脸色发白。
“那你想想,你和他们做对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陈宇微微一笑道。
“这……对啊,这是什么原因?”王昱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他刚刚苏醒,需要恢复实力,再者,因为天道原因,他不能直接向你下手,就算是他意外拥有了神格,但也不是不受一点约束的。”陈宇说。
“所以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有酒吞,你这里有我。”陈宇扬了扬眉毛。
“有陈先生在……我就安心多了。”王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哪种情况下吗?”陈宇笑道。
“是在什么情况下见的?”王昱连忙问。
“他苏醒的地方,神明道派出了大量的阴阳师,将他唤醒,但是他被困在海底,那个地方恰好是我们国家的一个重要的科研基地。”陈宇说。
“他苏醒了以后,是需要很多食物进补才行的,但是不巧的是,他遇上了我,我和他之间就进行了一场恶战。”
“陈先生赢了?”王昱有些困惑地问。
“他刚苏醒,而且是分身,所以实力和我不相上下,我有克制他的办法。”陈宇微微一笑道:“所以这一次呀,他根本没有战到任何便宜,败了之后,他就逃走了。”
“陈先生居然能战胜一个神明?”王昱简直有些傻逼了。
他并不认为陈宇是在吹牛逼,因为他觉得,陈宇这种人根本不消去吹牛逼,他说打败了酒吞,那就一定是真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神,他只不过是在上古时候偶然剥夺了一位死亡神明的神格,所以才从一个妖怪,一举变成了神。”
陈宇悠悠地说:“但是他是靠剥夺别人的神格才成为神的,本身就是弱鸡,华夏远古时期神魔混战的时候,他都不敢露面,因为他一露面,必死……”
“这么说,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王昱听陈宇这么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就行了。
而且陈宇还是打败过他的人,这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对,他只是一个怪物罢了,和神真的不沾边,他那剥夺了的神格,也在渐渐地衰弱,所以他这一次苏醒,就是为了解决他神格的问题。”“那他怎么解决?”王昱问。
“信仰之力,天启会是神明道扶持起来的,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了他原有的作用了,他们就四处吸纳信徒加入他们,然后疯狂地给这些人洗脑。”
“这样的话,酒吞就会拥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靠着这些信仰之力,他就会变强,重塑神格。”
“原来如此,可是他会成功吗?”王昱不解地问。
“很难,信仰之力需要诸多的信徒,所以他必须扩大他的影响力。”陈宇说:“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的阶段,他这个计划,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成功,但可惜,我不会给他机会成功的。”
“有陈先生的保证,我就放心了。”王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的情况我也向龙息汇报,那边很快就会给出答复,以后龙息也会为你派出高手来保护你的,毕竟你要对抗的可是一个教会。”陈宇说:“这些事情,完全不用担心。”
“那就好。”王昱有些欣喜,他知道龙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强大有力的部门人在保护他的话,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能安然无忧。
他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国家做点事情不错,但是他也不想因此白白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有陈宇的这些承诺,以后他就不用在担心什么了。
不过,事情没有绝对,他咬咬牙道:“陈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情,请你务必照顾好我的妻儿。”
“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哪天你真的出了意外,我会把他们接回华夏的。”陈宇说:“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保护好他,这是我的承诺,不过你放心,我的这个承诺,永远也会用不上。”
“那就谢谢陈先生了,我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王昱微微的点点头,说真的,他之所以怕,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妻儿,现在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的老婆是自己仇人的女儿,扶桑人,但是两人的感情极好,而且她三观相对比较正,尽管自己的父母死在极武凌天的混战中,但是自己对她,是完全没有任何恨的地方,他也恨不起来。
“你在扶桑这里稳住就行,有龙息做你的后盾,放心吧。”陈宇微微一笑。
“我已经彻底地放心了陈先生。”王昱笑道:“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得到了上面的认可,所以有些时候,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去做的。”
“我知道,放手去干,你将会是我们华夏打入龙息的一根钉子。”陈宇说:“以后多帮民族做点事,上面的人不会忘了你的。”
“明白。”王昱点点头。
“你现在都是这么东躲西藏的吗?”陈宇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你家人没有和你在一起?”
“并没有,因为和天启会的矛盾越来越深,所以我现在选择和家人分开,我每天住的地方不固定,怕的就是天启会找上门来。”王昱说:“他们的那些阴阳师,也是无孔不入的。”
“这边有什么高手吗?”陈宇问:“你没找点能对付他们的阴阳师什么的?”
“找不到,因为扶桑的阴阳师,几乎都是出自神明道,他们怎么可能会为我做事?”王昱苦笑了一声:“找了几个境外的雇佣兵,不过有些特殊的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们阴阳师,但好在也能震慑对方一下。”
“雇佣兵?寻常的雇佣兵,可是对付不了阴阳师的。”陈宇说:“你找的人是拥有超能者的人吧?”
“是的,陈先生要不要见见他们?为他们指点一二?”王昱带着一脸期待问道。
“没问题。”陈宇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谢谢陈先生了,陈先生,这边请。”王昱不由得大喜,他连忙站起来,请陈宇到了庄园的一个空地上。
这个地方本来是休闲活动的区域,但是现在已经被改成了一个训练场,六名雇佣兵,五男一女,在这里一字排开。
这些雇佣兵的肤色不同,应该是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是他们却离奇地聚在了一起,名字是代号,从一到六。
“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宇陈先生,来自华夏的强者,接下来由陈先生和各位切磋切磋。”王昱笑道:“关于陈先生的实力,我想大家应该都会有一个直观的判断与认识的。”
“他?”为首的那名雇佣兵叫1,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西方大汉,而且标准的美男形像,任谁恐怕也想不到他是连年征战于战乱区的雇佣兵。
他带着疑惑的表情看了陈宇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陈宇一番,然后摇头道:“恕我直言,这位先生,和我想象的强者不一样,而且让他指点我们,恐怕不妥。”
“为什么?”王昱问。
“因为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打趴下。”那名女性说话了,她是6。
她看了陈宇一眼:“这位朋友的身上,我没有感应到任何力量的波动,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感知者?”陈宇看她一眼,有些意外的说。
这些天遇到感知力强的人挺多的,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个。
“没错,狙击手,我代号6.”6抬起头,看了陈宇一眼。
“你这种天赋,最适合的就是当狙击手,你的感知范围有多大?5公里?”陈宇问。
“至少5公里。”6有些诧异的看了陈宇一眼,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感知范围。
“不错5公里之外,就能感知到人的存在,及时通知队友。”陈宇微微的一点头:“普通人基本上都能发现,而且就算是有些高手,比如阴阳师之类的,也逃不过你的法眼。”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现在有一个敌人,擅长隐匿,与你的能力恰好相克,这样的敌人,你能发现得了吗?”
“这……”6的神色微微的一愣,然后摇头道:“很难发现,但我出道以来,只遇到过一次隐匿者,但是最后我没有败。”“你没有失败,那是因为你的运气好。”陈宇微微的一笑道:“而这一次你要面对的敌人,并非是一般的敌人,他们是阴阳师,有着层出不穷的手段,他们当中,不仅有隐匿者,而且还有可能进行小范围的空间穿行。”
“试想一下,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敌人,该怎么办?”
“我们一般都是团体合作,六个人之间互补,6发现不发的东西,我会及时发现。”一名老黑抬起头,冷冷的瞥了陈宇一眼,他的目光清冷,而且有些孤傲。..
“你的能力,是神行?”陈宇看了老黑一眼,他的代号是2。
“不错,你还知道神行。”老黑微微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陈宇一眼道:“我的能力,是速度,如果感觉到情况有异,我会以意识搜寻周边,而且能快速地穿行,发现布控中的漏洞。”
“挺不错的能力。”陈宇赞许地点头:“你们这个小队,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我看来,与敌方的阴阳师有一拼之力,但是对方可是神明道,扶桑举国最强的力量所在之地,所以你们现在想要真正的抵御天启会,还远远的不够。”
陈宇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眉头都锁了起来,他们认为陈宇这是在轻视他们,3抬起头,冷冷的注视着陈宇:“我不认为我们抵御不了天启会的人,事实上,在我们来这里以后,和他们已经进行过至少三次以上的交锋了。”
“三次以上,战果如何?”陈宇扭过头问道。
“完胜。”3抬起头,颇有些自负地说。
“完胜,挺好,但你们遇上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忍者,类似于华夏武者一般的存在,你们根本没有遇到过他们真正的力量,如果你遇到了,肯定就兴得这么说了。”
“呵呵,你这样踩低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一名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男子冷笑一声,他是4,背后两把转轮弯月刀,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一个擅长刺杀的人。
“陈先生没有任何贬低各位的意思。”王昱连忙说:“而陈先生,也确确实实的是华夏的强者,今天叫大家过来,没有意思,就是想看看我们布控的范围内,到底有没有漏洞。”
“井田先生的疑虑,我们能理解。”1发话了,他淡淡的说:“但是既然井田先生选择了我们,那按照我们的布控来,外人如果在我们这里指指点点,我们的布控很难进行下去,如果这样的话,外面的人肯定会威胁到井田先生的安全。”
“我知道,大家也是职责所在。”陈宇微微一笑道:“而你们的团队,也确实是挺优秀的,但是如果想保护田先生的周全,你们貌似还差了一点点。”
“我们差了一点点?”所有人都怒了,六人向陈宇怒目而视,在他们看来,陈宇的这个举动,就是在轻视他们。
就在这时候,老五睁开眼睛,看向陈宇,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陈宇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紧接着他的头脑一晕,意识不自由主地下坠,仿佛他的意识和灵魂,要被拉入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他清楚,这是一个精神控制者,能让人进入幻境,能制造一个属于自己地域,这个小队实力挺强,但是对陈宇来说,还差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抬起头,看向五:“退出我的意识,否则,你会受伤。”
五微微的一愣,他对自己的控制,是极有信心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宇居然能突破他的意识控制。
他不服气,他咬咬牙,然后屏息凝神,动作的所有的力量,向陈宇看了过来。
陈宇盯着他,微微的摇摇头:“你这样,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在给你一次机会,从我的意识中出去,否则,我就要反击了。”
五咬咬牙,他从来没有落败过,自然也不服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口一张,向着陈宇一声咆哮。
了这声咆哮之中蕴含着无尽的精神力,而且有几分震慑力向陈宇奇袭了过来,他已经发动了自己最强的力量是,立誓一定要把陈宇给解决了。
陈宇的眉头一皱,已经隐约的有些动了怒:“不识抬举,滚出去。”
随着陈宇一声沉喝,两眼精芒一闪,身上的精神力在这顷刻间骤然发出,五闷哼一声,身体剧烈的一颤,猛地向后退去,身体向后跌出了五六米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的七窍淌血,显然是精神层面受到了重创,他跪倒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陈宇,神色狰狞可怖。
“五……”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上前察看他的情况。
“如果不想他有事,最好不要动,我反击的精神力还在他体内,如果你们动一下他,他就会身受重伤而死。”陈宇淡淡地说。
六本来已经伸出了手,但是听陈宇这么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给收了回去。
陈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算是极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但还是一个小小的超能者承受不了的。
他缓缓的走上前,右手伸出,身体内庞大的元力在体内流转不休,片刻以后,五的情况便好了许多,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五,感觉怎么样?”一走上前,眉头紧锁。
“好多了。”五微微的点点头,然后低声道:“这是个高手,我根本入侵不了他的意识。”
“看出来了。”一点点头,然看向陈宇的脸色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四缓缓地抽出来了背后的两把刀。
他的两把刀形如圆月,十分锋利,刀一出手,就有一股黑气沉沉的感觉,陈宇可以断定,他的这两把刀上沾了不少的鲜血。
四左腿向前微微的一屈,身体半弯,做出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攻击的姿势,他冷冷的瞥了陈宇一眼,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你要挑战我吗?”陈宇瞥了四一眼,微微一笑。“没错,你做好准备了吗?”四也十分自信,他两眼泛起微微绿芒,显然已经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只要陈宇一点头,他就马上向陈宇发出致命的攻击。
“你是一个刺客,擅长的是刺杀,你这样暴露在我的目标之下,恕我直言,你恐怕不能得手。”陈宇微微的摇摇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四说:“如果我们要打,我觉得应该是公平点打。”
“现在就是公平的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我是擅长暗杀不错,但是……”说到这里,四两眼的精芒微泛:“正面硬刚,也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挺自信的一个人,那好吧,公平起见,我闭上眼睛。”陈宇微微一笑:“你可以动用你最大的力量来进攻我,只要能错我一下,就算是你赢。”
“大可不必,因为如果你不是井田先生请来的人,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四咧嘴一笑,在他顷刻间,他突然在现场消失。
他所在的地方,仅余下了一缕蓝烟,而陈宇周边的空气急速地扭曲着,不停地有蓝烟泛起。
每道蓝烟所在的地方,就是他行动的地方,这家伙懂得刺杀,而且还懂得闪避,确实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存在。
陈宇果然闭上了眼睛,他根本不看眼前,因为四的速度太快,就算是他看眼前,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形所在,这个层次上的战斗,靠的是速度,念力与精神层面的攻击。
蓝烟一闪,四人已经逼近了陈宇,他两眼寒光一闪,提起手上的刀,向着陈宇攻了过去。
陈宇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他根本没有看眼前的情形,但就在四这一刀斩来的时候,陈宇仿佛有什么感知一般,他身形一动,向后微微的退了一步。
虽然看似简单的一步,但是却恰到了好处,四这一刀险险的掠着陈宇的脖子过去,他这一刀,居然落空了。
四吃了一惊,有片刻的停顿,但是作为一名擅长刺杀的杀手来说,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随即他身形一动,紧接着以另外一个方位攻向了陈宇,这一次,他的速度比起上一次明显要更快,而且刀势更急。
半空中蓝烟不停地泛动着,这一次,他攻击的是陈宇的右手。
然而就在他的刀即将碰到陈宇的时候,陈宇又动了,这一次,陈宇的身形则是向左微微的一侧。
他的动作幅度并不算太大,充其量只是微微的一动,但是就是这微微的一动,依旧的半寸有余,这半寸的距离恰好就将四的这一刀避开。
这个雇佣兵小队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了,因为陈宇每一次移动,跨度都不算是太大,但是巧的是,他每一次都能将这一刀给险险的避开。
更重要的是,他闭上眼睛,根本没有睁眼。
要知道四可是他们团队之中最厉害的杀手,他的速度快,而且下手狠厉,如果他出手暗杀目标,基本上是一刀就能将目标给解决掉。
但是这一次对上陈宇,接连两刀,陈宇都能险险的避开,这说明陈宇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四连两将失利,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隐约的有些挂不住了,他两眼幽芒一闪,将自己的实力在顷刻间提到了极致,随即他又化作了一道蓝烟。
蓝烟在陈宇周身四处不停地翻动着,这是四在绕着陈宇不停的转,他在找陈宇的弱点,只要他能找到陈宇的弱点,就能下手解决了对方。
突然,又是一道蓝烟闪过,四攻向了陈宇的后背处。
陈宇向前一移,在次躲开。
四已经绷不住了,他拼尽全力,在陈宇身边急速的转着,然后每次掠陈宇,都是一刀下去。
陈宇也不停的向周边迈出脚步,向左,向右,向前,向后。
他每一次移动脚步,都只是微微的向前一动,但是巧的是他这稍稍一动,四的攻击都徒劳无功。
“四,停手吧。”六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她知道,四不是对手。
但是心高气傲的四不服气,他将自己的力量提到了极至,他围着陈宇,化成了一道残影,急速的围着陈宇转动着,而且他的攻击也越来越密集,就好像是暴风骤雨一般,几乎不停手。
陈宇索性停下了脚步,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他的这笑意在四看来,就是轻蔑,他的举动,不由得惹得四大怒,四暴喝一声,然后突然暴起身形,连人带刀向陈宇攻去。
陈宇一退,身子一侧,嗤的一声,四手中两把刀斩中了陈宇身后的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上。
轰隆一声,这颗树向一侧倒了下去,就在这时,陈宇也出手了,他右手并起,凝成剑指,对着四遥遥一指。
元气在这倾刻间凝化成剑,迸发出剑气来,嗤……白色的剑气掠过半空,向四急袭而来,四连忙挥起手中的剑去格档,然后不自由主的向后退去。
扑通一声,四倒在地上,他剧烈的喘着粗气,而且两手也被剑气给震的微微发抖。
“四,怎么样?”五走上前,焦急的问。
“没事。”四一咬牙,站了起来,但是他的两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刚刚他已经将自己的力量提到了极至,但是却连陈宇的衣角都碰不到,这让他十分受挫。
而且他本身就是擅长刺杀,趁其不意,一刀毙命,根本不适合长时间与人缠斗,和陈宇斗了这么久,已经让他的力量消耗的太多了。
“还有人要来试试吗?”陈宇看向了一:“你是团队的首领,也是最厉害的那个,如果你还有疑问,我们现在还可以在玩玩。”
“不了,我打不过你。”一倒是干脆利索的承认了:“你是修法者。”
“对,我是修法者。”陈宇说。
“我见过修法者,但是没有你这么厉害。”一说:“谢谢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道什么才是高手。”
“修法者也是分等级的,就像是你们西方的强者一样。”陈宇微微一笑道:“你遇到的修法者,没我的极别高。”第1605章实战
“好,受教了,你的实力很强,我们就算是所有人都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刚才得罪了。”一对着陈宇微微地一躬身。
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对人的态度是彬彬有礼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陈宇真的没办法和他与那些穷凶极恶的雇佣兵联想到一致。
“客气了,你们想不想提升一下实力?”陈宇问:“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让你们的实力大幅度的上涨,现在你们对上高阶的忍者,确实是有一拼之力,初阶的阴阳师,也确实是难不倒你们。”
“但是实力稍微强一点的阴阳师,或者通神境的忍者,你们只有全军覆灭地份。”
一行人沉默不语,要是之前,陈宇说这样的话,他们绝对是不能忍的,因为他们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败绩。
但是陈宇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是他们绑在一块,恐怕也不是对手,所以现在他们都沉默了。
“你所说的阴阳师很强大?他们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六开口说话了,她淡淡地说:“你带我们见识一下吧。”
“你的力量是感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间,只要有人来,五公里内你都会感知得到,所以你作为狙击手,最合适不过了,你几乎不用瞄准镜,就能精准地狙击到你感知能力范围内的人。”陈宇微微一笑。
“对,这就是我的能力。”六微微的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倒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陈宇说:“我刚才说了,如果是一名擅长隐匿的阴阳师,进入了你的意识范围,你根本不可能会发现得了他。”
“这不可能。”六咬咬牙,她抬起头看着陈宇:“除非你带我见识一下对方。”
“很好,现在就有啊。”陈宇随手向训练场的一个角落里一指:“人就在那里,现在你发现对方了没有?”
“在哪里?”六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她看向陈宇所指的方向,那个地方只有一棵树,除了那棵树之外,空无一人。
“用你最强的念力去感应。”陈宇道。
六闭看了那棵树一眼,闭上眼睛,她的感知力散发出去,看向那个方向,良久,她才睁开眼睛,摇摇头:“我的意识里那个地方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人在那里。”
“是吗,你可看清楚了?”陈宇微微一笑。
“我看清楚了,绝对没有人。”六摇摇头,她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她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十分自信。
“对方是一位匿行者,他就在那棵树上,只是利用阴阳师的符箓隐藏了自己的身形。”陈宇说着,右手虚空一抓,离尘出现在手中。
他手中紧紧的握着离尘,盯着那颗树,然后一声沉喝,虚空一剑斩出。
呼,离尘暴出丈余剑光,就在剑芒暴射出来的同时,那颗树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咔嚓一声,剑气将树一分为二,同时一名身穿长袍的阴阳师出现。
这家伙的出现,无疑让现场的人吃了一惊。
张巨吼道:“保护井田先生……”
他率先一步上前,护在了井田的身边,周边的保镖连忙涌上来,将井田给围在了正中间。
老五一惊,他两手在背后一抽,两把弯刀骤然出现在手中,他身形一晃,骤然向前,伴随着几次闪现,他手中的弯刀手起刀落,呼呼几声,那名阴阳师便被一刀斩为两断。
但是斩为两段以后的阴阳师并没有倒在地上,他身形一晃,身体居然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分别向两侧逃去。
其中一人向着一急速地撞来,一大喝一声,拳头一握,一个金色拳印出现在右拳之上,他对着冲向自己的那名阴阳师分身,一拳砸了过去。
然而这一拳却没有将对方砸倒,相反,对方身形一晃,一分为三,三条一模一样的人影又向四面八方逃去。
雇佣兵小组不敢怠慢了,他们情知这一次是遇上硬点子了,所有人齐声呼喝,奋起力来,攻向这些阴阳师。
但这些阴阳师越攻击,人数就越多,而且每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在这里四处乱窜,弄得所有人都晕头转向的。
“陈先生,他们这是……”王昱不自由主地看向陈宇,他的表情有些惊恐。
他认为自己的行踪已经够隐秘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早就有人埋伏了,而且还是实力强悍且神出鬼没的阴阳师,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慌乱。
“别慌,看你的人能不能解决得了。”陈宇微微一笑,这个雇佣兵小组怕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吧?让他们在坚持一会儿,挫他们的锐气。
果然,眼看这阴阳师越攻越多,而且他们到现在也没办法分辨出来哪个是本体,一终于服软了,他无奈地向陈宇说:“好吧,好吧,我们无知,我们以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高手,所以陈先生,请帮我们解决眼前的这个人。”
“好。”陈宇微微一笑,他右手剑指一并,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当场,现场之中有数十个阴阳师在没头没脑的乱窜,而他的身形,则是锁住站在最中间的那名阴阳师。
这名阴阳师站在当场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在沉默,但实则是,他的双手暗地连掐,这才是这位阴阳师的本体。
陈宇右手虚空一指,袭向那名本体。
本体微微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分身中,陈宇居然就这么找到了他,并锁定了他的身形。
慌乱中他两手一结印,只见十余条分身纷纷的挡在了陈宇的跟前,试图将陈宇从这里轰出去。
陈宇也不管着,右手虚空一指,剑指涌出庞大的元力,击在了这些分身身上。
本来这家伙的分身,遭到攻击以后就会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但是陈宇的元气弥漫在周边,将这家伙的身形给牢牢的锁住,他的分身之术已经被锁死,不管他在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突破限制。
最终一道白气涌出,击在了这名阴阳师的胸口,他身后倒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他鲜血喷出来的同时,漫天的阴阳师分身都化为一道白色的阴阳符,散落在地上。
这家伙深深地看了陈宇一眼,眼看情况不妙,一个转身,扭头就跑。
“今天想不想见识一下阴阳师?”陈宇对着一问。
“想,请陈先生带我们去看看,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一重重地一点头,他的队员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他们是雇佣兵,而且是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的人,遇到强者非但没有让他们害怕,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战之心。
“井田,你转移一下位置吧,这个地方已经暴露,如果没错的话,你的内部已经出了问题,我带他们把那个阴阳师团伙给解决了。”陈宇扭头道。
“好,谢谢陈先生。”井田点点头,在张巨以及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我们去看看那位阴阳师到底到哪了。”陈宇微微一笑,带着人扭头就离开了这里。
半空中,一道白袍呼啸而过,掠过夜空,然后闪身进了一片林子里面,消失不见了。
这名阴阳师就是刚才那名隐藏在树上,擅长分身的阴阳师,他叫竹下青,他跌跌撞撞的到了树林里,两手一分,结出道印,半空中一道形同水波一样的波纹出现,他扭头进入了波纹之中。
“竹下君,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探路了吗,你怎么受伤了?”数名阴阳师迅速地迎了上来,一名年长的阴阳师看到下属伤成这样,不由得吃了一惊,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赤松阁下,我遇到了一位高手,他识破了我的分身幻影术。”这名叫竹下的阴阳师气吁喘地说:“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你的分身幻影术,已经达到了高阶阴阳师的水平,怎么还能被人破解?这不可能,井田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绝顶高手?”这名阴阳师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不知道,本来我已经隐匿在他们那里了,弄清楚这井田身边不过是几名超能者,不足为患,但是那个人,居然发现了隐匿状态的我。”竹下喘了一口气:“然后我们之间就起了冲突,我受伤落败以后,只能快速地逃离那里。”
“这怎么可能?”赤松神色凝重:“你的实力很强,一般来说就算是败,也不会败得这么狼狈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有可能是一位修法者。”竹下抬起头道:“赤松阁下,我感觉现在我们要转移阵地。”
“修法者?你刚才来的时候,他有没有在后面跟着?”赤松惊了他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和修法者见面的情形,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左眉到右下侧脸部的伤痕,就是一位修法者给留下来的,所以提到修法者,他脸上的神情十分震惊。
“并没有,但是我觉得,以他们的狡猾,一定能弄清楚我的所在之地的,所以阁下,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撤离。”竹下有些惶恐地说。
“马上走,离开这里。”赤松嘶叫道:“我见识过修法者的手段,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这里,但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了,马上走。”
“撤,快点撤。”余下的十余名低阶阴阳师连忙站起来,抽身就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候,一道极强的光华自半空之中划过,然后在树林的上空骤然散开,一道光幕缓缓的从半空中垂下,随即消失不见。
但是这片树林的周边已经隐约多了一丝元气波动,却是这片树林,已经被陈宇用剑气给封印,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而在丛林的外面,雇佣兵小队震惊的看着陈宇,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片树林足有数平方公里,陈宇手中的一把剑,化作剑光,将这里强行封印了起来,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好了,这片树林现在已经被我给封印起来了。”陈宇扭过头道:“里面的人出不来,我从这里开一道小口子,大家都能进去。”
“进去以后呢?”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进去以后,就开始狩猎,里面的人,对我们来说都是猎物。”陈宇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表现了。”
几人均是一阵沉默,刚才那些手段层出不穷的阴阳师,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如果不是陈宇过来,今天的事情恐怕会难以善后。
只不过,这么强的人,居然被陈宇给当成猎物一样看待,这位来自华夏的修法者,实力到底是有多强啊。
“其实你们也不用震惊。”陈宇道:“你们以前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是你们的运气好,而且现在我们也不是敌对阶段,走吧,我教你们如何狩猎。”陈宇说完,右手分开,被封印的树林里开了一个小口,走了进去。
余下的人目光都看向一,因为一是团队的主使者,也是首脑人物,所以一般来说,重大决策上,只有一才是他们的主心骨,这种大事上,也只能等一决策。
“进去。”一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我们能相信他吗?”说话的是二,他有些疑惑。
毕竟他们和陈宇只是初次相识,而且他们和井田之间,也只不过是初次合作,长年来的战斗生涯,让他们每个人都充满警惕。
“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们应该进去。”一摇头道。
“我们和他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相反,我们都是站在井田这边的,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六向来比较冷静,她分析着陈宇:“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对我们做什么,你们觉得,我们有能力反抗吗?”
“六说得对。”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以陈宇的实力,如果想要对他们做什么,他们有能力反抗吗?
于是一率先向前走了一步,一步踏入了树林里面,余下的几个人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树林里面,光线极差,这本身就是在晚上,而且今天夜间阴天多云,半空中的月亮模糊不清。
陈宇缓缓的走到了里面,身后六人紧跟其后。
他右手虚空一伸,在半空之中凌空虚绘,随着他的指尖所到之处,一丝淡淡的灵光浮在了半空之中。
随着他两手横平竖直的划动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出现在半空,这个散发着淡白色的符号在夜色中显得极其神秘。
随着陈宇划过,他右手在符号之上轻轻地一点,只见这白色的符号在顷刻间化作漫天萤光,四散而去。
这些萤光一般的光华附在六人的身上,六人顿时感觉到一阵丝丝凉意从身上涌来。
他们不由得精神一震,所有的力量在这瞬间提升了不少,拥有夜行的老六,在夜色中居然看得清清楚楚,如同白昼一般。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几人情知陈宇肯定是对他们动了手脚,但他们却不知道陈宇对他们干了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提升。
“不用担心,我只是利用特殊的方法,助你们的力量有所提升。”陈宇微微一笑道:“这样你们对上那些人,就会立于不败之地,他们在这里面有两位高阶阴阳师,一位是刚才我们见过的,一位是拥有强大意念的冥想者。”
“余下的,都是低阶的阴阳师,你们去吧,把眼前的这些人全部处理了。”陈宇说:“高阶的不用担心,交给我就是了。”
“那好,我们走。”一微微的点点头,他的神色也慎重了起来。
是的,他们的力量提升了不少,但是他知道这一次遇到的敌人也十分强大,如果这一次能活着回来,他们的实力将会提升到极致。
“诸位,当心。”一回头伸出手,六只手叠在一起,紧紧地一握,然后众人便各自散开。
六扭头上了一棵树,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她取出狙击枪,站在制高点,全神贯注地看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陈宇一跃而起,站到了树枝上,和她站在一起。
“我是狙击手,你这样站到这里,会暴露我的目标的。”六看了陈宇一眼,有些不悦地说。
“放心吧,他们看不到我在这里。”陈宇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然后道:“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就行了,不用理会我,就当我不在这里。”
六点点头,陈宇既然这里,那就一定有他在这里的道理,所以她举起狙击枪,盯着四周。
另外一边,赤松带着人,想走出这片树林,但是令他吃惊的是,这片树林现在已经彻底的被封禁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但是随即赤松闭上眼睛,片刻以后他睁开眼睛,沉声道:“有一伙人已经进来了,其中一名修法者,实力十分强大,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
“赤松阁下,现在怎么办?”竹下脸色难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能有什么意思呢?”赤松喃喃地说:“他们是把我们当成猎物,现在他们正在享受着他们的猎杀时间。”
“我们堂堂神明道阴阳师,他们把我们当成猎物?”竹下不由得大怒:“他们简直是不把我们的酒吞大神放到眼里。”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了,竹下君,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那位最强大的修法者,余下的人想办法突围,他们的人不多,而且都是超能者,不难对付。”
“嗨伊。”所有人微微地一躬身,于是便分散开了。
突然,人影一闪,一道蓝烟在当场泛起,一名年轻的阴阳师感觉到背后有人掠过,他迅速地两手结印,反手就要解决对方。
但是一道蓝烟在他身边掠过,他的喉咙处就多了一道血线。
他结印的手顿时僵在了当场,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结出的阴阳印骤然反噬,轰的一声,将他的身形给炸成了一片火海。
余下的阴阳师愤怒地吼叫了起来,其中一人两手一交,阴阳印结成,五人的身形一晃,被强行锁定在当场。
就在他无法挣脱时,一道神念突然涌向那名结印的阴阳师,轰的一声,那名阴阳师被击退了数步,却是老二出现了,危急关头,他出手救下了老五。
老五扭头抓住他的手,然后微微一晃,两人顿时消失在当场。
一名阴阳师跪倒在自己同伴的尸首前,他发出了咆哮:“分头行动,找到他们,一定要将他们撕碎。”
所有的阴阳师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他们是神明道新晋的一批阴阳师,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碰上了硬钉子,赤松和竹下刚刚离开,他们就被人给围了上来,而且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他们的同伴居然让超能者给杀了。
要知道在他们这里,也是有鄙视链的,超能者就是他们最鄙视的一个,因为他们觉得自身是靠天赋修行上来的,而超能者不是,他们是靠着走大运拥有的实力。
谁也没有想到,这些靠着走大运拥有了一身能力的人,居然将他们的人给轻松的格杀了,这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这些人分散开了,兵分三路,三人一组,分别去寻找仇人。
他们两手掐着阴阳印,一道光迹出现在手上,尽管看不上这些超能者,但是他们刚刚见识到了对方的实力,不管他们能看得上还是看不上,都不能掉以轻心。
其中一组三人,经过一棵树,然而谁也没有发现隐匿在树边的一条身影。
老三站在树边,一言不发,借着夜色与自身的隐匿能力,三名阴阳师即使是把精神力提到了极致,依旧还是没有发现他。
就在最后一名阴阳师经过老三的身边时,他身形一动,两手抱住了阴阳师的脖子,咔嚓一声,硬生生的将对方的脖子给扭断了。
前面的两人猛地回头,两手印诀一结,向老三袭去。
老三猛地返身,就要离开,但是他感觉身体一僵,被两道锁形印给死死的锁住。余下的两名阴阳师脸色狰狞,其中一人吼道:“杀死他,剥夺了他的灵魂,让他永远都不能在轮回。”
老三试图反抗,但是阴阳师的锁形印也不是盖的,把他的身形死死的锁在了当场,让他动弹不得。
其中一人腾出一只手,虚空一划,指头处便多了一把匕首的形状,他反手把虚绘出的匕首抓在手中,向老三脑袋扎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金色的拳印突然出现,一拳砸在了那名阴阳师的脑袋上。
砰……这名阴阳师的身边出现了一道纹路,这是他的自身防护罩,一出现了,他两眼之中灵光一闪,一声暴喝。
他手上的拳印骤然放大,然后重重的把对方的防护罩给击溃,这一拳击在阴阳师的脑袋上。
阴阳师的脑袋重重的一侧,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一的力量是纯粹的力量,而且是加持过的,这一拳下去,不死才怪了呢。
余下的阴阳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神出鬼没的,一见面自己就死了两个同伴。
他大吼一声,两手快速地划动着,只见三股旋风从他两手之间发出,紧接着他手一指,数十道大大小小的风锥骤然形成。
随着他两手所指之处,三道风锥对着两人呼啸而去。
三的反应有些慢,一猛地将他扑倒在地上,伴随着数声破空之声,数道风椎从两人头顶袭过,噗噗两声,一的手臂被风椎刺中,数个血洞涌了出来。
这些风椎的可怕之处,在于刺入你的身体以后,还能疯狂地运转着,直到将你的肉撕下来一大块。
所以虽然不是要害,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一眉头紧锁。
“你们,都去死吧。”这名阴阳师震怒地吼道,他两手一结,一个巨大的风刃形成,急速转动的风刃,能像是电锯一般,将你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候,远处轰的一声声响,紧接着这名阴阳师的脑袋被爆开一个大洞。
他的半边脑袋都骤然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的不动了。
却是远处的六出手了,她开了一枪以后,方位已然暴露,只见黑暗中,一道赤红的绳索突然向她袭了过来,这条绳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要把她给吞没。
六一个返身,从树上跃了上去,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姿势落地。
落地的那瞬间,一名白袍阴阳师已经赶了过来,他手中有一条赤红色的绳索,看到落地以后的六,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绳索骤然一抖,向六缠来。
六翻身闪开,但是这条绳索的力量十分强大,似乎是有人控制一样,显得极其灵活,六不管往哪个方位躲,都会被紧紧地跟着。
一个闪身,在地上就地一滚,六闪出了绳索的距离,然后翻身起来,咔嚓一声,手中的狙击枪上膛,她无需瞄准,对着这名阴阳师就是一枪。
但是在她翻身起来的同时,阴阳师已经开始两手结印,绳子一绕,成了一个圆圈,轰的一声,子弹落入了圆圈之中,就此消失不见。
咔嚓,六褪去子弹壳,然后急速后退,手中的枪向着一举,就要扣动扳机进行第二枪。
这时候对方的绳索已经袭来,正扫中六手中的枪。
嗤的一声响,六手中的枪管被一发为二,枪算是废了,她也被这一击之力震得连连后退,然后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正要向前翻滚时,对方的绳索又是向前甩出。
六一侧身,绳索甩在地上,激起一道火光,同时将他的身形给击飞了出去。
这名阴阳师冷笑一声,他快速的上前,右手一绕,这个绳索形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圈子,在他头上不停地盘旋着。
阴阳师阴侧地走上前,盯着六,他冷冷地说:“超能者?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垃圾,那点靠变异得来的力量,不堪一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信奉所谓的神,做他手下的奴隶,来换取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力量,活得连狗都不如。”六倒在地上,缓缓地向后退着,她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名阴阳师,两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八嘎,闭嘴。”这名阴阳师不由得大怒,他嘶叫道:“我们阴阳师岂是你们这种垃圾能批判的,马上给我闭嘴,否则现在我就杀了你。”
“呵呵,杀了你四位同伴了,你还能放过我吗?”六冷笑一声,十分不屑。
“不,你错了,我不会随随便便的杀了你的。”这名阴阳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来,他缓缓的逼近,右手一招,一道阴阳符已经出现在手中。
随着他用念力催动手中的符箓消失,只见一个半透明的鬼影出现在眼前。
“这是,阴鬼,其性极淫,现在让他控制你的身体,你以后就会受我控制,到时候,呵呵呵……”这名阴阳师脸上的面孔扭曲,显得十分可怖。
他的这大笑几声,已经把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卑鄙。”六冷冷的盯着他,反手握向了腰间,一把匕首已经在手中。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与我们之间的差距。”阴阳师再次向前一步,他两手不停地结印,喃喃自语地念着冗长的咒语,而那个半透明的鬼影,在缓缓的向前移动,他露出阴森可怖的笑意,他一伸手,就要上身。
就在这时候,六猛的翻身而起,手中的匕首刺向了阴鬼,虽然这东西是灵体,但是她手中的匕首也是沾过很多鲜血,由怨煞之息凝成的匕首,所以对阴鬼也是有伤害的。
一刀砍出,阴鬼踉跄后退,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腰间,只见他的身形,正在缓缓的汽化着。
煞气十足的匕首,几乎一刀就将阴鬼的灵体给斩断,现在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着,这让他痛苦不堪。
“你敢动我的阴鬼?”阴阳师大怒,他咆哮着,右手一指,一个手掌在半空中形成,掐着六的脖子。
培养一个阴鬼是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的,在这家伙的阴鬼被一个他向来看不上的女子给解决了,这让他如何不怒?他的手一动,就要用力把六的脖子给掐碎,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元气突然凝聚,将了给锁定。
这名阴阳师的心中不由得一突,他知道这群人当中有一位真正的高手,而这位高手是位修法者。
现在这位修法者就在他眼前,因为凝聚在他身边的这些元气十分强大,强大到能瞬间就要了他的命,所以现在他身形僵在当场,一点也不敢造次。
然而他的举动,还是没能换来对方的原谅,他只感觉后心一凉,一道元气从他的后背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惨叫着,庞大的元气在他体内肆虐,瞬间就把他给撕成了碎片。
六被这道元气波动给撞飞出去了很远,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气吁喘喘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陈宇,她微微的一躬身道:“谢谢你。”
“现在见识到阴阳师的强大了吧?”陈宇问。
“见识到了。”六微微的点点头,她露出了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来。
作为一名狙击手,她参与了大大小小的战争以及刺杀有数十场。
而且因为天赋感知,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更没有让任何人进过自己的身。
但是刚才那名阴阳师出来的莫名其妙,他就好像是潜伏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而且她的感知力还是被陈宇给强化后的,比之前强出了不少,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发现对方。
这让她想起了陈宇所说的擅长隐匿的那些人,这种能力几乎是她的克星,这让她感觉到一丝后怕。
“换个方位吧,你已经暴露了,而且和阴阳师接触过,身上会有对方的印记,其他的阴阳师会遵循着印记发现你的行踪,即使是你躲得正好,他们也会发现你。”陈宇淡淡地说。
六现在丝毫不怀疑陈宇说的话,因为陈宇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她不得不相信。
“那就跟我走吧,现在他们的团队已经被消灭一半了,余下的不足为虑,为首的那两个现在还在找我呢,我得去会会他们。”陈宇微微一笑道。
是的,他感觉得到,这里面至少有两位高阶阴阳师,刚才就是那位懂得分身的人,另外一位的年纪更长一些,而且气息更悠久,他才是最强的一位,所以这场狩猎现在还没有结束,陈宇得去会会他们。
而在丛林的边缘处,赤松和竹下一直在四处奔逃,他们正在寻找出去的路。
但是这个地方被那位未知的修法者给封控了起来,他们绕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这让他们两个震惊不已。
“赤松阁下,我们……没有办法突破对方的封印。”竹下停了下来,他看着周边的薄雾,几乎已经放弃了。
“对方是一位修法者,而且还是一位高阶的修法者,他布下的阵也好,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好,都让我感觉到熟悉,也感觉到害怕。”赤松也停了下来。
他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因为他脸上的这道疤,就是被修法者留下来的,虽然时隔很久,但是他依旧忘不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对方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对方的身份的。
而且这一次来的修法者,比他几十年前遇到的那位阶位更高,实力也更强,这便由不得他不小心了。
“那怎么办?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感受着这片丛林中的气息,竹下终于不淡定了。
这群阴阳师虽然都是刚刚入门的低阶阴阳师,但他们的实力还是能得到认可的,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带这些人来这里。
但是现在他的感应中,他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光杆司令了,这让他有些震惊。
“竹下君,作为阴阳师,你不应该感觉到恐慌。”赤松定了定神道:“相信我们,一定有办法突破重重包围离开这里的。”
“可是……对方是位高阶的修法者,我觉得只有我们最顶级的阴阳师出动,才能与他有一拼之力,单凭我们两个是不行的。”竹下的意志已经隐约有溃散的迹象了。
刚才和陈宇交过手,他知道陈宇的厉害之处,而且他引以为傲的千变化身,在陈宇的面前都不起任何作用,现在对方把他们两个困在这个地方,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惊。
“不要慌,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赤松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说真的,他自己的内心是有些慌的,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阴阳师,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片松林之中,居然会像是一个猎物一样被对方不停地猎杀。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也是他阴阳师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必须镇定下来,他要想办法让竹下为自己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当然,这些话他不能明说,否则的话竹下是不会同意的。
“赤松阁下,我一切都听你的。”竹下定了定神,事到如今,他只得镇定下来,想办法如何逃脱才是王道。
“这就对了,竹下君,你要记着我们效忠的是酒吞大神,我们神明道聚焦的阴阳师,都是扶桑最优秀的,所以就算是别人自乱了阵脚,但我们却不能。”赤松赞许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我们是最优秀的。”竹下点点头,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猎物。”赤松阴侧侧地说:“在我的感知里,已经有七个人向这边涌过来了。”
“为首的一名实力十分强大,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能感受得到他的实力,他应该就是那位修法者,他们既然过来,那我们就更应该镇定,拿出我们的真实水平和对方拼了。”
赤松一边打着气,一边想办法怎么逃脱,但竹下对他的话却是信以为真。
很快,陈宇和雇佣兵小队逼近了过来,小队中三和五受了点伤,其他人都还好。
这一战让雇佣兵小队感觉到很震惊,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敌人。所以现在陈宇不管说什么,他们都出奇的配合,毕竟谁都知道,如果不是陈宇,他们这一仗别说打了,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些阴阳师会面。
竹下手一伸,一把武士出出现在手中,一边的赤松则是退了两步,直视着陈宇。
“好了,眼前的这两位,就是高阶阴阳师,他们交给我吧。”陈宇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你就是那位修法者?”赤松盯着陈宇,冷冷的说:“阁下的实力很强嘛。”
“还好吧,不算最强,但是对付你们这些人绰绰有余了。”陈宇抬起头,微微一笑道:“说吧,你们是想怎么个死法?”
“八嘎,这是我们的赤松阁下,现在胜负还没有分,你最好放尊重点。”竹下被洗脑以后显的十分勇猛,他持着手中的弯刀呵斥。
“还需要怎么个分法?”陈宇摇摇头:“你们的人都不在了,像是猎物一样被我们一个个放倒。”
“现在我们过来看看你们,是想问问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遗言。”
陈宇的话让两人脸色铁青,他们是高阶阴阳师,在当地,几乎被外人当做神一样供着。
但是现在却像是猎物一样被人追着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还手之力,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赤松情知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毕竟对方的实力强出一大截,现在他想的就是如何脱身。
“华夏人。”陈宇吐出了这三个字:“这还需要问吗?”
“呵呵,华夏人,什么时候也介入扶桑社团之间的斗争了?”赤松冷冷的说:“井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有利益驱使罢了,我想知道的是,井田这么小心的躲着你们,你们是怎么能精准的找到他的住处的?”陈宇问。
是的,他之所以来见这两人,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
井田当然怕死,毕竟他是有妻儿的人,和天启会对上以后,他每天不停的换住处,除了几个少有的心腹之外,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但是今天竹下潜伏在他的居所里,这肯定是一早就得到了相关消息,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他,所以陈宇断定,王昱的身边一定有内鬼。
这个内鬼还深受他信任,否则的话这些人不可能为么精准的找到他。
“呵呵,我们是阴阳师,神通广大,想要找到他的居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竹下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你样想干什么,我奉陪。”
“不错,有骨气。”陈宇赞许的点点头道:“只不过你的这些骨气,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就把内鬼说出来,要么,我换个刺激的玩法,让你们死。”
陈宇向前一步,庞大的元气在这倾刻之间把两人给笼罩了起来。
两人脸色铁青,因为陈宇的元气,让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
“内鬼是谁?”陈宇问,稍稍一松,让两人喘口气,不然两人真的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竹下君,是你报效天皇的时候了,我们神明道,永远会记得你的。”赤松吼道:“反击,就是现在……”
赤松这一吼,竹下果然两眼赤红,他暴喝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发出炽热的光华来,轰的一声强行破开了陈宇的元气封锁。
然后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幻化出一道黑色的气体,这道气体形成一条巨大的蛇脑袋,向陈宇袭去。
几乎是同时,赤松迅速的向后退去,他两手迅速的结印,开辟出一道空间,一头扎了进去。
“雕虫小技。”陈宇笑了,右手虚空一指,元气在度凝结了起来,然后这道元气对着竹下,将他禁锢了起来。
紧接着陈宇双手一合,这道元气便缓缓的收紧了起来。
竹下身体一僵,他手中武士刀幻化出来的蛇头便即消失,同时他感觉到周边的元气鼓荡,把他的身形牢牢的锁在了当场,他即使是想向前进一步,也是极其艰难的。
“得了,又一个被人当枪使的。”陈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这些人,都是这么蠢吗?甘心被人利用。”
“你管不着。”竹下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然后向前强行迈出一步。
他这一步十分艰难,虽然这一步迈出去了,但是他也感觉周边的压力陡然剧增。
他忍不住抬起头,仰天长吼。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陈宇冷笑一声,右手一指,在度添了一把火。
竹下感觉周边的力量不停的收缩,向着他挤压,他忍不信嘶声尖叫了起来。
然而他这一声惨叫没完,身体就裂开。
他的魂魄化做一缕流光,扭头就要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陈宇右手虚空一招,一股力量把他的魂魄硬生生的拘了回去。
伸开掌心,只见竹下的魂魄化成一个半寸高的小人,在陈宇的手掌处不停的碰壁。
“你们要记着,像他这种高阶的阴阳师,拥有了魂魄逃遁的能力。”陈宇说:“所以即使是死,他也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难道他还会重生?”一忍不住问。
“不是重生,是夺舍,他们扶桑的这些伎俩我真的是太熟悉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找一个人夺其魂魄,然后在以阴阳师的魂魄夺舍,到时候这具躯体就成了他的了。”
“听起来,有些可怕。”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这不算可怕,只要你们记着,把他们的魂魄收了就行,怎么收,我会教你们。”陈宇说。
“那我们刚刚杀死的阴阳师呢?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六问道。
“没有,因为他们的修为尚浅,所以不具各这样的能力,死了之后也无力躲过轮回之果,所以死了之后和正常人一样,魂归地府。”陈宇解释道。
“明白了。”六微微的点点头。
“饶命,你饶了我吧,以后我听你的话,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在陈宇手掌中的竹下不求的求饶。他怕,因为他清楚,现在的他就是一缕气体,只要陈宇稍微一用力,他就会死。
而且魂魄死了之后,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将在也没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所以他现在怕到了极点。
“要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一条狗来得实在些呢。”陈宇微微一笑,五指收拢,从他的掌心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当他在伸开手掌的时候,他掌心的属下魂魄已经化作一缕清烟,随即消失不见了,陈宇挥挥手掌,就好像是甩掉了什么垃圾一样,毫不在意。
“那赤松呢?”四问:“他刚刚用秘法逃脱了。”
“树林里面到处都是我的禁制,你放心吧,他逃不掉的。”陈宇笑了笑,随即他向前一指:“那不是他吗?他就在那里。”
顺着陈宇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地方的夜空中出现一道圆环,如同火环一般。
紧接着人影一闪,自认为开辟了空间逃遁的赤松出现在那里。
当他从火环中钻出来以后,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
他的空间领域水平一般,还没有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所以出来以后是随机的。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当他看到陈宇等人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这里啊。”陈宇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只是你自己认为自己逃走了,但事实上,你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
“因为周边都被我用力量全部封印了起来,你空间逃遁在我这里是不管用的,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就只能在这片树林的范围内打转,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家伙不服气,开辟空间,是他最得意的逃遁之法,他总共也没有用过几次。
因为他自身本来就很强大,遇到的敌人一般都能解决,这一次他被迫逃跑,已经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了。
结果他这最后的保命手法居然还没有派上用场,如果这样传出去,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不信,你可以随意,继续在试试。”陈宇两手一摊,示意你随意。
赤松继续两手结印,他不相信自己逃不出陈宇的掌控。
一道火环在闪泛起,把夜空给照实,赤松一头扎了进去。
火环消失,片刻以后,又是一道火环在一边亮起,他的身形从一边钻了出来。
他一直随机在这片树林中钻来钻去,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出陈宇的手掌心。
“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吗?”陈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能力,在这里似乎不怎么管用啊。”
“你……这不可能”赤松咆哮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陈宇,两只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华夏的修法者很强,尤其是陈宇,还是一位高阶的修法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要不你继续吧,在试试,我知道你这样很不甘心。”陈宇笑了,他示意这家伙继续。
但是赤松不想在试了,他刚才几次结印,已经消失了不少的力量,他也情知陈宇把周边已经封印了起来,就算是在逃,也无济于事。
他双手一结,一根赤红的光剑出现在手中,他一脸森然:“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不谈了,我们阴阳师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确实,刚才把人当枪使,顾着自己逃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大义凛然?”陈宇不由得笑了,马后炮。
“我们扶桑人最懂得的就是付出性,属下的阶位比我低,能力也比我低,所以舍弃他保护我,这是他心甘情愿的。”赤松冷笑一声道:“既然今天我逃脱不了你也不肯放过我,那我也不会示弱。”
“挺不错嘛,现在又变得大义凛然起来了。”陈宇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虚伪。”
“虚不虚伪轮不到你来说,我们神明道也轮不到你来批判。”赤松两手一分手中的光剑一分为二。
他阴测测地说:“少废话,我们开始吧,但是我即使死,你也就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那好,既然你不说,那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陈宇微微的点点头:“那你放马过来吧。”
赤松大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形在这瞬间画出一道残影。
半空之中流光四溢,他手中的两道光光,挥舞得密不透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现场笼罩了起来。
毕竟是高级阴阳师,奋力一搏之下,还是挺厉害的。
只不过他的这点实力在陈宇的面前,真的没有任何威胁力。
顷刻之间,次数已经略尽成语,他大喝一声,手中两道光点向前一掷。
漫天光华,将陈宇给笼罩在其中。
雇佣兵小组不是有组织后退这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的。
陈宇微微的抬起头,看着来势汹汹的赤松,他脸上毫无惧色,他只是微微的一笑,吐出了一个字“破……”
随着陈宇口中破字的吐出,赤松的攻势不由得微微的一滞,他手中凝聚出来的光剑在这顷刻间消失,漫天光华也仿佛凝固。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每迈出一步房屋都要用尽他全身的力量一般。
他很不甘心他一步一步走来,好不容易熬到了高级阴阳师,可现在却要陨落在一个修法者的手中。
他两手一截,然后眉心骤然裂开,一个血色的眼珠从他的眉心处显现出来。
恶魔之眼,这也是他终极大招,一旦召唤出恶魔之眼,它将拥有地狱的力量,击败敌人的同时也会失去自己的灵魂。
一道血色弥漫将现场笼罩在其中,它距离陈宇只有数米远。
他的身上突然凝化出数道血色手臂,伸向陈宇,他要将陈宇牢牢的锁在当场,然后带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可惜,这些对陈宇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陈宇抬起头,两眼中一道精芒掠过,紧接着离尘骤然出鞘,在半空中凝出数道剑气。剑光呼啸,恶魔之眼凝聚出来的数条手臂,被陈宇一一斩断。
他不自由猛地后退的几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等他有任何反应,叶尘凝化的剑气从他脖子间一闪而过。
一道血线从他的脖子处显现,赤松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宇,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即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这是他的魂魄,试图逃遁,但可惜陈宇不再给他机会,随着离尘分出一道剑光,半空中一声惨叫声传来,那道残魂被一剑斩得灰飞烟灭。
时至现在,这个阴阳师小队彻底的覆灭。
雇佣兵小队看向陈宇的眼神已经变了,有震惊,也有敬佩,更有一丝……畏惧。
在遇到陈宇之前,他们自认为是百战不殆的小队,但是来到扶桑以后,他们感觉到任务的难度很大。
而且今天晚上如果不是陈宇他们整个小队恐怕都要全部交代到别墅那里。
而这两名最强的阴阳师,他们的力量是根本伤害不了对方的,但是陈宇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解决了,这让他们对于缺乏治疗的力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陈先生,我们……以后全部都听你的。”一缓缓地走上前,认真地对陈宇说。
一的眼神不再犹豫,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依附在一个强者之下,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至少,这位强者不是他们的敌人,而且陈宇也承诺过,会让他们变得更强。
“好,呵呵,你们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见。”
一晃,数天已过,七叔的新店在中华街再次开张。
这一天张灯结彩,舞狮队在喧闹的锣鼓和鞭炮声中开始。
七叔在中华街的声望还算说得过去,之前的店被烧了,在诸多朋友的帮助下,他的新店很快就开张了。
七叔一身长袍,满面红光,在门口招呼着前来祝贺的人。
陈宇也在邀请之列,他随着众宾客一起前来凑凑热闹,但是他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所以只在一个角落里喝茶,并没有过去凑热闹。
“陈先生,实在抱歉,今天照顾不周。”七叔接了一拨客人以后,连忙跑到陈宇这一桌请罪。
“没事七叔,你去忙吧。”陈宇微微一笑。
“好好,大会宴上我敬您酒。”七叔连忙点头,然后就跑去招待客人去了。
新店开业,店内免不了要准备几样说得过去的东西,陈宇一一看看,其中不乏明清书画家大作,尤其是清宫之物居多。
想想之前七叔的店里,真正的藏品几乎没有几件陈宇就想笑,不过这一次,七叔可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至少这几件充门脸的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并不是什么仿品。
本来一切顺顺利利的,店里也挺热闹,然而这个时候,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黄宏带着一帮人来了,这家伙上次和七叔已经撕破脸了,所以这一次来肯定不是来祝贺的。
“黄会长,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七叔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尽管内心把这家伙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了,但是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谁让黄宏是华人总会的会长?
“七叔,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来祝贺的,呆会儿你别骂我就行。”黄宏脸上依旧笑吟吟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是毫不客气。
他当然不是来祝贺七叔新店开张的,之前七叔的店面被烧毁,里面少不了他黄宏的功劳,今天他过来就是挑事的。
“当然不会,黄会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欢迎。”七叔笑呵呵地说。
“那好,七叔果然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啊。”黄宏重重地点点头,随即他笑道:“七叔,你新店开张,按理说我是该祝贺。”
“但是,你这似乎是不太守规矩啊,所以今天可能会有人来砸场子,到时候,你看着应付就行了。”
黄宏言下之意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了,他几乎已经明说了,今天肯定会有人来闹事。
“我的店可是正规店,各方手续都齐全,黄会长,就算是你能量大,也不能这么乱说吧?”七叔冷哼了一声:“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我看谁敢来闹事。”
“是吗?那七叔,你就等着吧,哈哈。”黄宏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候,一群纹着文身的汉子闯了进来,把周边的花篮给推倒,然后对着店里的人喝骂,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三泰会?”七叔的脸色一变,在中华街这里开店,当然绕不过三泰会。
但是之前他也去那边打点过,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和那边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自己的店开张,他们也应该不会来闹事。
可是看眼前的这十几号人,明显就是冲着闹事来的。
“几位……”七叔的一名伙计迎了上去。
“滚……”一名男子一耳光甩了过去,把那名伙计给甩飞了出去,那名伙计被甩得满嘴淌血。
七叔的几名伙计大怒,站起来拦住了他们的路,眼看双方就要起冲突。
“几位,有什么事好商量,今天是我新店开业的大喜日子,大家有什么话对我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对我说。”
七叔一看形态要扩大,连忙上前去阻拦。
一来今天不宜起冲突,二来对方是三泰会的,如果真的起冲突了,对自己这边也着实不好。
“呵呵,知道我们是谁吧?”为首的一个汉子秀着肌肉上的文身,吸了一口烟,对着七叔吐了一个烟圈。
他的这个动作十分不礼貌,甚至有羞辱人的意思在里面,但七叔忍着一口气,笑着走上前:“知道,几位是三泰山会的。”
“我和你们的三野堂主是十分熟悉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而且今天我开业,已经向他打过招呼了,几位你们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七叔走上前笑道:“要不这样,几位先进去坐坐,喝杯茶,容我给你们的三爷堂主打个电话再说,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呵呵,误会?”一名大汉秀着他身上的文身,冷笑道:“不是误会,就是三野堂主吩咐我们过来的,你的这家店不合规,马上关门了吧。”
“你们是三野派来的?”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变。
作为唐人街讨生活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地的帮会?而且开业的时候,该上贡的东西都上贡了,一切都是挺顺利的,这群人来闹事,而且还是交好的三野派来的,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想想黄宏今天莫名其妙的出来,七叔仿佛明白了什么,今天的事情和黄宏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浑蛋东西,自己人都整。
“没错。”大汉盯着七叔,凑近他,冷笑一声道:“这里,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说你不合规,你们就是不合规,要么把店给关了,要么,今天我把你店砸了,你觉得呢?”
“你们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变:“我所有的手续都齐全,而且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按规矩来的,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合规,就向有关部门反映,你们这好歹也是法制社会,没你们这么胡来的。”
“哈哈,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那名大汉伸出了耳光:“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最好不在这里胡来,我们华夏人,也不是随你们拿捏的。”七叔冷冷地说。
“这老头怕是疯了吧。”大汉哈哈大笑,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他挥挥手道:“来人,给这老头点颜色瞧瞧。”
“你们想干什么?七叔……”前来道贺的宾客们不乐意了,纷纷围上来要说法。
而且中华街周边的人也闻讯赶了过来,上百号人围在一起。
“八嘎,没你们的事,滚回去。”三泰会的这帮人丝毫不示弱,因为他们在这里嚣张惯了,他们觉得中华街的华人,向来都是逆来顺受。
“大家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解决。”七叔挥动着右手,让众人退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群体事件,以后对华人来说,是极不友好的,很多没有身份的人极有可能会被驱逐,而且这件事情是因为他。
七叔不想连累任何人,因为他知道有多少人背井离乡在这里生活有多困难,而且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家乡无法呆下去才来这里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就算是为了这些人,他也不可能任由这件事情发展下去。
七叔在这里还是有威望的,他这一喊,周边骚动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退了几步,但目光还是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几个三泰会的人。
“呵呵,七叔,你是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就在这时候,黄宏走了出来,他瞥了七叔一眼,笑道:“今天的这个局面,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早知如何,何必当初呢。”黄宏说着,凑上前,低声道:“你也知道我的手段,你也知道我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如果现在你心软了,就摇个尾巴,我还能原谅你。”
“黄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七叔盯着黄宏,他突然笑了:“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就错了。”
“我,七叔,虽然干的是下流的勾当,但是我比你有风骨得多,也比你高尚得多。今天就算是我的店关了开不起来,我也不会向你认输。”
“好,好,有骨气。”黄宏怒极而笑,他不住地点头道:“你之所以在这里有这么有声望,还是有些东西的,呵呵我承认,我有些方面不如你。”
“不过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轻易的就算完,我这一次会让你一无所有。”黄宏冷笑道。
“黄宏,你还是人吗?这些三泰会的人就是你找来的吧?”人群中有人愤怒地质问:“你和这些人勾搭一起残害自己的同胞,你不是东西。”
“没错,想在中华街讨生活,先要给你上供,你简直就是吸血鬼。”
“什么狗屁华人总会,除了联合当地人欺负我们之外,有为我们做过任何事情吗?这个狗屁的总会,我不认了……”
“对,我们不认了。”
群情激愤,不停地有人向前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黄宏贪得无厌,自从他当上了会长以后,变相压榨自己的同胞。
今天七叔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顿时把这压抑在众人心头许久的怒火给点燃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现场顿时乱了起来。
“叫人,马上叫人过来。”三泰会的那名头目不由得大怒,他不相信以三泰会的实力,还压制不了这个现场。
近百号身上文身的三泰会成员赶了过来,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七叔,别人骂我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我已经被骂习惯了。”黄宏对于别人的谩骂一点也不在意,他得意洋洋的说:“倒是你,你看看吧,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难道就忍心吗?”
“多少人是无家可归,才来到这个地方讨生活,如果不是我在华人总会帮忙,那些有黑户的人真的能在这里安居乐业吗?”
七叔的神色难看,是的,黄宏虽然是混蛋,但是他在这里也确实起到了他该起的作用。
如果和三泰会撕破了脸,是能逞一时之快,但是这样做造成的后果是不可预的。
因为有很多偷渡过的人,会因此被驱逐回去,他们在这里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黄宏,你到底想怎么样?”想到这里,七叔的语气不由得松了下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提条件吧。”
“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要什么你清楚。”黄宏冷笑一声:“所以你别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黄宏,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但是你要的东西,我真的没有。”七叔咬咬牙,他冷冷的说:“如果我有,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陈先生。”“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七叔出一趟门,不会空手而归,而我也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你去的地方,确实是有我要的东西。”黄宏冷笑道:“所以你别在我面前装无知。”
“那你……随便吧。”七叔叹了一口气,黄宏已经疯了,自己是真的尽力了。
“黄宏,欺人太甚。”终于,有人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脚把一名三泰会的成员给踢飞。
紧接着现场顿时乱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华人加入了战斗,三泰会的人一看形势不妙,马上叫来了增援。
毕竟是地头蛇,华人这边吃亏不小,地上满是鲜血。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拨人赶到现场,为首的那名男子正是川崎野野,他的数名手下拿着枪,对着几名华人就是一通射。
巨大的枪声响起,数名华人倒地,枪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现场马上就被镇住。
“住手,全部住手。”七叔连忙冲上前,事态不能进一步扩大了,对方人太多,而且持有武器。
“呵呵,一群低等的贱民。”黄宏得意扬扬的笑了,他大声喝道:“你们要记着,我才是会长,今天的这件事情,都是因为七叔而起,如果这件事情不让我满意,事态会更加严重。”
所有人脸色铁青,但却没有一点办法。
确实,三泰会在这里势力太大,所以中华街的华人,根本没有办法对抗他们。
“川崎野少爷,谢谢你能来应援,我保证,只要我达到目的以后,好处一定不会少你一份的。”黄宏走到了川崎野的身边,点头哈腰的说。
这家伙一脸的奴才相,那副丑陋的嘴脸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不错,黄宏,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因为你识时务。”川崎忍不住地点头,他嘿嘿一笑,扭过头,看着七叔:“七叔,多大点事,都懒得我亲自出动了,难道这还不足以代表我的诚意吗?”
“黄会长要的东西,你拿出来就是了,何必市到这一步呢?这样大家都不会开心,不是吗?”
“我在重审一遍,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如果你们不相信,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到我家里去搜吧。”七叔脸色铁青地吼道。
“这老东西,直到现在,还是这么不识抬举?”川崎野不由得大怒:“你想死,我成全你。”
一把手枪抵在了七叔的脑袋上,一名社团成员凶神恶煞地吼着听不懂的鸟语。
“七叔,别逞强了,你真的不怕死吗?你看你的腿都发抖了。”黄宏哈哈大笑。
“有本事,就把我杀了,黄宏你要记着,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七叔怒吼。
“好嘛,挺硬的。”川崎野咧嘴一笑,他举起一把枪对准了七叔的小腿:“一次把这老东西打死了,就没意思了,我们慢慢玩…”
“川崎野阁下,让我来。”一名下属跃跃欲试。
“ok,交给你。”川崎野把手中的枪给交了出去。
那名下属咧嘴一笑,他接过了枪,对准了七叔的小腿,手一动,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影突然迅速地掠了过来,紧接着那名持枪的男子身形一晃,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片刻以后,他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混身上下不自由主地抽搐了起来,嘴里也口吐白沫。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川崎野的几名下属连忙过去,试图扶下那名社团成员,但是发现他混身上下的骨头几乎全部都断了。
“浑蛋,是谁?”川崎野不由得大怒,他好歹是堂堂的三泰会少社主,他也根本没有把这一群流民放到眼里。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他的人也敢动?
“还认识我吗?”
突然一个调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川崎野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猛地回过头。
果然,陈宇站在他的身后,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川崎野的脸色变顿时变白了,他身上的嚣张也在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先生怎么是您?”
“我是华夏人啊,为什么不能是我?”陈宇奇怪地问道:“怎么看到我你是不是感觉到很吃惊?”
“是,陈先生,好几天不见了,别来无恙啊。”川崎野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得结结巴巴的。
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和陈宇见面的经过,全扶桑最大的社团,杜松社都站到了陈宇这边。
而且他记得杜松社张巨那天晚上话的意思,他说,陈宇是他们杜松社的贵客,如果川崎野敢动陈先生,就是与杜松社做对,他们杜松社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将三泰会给荡平。
其实张巨说的这话已经很客气了,因为以杜松社现在的实力,人家想要吃掉三泰会,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三泰会对人家来说只不过是小混混组成的一个社团罢了。
本来今天他是应黄宏之邀,来这里找点麻烦,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到这里就遇到了陈宇。
陈宇和七叔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如果他和七叔的关系很好,那自己岂不是踢到铁板上了?
每想到一个可能,川崎野的脸色都不自由主的白了一分,他在陈宇的跟前甚至站都站不稳了,他哆嗦嗦地看着陈宇,脸色发白。
“又是你。”看到陈宇,黄宏不由得大怒:“怎么哪都有你?你还真的阴魂不散啊,这一次川崎野阁下在这里,我看你敢动一下试试。”
啪……陈宇甩了他一耳光,但是没用力。
虽然没用力,但是这家伙的半边脸还是火辣辣的疼,他大怒:“你敢……”
啪……陈宇毫不犹豫地又是一记耳光甩了上去,这一耳光直接把他给甩飞了五六米远,黄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川崎野的几名下属不明真相,就要上前,但是被川崎野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川崎野先生,这浑蛋真的是太嚣张了,他简直没有把您给放在眼里,您可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啊。”黄宏被陈宇的这两耳光给抽得眼冒金星。他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川崎野,但是看到一脸铁青的川崎野,他也不由得傻眼了,他试探性地问:“川崎野先生,我……”
啪……陈宇的这一耳光是给川崎野的。
“八嘎。”一看自己的主子受辱,川崎野的一众下属顿时大怒,上前就要动手。
“浑蛋,滚,全部给我退下去。”川崎野不由大怒,一人一个耳光,把他的这些下属全部给抽了回去。
这些下属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他们挨了一耳光,但还是恭敬地一躬身,然后退了下去。
陈宇向着川崎野勾手,意思是自己还没有打尽兴。
川崎野一怔,然后头一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陈宇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左脸。
啪……陈宇又一巴掌甩了上去,川崎野被甩飞了几米过。
这家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爬起来,很显然陈宇的这一巴掌让他吃亏不小。
他爬起来以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凑上了自己的另外一张脸,恭恭敬敬的说:“陈先生,您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在抽我两巴掌,没关系,我的脸皮厚,经得起打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坐倒在地上的黄宏都傻眼了,这可是川崎野啊,三泰会的少会主。
这家伙向来都不是一个怕惹事的主,向来只有他嚣张的份,谁敢在他跟前造次?
可是现在呢,陈宇打了一巴掌,他马上把自己的另外半边脸凑上去挨打,打完了左脸送右脸,这还是那个曾经的川崎野吗?
啪……陈宇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次明显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川崎野被抽得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起来,好不容易在他的下属搀扶下起来,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眼前发黑眼冒金星,但还是抵不住他挨耳光的热情,他勉强站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你他娘的皮是真厚啊。”陈宇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家伙,说真的,这货这么不要脸,反而让陈宇有些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抽他几次就算了,再抽下去陈宇会感觉脏了自己的手。
“陈先生,如果不解气,我自己来。”川崎野哭丧着脸。
他也不想啊,想他堂堂川崎野,三泰会的少会主,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
现在当着双方这么多人的面被打完了左脸送上右脸,尊严尽失不说,而且他还得不停地腆着脸道歉。
“行了,今天这里受伤的人,所有人的医药费,由你来承担,没问题吧?”陈宇盯着他。
“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除了医药费之外,所有人我都给补偿费。”川崎连连点头,受伤的人不少,这一次他是真的大出血了。
“所有的损失,你也得承担,这个没问题吧?”陈宇又问。
“没问题,其实一直以来,七叔都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川崎不停地点头,他现在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那就行了,带着你的人,滚。”陈宇冷笑一声:“以后不要在中华街任何地方闹事,否则的话,我让你们三泰会消失。”
“明白,我明白。”川崎野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他连连点头,带着他的一干下属溜了。
“七叔,受伤的人送医院去吧。”陈宇扭头对七叔说。
“好,我徒弟已经安排了,今天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要为这件事情负责。”七叔点点头。
“你负责什么?川崎野付医药费,让医院找他要去,他敢不给,我明天就杀上他们总部。”陈宇冷笑一声,该是什么就是会,川崎野这孙子,这次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这……真的?”七叔的目光微微的一滞,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川崎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三泰会会长的儿子,平日里在中华街,这家伙就是无人招惹的存在。
现在他退了就算了,难不成还真的要找他要钱吗?
“呵呵,刚才的话,你以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吗?”陈宇咧嘴一笑:“你去医院,直接对医院的人这么说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是,谢谢陈先生。”七叔大喜,陈宇这一次是真的为他撑腰了。
“好,陈先生好样的。”
“有陈先生在,那群傻子以后还敢欺负我们吗?”
“我建议,让陈先生当华人总会的会长,没意见吧?”
“没意见……”
周边的人不自由主地鼓起掌了起来。所有人都神情振奋地看着陈宇。
刚才陈宇的表现,所有的人都看着呢,毕竟这是打的川崎连屁都不敢放的人,有这样的人做他们的会长,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鸟气了。
陈宇压了压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会长的事情我们先不提,毕竟我只是来这里停留几天。”陈宇笑道:“但是,不管谁当会长,都得为我们同胞们服务,对不对?”
“对……”现场响起了齐刷刷的喊声,所有人的情绪都十分振奋。
“但是这家伙,在位有好几年了吧?他父亲是前任会长,退休了以后,他是新会长。”陈宇指着黄宏说:“他们父子两人乃至黄家,是要垄断会长的这个职位吗?”
“他休想,黄家父子不做人,把他赶下台去。”
“对,新立会长,我们都听陈先生的。”
“滚下去,黄扒皮……”
对于黄宏的所作所为,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这家伙父子在位几十年,没少为自己捞好处,黄家在华人圈的地位一直久居上位。
而且他们这些年为自己敛了很多财富,如果不是黄宏老子身体不允许,这老小子还要霸着会长的位子不下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老小子下台了以后,扭头就把他的儿子给提了上去,他们这是世袭吗?
“黄宏,你要是还要一点脸,就主动让出会长的位子吧,这样的话算你辞职。”陈宇笑了笑道:“你要是死占着这个位子不放,被大伙赶下去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样的话你就变成了被驱逐。”“毕竟是华人总会的会长,如果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华人总会的脸面,所以你识相点,好不?”
黄宏脸色阴沉之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他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叫陈宇?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恩怨吧?”
“我们当然没有什么恩怨,不过你身在其位,人模狗样的却不干人事,这就是我所不能原谅的了。”陈宇淡淡的说:“而且你在这个位子上,早已经失去了民意,在这样霸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自己辞职吧。”
“休想。”黄宏怒吼道:“老子……”
啪……陈宇一耳光甩得黄宏嘴里直冒鲜血,这家伙捂着嘴退了几步,然后吐出了几颗牙齿。
“你这个人嘛,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嘴硬。”陈宇微微一笑道:“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你不主动退出去,还有机会离开吗?”
黄宏被抽得满嘴是血,但是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诸人,他不由得有些退缩了,是的,如果今天不主动提出退出,他怕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不说陈宇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了,就连他身后那些华人都虎视眈眈。
他知道这些年在位的时候,自己父子贪得无厌,得罪了不少人,也令很多人走投无路。
他敢说,如果他真的反抗到底,眼前的这一拨人恐怕会把他给撕成碎片。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陈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在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考虑不清楚,我就要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别,不要……我考虑清楚了,我回去以后就向华人总会递交辞职信,辞去华人总会会长的职务。”黄宏吃了一惊,连忙服软。
他虽然和陈宇接触的不多,但是却明白陈宇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他敢在耽搁,陈宇真的会动用自己的手段解决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眼下他只能咬咬牙,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先逃离这里以后再说。
“那好,大家都听到了没有?”陈宇微微一笑,扭头高声道:“这位华人总会的黄会长,今天提出了辞职,大家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数百号人齐声呼喊。
“那好,现在开始,他就不是华人总会的会长了,不需要他提交辞职。”陈宇扭头看着黄宏:“黄会长,现在你直接写辞呈吧。”
“现在?”黄宏怒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好歹给我点缓冲的时间啊。
他从高高在上的华人总会会长,成为一介平民,内心的落差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且他也得去找心腹商议一下辞职后的事情,把大权交给自己的心腹,这样的话他即使是辞职了,也可以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到时候总会还是会由他掌控。
但是陈宇却不给他一点机会了,直接让他现在写辞职信。
“怎么,你不乐意?”陈宇瞥了他一眼。
“不,当然不是不乐意。”黄宏急了:“但是陈先生,我在总会那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接呢,您看,是不是等我把工作交接完了以后,我在辞职?”
“不需要,你和你的那几个心腹,一并滚出华人总会,以后没有你们这窝老鼠,我相信这里的华人会过得很好。”陈宇毫不客气地骂了出去。
“你说什么?”黄宏傻眼了,本来自己想着还有后手,但是陈宇的这句话直接把他后手给堵死了。
“没错,你的那几个心腹和你一样,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全部都滚吧,休想留在总会里祸害我们。”
“对,还想着走后控制总会?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笑死了,一个人的功利心居然可以这么重,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想着牵扯我们……”
围观的人群不由得哄笑了起来,黄宏的这点心思,在他脸上表露无疑。
这真的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来耍吗?总会被皇家控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们踢出局,谁还会任由这群蛀虫在这里?
“要么同意,要么,我逼你同意,二选一。”陈宇微微一笑,他盯着黄宏,给对方施以压力。
终于,黄宏服软了,他重重地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同意,我现在就写辞呈,宣布解除扶桑唐人街华人总会会长的职务,并保证……以后不再插手华人总会的任务事情。”
“纸笔准备好。”陈宇高声喊道。
“来了。”七叔取着纸和笔走了过来,亲自递给了黄宏,他笑道:“黄会长,我亲自给你纸笔,你开始吧,我早就听说黄会长的文采极好,今天写的辞职我可得好好的见识见识。”
黄宏咬咬牙,他恨恨地看了七叔一眼,然后无奈地拿起了纸和笔,写下了辞呈。
“好,黄会长不愧是文化人,这个辞职信写得行云流水。”七叔哈哈一笑,伸出了大拇指:“我现在亲自把这辞职信送到总会去,你放心黄会长,最多半小时,辞职信就会被委员会批准。”
“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会长了,以后走路的话小心点,这些年,你可没少得罪人”七叔得意扬扬地说:“万一走路的时候被人敲了闷棍,那就不好了。”
又是一阵哄笑传了出来,七叔的这个提醒可不是小人得志,确实,黄宏父子这些年得罪人不少,所以保不齐真的有人会下闷棍。
黄宏的脸色难看之急,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会长。
只不过现在他的待遇可没有那么好,眼前的这一众人看着他,就像是看仇人一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得夹得尾巴做人,毕竟他之间得罪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失去了会长的位子,等于说是失势。
这些人肯定会不失时机地踩他一脚的,之前陈宇的提醒其实也没有毛病,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打他闷棍的。
想到这里,这家伙夹着尾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身后臭鸡蛋烂番茄已经对着他甩了过来。逃出了唐人街,黄宏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收紧了拳头,低声地吼道:“陈宇,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辆车停了下来,黄宏的管家福叔开门匆忙的走了过来,看到了黄宏,他迎上前道:“会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我已经不是会长了。”黄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上了车。
福叔微微的一愣,他也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他得到消息以后就奉黄宏父亲的命令赶到这里来处理这件事情。
黄家在这里势力很大,而且把控华人总会已经有几十年,就算是事出有因,他们也有机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情况与往日不同,从他接到消息赶到这里,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黄宏已经失去了会长的职位。
“会长,陈宇的情况还是好好的调查一下吧,我感觉这个人不简单。”车上,听到了黄宏把情况叙述过以后,福叔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确实不简单,七叔带他来的,他们应该是在秘境里认识的。”黄宏脸色阴沉,他喃喃地说:“这家伙身上肯定藏着很多秘密。”
“那我让李虎去查查?”福伯道:“我们的血卫,也太久没有出动了,现在有些人,已经忘了我们黄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好,让他们出门磨炼一下也好,现在局势乱了,需要重整旗鼓,让血卫们……都出来活动活动吧。”黄宏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狰狞。
“那我去安排。”福叔心领神会地一笑:“放心吧,我们的血卫一旦出动,华人的局势马上就会扭转过来,有几个对华人总会长感兴趣的人,一个个拜访一下。”
“好。”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黄宏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他问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比之前好多了,那位方士,还是有些东西的,只是太过于耗费药引。”福叔说:“但是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那方士身上,我们该找别的方法,还是要尽快的找到别的方法才是。”
“没错,我回去看看老爷子吧。”黄宏点点头。
一处别墅中,一名老者穿着一身黄色的睡袍,在院子里拄着拐杖走来走去。
这名老者就是黄宏的父亲,黄近国,今年已经快八十了。
他的一条腿几近没有知觉,走路全靠佣人扶着。而且看他的样子,距离入土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黄宏丢了会长的职位,感觉有些愧对他老子,所以主动扶着他坐到了一边。
“会长之位,你就这么丢了?”黄近国坐下来以后,盯着黄宏。
“事出有因,父亲,我这也完全是因为你啊。”黄宏大感觉到惭愧,站在自己父亲的跟前,他感觉到有些害怕。
因为他知道父亲性情大变以后的手段有多狠,就连自己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都难逃他的毒手。
“呵呵,别跟我扯别的,不要什么事情都能推到我的身上。”黄近国冷笑一声,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这里长脑子了,你确实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之法,到时候我们父子万古不朽,但是你整的这一出是什么?七叔不过是一个下盗的。”
“在我们的眼里,他就是一只土耗子,但是你是怎么相信这只土耗子的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的?”
“父亲,我是有证据证明的,骷髅会的野尔在三请七叔出山,你也知道的,野尔的野心也很大,他的有些目标和我们是一样的,而且他年轻的时候四处搜索宝物,搜寻到过很多藏宝图。”
“藏宝图…”黄近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微微的点点头道:“没错,你这个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野尔这个人。”
“我们两个十年前打过交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很有野心。”
“对,他也想长生不老,所以他找到的秘境肯定都不是一般的地方,我听说他带着七叔过去,又带着自己的数百名下属,但是这些人都没有从秘境里出来。”黄宏这才舒了一口气:“你想一下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境,才会如此危险?”
“越危险的秘境,里面的收获就越多,你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黄近国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淡淡地说:“所以你就觉得,七叔这一次从哪里出来,手里是有收获的?”
“是,我了解七叔这个人,也知道他的叔公活了一百一十多岁,他们家族里传下来的肯定有长生秘诀,而且他只要一出手,就不会空手而归,所以我觉得这一次他在秘境里,肯定的发现。”
“他承认了吗?”黄近国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下来,不管他在震怒,但只要是事关长生的事情,就不是不可原谅。
他在追求长生,他怕死,自从前些年里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之后,他就异常地害怕,因为他知道生命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为了这些,他甚至不惜请来方士炼丹,甚至取自己几个私生子女的心头之血为药引。
这也是为什么黄宏看到他如此害怕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黄近国为了追求长生,已经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方,他相信,如果有消息称杀了自己亲生儿子吸血食性能长生,自己这个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的。
但是黄宏不能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子的手段有多狠,这些年作为华人总会的会长,他的手段是极其强硬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所以我就想办法逼他承认,但是这一次……我没想到搞砸了。”黄宏脸色阴沉。
“为什么会搞砸?”黄近国的脸色微微的一沉:“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父亲,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七叔这一次回来以后,身边多了个人,这个人就是从秘境认识的。”黄宏一脸无奈的说:“对方的实力很强。”“别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他也无非就是一个人罢了。”黄近国哼了一声:“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有三头六臂。”黄宏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老子的脸色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说:“就连三泰会都怕他,他和杜松社的关系很近,而且还是他们那边的座上宾。”
“你说什么?他和材松社的关系很近?”听自己儿子这么说,黄近国微微的一愣,然后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这就有点意思了,能让杜松社奉为座上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是的,我听说……他是一位修法者。”黄宏咬咬牙,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陈宇的身份。
“他是修法者,认真的?”黄近国猛地睁开了眼睛:“属实吗?”
“具体的情况我还在查,但是基本上是错不了的,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扶桑这么横。”黄宏连忙说:“如果他是修法者,父亲……我们该如何应对。”
“赤眉道人,就是一位修法者,但是他擅长的是炼丹行药。”黄近国咬牙道:“你马上去查,查清楚他的来历,看看他和我们之间有没有利害关系。”
“如果和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们尽量拉拢他,如果他和我们的想法是背道而驰的,那就……解决他。”
“父亲,他可是个修法者啊,我们解决他……恐怕有点难。”黄宏有些害怕地说。
虽然没有见识过陈宇的手段,但是他也知道修法者有多厉害。
“呵呵,放心吧,我们这边有赤眉真人在这里,我就不相信陈宇有赤眉真人厉害。”黄近国冷哼一声:“放手去干吧,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向我回复。”
“好,我去。”黄宏点点头,他站起来,转过身来,缓缓地离开这里。
看自己的儿子离开以后,黄近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室内的一个角落里,一条人影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个是书桌的一角,光线极暗,如果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来那里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名衣着道袍的老者,他身上的道袍黑绿色,看起来极暗,他缓缓的转过身,眼间的眉毛微微发红。
赤眉真人,一位方士,平时就喜欢炼丹鼎之术,一直以来游走世界,用邪法炼药。
但是这些年他在扶桑呆了下来,原因无他,就是扶桑这个地方,灵气紊乱,妖物诸多,他这种人,越乱的地方就越喜欢。
“别抱怨你的儿子了,也许他活不过三个月了呢。”赤眉真人悠悠地说:“这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儿子。”
“呵呵,那又怎么样?我有好几个孙子了,反正我的血脉是传承下来了,至于其他的,不重要。”黄近国站了起来,他本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变了。
他挺直了身体,两眼露出了精光,就连身上的气势也不一样了,给人一种十分精悍的感觉。
这家伙本来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这场病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是好在有赤眉道人,所以他熬过来了。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服用赤眉道人的药,所以精气神极好,而他现在唯一的追求就是长生。
“很好,你很有天赋。”赤眉道人的声音一变:“想要长生,断情断爱,摒弃自己的一切感情,追求无上的大道,这才能够成功,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所以这些年来,我想通了,什么儿子,什么血脉?这些不肖子天天想的就是我的家产。”黄近国冷笑道:“所以他们活不活着对我们来说就不算是什么事。”
“好,好,就凭这个,我保证,你可以至少活到一百三十岁。”赤眉道人满意地点点头:“但是你想要真正的长生不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到底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一切都听你的。”黄近国现在对赤眉是有着近乎偏执一般的信任。
“呵呵,不要着急,按我的吩咐来就是了。”赤眉呵呵一笑:“你们今天提到的这个修法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来历我们还在查。”黄近国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要慎重一点,修法者,可不是闹着玩的。”赤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能影响到你未来格局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小心应对着。”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如果对方是朋友,那一切都好说。”黄近国点头:“但如果对方来者不善。”
“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你放心吧,我会为你解决这个人的。”赤眉咧嘴一笑,显得十分得意:“毕竟我这些年的修行,也不是花架子,呵呵,修法者?我见过的修法者多了去了,死在我手里的也有数人,我真的不介意在多他一个人。”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黄近国不由得笑了,随即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过会长的位置,确实是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如果失去了这个位置,以后我们做什么事情就会很麻烦。”.
“有资格做会长的那些人,名单给我,我一个个地杀过去。”赤眉哈哈一笑:“你放心,小事一桩。”
“好,有赤眉道长出马,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算事情了。”黄近国哈哈大笑,显得心情极好。
七叔新开的店里,陈宇的跟前摆着一份名单,七叔则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陈先生,既然您不愿意去做华人总会的会长,那只能换人了。”
“华人总会这里的工作繁多,一两天没主事的还行,但如果时间长了,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份名单,就是有资格去做会长人的名单,您看一下。”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对他们也不熟悉。”陈宇瞥了一眼名单。
“这……现在您的呼声极高,唐人街的同胞人都极力推荐您做会长,就算是你不做,这个未来的人选也是要由你来定的。”七叔说。“我又不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你回去告诉现在的负责人,该怎么定人选就怎么定。”陈宇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名单,然后说:“而且这名单上的人,你让他们多注意安全吧。”
“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叔的脸色微微的一白,他还没有听出陈宇的言外之意。
“黄家父子在这里盘踞了这么久,你真的以为他们一点势力都没有吗?”陈宇笑了:“他既然敢搞出来追求长生的事,背后就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还很强。”
“会长的位子为他们提供了很多的便利,所以当他们的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他们会把有可能当会长的人,全部杀了?”七叔总算是明白了陈宇的意思,他的脸色微微的发白,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会很安全,但是其他人,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通知一下他们吧。”陈宇说:“信不信在于他们,各安天命吧。”
“是,谢谢陈先生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大家都有个防备。”七叔定了定神,眼下只能这样了,有些事情他是无力改变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七叔离开以后,陈宇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名西装革服,衣冠楚楚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名男子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手中戴着几十万一块的名表,一身订制的西装估计得大几万。
而且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看起来极其有牌面。
陈宇微微一愣,这伙计看着眼熟啊,不会是哪个同学吧?
这家伙往店里一站,看起来就有气势,是个暴发户,里面的店员马上迎了上去:“这位先生,里面请,您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对我讲。”
“来你这,当然是弄些好东西玩玩的。”这男子摘下了墨镜,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给我掌掌眼,低于人民币三十万的就不要拿出来了。”
“先生您来这算是来对了,我们这可是全扶桑最大的古玩店,老板是七叔,七叔您知道吧?古玩界,扛把子,在全华人圈都是有着鼎鼎大名的。”伙计开始吹嘘了起来。
“呵呵,不是冲着你们七叔的名头,谁会来这里买东西?”男子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好咧,这位先生里面请。”伙计连忙迎着他过来,路过陈宇的时候,对陈宇点头示意。
“咦……”男子路过陈宇身边的时候,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盯着陈宇,看了半天才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应该认识吧,我看你也眼熟。”陈宇微微一笑。
“这……”一边的伙计微微的一惊,如果这是和陈宇认识,那他就要认真对待了。
毕竟陈宇现在可是名动华人圈,呼声极高,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和陈宇认识,那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真家伙。
“你先去忙吧,我来招呼。”陈宇微微一笑,及时把伙计口中的陈先生三个字给堵了回去。
陈宇为人低调,不管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习惯,他不是想在人前装什么。
“好的。”伙计也是贼精的人物,从陈宇的表情中就知道陈宇不是太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连忙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宇?”男子盯着陈宇看了半天,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对,你是褚晋吧?哈哈,大学时候我记得你是学生会的,没错吧?”陈宇微微一笑,一个学校的,系学生会的,肯定都认识。
“没错,记得挺清楚的嘛。”褚晋哈哈一笑:“没想到啊,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哪里发展呢?”
“没在哪,瞎混。”陈宇摇摇头,其实对现在的陈宇来说,钱就是一个数字,但是陈宇不是太想透露自己的底细。
“来这里是旅游的吧?呵呵,国内的古玩街挺多,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国内的太坑?”褚晋笑呵呵地问。
“也算是吧,古玩这一行水深,在哪都是一样的。”陈宇笑了笑。
“不,在这不一样,这里是扶桑,就算国内在外的人来这里也得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褚晋不失时机地展现出来他的优越感:“而且据我多年在扶桑混迹的经验,这个地方的古董价格一定是最优惠的。”
“是吗?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陈宇一点头,一副不与你争的样子。
“说实在的,想不想来扶桑发展?”褚晋得意地说:“我现在已经改了国籍了,在这里跟着一个大哥混,现在我在这里吃得开,和他们官方议员,还有当地的社团团伙都很熟。”
“如果你想来这里发展,我罩你,你放心,绝对比你在国内赚得多,而且也比国内舒心,至少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吃饭。”褚晋昂着头看着陈宇。.
“那真谢谢你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呆在国内比较好。”陈宇笑了笑,对于这家伙吹的牛皮,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真的,这种稍微比同学们发展得好一点,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叫想秀点优越感的家伙他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陈宇也并不想拆穿对方,人家吹牛吹得好好的,打断人家就不太好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陈宇静静的看着对方装逼就行了。
“真的不考虑一下?”褚晋瞥了陈宇一眼:“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有些人求着想认我做大哥我都没同意。”
“我知道跟着我混你面子可能会抹不开,这没什么,毕竟我发展得好嘛,说真的,面子不值几个钱,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真不用考虑。”陈宇摇头道:“我觉得自己现在过得挺好的,也不想改变自己的现状,真的谢谢你了,如果哪天我真的想换个生活方式,那我就去找你。”
“行吧,呵呵,人嘛,有些时候就是抹不开面子,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了,在扶桑,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联系我,我一句话就能解决。”褚晋说着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陈宇。“哦,忘记了,这名片是日文,你留我电话吧。”褚晋拿出来名片以后,这才想起来陈宇可能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于是就拿出手机留电话。
“行吧。”陈宇无奈地笑了笑,对方想装,他就配合对方一下,不拆穿他就是了。
留了电话以后,褚晋哈哈大笑:“既然遇到了,那中午怎么说也得吃个饭。”
“吃饭改天吧,我还有点事。”陈宇看了看时间,其实他也没事,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这家伙交往过深。
“吃饭能耽搁你多大事?走吧,你就是出来旅游的,整得你好像是大忙人一样。”这家伙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陈宇,就向外走去。
陈宇无语,这货也就是喜欢装逼,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算了,反正来扶桑以后也没有见识过这里的高端场所,就顺便跟他一起过去睦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大事,而且自己本身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
这家伙带着陈宇,到了当地最大的一家温泉会所。
这个地方的特色就不说了,都懂,吃喝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混浴。
只不过陈宇对这些不感兴趣,在强烈的要求下,他们换了一个私人汤池。
“哈哈哈,陈宇你装什么正经?这些东西都是当地特色,你的支持一下也没错嘛。”褚晋嘿嘿笑道:“男人嘛,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权钱女人,你这不近女色,显得多没意思。”
“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我如果想要女人,只要招招手,一大堆高质量的过来,不需要来这种地方。”陈宇淡淡地说。
“净吹牛逼,你连你现在做什么都不敢说,居然还能吹出这样的牛来,你这是要笑死我吗?”褚晋哈哈大笑。
“这种事情,还真的没什么好吹牛的。”陈宇对于这些有些不以为然。
“行了吧,在吹就有些过分了。”褚晋止住了笑:“知道你自卑,但在老同学跟前不用这么揣着。”
“褚晋,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发展得很好?”陈宇忍无可忍了。
是的,他不想出风头,但是这种装逼犯,如果你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本来就是啊,我现在发展得好,而且我在这里,要风的风,要雨的雨。”褚晋得意扬扬地说:“我随时随地都能调动上百号小弟,而且和几大社团关系亲密,杜松社知道吧?井田是他们社长,我们经常吃饭。”
“是吗?”陈宇忍住没戳穿他的牛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也很熟?”
“你?哈哈,别逗了,你知道井田是什么人吗?虽然表面上他是个黑社会头目,但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议员。”褚晋吹着牛皮:“在国内,就相当于我们的大领导。”
“而且他的杜松社是目前扶桑最大的社团,你认识这种人?别逗了。”
看褚晋这副样子,陈宇也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杜松社的来历,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你要真是认识杜松社的井田,那我倒要较真一下了,我现在就能打电话让他过来,你信吗?”
“你还没完没了?”褚晋瞥了一眼陈宇,慢悠悠地说:“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我只要发一句话,扶桑的各大社团都能叫来人。”
陈宇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家伙的盲目自信,他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就在这时候,五六名光着膀子,围着浴袍的大汉走了过来,这些大汉身上纹满了文身。
在扶桑,身上的文身往往能代表着一个人的地位,这家伙身上的文身已经预示了他的身份,这些肯定是某个社团的人。
“喂,两个小子,你们去别的汤池里泡,我们要在这里商量些事情。”为首的一名大汉,五短身材,目光中透着精悍。
“你哪位?知道我是谁吗?”褚晋一怒,直接站了起来,刚才还在陈宇跟前吹自己多牛逼,马上就有人来挑衅了,如果他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刚才吹的牛岂不是打自己脸上了?
“小子,想干什么?”几个人纷纷涌上来,其中一人一把将褚晋推开。
“这是松本君,你哪位?”其中一人一脸严肃地喝道。
“是北邦街的松本?”褚晋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刚才的嚣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然还有谁?”那名五短身材的大汉瞥了陈宇一眼,一脸的傲然。
“松本阁下,原来是您啊。”褚晋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他强行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是褚晋,我仰慕松本阁下已久了,我知道松本阁下非常喜欢交朋友,我早就想结交一下松本先生了。”
“呵呵,你配吗?你一个华夏人,有资格和我做朋友?在我眼里,你就是猪。”松本咧嘴一笑,伸手捏着褚晋的脸,然后用力一拍。
这个动作倒也不是十分疼,但是十分侮辱人,这几巴掌啪啪地响,打得松本脸都疼了。
但是这家伙还是腆着一张脸,露出一丝笑意:“松本先生,我认识三泰会的小野,你本来就是三泰会堂口的负责人,我们是自己人呀。”
“谁他妈的和你是自己人,滚,我们还要和松本先生谈事情,别在这里碍着我们。”其中一名大汉脸色一板,对着他喝骂道。
“是,滚,现在我马上就滚。”褚晋被人骂了,羞辱了,但却没有当回事,他依旧一脸笑意的卑躬屈节,对着几人不住地点头示意。
“陈宇,我们走吧。”褚晋扭头看向陈宇。
刚才还吹着自己在这里关系有多硬,有多少人脉,但是扭头就被人给打脸了,但问题是这家伙却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好意思,他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这么走了吗?”陈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道:“你这样走了,刚才吹出去的牛岂不是打自己脸上了?”
“我刚才吹什么牛了?陈宇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褚晋脸色微微一变,他神色难看地说:“松本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现在马上跟我离开这里。”“呵呵,说过的话,扭头就忘了?”陈宇笑了。
“陈宇,警告你一句,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这里的人你惹不起,这里是扶桑。”褚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伸手就试图拉上陈宇离开这里。
“我还没泡好呢,你就这么急着走了?”陈宇笑了:“你害怕这些人,我可不害怕,要走你自己走,别拉上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离开?”松本脸一沉,他划着水走上前,看向陈宇,然后秀出了自己手臂上的文身:“小子,想给自己惹麻烦吗?”
“并不想。”陈宇摇摇头:“先来后到这个道理总该讲吧?你们想谈事情,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谈,别拉扯上我。”
“你是不是疯了?姓陈的这里是扶桑,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你能惹得起吗?你快走吧,他们是三泰会的人,这是松本先生,三泰会的一个堂口的堂主,你想死别拉上我啊。”褚晋是真的急了。
“一个堂口堂主,就把你吓成这样?呵呵,敢情刚才你都是在吹牛逼啊。”陈宇哈哈大笑,他起身,走到了松本的跟前:“你叫松本?三泰会的?”
“没错,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松本一脸傲色,根本没有把陈宇放在眼里。
“那川崎野是谁你知道吧?”陈宇问。
“我们的川崎少爷,我当然知道。”松本瞥了陈宇一眼:“没想到你认识我们川崎少爷,不简单啊。”
“对,我不仅知道他,而且他也认识我。”陈宇一点头:“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狗滚出去,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浑蛋,你敢对山口先生不敬。”一名大汉怒了,他伸手就要掐陈宇的脖子。
反手一掌,啪的一声响,这名大汉的身体从水中高高的抛起,带起了一道水浪,然后身体重重的抛在了温泉的外面,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的大汉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鲜血从他的身体下面缓缓的淌了出来,这货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松本惊了,他向陈宇愤怒地吼道:“浑蛋,弄死他…”
几名大汉猛地冲了过来,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陈宇可不想这些家伙身上的血脏了温泉里面的水,一个个被抛出来,趴在坚硬的地板上,要么鼻青脸肿,要么口鼻攒血。
松本半跪在地上,这家伙一脸阴狠的抬头看着陈宇,他一嘴牙已经被打掉了大半,但是看这货的表情,明显是不服气。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群人,到时候把你人给砍成渣。”松本怒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正踹,这家伙的脑袋被重重地踹到了地板上,顿时血流如注。
“陈宇你这是疯了吗?”褚晋吓得目瞪口呆,他真的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会这么狠。
三泰会,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宇居然会玩真的,他难道不怕三泰会的人回来报复他吗?
“你不怕三泰会的人回来报复你?你自己惹的麻烦,可千万别祸害到我了。”
“人是我打的,如果你觉得惹不起这些人,趁早滚,有多远滚多远。”陈宇冷笑道:“既然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能力,那就别吹那些牛。”
“你……”褚晋气的脸色发白,但事情闹一步一步,他也无奈。
“今天……一个人也别想走。”山口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一脸是血的看着陈宇,然后狠狠地抹了一把嘴上的血…
“山口先生,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情啊,我和他不认识,这都是误会啊。”褚晋哆嗦嗦地看着山口,吓得魂飞魄散。
“误会吗?呵呵,误会尼玛,今天你们两个谁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山口恶狠狠地说。
“我等着。”陈宇微微一笑,三泰会嘛,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在遇到川崎野,不知道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话说间,一群黑压压的人从外面围了上来,为首的一名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而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川崎野。
“川崎少爷来了,小子,你们死了定了。”一看到为首的男子,山口就哈哈大笑,他艰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陈宇。
“把这里的人清出去,今天我把这里包了。”川崎野根本没有看到陈宇,他大大咧咧地往这时一站,斜着眼睛扫视了一周。
“你确定?”他的谱还没有摆完,陈宇冰冷的语气就从一侧传了过来。
听到陈宇的声音,川崎野不自由主的打了一个激灵,他的身体都矮了数公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果然是陈宇。
“川崎少爷,这小子刚才打了我们的人,不能放过他。”山口还试图上去告状,但是川崎野根本无视他,直接绕过他,一路小跑到了陈宇的身边。
他点头哈腰的说:“陈先生,是您啊,您今天也来泡温泉?真的是太巧了…”
这一幕把山口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愣愣地看着陈宇,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是挺巧的,这个汤池是什么灵丹妙药,泡了能长生不老吗?怎么这么多人都看中了这里?”陈宇冷笑一声。
“这……这个汤池位置好,平时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泡温泉想点事情,陈先生既然在,那我就在外面把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陈先生。”川崎点头哈腰地说。
“行了,闭嘴吧。”陈宇的眉头锁了锁,他指了一下在一边傻眼的川口:“这个人是你的人吗?”
“对,是我的人,他……他怎么了?”川崎的脸色一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川崎。
“打扰到我了。”陈宇笑了:“刚才还放狠话,让我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山口,有这回事吗?陈先生是我的贵客。”川崎大怒,他愤怒地看向山口。
“川……川崎少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贵客啊。”山口吓得脸色发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华夏人,居然和川崎认识,而且看川崎的样子,似乎还对陈宇十分畏惧。“混蛋……”川崎野勃然大怒,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甩在了山口的脸上,怒道:“陈先生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打扰的吗?现在马上向陈先生道歉。”
这一耳光也不轻,虽然没有把山口给打得满地找牙,但把这家伙吓得也不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地向陈宇道歉:“陈先生,十分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川崎少爷的贵客,对不起。”
陈宇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这一眼却让山口不淡定了,他惊恐地看向一边的川崎,不是太明白陈宇的意思。
“八嘎,态度诚恳点,如果陈先生不原谅你,你现在就切腹吧。”川崎野大怒,他啪的一耳光甩在了山口的脸上。
“陈先生,我诚恳地乞求你的原谅。”山口跪在地上,砰砰砰给陈宇磕了几个响头。
他这几个响头磕得是实实在在的,几个头下去,他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的。
然后还生怕陈宇不原谅,跪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自己的耳光了起来。
“陈先生……他就是条狗,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如果您不解气,我马上让他们几个都去死。”川崎野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意,生怕陈宇不高兴。
“让他们滚。”陈宇挥挥手,然后又坐到了温泉里。
“快滚,别让陈先生在看见你们,还有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别影响了陈先生泡澡的心情。”川崎野连忙吩咐。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忙千恩万谢的走开了,余下的几个人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地上的鲜血给处理干净,这个地方瞬间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陈先生,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地方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陈先生一起用餐。”川崎野搓着手:“不知道陈先生是不是方便?”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行了,没事你滚吧。”陈宇挥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样子。
川崎野一点也没有觉得陈宇的动作有什么不妥的,他连忙点头哈腰,连同道谢,和他的人一并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褚晋就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这些人离开以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陈宇的眼神都变了,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说的吗?”陈宇瞥了他一眼。
“陈宇……你,你怎么……这么厉害?”结结巴巴了半天,这家伙总算是挤出了一句话来,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宇在扶桑居然有如此强大的人脉。
“厉害?这不算多厉害吧,只是单纯的教训了几条狗而已,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陈宇笑了笑:“倒是你,在扶桑的人脉这么强,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啊。”
“不,我在这里的人脉也就一脉,着实一般。”褚晋吞了吞口水,他也不敢和陈宇对着干什么了,毕竟他是吹牛的,但陈宇是真的牛。
山口不过是三泰会的一个小小堂口的负责人,但是这种人对他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更别提川崎野了,他是三泰会的少东家,实力有多强就不用说了。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在陈宇的跟前像是一条狗一样,唯唯诺诺的,而且陈宇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这让褚晋感觉到很心惊,想想自己刚才对陈宇的态度,他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褚晋,教你一件事情,做人,要务实。”陈宇缓缓地站起来:“话说你现在改了国籍了?”
“是,是的,在这边发展……发展得还算可以,所以就改了国籍了。”褚晋连连点头。
“行嘛,抛家忘祖。”陈宇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最让人看不起,谢谢你请的客,我们以后,还是不见的好。”
“别啊陈宇,我们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褚晋急了。
从刚才川崎野的表现上来看,陈宇绝对是一位大佬级的人物。
他一心一意的往上爬,但是门路一般,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而且能量还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紧紧地抱住大腿?
“你行了吧,大家根本不是一个圈层上的,你记着褚晋。”陈宇道:“你想往上爬没错,想结识一些强大的人脉也没错。”
“但前提是,你有对等的资源和对方作为交换,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别人的圈子里。”
“人脉,不是说吃过几次饭,喝过几次酒就成为人脉了,这样还远远的不够。”
“是,你说得对。”褚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
“如果你没有对等的资源和对方作为交换,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条随时可弃的枪,用完即弃,好好努力吧,你还差得很远呢。”陈宇拍了拍褚晋的肩膀,然后离开了这里。
看着陈宇离开,褚晋的脸色拉垮了下来,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如果刚一开始不那么吹牛,也许现在陈宇对他就是另外一副态度了。
一晃就是两天过去了,川奈子晚上约陈宇出门,一家小酒吧里面,两人入座。
“最近几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川奈子叫了一杯鸡尾酒问道。
“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主要是看不懂,而且也不感兴趣。”陈宇摇摇头。
“华人总会那边的情况你也不关注?”川奈子瞥了陈宇一眼。
“他们华人总会情况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陈宇有些莫名其妙。
“黄宏是你一手扒下台的,本来大家都以为,你会成为华人总会的会长,但是没想到你把黄宏给扒下台以后,就再也不管这些事情了。”川奈子有些无奈地说:“任由他们野蛮地拼杀吗?”
“我把黄宏赶下台,是单纯地看不惯他。”陈宇摇摇头道:“我什么身份,你觉得我应该对这些感兴趣吗?”
“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是不应该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川奈子微微地点点头道:“但你弄了个烂摊子扔下来不管了?”“他们自己内部解决吧。”陈宇淡淡地说:“华夏人会有团结的时候,但在他们觉醒之前,总该经历些什么吧。”
“这倒是,但现在……”川奈子说着,取出了几张照片,摆在了桌子上:“有资格接任华人总会会长的人,一个个的意外身亡。”
“意料之中的事情。”陈宇瞥了照片一眼。
“周进国,男,五十二岁,华人总会理事成员,前几天死于车祸。”
川奈子拿起了照片,一张张地翻开:“刘晋,同样是华人总会理事会成员,游泳时窒息,还有……”
“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陈宇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不会觉得这些事情和我有关系吧?”
“我也有理由怀疑和你有关系,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川奈子道:“因为你如果想当上会长,当初也不会拒绝。”
“那万一,我只是一个外来户,我怕我自己直接当会长的话会有人不服,所以就暗地里除掉那些有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人呢?”陈宇微微一笑。
川奈子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变了,她瞪着陈宇:“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开个玩笑。”陈宇笑了:“我不屑做出这些事情,就算是我想当会长,有人不服气,我也会想办法让这些人服气。”
“对,你有你的骄傲,这些下三烂的事情,我觉得你做不出来。”川奈子点头,随即她的眉头微锁:“但这些事情,会是谁做的呢?”
“你为什么不把怀疑的目光放到黄宏父子身上?”陈宇瞥了一眼她道:“你真的以为黄宏父子,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他们难道不是?”川奈子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变。
“绝对不是,他和七叔起冲突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陈宇问。
“七叔是下毒的,他想在唐人街生存下去,必须讨好黄宏,他们起冲突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分赃不均吧?”川奈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并不是。”陈宇摇头道:“他觉得七叔找到了让人长生不死的方法。”
“长生不死?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不死的这个说法吗?”川奈子简直要笑了,这种说法,她是嗤之以鼻的,她根本不相信人不会老。
“我听说黄宏的父亲,请了方士,正在研究长生之法。”陈宇淡淡地说:“而从种种综述来看,他找的那个方士,多半是邪道出身,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是正常人?”
陈宇的话让川奈子神情凝重了起来,良久她才道:“但那和华人总会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大了去了。”陈宇淡淡地说:“邪道的人炼长生不老药,会用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人体器官,如果黄宏还是华人总会的会长,那么去找那些东西就会很容易。”
“所以他不想丢这个位置,现在有资格接任会长的人一个个死去,我想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吧。”
“真的是黄家父子干的?你有证据吗?”川奈子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压力,如果能尽早的破案是在好不过的。
“没有证据,我是猜的,不过我觉得事实和我猜的差不多吧。”陈宇笑了笑道:“黄宏父子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不会给他们自己留下什么太大的把柄,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去调查一下,会查出来很多事情的。”
“好。”川奈子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她思索了一下,向陈宇问道:“你觉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当然是七叔,你看名单上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最有资格做会长的人也只有七叔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所以不用质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七叔。”
“那我们快去保护七叔。”川奈子脸色一变。
“这是你们警方的事情。”陈宇两手一摊:“你们扶桑的治安,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了,让我说什么好呢?”
“七叔不是你的人吗?”川奈子盯着陈宇,恨得牙痒痒的。
“我们只是认识,而且我提醒过他要小心了,其他的事情,听天由命吧,如果你们警方的速度在慢一点,华人总会最后一个有资格担任会长的人就没了。”陈宇笑了。
“我们可以扶一个自己人上位。”川奈子看陈宇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一股子气。
“真以为华人都是摆设?扶一个你们的人上位,恐怕马上就会造成社会动荡。”陈宇瞥了她一眼道:“否则你们凭什么会等到现在?”
川奈子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她说的这条道路根本就行不通,否则的话早就有人被扶上位了。
“行了,不逗你了,七叔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了,他不会有事的。”看她一脸无奈相,陈宇也不好在欺骗她了,微微一笑。
“逗我很好玩是吧?”川奈子瞪了陈宇一眼,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约出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陈宇把照片收起来,还给了川奈子:“我的时间很珍贵的。”
“噬心鬼的事情,最近有进展了吗?”川奈子怔了怔:“虽然最近没有再出现新的死亡病例,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找些小喽罗,没有任何意义。”陈宇淡淡地说:“如果不找准时机,将那玩意首脑抓到,它们还是屡禁不止的。”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头绪?”川奈子期待地问道。
“没有任何头绪,只能等一个时机。”陈宇笑了。
“等什么时机?”川奈子真的急坏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些人说话一半一半的。
“一个能逼出他们首领的时机,这东西是酒吞童子控制的,所以追溯起来麻烦。”陈宇说:“一个主体,会源源不断地衍生,不从根源上断绝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解决得了的。”“我是探员,这种事情我不处理谁来处理?”川奈子咬咬牙。
“普通的案子去处理吧,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你,别到时候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真心的建议你。”陈宇说。
川奈子脸一黑,对于陈宇的话,她还是有些不服气。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条讯息,她拿起手机一看,脸色不由得微微的一变。
“有什么事?”陈宇一直盯着她的表情。
“有一个人蛇走私的船,现在抵达到了港口,时间紧,来不及部署了,我需要马上过去。”川奈子道。
“人蛇走私?”陈宇的眉头微微地一锁:“你是指国外偷渡过来的人口吧?一般都来自哪里?”
“东南亚的一些地区,去年严打过几次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这是今年来第一次。”川奈子道:“我的过去了,没有部署,只能随机应变。”
“我和你一起去吧。”陈宇心念一动,明显地感觉这次人蛇事件并不简单。
“你?好啊,求之不得。”川奈子眼前一亮:“但你得告诉我原因。”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觉得我要去一趟现场。”陈宇微微一笑道:“而且现场那里,可能会遇到噬心鬼。”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得到过什么消息?”川奈子微微的一愣。
“我没有得到过任何消息,我只是凭这里感觉。”陈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微一笑道:“直觉,你们女人应该也有吧。”
“有,走吧,既然你感兴趣,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川奈子点点头。
港口,已经有大批的探员汇聚在这里了,现场已经隐约听到了零星的枪声。
川奈子下车,反手拔出手中的枪:“现场什么情况?”
“川奈子小姐,你可算是来了,现场的情况有些失控,对方似乎不是一般的人口贩子,持有枪,而且还是重火力,刚才我们有探员冲进去,受了重伤。”一名探员连忙迎了上来。
这次的事情是突发事件,接到消息以后没有时间来得及部署,所以只能现场发挥,这对领导能力是有着极大的考验的。
川奈子的领导能力确实是没有问题,但是今天的事情似乎是十分棘手。
说话间又是数声枪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有数名探员被抬了出来。
这些探员都是中枪,而且其中一名大腿被炸飞,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对方持有霰弹武器?”川奈子的脸色变了变,从枪声和受伤的人数上来看,对方持的武器很强大,他们警方的现有的武器根本干不过对方。
“是的,我们是刚刚发现的,刚才一波冲锋,就有数名同事受伤。”探员很紧张,他连声音都变了。
“有没有呼叫sat支援?”川奈子套上一个防弹背心就往里面走:“这不是寻常的偷渡案件,马上叫支援。”
“没,没有。”探员结结巴巴地说:“我现在马上去叫。”
探员说完便跑到一边去拿着对讲机呼叫增援了。
而川奈子则是反手捞起一把半自动武器,就向里面走。
“你这是打算往里面冲了?”陈宇跟着她。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就别过去了,你没有防弹衣。”川奈子语气焦急:“我真不知道在场的是干什么吃的,明明知道对方有重武器,还不向特种部队求援。”
“一群废物。”陈宇接过了她的话题道:“你也别往前冲了,今天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
“不行,我临危受命,就算是在危险我也要过去,而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人蛇偷渡案。”川奈子摇摇头,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当然不是普通的人蛇偷渡案。”陈宇顿了顿道:“里面的人火车很猛,似乎是在掩饰什么,你知道你们扶桑这边,有哪个地方的人火力会这么猛吗?”
“并不知道。”川奈子道:“我们这边虽然社团成员多,但是对这方面管控很员,除非是一些穷凶极恶没有登记在册的贩毒分子,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火车的。”
“别往前了,在走危险。”陈宇突然伸出手,将川奈子给扯了回去。
叮叮,一边的货物舱上火花四射,有流弹飞了过来,如果不是陈宇及时把她给扯回来,现在恐怕她已经中了流弹了。
“别逞强,命是自己的。”陈宇淡淡地说:“热爱跟玩命不是一回事,而且命只有一条,别拿你这条命不当一回事。”
“谢谢。”川奈子感激的回看了陈宇一眼,她般的在半当是陈宇,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她是穿着防弹背心不错,但这玩意也防不了流弹,万一这一枪打在脑袋上了,那直接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行了,我带你冲过去吧。”看川奈子这么极具正义感,陈宇也想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偷渡一下都能用上重武器。
“你带我?怎么带?”川奈子有些疑惑地看了成语,一眼神情很是不解,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现在到处都是流弹冲过去?怎么冲?
“看我的吧。”陈宇微微一笑,右手虚空向前一抓,一道元气凝结而成,然后他向前走出去。
叮叮,只见数道画着火光的流弹袭了过来,但是这些流弹被凝结而成的元气给挡在了外面。
虽然这些都是大口径的子弹,但是却无论如何也穿不透陈宇手中的元气盾。
这一部把川奈子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人的力量居然可以如此强大。
“还不走吗?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快走。”陈宇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川奈子点头,她连忙跟上陈宇,和陈宇一起冲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出去,距离枪声密集的地方是越来越近了,川奈子的枪法不错,她一抬手,砰砰几枪,就是有几名悍匪应声倒地。
余下的两名悍匪一看到这边有警察摸过来了,他们迅速地调转了手中的枪,指向了两人。
砰砰砰,ak的子弹倾泻而下,但是陈宇右手元气一凝,加大了力度,那漫天子弹诡异的浮在两人周身,向前一寸也进不了。黑暗中悍匪也看不到浮在半空中的子弹,他们只是惊讶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打不死?
陈宇手势一变,漫天子弹倾泻了回去,伴随着一阵闷哼,一群人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群探员才大叫着从两侧包抄了过来,但是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继续向前走。”陈宇也懒得理会那些人,带着川奈子继续向前冲。
有陈宇这个bug在,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一名残疾人被活捉,其他的悍匪或死或负伤倒在地上,大批的警务人员涌入了现场,救护车也及时赶到。
陈宇是没兴趣救死扶伤,他的医术是用在国人身上的,不是用到这帮蛮夷身上的,他这来也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当然,如果不是陈宇的话,这场战斗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残疾人就算是被活捉,他也死死的护着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集装箱。
“里面是什么?”川奈子厉声质问道。
残疾人死死地盯着川奈子,一言不发。
“马上打开集装箱。”川奈子生怕里面有人,如果长时间闷在里面,很有可能会出事,她连忙吩咐道。
几名探员连忙拿着液压钳把集装箱的门给打开了,但是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因为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探长,里面没有一个人。”一名探员回来向川奈子报道。
“什么,没有人?”川奈子微微一愣,连忙折返回去看了一眼,果然里面没有一个人。
“人呢?里面的人呢?”川奈子扭头向独眼龙吼道。
“呵呵,没有人,你们放弃吧,你们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残疾人笑了,他突然两眼泛过一丝狠厉之色,然后猛地蹿起来向川奈子扑去。
他意图抢下川奈子手中的枪,然后把她当为人质挟持她逃走。
可惜,陈宇一脚飞起,教他做人了。
这家伙跪在地上,一边的探员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吆喝着上前,把这名残疾人给制服。
川奈子吓了一跳,她感激的看了陈宇一眼,刚才这残疾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反应。
如果不是陈宇,就凭她的这些草包手下,这一次恐怕她会被人结结实实的制住,到时候玩笑就开大了。
“老实点,浑蛋。”几名探员连忙把残疾人给铐起来,然后把他脑袋按到地上。
“说,你们偷渡的人在哪里?”川奈子按住他吼道。
“你们杀了我吧,呵呵,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你们……一个人都别想离开这里。”独眼龙神经质地笑了,他喃喃地自语:“天与地都是自然,我们信奉自然,亵渎吾之神明者,必被消亡。”
“你是元阳会的。”川奈子的脸色瞬间变白了,她嘶叫道:“去请安全局的人来,马上……”
看川奈子恐慌成这样,陈宇不由得微微一愣,元阳会又是一个什么地方?他之前没有听说过。
“是,我马上去。”一边的探员也慌了,他们慌忙去请更高级别的安全局了。
“元阳会是什么地方?”陈宇不解地问。
他了解川奈子,她是一个要强的人,而且从来不会服任何人。
这次这么危险,她披了件小马甲就敢急吼吼地往前冲,可是一听到这独眼龙神神叨叨地念了两句以后,她就彻底的不淡定了?..
“元阳会,是我们这里一个极端的组织,主要成员来自扶桑以及棒子,甚至还有欧洲一些恐怖势力参与,他们……他们的目标就是毁灭一切,而且主要成员活动在扶桑诸岛之间。”
川奈子定了定神道:“他们只要到一个地方,必定会带去一些恐怖的袭击,上一次在汉城,他们国家金融大厦被安放了毒气炸弹,三千人直接死亡,而且有数万民众吸入毒气炸弹,造成身体不可逆的伤害…”
“这就有点意思了。”陈宇的神色微微的一凛,这个组织倒没在龙息的记录上,应该是没有去过华夏。
“有意思?他们的到来,会为我们带来无尽的灾难的。”川奈子急了:“陈宇,我恳求你,放下成见,帮帮我好吗?如果这件事情不及时处理,很多人都会死。”
“行吧,尽我所能,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的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肯定不是为了保护一个空的集装箱,如果没错,他们这是虚张声势,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陈宇略一沉吟。
“对,他们在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把这个人带回去,交给安全局审讯。”川奈子瞪了残疾人一眼。
“如果等你们的安全局审问出来,已经晚了,而且这种人是极端组织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屠杀计划给说出来?”陈宇道:“让我问问他吧。”
“你?你有办法吗?”川奈子愣了愣问。
“有办法,我可以弄清楚他所有的想法。”陈宇道:“只不过我不保证他还能活着。”
“这不行,他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处,我们要想弄清楚元阳会的目的,就只能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如果他死了,我们将前功尽弃。”川奈子直接否认了陈宇的这个说法。
“那好,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也就不插手了,只不过,你们要有绝对的自信从他口中问出事情来,否则他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陈宇说:“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弄清楚他要干什么吗?我来问不就好了?”
“这……”川奈子微微的一愣,陈宇所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别犹豫了,每晚一分钟,你们的危险就多一分钟。”陈宇淡淡地说。
“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安全局没能问出来什么问题,我就请你出手。”川奈子抬起头。
“你可以信任我,但安全局的未必信任,交到他们手里以后,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陈宇说。
“我会说服他们的。”川奈子认真地说。
“那好,既然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陈宇点点头道:“那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期不候。”“好,一个小时,安全局的杏子局长,是我姨妈,她会听我的话的。”川奈子眼神坚定。
“没想到啊,你挺有来历的。”陈宇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知道她身份不简单,但他不知道这女人身份居然如此强。
“现在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川奈子急得一跺脚。
很快,安全部地赶到了现场,元阳会是个狠角色,陈宇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向苏颜证实过这个组织的存在。
一名衣着气度都十分不凡的女子就是川奈子的姨妈,她就是安全局的负责人,她很客气的接见了陈宇。
“陈宇君,我是杏子,感谢你能出手帮助我们。”杏子向陈宇伸出手:“龙息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不多啊。”
“你知道我的身份?”陈宇心中一凛,龙息的身份最隐秘的,自己来这里从来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但是她却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请放心,我已经向贵国询问过您的身份了,我和我的派系,是亲中派,所以请不用担心。”杏子微微一笑。
“原来是这样,那好,正式认识一下,陈宇。”陈宇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苏颜曾经提到过的扶桑方高层。
据说这位杏子局长,可是明里暗里帮华夏不少,而且她背后的派系就属于亲中派,杜松社似乎也是这个派系中的。
也难怪川奈子笃定,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她搞不定,就会说服安全局方面让陈宇出手。
原来她这位姨妈有点东西,而且还是自己这边的人,那陈宇做起事情就放心多了。
“奈子在我跟前已经不止一次提起你了。”杏子呵呵笑道:“她说你的实力很强,能力也很强,可惜的是,我们这边没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否则的话局势应该已经稳定多了。”
“局势稳定?”陈宇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杏子:“我不知道您所说的局势稳定指的是哪方面?”
“牵扯到高层的一些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总之你能出手来帮我们,我很感谢。”杏子诚恳地说:“所以陈先生,这次的事情,恐怕要真的请你出手了。”
“如果事关到你的利益,我肯定是要出手的,而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对元阳会有了足够的了解,我知道这个组织里面的人十分极端。”陈宇道:“所以,他来东洋这里,肯定不会空手而来的。”
“让你的人尽快审,半小时时间,如果审不出来,我只能要了他的命,然后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好,我们的人已经抓紧时间在审了,我现在亲自去督促,争取在半个小时内出结果,如果没有出结果,我就请您出手了。”杏子对着陈宇深深的一躬,然后匆忙地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但愿那小子在里面配合点,否则的话,陈宇也只能下手了。
川奈子默默的走到了陈宇的身边,她一言不发,倒让陈宇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了:“你平时不是这么沉默的啊,你的话挺多的,这一次是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欺骗了你吗?”川奈子凝视着陈宇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的身份,因为我姨妈的缘故,所以我对你的来历摸得一清二楚。”
“这没什么,你毕竟有这么一个姨妈,所以接近你的人,她肯定会查个底朝天吧?”陈宇笑了笑道:“我的身文物发隐藏的再好也没有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为了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必要刻意找我道歉。”
“可是我确实是欺骗了你,利用了你,我知道你的实力。所以……”川奈子低下头:“食心鬼的事情,是我想着办法让你帮我的。”
“你很聪明,所以你的家族基因还是挺强大的,幸好你们这些人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陈宇瞥了她一眼道:“我也知道你在利用我,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我有心想帮你,你就算是在利用我也没有任何作用的。”
“对不起。”川奈子微微地一躬身道:“以后我会弥补你的。”
“不用向我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你们女人……”陈宇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真是天生的演员,有些时候装的是真相,连我都有些不敢肯定你们是不是在演戏。”
“女人嘛……都这样。”川奈子有些尴尬地说。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那边的进展如何?”陈宇看了一下时间问:“我和你杏子姨妈已经约好了,半小时的时间,如果她那边拿那人没有办法,那就把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恐怕没有什么进展。”川奈子微微的摇头道:“那个人可是元阳会的人,他们这里面的人思想都很极端,他们觉得这个世界混乱肮脏,需要净化。”
“过去的十年时间里,他们在欧洲以及亚洲几个小国家已经制造了数起恐怖袭击,造成了数万人的死亡,而且他们的计划随时都会有变动,今天在另外一个国家活动,明天极有可能就会到你们华夏去闹腾。”
“他们现在我们华夏没有什么动作。”陈宇顿了顿道:“也许是时机不到,也许……他们不敢。”
“没有什么不敢的,华夏的高人是多,但这不是你自傲的时候,你要知道他们的思想有多极端有多可怕,就肯定不会这么说了。”川奈子摇头道:“陈宇,希望你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
“放心吧,我不是,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的。”陈宇微微一笑,他略一沉吟道:“他们这个组织我刚才已经向国内问过了,也得知了他们的资料,这个独眼龙,是重要成员之一。”
“他是重要成员?”川奈子吃了一惊,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十分重要,虽然安全局的人已经把独眼龙带进审讯室里大半个小时了。
但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这家伙几乎是一言不发,从他的嘴里没有撬出来过任何有用的信息。“是的,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他是执行者。”陈宇说:“你也知道,元阳会的执行者,其实就是制造恐怖事件,引起恐慌和残害无辜的最大元凶,因为所有的计划,都是他们去执行的。”
“是,所以他们叫执行者,这也是他们组织的重要成员,我现在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姨妈,让她注意点。”川奈子连忙拿起手机,通知了自己的姨妈,得到了对方的肯定以后,她才放下心来。
“你觉得,元阳会的人会空手而来吗?”陈宇问。
“不会,我已经通知警方了,现在整个扶桑各大城市都在紧急地排查,看有没有爆炸物以及可疑人物,全国上下戒严。”川奈子道:“但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
“他们的手段,可不仅仅是炸弹。”陈宇的眉头微微地锁了起来:“你也说过,他们之前在棒子那里引爆过一颗毒气炸弹,这炸弹的毒气导致很多人死亡,而且还有很多人直接是终于不愈的后遗症。”
“对,这是属于生化武器,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需要大当量的炸弹才行,否则的话毒气蔓延的速度会减缓,我们有准备的话,就达不到他们的目的。”川奈子说:“说到底,还是需要查出来哪里安放的有炸弹。”
“我总感觉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声东击西,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陈宇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
“是,但是独眼龙的嘴巴极硬,直到现在,我们还暂时没有从他嘴巴里撬出任何有价值的问题,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能问出来。”川奈子的神情有些尴尬的说。
“名字也没有问出来吗?”陈宇微微的一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他对扶桑安全局的手段感觉到有些无语,好歹也是一个安全部门,怎么连一点手段也没有?
“是的,目前来说还没问出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催眠大师,试图对他进行催眠,但是我感觉并没有什么作用。”川奈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毕竟这是一个接受过特殊人,他肯定不会因为我们这点手段而屈服的。”
“要不,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陈宇苦笑了一声道:“四十多分钟了,对方嘴都没撬开,名字都没有问出来,我觉得就算是在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直接让我出手吧?”
“你出手的话,会用到什么手段?我们想留着这个人的命。”川奈子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宇。
“那我做不到,我可以用秘法搜寻他的意识中重要的信息,但是过程会很惨,因为我的精神力强行入侵他的意识,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冲击,他多半活不下去。”陈宇无奈地摇摇头。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川奈子问。
“没有,如果是普通人,随随便便用一点手段就行,但是他不行,独眼龙是一个极端分子,他接受过特殊的训练,而且意志力十分强大,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
“可是如果他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一名元阳会的俘虏了,你要知道我们和元阳会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也仅仅只是抓获了对方一个人罢了,其他的人即使是抓到,也会以极端的方式自尽。”川奈子还是有些犹豫。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不自杀,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陈宇反问。
川奈子悚然一惊,她突然意识到陈宇所说的问题是一个极严重的问题,是的,那个独眼龙之所以能被他们抓起来,而且还不自杀,多半是为了拖延时间。
“快,跟我来。”川奈子不再犹豫,她带着陈宇匆忙地离开了这里,往审讯室的方向赶去。
审讯室里,透过一个单层玻璃,只见独眼龙被铐在椅子上,他的跟前还站着一名催眠师,正在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试了良久,独眼龙非但没有入眠,反而咧嘴一笑,用狰狞的表情看着催眠师。
催眠师无奈,他已经试了数次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让对方入眠,他只得走出来,对着杏子微微一躬道:“十分抱歉,杏子女士,我没有办法让他进入休眠,他的意志力很强大,而且也受过这方面的训,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好的,我在想办法吧。”杏子紧锁着眉头,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感觉到十分头大,这家伙真的是油盐不进啊。
正在考虑着动刑的时候,川奈子带着陈宇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姨妈,他在拖延时间,交给陈宇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川奈子急道。
“你怎么进来了?”杏子微微一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拖延时间?”
“他们的组织是极端组织,从来没有人会被我们活捉,但这个人却例外。”川奈子只得解释道:“但是我们在审讯他的时候,他却表现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是要实行他的计划?可是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杏子思索着。
“来不及了,让我去问吧,我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但至少能救很多人。”陈宇沉声道:“就算是现在来不及了,早一分去处理,也能早救点人。”
“好,你去吧。”杏子扭头吩咐道:“打开门,让陈先生进去。”
一侧的守卫微微地一点头,走上前去把审讯室的门打开,陈宇直接走了进去。
“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计划。”陈宇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样你能少受点罪,而且我保证能留你一个全尸,让你正常轮回。”
“呵呵,你是华夏人?”独眼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陈宇。
“没错,我是华夏人。”陈宇点头。
“华夏和扶桑之间,是有抹不开的仇恨的,你这个垃圾居然帮他们?”独眼龙冷笑道。
“首先我不是帮他们,我只是为自己积阴德,而且我感觉你们这次的动作会很大,肯定会波及很远,如果不解决受到波及的将会是我们华夏。”陈宇笑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就是个……垃圾。”独眼龙破口大骂,神情显得极其激动。
陈宇知道,和这孙子没有什么可沟通的了,他右手虚空一抓,庞大的元力就锁定了独眼龙,一个半透明的身躯从独眼龙的身体里被强行剥离了出来,被陈宇一把抓入手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独眼龙吓得屁滚尿流,他惊恐地看着陈宇,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断了你轮回的路,你要记着,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陈宇冷笑一声,右手一握,伴随着一声惨叫,独眼龙的魂识在他手心中俱灭。
“原来是这样。”陈宇的两眼中精芒一闪,他冲出审讯室:“西港口,一个编号099的集装箱,里面有一批偷渡过来的人蛇。”
“马上召集特种部队,去西港口找099号集装箱。”杏子高声喊道。
“姨妈,我要一起去。”川奈子走上前急道。
“这次的任务危险,你就不要去了。”杏子脸色一变。
“等等。”陈宇叫住了正要往外冲的诸人:“这一次是生化病毒,那集装箱里面有人蛇,是这些病毒的载体,所以集装箱周边的一切,全部都要清空,而且按你们国内最高的生化预警来。”
“生化病毒?”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具体是哪种病毒你知道吗?”杏子瞬间就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这玩意大规模扩散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陈宇摇摇头:“只知道病毒感染性强,如果中了病毒以后,七天内会皮下出身而死,病毒代号叫做s,你们去的所有人,穿好防化服,尽可能的阻止病毒扩散,它的传染性极强。”
“现在我们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感觉……形势不容乐观,通知你们相关部门吧,做好最坏的准备。”
陈宇边说边拿出手机,给苏颜打了电话,将这里的情况通知了苏颜。
“陈先生,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你觉得如果这一次生化危机爆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苏颜也感觉到十分危险,毕竟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会,我感觉元阳会既然选择扶桑,那极有可能会将扶桑当做跳板,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如果能在境外将这件事情解决,那就尽量在境外解决,你向上级申请,调遣人员和装备来这边,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至少不能影响到我们国内。”
“好,我明白了,现在我马上汇报。”苏颜明白了陈宇的意思,挂断了电话就去向自己的人汇报去了。
陈宇也没闲着,跟着生化车赶到了港口,扶桑的相关方面反应还是极快的。
毕竟他们核电站多,地震台风海啸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所以经常会发生一些核泄露的危机。
数十辆生化车出动,以及驻守的自卫队出动,将整个港口给封了。
“找到了099号集装箱了没有?”陈宇问。
“找到了,现在我们正赶往那边。”川奈子取出一件防化服递给陈宇:“穿上吧。”
“我不需要这个,病毒伤害不了我。”陈宇摇摇头,这东西对他确实是没有什么作用。
诸毒不侵,已经是修法者的最基本的能力了,况且他还是以医入道,实力上不知道更是强了多少倍。
“不能掉以轻心,你也知道,这次的可是生化病毒,传染度极高,而且致死率也很高。”川奈子有些不放心地说。
“那是对他们,对我来说无所谓。”陈宇微微一笑道:“你就安心的把这东西穿上吧,我真的不需要。”
“确定?”川奈子盯着陈宇。
“确定。”陈宇认真地一点头,然后笑道:“我会拿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吗?放心吧。”
“那好吧。”川奈子无奈地把防化衣放下,然后在车上沉默不语。
“很担心?”陈宇扭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担心,这是我的国家出了问题,换了你,你也一样的。”川奈子叹了一口气道。
“担心也没有用,这是大劫。”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做好准备吧,可能会死很多人。”
“就没有办法挽回了吗?陈宇,我姨妈是你们那边的人,帮助过你们很多次,甚至是你们那边重要的间谍都是通过她回国的,你……看在她的份上,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川奈子诚恳地说。
“我了解过她,关于她的档案我也调阅过,她确实是帮助过我们很多,对于帮助过我们的,我当然会回馈。”陈宇说:“但是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只能想办法,尽最大可能地让他们感染的人痊愈。”
“那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川奈子感激地看着陈宇,她重重地一躬身。
“未必能帮你很多,但我会尽力。”陈宇微微的点点头,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港口,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悉数被封,驻守的探员和特警都穿上了防化服,而涉事的那个99号集装箱已经被找到。
现在一群生化专家站在门口,其中一个老者正在愤怒地吼道:“为什么不让打开?我们才是专业,多耽搁一秒,问题就有可能扩大化。”
“正雄先生,这是上级下的命令,陈先生在来之前,谁也不能擅自打开这里。”一名探员在向这名老者解释着。
“八嘎,我们扶桑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华夏人?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名老者不由得大怒,他是扶桑境内名气最大的生化专家。
听到有事他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但是来这里以后却被人给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他打开集装箱。
这就让山本正雄愤怒不已,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所以他带着一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胡搅蛮缠。
“对不起正雄先生,我们也是刚接到命令。”一名探员不停地鞠躬道歉:“在陈先生赶到之前,谁也不能打开这里。”“浑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山本正雄大怒,他指着那名探员:“我才是生化专家,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我们,现在马上把这里打开。”
“抱歉,我不能。”探员躬身惶恐地说:“陈先生说过,如果一旦打开,就会死很多人的。”
“不能打开?我现在就毙了你。”山本正雄怒吼道:“来人。”
他身后瞬间有几名特工走上前,拿出手枪,抵在了那名探员的脑袋上。
探员有些头皮发麻了,他知道这些人的权限极高,可以直接将人击毙而且还不需要上报,事后甚至连报告都不用写。
而且这山本正雄的级别也不低,更重要的是和安全部这边不是一个派系,如果自己真的在硬着头皮,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雄先生,我……”探员害怕极了,他怕死。
“要么滚开,要么我让人把你毙了,二选一。”山本正雄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探员,什么时候也能骑在我的头上了?”
“抱歉,抱歉……”这探员怂了,他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马上有两名特工走上前,拿着液压钳要打开集装箱的门,就在这时候,这名探员终究是忍不住发话了:“正雄先生,里面的东西很恐怖……如果您非要打开,那你就要负上所有的责任。”
“你怕我负不起责任?把他给我铐起来。”山本正雄得意扬扬地一挥手。
咔嚓,这名探员被铐了起来,他的神色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
“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力承担,打开,马上。”山本正雄戴好防护面罩,然后一挥手。
咔嚓一声,随着钳子的落下,集装箱的门锁被的开,两个人把集装箱给打开,一群人晃着手电照了进去。
但是当所有人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都不自由主的愣了愣,然后有两名训练有素的特工,扭头从里面跑了出来,甚至连防毒面罩都来不得取下来,就在那里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集装箱里面,密密麻麻的有着几十号人,或者准确说是几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很显然在海上漂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再加上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几乎化开了。
即使是隔着防护罩,剧烈的恶臭还是能钻入鼻子里面。
严格来说,里面的人连尸体都算不上了,几乎是一堆烂肉。
“戴好防护面罩,穿好防护服,你们是特工,连这点难度都抵受不了吗?”山本正雄皱了皱眉头,冷冷地瞥了两个人一眼。
那两名特工连忙躬身,站直了身子,重新找来新的防护面罩戴上。
“跟我进去。”山本正雄心理素质很强,毕竟他就是给那些恶心的东西打交道的。
几个人强忍着要呕吐的心情,跟着山本正雄走了进去,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连脚下都感觉是粘液。
看着其中的一个还算完好的尸体,这个人跪坐在地上,两眼翻白,早已经没有了瞳孔,而且他的眼睛中布满着如同蚯蚓一般的血丝。
“哟西,很典型的寄生类病毒,也是很可怕的,这些人在死的过程中,一定很痛苦。”山本正雄还是有些水平的,他瞬间就总结出来了病毒的特点。
“取样,带回化验室里,呵呵,我感觉杏子是在虚张声势,这些病毒,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山本正雄观察了一下特点,就直起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名助手上前就取样,可就在这时候,其中一具尸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拼命地抱住了一名助手,撕咬着她的防化服。
“啊……”那名助手吓得嘶声尖叫,她是个女人,没有力气,被那具尸体直接给扑倒在地上。
她两手乱抓乱踢着,试图将那名尸体给踹开,但却被对方死死地压在身子底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在这密封的空间里,全部都是死人的地方,不可能会有活人的。
一时间这些人都被吓傻了,甚至连上前拉的人都没有。
这具尸体啃着那名助手的防化服,最终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时间鲜血如流。
“拉开他,马上,快,实在不行击毙了他。”山本正雄愤怒地吼道:“你们这帮废物,为什么现在还站着不动?”
直到山本正雄吼出声,一边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举起枪,砰砰几枪。
其中一枪正中这具尸体的脑袋,它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动了。
“去,看看什么情况,把酒精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山本正雄挥手。
“正雄先生,酒井小姐她……已经死了。”一名助手一探被袭击的女孩鼻息,脸色一变,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山本正雄脸色变了,他挥挥手道:“抬走,焚烧了吧,酒井小姐为天皇尽忠了。”
几又是几名男子走上来,他们一言不发,把酒井给抬走。
“正雄先生,这男子死了至少已经有七天以上了。”一名研究人员在察看那名袭击者的情况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死了七天了,还能出来伤人?”山本正雄感觉到不可思议:“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他是怎么保持这样的活力的?”研究人员感觉到不可思议。
“快取样,我们需要马上分析这些东西。”山本正雄的脸色一变,情知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还没有到,谁让你们打开的?”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却是川奈子带着一帮人到了。
川奈子真的要气炸肺了,再三交代,拿着她姨妈的手令调集了一帮人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看着被打开的锁门,她几乎要晕过去了。
“站住……”山本正雄的人走了出来,将川奈子给拦下。
哗哗,川奈子这边的人顿时举起了枪,双方顿时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住手,都放下枪。”川奈子让下属把枪放下,她愤怒地看着山本正雄:“山本教授,安全部门再三交代,在我们的人到来之前,不准任何人打开集装箱,你为什么不听?”
“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国内的生化专家,我不知道你们那所谓的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我的计划没有人能改变。”山本正雄依旧是一脸冷笑:“而且我们堂堂大和民族,已经堕落到需要去请一名华夏人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吗?”
“病毒泄露了。”陈宇到现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他也无话可说了。
“陈宇,有没有其他办法?”川奈子急道。
“扩大封锁区域,静态管理,封锁区域人只进不出,我会以最短的时间解决这件事情,但如果病情不断外溢……”陈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那谁也救不了你们。”
“呵呵,你哪位?”山本正熊怒极而笑,他久负盛名,所以也十分自负。
所以他根本看不上陈宇,更何况陈宇还是华夏人。
“陈宇。”陈宇淡然地说。
“哈哈,没听说过,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扶桑境内首席生化专家,所以这里我说了算,这次的危机也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所以不需要你来我们这里指手画脚的。”
“可控范围,你确定?”陈宇瞥了这家伙一眼:“知道不是老东西,如果不是我,你们的人现在还找不到这个集装箱。”
“那是他们安全部门无能,呵呵,杏子那帮人,简直就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要求助于人了吗?我们大扶桑,什么时候求过外人?”山本正熊哈哈大笑。
他和派系和杏子的派系是敌对的关系,所以他们双方的关系向来是十分紧张的。
这一次杏子请来的外援,这家伙是一点也看不上的,而且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理由觉得杏子这边的人能力不行,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会大肆宣扬的。
“陈宇,不要理他,快想办法。”川奈子急道:“事态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你觉得我会热脸贴到他的冷屁股上?”陈宇笑了他指了指山本正熊:“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们国度,将会有很多人因你而死,不信就走着瞧吧。”
“八嘎,我会阻止这件事情的蔓延的,你就走着瞧吧。”山本正熊冷笑一声。
“我现在给我姨妈打电话,陈宇你稍等一下,马上就会有消息的。”川奈子急急地拿出手机。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山本正熊冷冷地说:“你怕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吧,就在十分钟前,杏子部门被上级部门带走调查。”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川奈子吃了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我很期待她成为阶下囚。”山本正熊嘿嘿一笑:“你们的派系,活不了太长时间了,我等着你们覆灭。”
“你……”川奈子大怒,正待反驳的时候却被陈宇给拉住了。
“行了,你现在和他发脾气也没有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智障,是不可能听你的话的。”陈宇说:“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想办法怎么救你姨妈,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川奈子咬咬牙,还是有些不甘心。
“现在你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还有什么用?”陈宇说:“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之外了,所以放手吧,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孙子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以后,自然会求着来找我们的。”
川奈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微微地点点头,退了几步,她打算和陈宇一起离开这里。
“呵呵,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山本正雄得意扬扬地说:“千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陈宇瞥了他一眼道:“现在病毒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出意外,会死很多人,到时候你就切腹谢罪吧。”
“你闭嘴,我是扶桑最厉害的生化专家,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没有任何难度。”山本正雄的脸微微的一黑:“杏子眼是多瞎,才能觉得你这种人能解决事情?”
“好,那就拭目以待吧。”陈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拉上川奈子就走。
“病毒已经扩散,注意着你们的小命。”
陈宇说完举步离开,山本正熊则是一脸冷笑:“在我这里装神弄鬼,呵呵,你还差了点。”
就在山本正雄得意的时候,刚刚忍不住呕吐的一名男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然后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和他一起进去后忍不住吐的特工同样倒在地上,两人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野次郎,井口?”山本正熊吃了一惊。
两人的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然后眼珠赤红,一根根如是触手的血丝从两人的眼睛里出现,看起来极其恐怖。
“救我……山本教授,救我啊……”
他们艰难地向前爬着,距离他们近的那些同事纷纷退让开来,生怕被沾上了病毒。
“把他们两个……就地焚烧。”山本正熊一咬牙,他清楚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因为病毒一旦扩散开来,所造成的后果将会十分的严重,如果现在不当机立断,那造成的危害可能会更大。
“可是他们……”助手们吃了一惊。
“他们已经感染了病毒,现在对于这种病毒的机理和危害我们还尚不明确,与其让他们痛苦地死去,倒不如直接送他们一程。”
山本正雄咬咬牙,现在他似乎是别无选择。
数名助手一言不发,事到如今,似乎他们也别无选择了。
“快,来不及了。”眼看两名感染者越来越急躁,山本正熊情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吼道:“按我的吩咐去做,马上。”
两名助手无奈,他们只得点点头,走上前去,取出了喷火枪,然后狠狠地一咬牙,对准了两人。火光呼啸而出,将两人的身形吞没,火光之中,哀号之声源源不断的传了出去,顷刻间,两人倒在地上,成了两具焦炭。
“生化应对级别提高,告诉医院,这是生化危机,马上进行紧急应对措施,防控范围扩大,调国内最精英的医疗人员过来。”
山本正雄能走到这一步,自身能力还是可以的,他也并非一位一无是处的草包。
一看到这两个人的情况,他瞬间就明白,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足以能让当局把生化防控的级别提到最高。
“正雄先生……港口已经有船员感染了。”就在这时候,一名人员匆匆来报。
“传播的速度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这样,马上召集所有的生化专家,这一次,已经是帝国的危机了。”山本正雄的脸色已经变了。
“陈宇,山本正雄的两名助手已经感染了,这次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车上,川奈子向陈宇问道。
“s病毒能侵害人的免疫系统,让人的血小板急速地减少,感染后会以极快的速度侵害人体,发病时间0到七十二小时都有可能。”
“死亡时间,三天至一周时间,一旦感染,人体免疫系统会遭到大程度的破坏,而且传染性强。”陈宇道:“而且有一定的几率在人体内会进化为僵尸病毒。”
“僵尸病毒?”川奈子不解,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丧尸知道吧?”陈宇说:“类似于那种,病毒控制着死者的神经中枢,让其变得凶残,会攻击路人。”
“而且无惧刀枪,除非把对方脑袋打烂,彻底的破坏他们的神经中枢,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杀死他,不过机不大,但不能不防,因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是几率。”
“对,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川奈子点点头:“我现在马上找关系,对这件事情进行预警。”
“你姨妈已经进去了,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吗?”陈宇看了一眼川奈子。
“我父亲是国会议员,他的权限更大,我们整个川奈家族,属于一个派系。”川奈子说:“山本正雄是属于青田系,所以有些时候他们和我们的关系是背道而驰的。”
“就因为派系不一样,所以他就可以牺牲你们扶桑无数无辜的性命?”陈宇冷笑一声:“真有他们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也许觉得自己能控制这些场面。”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事实上,病毒已经不受控制了。”
“港口附近十六个村镇,全部划为封控区,我这几天要弄清楚病毒的活性以及机理怎么样,方便找出对应的方法。”陈宇说。
“那个范围太大,如果要全封的话,恐怕……”川奈子有些为难了起来。
“那就只能任由事态扩大,我已经通知我们华夏方面封锁沿海地区,而且对你们扶桑的人员船只都管控,你们的事情我真不想插手,但没办法,谁让我们摊上了你们这么一个邻居?”陈宇两手一摊。
“我尽量。”川奈子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她沉吟了一下:“我姨妈最晚明天上午就能被释放,到时候她可能会向你们国家求援。”
“那你们必须把事态的严重性如实上报,否则的话,我方不予理会。”陈宇说。
“到这个时候了,遮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得面对现实,不是吗?”
“那是最好。”陈宇点点头:“山本正雄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中华街,陈宇已经召集了七叔以及所有主事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的七叔吃了一惊,他也不敢怠慢,把这件事情上报了华人总会。
但是现在总会无人负责,自从黄宏下台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在接手总会了。
能接任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的。
一名老者主持着会议,他是总会的大理事刘晋武,他本来已经年迈退出了总会,但是因为发生了紧急的情况,所以不得不把他请回来主持大局。
“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刘晋武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整个人震动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问题只会比我说的更严重。”陈宇严肃地说:“所以最近,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我们中华街准备好物资,以防不测。”
“陈先生,消息属实吗?我们目前没有听到扶桑官方有任何说明。”刘晋武看着陈宇,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
“相信我,我就在现场。”陈宇严肃地说:“我现在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得到了病毒的采样,以及实验室的数据,正在针对特性研究相关的药。”
“在我研究出来特效药之前,华人总会这边要维持好几大唐人街的秩序。”
“刘老,陈先生的话是不会错的。”七叔说:“而且我也从一些相关渠道得到消息,港口那边已经驻守了警备力量,任何人不得进出。”
“那怎么办?生化危机真的要来了吗?”
“现在总会应该选出一名得力的人来主持大局。”
“是啊,不然会乱套的。”
众人议论纷纷,这些事情弄得所有人心惶惶的。
“我老了。”刘晋武叹了一口气道:“这样,晋生,你和七叔一起,共同主持大局。”
李晋生是八极拳馆的人,现在他的弟子已经编成了护卫队自保,听到刘晋武提议李晋生不由得一惊。
“刘老,让我维持秩序治安的话还可以,但我是个武夫,真的不适合管理啊。”李晋生说。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就是一腔孤勇,但是对于管理方面的事情是真的一窍也不通。
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交给七叔,他就带着弟子四处巡查维持秩序就行了。
“李馆主,我也是被硬赶着上架的。”七叔苦笑道:“你和我一起主持大局的话,会相对好一点。”“对,你们两人目前是华人这边最有能力和声望的两个了,我老了,做些后勤的管理什么的还行,让我出去做别的,我是真的做不动了。”刘晋武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华人总会现在由七叔和晋生负责。”
“大家听从他们的安排,另外对于陈先生提出的要求,我们一定要配合,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室内的诸人都没有异议。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我有异议。”
随着这个声音传过来,只见黄宏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黄宏站在室内,一脸冷笑。
“黄宏,你来干什么?”七叔不由得大怒,没想到这家伙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之前接任华人总会会长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谁都知道和这家伙有脱不开的干系。
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他是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呵呵,我来这自然是为了华人总会的位子来的,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小道消息,最近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黄宏得意扬扬地说:“如果没有我,总会这边就是一盘散沙,七叔,认了吧,你的能力不行。”
“我自认我的能力不行,但我们唐人街这么多人,总会有才能高于我的,我可以不做这个负责人,但是这个负责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七叔冷笑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黄宏盯着七叔,冷笑一声道:“这里你说了不算吧?”
“毕竟你在总会里面什么都不是,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去留。”
“那我说了算不算?”刘晋武站起来缓缓的说:“黄宏,现在是我们华人总会内部的会议,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刘晋武,你别忘了,你曾经可是我父亲的得力手下,怎么到这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并不是我翻脸不认人,而是你父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我们大多数人中的利益,我是不知道你怎么腆着一张脸过来争夺负责人的位置的。”刘晋生冷冷地说。
“我既然敢过来争这个位子,那就说明我有我的底气。”黄宏冷笑道:“你们不支持我吗?”
“不好意思,这里还真的没有人支持你。”李晋生冷冷地说:“大难当前,黄宏,把你的那副嘴脸收起来吧。”
“李晋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和他们同流合污。”黄宏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忘了,当初你之所以能在这里开武馆教拳,离不开我父亲的帮助。”.
“黄老会长帮过我,这些事情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不用你提醒,而且我也报答过他,但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
李晋生冷笑道:“而且老会长在退位之前,除了我之外,也帮了其他不少人,而你上位了以后,躲在你父亲的余荫下生活。你为我们做过什么?”
“闭嘴,我这些年为你们的付出,你们根本没有看到。”黄宏大怒,随即他冷笑道:“行,既然你们都不识抬举,那我也就摊牌了。”
“今天我回来,就是要重回会长这个位子上的,想来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不少人死于意外。”
“那可不是意外,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的吧?”七叔冷冷地瞥了黄宏一眼:“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当然不是意外。”黄宏冷笑道:“但逆我者亡,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谁也休想离开这里。”
门外一群人已经堵了上来,黄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
这家伙对于权利真是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现在外面刚进入紧急状态,他这边马上就趁机夺权。
“你认真的?”陈宇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陈宇,又是你。”黄宏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宇。
“对,又是我,你现在是不是特意不想见到我?”陈宇笑了,他缓缓地走上前。
“你……”黄宏一句话没说完,陈宇一耳光甩得他满嘴鲜血。
“来人,人呢?”黄宏不由得大怒,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的,陈宇休想再像上一次一样羞辱他。
啪……又是一记耳光甩了过来,这一次黄宏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而他带来的那帮人,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元气已经分散开来,化作数十把剑气,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
陈宇的右手缓缓握住,他淡淡地说:“不想死的,现在马上滚,为这家伙出头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吧?”
黄宏带来的人面面相觑,是啊,他们是收钱办事,但他们也听说过眼前的陈宇是位修法者。
如果真的因为这点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了,恐怕不合适。
正在迟疑的时候,陈宇手指一弹,噗噗,两名男子被剑气击伤。
他们的肩膀被悬浮在脑袋上的剑气直接贯穿,他们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惨叫了起来。
“这是警告,如果再不走,一下子刺穿的可就是你们的脑袋了。”陈宇淡淡地说。
“走走,快走。”所有打手都不淡定了,他们扭过头,逃似地离开了现场。
没有人给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如果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那就真的不合适了。
不到五分钟,黄宏找来的这帮人逃得干干净净的,只剩下黄宏这么一个光杆司令了。
“陈宇,你给我等着,我们的事情我会找你掰扯清楚的。”黄宏指着陈宇恶狠狠地说。
啪,回应他的又是一记耳光,陈宇可不惯着这家伙,这一巴掌把他抽得满嘴是血。
“你……”黄宏被打得满嘴是血,但态度却再也强硬不起来了。
“真以为我不怕杀你?”陈宇冷笑道:“留着你这条命,还有用处,现在给我滚,如果你敢在把手伸进华人总会,我会剁了你的手。”
黄宏一言不发,他扭头就要走,但被陈宇叫住了。
“回去告诉那道士,如果想探我的虚实,就光明正大地来,找一个废物过来,能探出什么来?”黄宏的动作僵了僵,他不再停留,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陈先生,黄宏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吗?”七叔问。
“杀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暂时放过他吧。”陈宇淡淡地说:“而且他背后还有一条大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条大鱼给勾出来。”
“好,我明白了。”七叔点头,他抱拳道:“现在形势紧张,扶桑这千千万万华人,就全看陈先生的了。”
“另外,这几样中药材,有多少要多少,尽全力去收,中医里面的古法,杜绝病毒传播。”陈宇迅速地写下了几样药材,交给七叔。
“好,我马上去收,同时做好不出门的准备。”七叔点点头。
陈宇出了门,到了吴伯这里,赵平和心儿都在这里。
“陈宇,怎么回事?”赵平把陈宇接进来,然后伸头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人跟着以后才把门给关上。
一进门,他便急急地问道:“我本来还有任务,但是上面告知我任务暂停了,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元百会知道吧?”陈宇问。
“知道,和元百会有关系?”赵平吃了一惊。
“对,他们往这里散播了一些病毒,能致死的那种,现在港口附近都已经封了,为的就是杜绝病毒传播,现在已经有人感染了”陈宇说:“所以这几天别出什么任务了,在这里呆着就行了。”
“问题很严重吗?”心儿也吃了一惊,她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很严重,不过你们放心,最多一周场面就控制住了。”陈宇道:“等和我们这边关系好的高层反应过来,我就会出面解决这些问题。”
“你要帮他们?”赵平不解地看向陈宇:“兄弟,他们和我们可是世仇啊。”
“世仇我知道,我也不是圣母,但你想过没有,元阳会向来都在西方国家活动,这一次为什么突然选在了岛国?”陈宇问。
“这还用说?西方国家摧毁了他们好几个据点,他们损失太惨重了,硬不过对方,所以只能来这边了。”赵平说:“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在亚洲国家国,哪些国家最强?”陈宇又问。
“废话,当然是华夏和北极熊。”赵平想都没想直接说。
“对,所以他们不敢直接在我们这两个地方闹事,所以只能从周边做起。”陈宇说:“这个病毒如果在这里弥漫开来,华夏首当其次,到时候怎么办?”
“这……”赵平语塞,良久,他才重重地点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别骂我狗汉奸就行了,我和你一样讨厌那些人,但没办法。”陈宇摇摇头:“心儿,你暂时别回去了,就在吴伯这里住几天,我需要赵平的帮助。”
“好。”心儿点点头。
“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赵平跟着陈宇出了门。
“现在他们这边自顾不暇,趁机把你任务完成了,顺便多硕点东西。”出了门以后陈宇说:“注意安全,这药你吃了,病毒就感染不了你了。”
取出一颗药交给了赵平,赵平神色激动,接过药一口吞了。
“我真的能去完成任务了?可是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让我暂时按兵不动啊。”
“现在你在外面,他们又管不到你。”陈宇笑道:“只有我们最了解这里的情况,这个时间,是最好的时机,去吧。”
“好,那我去了。”赵平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候,陈宇接到了川奈子的电话:“陈宇,有人已经感染了。”
“我马上过去。”陈宇心中一动,来得好快。
一家医院里,隔离室,川奈子带着陈宇看到了隔离中的病患。
陈宇仔细地检查了病人的情况,然后行针,开药。
“怎么样?”他出来了以后,川奈子急急地迎了上去。
“整体情况还好,感染的已经属于二代,病毒杀伤力没那么强,三天以后就会痊愈。”陈宇说:“病毒的活性没那么强,感染力也没那么强。”
“应该散播在你们的病毒,属于元阳会的实验产品,本身传播链不完善,病毒也有缺陷,所以这一次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是,如果让山本正雄那草包继续负责这件事情,我感觉你们的殡仪馆很快就会排满。”
“我姨妈,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出来,这三天时间你想想办法,把伤亡降到最低好吗?”川奈子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了。
“抱歉,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证中华街这边没事,其他的,各安天命。”陈宇摇摇头。
川奈子也是无奈,如果她手中有权限,本来可以杜绝一些伤亡,但是现在她杏子姨妈被带走调查,足不出户,而山本正雄又将她压得死死的,这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夜,一个实验室中,山本正雄的两眼通红,他在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着实验的数据。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种病毒根本不符合常理,它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没有任务规律可循。”山本正雄几乎要疯了。
本来他信心满满地,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病毒的病理摸清楚,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现实给他上了一课。
这个病毒的特性,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各种情况把他给弄得焦头烂额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48小时过去了,他连传染的渠道还没有弄清楚。
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上面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打来电话问这边的情况,但是他却什么也答不上来,他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山本阁下,现在已经发生了病例死亡的情况,从感染到死亡时间,不足24小时。”就在这时候,一名助手匆忙来报。
“不足24小时?对方是什么身份?年纪有多大?有没有既往病史或者慢性病?”山本正雄问。
“这……我现在马上过去核查。”这名助手微微一愣,然后一躬身。“废物,这些东西不是第一时间弄明白的吗?这也要我教吗?天皇养着你们,都是一干废物吗?”山本正雄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是,我马上去弄清楚,马上。”那名助手惶恐地躬身,连忙离去。
“山本先生,二号实验体失败,我们的抗生素,没办法完全杀死病毒。”紧接着又是一名助手来报。
“最大剂量也没办法杀吗?”山本真的有点焦头烂额了,他扭头问道。
“没办法完全杀死,活性依旧很强,患者在感染以后,根本体质不同,大概率会在1至12小时发生七窍流血的情况。”助手说:“而且死亡的时间是一到三天时间。”
“八嘎,为什么会这样?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死哪里去了?”山本愤怒地吼叫了起来,他现在感觉他自己一个人要当十个人用。
“其他人……全部被你派遣出去做调研,我们人手本来就不足,相关的几个专家现在还在走访,所以我们这里除了您之外,全部都是助手。”一名下属小心翼翼地说。
“浑蛋,废物,垃圾……”山本正雄一把将跟前的资料给甩飞,他感觉到脑壳疼,因为上面给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山本先生,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就在这时候,助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消息?”山本有些心烦意乱地说:“你最好祈祷是件好消息,不然的话。”
“那……我还是不说吧。”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闭嘴,因为他不知道这件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他娘的直接说是什么事吧。”山本有些愤怒地说:“一半一半的,你就不应该提。”
“是,我听说,川奈子那里也找了几个感染者,正在野石医院那里观察。”助手思索了一下,拼命地组织着语言。
“那又怎么样?他们不一样和我束手无策。”山本正雄冷笑一声:“我才是国内最好的专家,他们的那个华夏人难不成有办法对付这种病毒。”
“这……”助手又犹豫了。
“你他娘的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山本正雄大怒,他真的有些起杀心了。
“是……我听说,那边的三个病例,经过陈宇的中药治疗,症状已经减轻,而且有几位已经痊愈,甚至可以下床走路,如果不是在观察期间,他们已经能安全地回家了。”助手壮着胆子把自己的话一次性说完。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山本正雄简直要暴躁了,他嘶吼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这种病毒的特性,他们居然就已经能把人给治好了,他是神仙吗?”
“山本先生……我是通过特殊渠道知道的,而且那个陈宇,在人家那里做了防护措施,只要是他们中华街以及其他几条街的华人,基本上都没有感染这种病毒。”助手害怕地说。
“你说的是真的?他做过什么措施?”山本正雄一把揪过那名助手的衣领,他咬牙切齿地说:“所有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说错一个字我要你的命。”
“中……中药,他们服用了一种中药汤剂,所以他们可以免于病毒的侵扰,而且陈宇现在有办法治愈已经患病的人。”助手结结巴巴地说。
扑通,山本正雄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神色震惊,喃喃地说:“不可能,中药只是一些植物,这些药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陈宇也只不过是一个中医,他们都是骗子,神棍,他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山本先生,千真万确的事情,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情况。”助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把脑袋重重地一勾:“我恳请你看在八歧大神的份上,跟我去核实一下。”
“我们的祖国,经不起这样的灾难,就算是为了我们的民族,我也求你了。”
山本正雄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是随即这丝愤怒被无力代替。
是的,除了去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现在每天都在死人,保守估计已经有快两位数的死者了,尤其大田村是重灾区,这里有十余位感染者。
如果他现在不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接下来这十余位感染者就是尸体。
上面的人几乎每一个小时都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如果真的控制不了场面,他切腹都谢不了罪,如果陈宇那边真的能治好,那么直接窃取他的研究成果也是不错的。
山本正雄想到这里,毅然站了起来,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那好,我现在就过去那边,你所说的这件事情最好是真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山本先生,我保证我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了解到的,我现在就为您备车,我们马上过去。”助手连连躬身。
深夜,一辆汽车开进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医院,这家医院就是野石医院。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小老头,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这辈子见过最高级别的人也就是市长,像是山本正雄这种级别的研究员,他只在新闻里见过。
现在每当想起来他要见到这种级别的人,他就感觉到兴奋,他没有背景,辛苦的爬了一辈子,也就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的院长。
如果这一次能让山本正雄满意,也许以后他就一飞冲天,在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脸色了。
“山本先生,我是野石医院的负责人,十分荣幸见到您。”眼看着山本正雄下来,这小老头神色激动的迎了上去,伸出了双手。
山本正雄本能的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说真的,像是这种小角色,平时他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但是想想自己一会儿还有求于他,山本正雄不得不伸出手,和这小老头热情的握在了一起:“竹田院长,等会儿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好说,都好说,山本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无条件的配合。”竹田激动的满脸通红。要知道山本正雄在国内的名声很大,级别很高,平时只有元首级的人物才有机会接见,但是现在自己居然和这样的人物握在一起,他感觉到十分荣幸。
“那好,我们走吧。”山本正雄微微地点点头,他赞道:“竹田院长是位难得的人才。”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以后,我一定向上级汇报你的事迹,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得到重用的。”
“谢谢山本先生的肯定,请随我来吧。”竹田大喜,他的腰不由得弯得更低,他引着山本,向医院里面走去。
监控室里面,通过监控,山本正雄看到了三名感染者现在的情况。
只见三名感染者在狭小的隔离间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们的精神很好,而且时不时地做着伸展运动,很显然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是件很压抑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山本先生,因为他们那里的人守得很严,如果我们就这样过去,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可以通过监控看看这三人的情况。”竹田说:“他们三人来的时候已经感染了s病毒,经过实验室对他们血液的分析以及症状结合来看,他们已经进入了中度。”
“中度,是不是七窍已经开始出血,而且狂躁不安了?”山本正雄严肃地说。
“是的,这是他们来的时候资料,一切都符合您对s病毒的症状解析。”竹田取出了一份资料,上面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包括病人入院时的轻重程度,以及判定的危险等级。
“病人入院以后,我第一时间召集了院内的专家对他们的情况进行评估,得到的消息是几个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有九成的可能会出血而亡。”竹田说:“所以三人就被隔离了起来。”
“然后呢?”山本正雄一边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一边问。
“然后他们的情况也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之后川奈子就带着那名叫陈宇的华夏人过来了。”竹田道。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他是怎么治疗的。”山本正雄把手中的资料放了下来,他可以确定,几名病人确实是感染了病毒,而且危险程度还是属于中度。
“是,用了华夏的针灸,以及一些中药汤剂。”竹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还有呢?”山本正雄问。
“没了,他就用蛇形藏了这两种手段,就把病人的情况给稳住了。”竹田两手一摊。
“你说,他就用针灸的方法和一些中药,就把病人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回来?”山本正雄一点也不相信,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竹田说。
“对,他行针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体上渗出了很多黑色的汗水,是从毛孔里面渗出来的,行过针之后,病人的情况就减缓,再加上中药,基本上就脱离危险了。”竹田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山本正雄紧紧地握着拳头,把手中的东西给撕成了碎片,他低吼道:“这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中医和中药就是一个骗局,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除病毒?”
“山本先生,我这里有他治疗前后的所有经过的监控,我可以证实,他真的凭着中医和中药就把人给治好的。”竹田重重地一低头,不敢说话了。
“把视频放出来,我要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山本正雄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他不相信陈宇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竹田又连忙去调监控。
监控中,看着陈宇行针,山本正雄瞪大眼睛,不肯放过一个细节。
看完了眼前的这一切以后,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陈宇行针,位置都懂,但是他知道中医的穴位没有那么简单。
“这几个病人的情况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山本看完,不由得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基本上已经痊愈,现在正在观察期间,我打算观察72小时,如果没事,就能让他们回去了。”竹田说。
“你这样……”山本咬咬牙,凑近了竹田,取出了一个低温保险箱,对着竹田叮嘱了几句。
“山本先生,这……”竹田吃了一惊,他死死地盯着山本手中那个小小的保险箱,整个人都吓呆了。
里面是山本提取的病毒载体,山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给这几名已经即将痊愈的病人注射病毒载体,然后他要看陈宇到底怎么办。
“竹田院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民族,陈宇是不可能真正的出手帮我们国家的,所以只能让我弄清楚他是怎么救人的,我才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山本正雄的脸色微微的一沉:“难道你要看着我们的国家继续这样沉沦下去吗?”
“不,我愿意为我们的国家尽一份力,但是这样的做法,真的很……”竹田本来想说这样做不道德,但是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我知道,这样的做法十分不道德,但是目前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我要弄清楚陈宇到底是怎么做的。”山本的神色有些复杂:“所以拜托了。”
“而且这件事情以后,我会向卫生部推荐你的,我保证你连升三级,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窝在这个小医院去做些无谓的事情了。”山本正雄信誓旦旦地说。
竹田咬咬牙,说真的,他动心了,如果真的能带他离开这里,他的理想和抱负都能实现。
“那好……我去想办法。”竹田接过了盒子。
“我代表我们的民族,谢谢你了。”山本正雄重重地一躬身。
“陈宇,来自华夏的一个医疗小组已经抵达我们这里了,现在就驻守在大田镇那里,对方的负责人要求见你。”川奈子找到陈宇。
“他们要找我?”陈宇微微的一愣:“我没接到相关通知。”
“带队的人指名要见你,过去看看吧,而且现在大田镇那里,已经陆续地有新的病例出现了。”川奈子说。“那好吧。”陈宇思索了一下,他微微的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对了医院的那几名病人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还在医院那里观察,我派着我的亲信盯着呢,那边你可以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川奈子说。
“盯紧点,你要知道现在你姨妈调查还没有结束,山本正雄随时都有可能会找麻烦。”陈宇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的人一直在那里盯着,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川奈子点点头。
陈宇到了大田镇,只见这个地方很多临时的隔离舱已经建好,有一个拥有三十余人的援助团队已经到达了这里驻扎好。
领队的人叫周琪,是一名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她是国内某病毒研究所工作的人,有着很丰富的临床经验。
“陈先生您好,我叫周琪,是国内过来援助您的,临行前,我们的领导吩咐我,让我在这里听从你的安排。”周琪伸出手,和陈宇握了一下手。
“好,感谢周小姐能在危难之际来这里,我想要说的是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如果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祸及到国内。”陈宇认真地说:“所以既然到这里来了,那我们就应该放下成见。”
“我明白。”周琪微微的点点头道:“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我会放下民族之间的成见。”
“那就好,实验室已经搭建好了吗?”陈宇问。
“实验室已经搭建好了,前期的各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我们已经展开了对于病毒的活性研究工作,如果陈先生有任何需要,请在第一时间对我们说。”
“好,病毒活性研究就别管了,没什么好研究的,中成药完全能治,病毒没有那么成熟,元阳会在这里释放的病毒,只是一个实验体。”陈宇说:“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所有感染者,集中到这里来,我来治疗。”
“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周琪愣了愣,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宇,她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本来是决心大干一场的,但是她没有想到陈宇居然来了已经解决了。
“已经有三个病例,即将康复出院了,用中药治的。”陈宇说:“只是他们这边,涉及高层的一些争端,所以这东西暂时没有办法公布开来,但是你要相信,这件事情完全能解决。”
“那好吧。”周琪彻底没了脾气:“我的上级说过,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听陈先生的,所以对于陈先生的工作分配,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这么说,就是有意见啊。”陈宇看了一眼周琪,他不由得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力气。”
“算是吧。”周琪有些有气无力地说。
说真的,她攒足了劲头,这么豪气地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仗,但是她没有想到,人刚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陈宇却告诉她火扑灭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些人,怕是不希望这些东西消失。”陈宇说:“而且我们这不是在国内,他们这边的政治局面也比较乱,所以你要做好一切面对阴谋和阳谋的准备。”
“我明白了。”周琪点点头。
“周教授,已经有一个病例被送过来了。”就在这时候,周琪的一名助手说:“她的情况十分严重,已经过了24小时了,我感觉随时都有病发死亡的可能。”
“我们过去看看吧。”陈宇转身跟着周琪一起过去。
隔离室里面,一名病号被送了过来,她的呼吸很粗重,即使是上着呼吸机,她的呼吸也照样十分急促。
而且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起来极其可怖。
“陈医生,你为什么不装防护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周琪看到陈宇身上没有任何防护,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种东西的传染性是极强的,她和助手一起穿着防化服都感觉到有些心惊胆战的。
但陈宇居然什么防护都不做,直接来这里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
“没事,这种病毒伤不了我,不用担心,我们进去吧。”陈宇淡淡地说,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周琪愣了愣,她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也是服了。
陈宇走了进去,观察起这位病人的情况了,这位病人三十多岁,是位居家的少妇。
和丈夫是分隔两方,没有孩子,发病之前去过海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传染的。
“传染源弄清楚了吗?”陈宇问。
“弄清楚了,她的轨迹都记录在这里。”周琪递上了一个文件夹:“都在里面记录着呢,她感染前去过限定区域,很多人都是在那个地方得病的。”
“感染源头确定了,她的情况算是中度,算不上危重级。”陈宇合上了文件夹:“接下来我为她治疗。”
“用不用抗生素类的药物?”周琪问了一句。
她觉得这种病情如果用中医来治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这可是病毒感染,在她的认知里面,这些病情是需要用西药抗生素类的药物治疗才行的。
至于中医……她不认为对这种病毒性的疾病有什么效果。
当然,不是她不爱国,而是国内也好,国际上也好,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先例,所以她才提了一句要不要用上抗生素。
“你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吗?”陈宇拿出了针,淡淡地说:“如果有用,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感染病而已,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搞成这样。”
周琪愣了愣,陈宇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这件事情是件单纯的病毒感染,用抗生素能解决的事情,那就不算事情了。
现在扶桑方面这么大张旗鼓地把这件事情上升到一个危重的级别,这说明一定很棘手,她想到了,当局肯定已经想到了,用抗生素,是不切实际的。
“是不是觉得中医方面不擅长病毒方面的治疗?”陈宇一边说一边开始行针了。“是,我不是不相信中医,而是觉得中医能治疗的东西有限。”周琪微微的点点头道:“病毒牵扯到微生物学,所以如果用中医驱除这些微生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你的认知,也是大多数人的认知。”陈宇微微地一点头道:“你并没有错,但是这些观点是错误的。”
“中医手段多了去了,只是现在很多手段都失传了,不过幸好,我懂一些。”陈宇一边说一边行针。
随着针一根根地落下,病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的颜色来。
紧接着她的汗毛里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这些汗珠颜色都是黑色,似乎是身体里面的某些物质被释放了出来。
取下针以后,陈宇静等了五分钟。
然而五分钟一到,病人的情况马上就有了好转,呼吸也平衡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地变得正常。
“针灸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周琪不由得吃了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针灸居然可以厉害到这个地步。
“看到她汗毛上淌出来的东西没有?”陈宇问。
“看到了,这就是体内的病毒,被你用某种方式给逼出来了?”周琪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算是吧,针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需要用真气加持,这才能做到定步。”陈宇道:“然后再辅以中药,两天内肯定就会好了。”
“原来中医真的能做到,好神奇啊。”周琪两眼放光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弃吧,中医药用到微生物学上面是不行的。”陈宇微微的摇摇头道:“因为不是一回事,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体系机理也不一样。”
“啊?那真的有些可惜了。”周琪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那这位病人,什么时候能走?”周琪把目光放到了病人的身上,然后问道。
“两天以后,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在观察几天。”陈宇道。
就在这时候,病床上的病人转醒了过来,她刚才虽然昏迷,但是对于周边发生的一切她都明白。
她挣扎着坐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的字,向陈宇道谢。
“行了,你躺下来休息吧,两天之内你的病就好了,不用担心。”陈宇说。
“谢谢,谢谢您,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病人感激地说:“我叫桃子。”
“我叫陈宇,华夏人。”陈宇说:“在这里安心养病吧。”
“您……您居然是华夏人?”桃子吃了一惊,她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不然你以为刚才他是用什么手段治好你的?”周琪微微一笑,颇有几分自豪地说:“用的是中医。”
“不管怎么样,我都十分感谢你,谢谢你能放下成见,为我们做这么多。”桃子微微地一躬身。
在病房里叮嘱了几句,陈宇便和周琪离开了这里。
“病人陆续都往这边送过来了。”周琪说:“有几名轻症。”
“轻症,用药就行了。”陈宇写下了方子交给了周琪:“去中华街那边,现在那里暂时封闭,你可能进不去,到那边报我的名字,就说我让去的,然后拿药方抓药。”
“只用中药,针灸都不用了吗?”周琪问。
“对,轻症的话只用这个就行,不需要我大费周折地去针灸。”陈宇说:“但是效果会稍慢一些,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你既然有这种药,那为什么不直接宣布?”周琪不解。
“你觉得他们当局的政府会相信吗?”陈宇笑了:“而且,别说我腹黑,有些人是真的不能惯着,如果你真的救了他们,他们不会感激你,还会死命的黑你。”
“所以,让他们吃够了苦头以后,他们才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来之不易?”周琪问。
“没错,就是这样。”陈宇微微地一点头:“所以我这么做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周琪点点头。
“而且如果我这么快把事情解决了,让他们国内的生化专家面子往哪搁?而且他们非但不会帮忙,反而会过来添乱。”陈宇说。
“不会吧,他们现在都这样,还添乱?”周琪不相信。
“陈先生,不好了,在医院的几位患者病情突然加重了。”就在这时候,川奈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加重了?危重的那种吗?”陈宇问。
“没错,危重,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川奈子急急地说。
“等我到了再说吧。”陈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病情会复发吗?”周琪吃了一惊。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人为的?”陈宇咧嘴一笑道:“做好准备吧,我们要被网暴了。”
“网暴?为什么?”周琪不解。
“他们会认为我们中医不能治病救人,会认为我们无能,趁此机会大肆黑我们,这样,所有的工作人员,今天晚上8点前都撤到中华街,那个地方安全。”陈宇说。
“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琪看陈宇的语气严肃,她不由得有些慌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病人病情加剧的事情,肯定是他们自己人干的,如果没错,这个屎盆子肯定会扣到我们头上。”陈宇说:“那三个病人本来是好转了,但如果他们为了陷害我,把病毒的毒株注射到他们身体里,那这几个人,基本是无救的。”
“所以到时候这件事情会被无限地放大,中医治死人的事件也会发生。”陈宇说:“我们都会被网暴,安全起见,你带着所有支援扶桑的人,撤到唐人街。”
“怎么会这样?他们国家现在已经难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病毒的事情早点解决了不好吗?”
“呵呵,和他们谈这些没有用,人心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东西,况且他们这些家伙,本身就是自私自利的家伙。”陈宇冷笑一声道。
“我明白了。”周琪点点头:“我会做好准备撤地。”“不是做好准备撤,晚上8点前一定要撤,否则的话你们这里会被当地的流民围攻,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陈宇严肃地说。
“可是我接到的命令……”周琪有些犹豫。
“都到这一步了,就别在扯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了。”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陈先生,我现在马上就去通知他们。”周琪点点头,陈宇的言下之意她明白。
现在陈宇铁定是被人陷害了,这种情况下和他们据理力争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以退为进,到时候事件上升到一个热度的时候,在弄清楚真相。
陈宇赶到了医院的时候,三名本来已经好转的病人现在已经裹上了白布。
川奈子怔怔地站在一边,像是失了魂一样。
她是和陈宇一起来的,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三个人的情况在陈宇的治疗之下明明已经好转,而且他们只要是在隔离观察几天以后就能出院了。
而且在她接到通知之前,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的下属汇报两人的情况特别好,可是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要抬着三人的尸体离开,川奈子伸手拦住了他们:“住手,你们干什么?”
“川奈子小姐,这几个人已经去世了,我们要带他们走查找病因,然后火化。”其中一人解释道。
“在陈宇来之前,谁也不能动这几具尸体”川奈子斩钉截铁的说。
“川奈子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是接到野田院长的命令前来带尸体走的。”一名医生面露难色。
“让他来亲自见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川奈子冷冷地说。
“可是按照病毒管理政策,这几个人必须火化。”其中一名医生不服气:“你是警察,就做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是吗,与我没有关系?”川奈子冷笑一声,她右手一伸,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手中,她咔嚓一声将手枪上膛,然后指向那名医生。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医生吓了一跳,看得出来,川奈子手中的枪已经上膛,她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如果对方真的敢在废话一句,她是真的可能会直接开枪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相信吗,今天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我照样能过得好好的。”川奈子冷冷地说:“做别人的狗可以,但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好吧,好吧,你把枪收起来,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好吗?”那名医生终于怂了,他举起手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看得出来,川奈子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想想对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开枪了,那自己极有可能真的白死了,小命要紧啊。
“你们这么急着带人走,是想毁尸灭迹吗?”川奈子收起枪淡淡地说:“让你们野田院长亲自来见我。”
“川奈子小姐,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野田终于走了出来,他一脸歉意地说:“是我没有交代清楚,但我们对于病毒的管控政策就是这样的。”
“这三名感染者死了,我们要弄清楚原因才行,而且根据病毒防护法,我们必须对他们进行火化处理才行。”
“野田君,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川奈子瞥了他一眼道:“这两个人是我和陈先生负责的,死因我们自然会弄清楚。”
“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或者说是做了谁的狗,但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动了手脚,后果你懂。”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大家都是为了防控,这个病毒来得这么突然,危害又这么大。我想我们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把病毒的危害控制到最低,不是吗?”野田勉强笑了笑道。
“对,你说的都对。”川奈子淡淡地说:“我可听说,你和某些人走得很近。”
“某些人,指的是谁?”野田装起了糊涂。
“山本正雄,据我的下属汇报,在这两个人出事之前,他来过这里和你见过面。”川奈子冷冷地说。
“山本先生确实是来过,但他来这里也是对一些病毒进行取样,取样之后就走了,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野田的心头狂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川奈子居然把他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否则的,我不保证你会承受多少。”川奈子厌恶地看了野田一样。
野田这种人,在扶桑是一点也不少见的,这种人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而且他们为了往上爬,往往不会不择手段,尤其是这几名死者的事情上,川奈子觉得一定有内鬼。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赶了过来。
“陈宇,你过来了。”看到陈宇,川奈子不自由主的松了一口气,陈宇过来了,她也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人已经死了?”陈宇瞥了一眼隔离室中已经盖上白布的几人,他心知肚明了。
“是的,我得到消息以后就赶过来了,三人的病情发展得很快,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就死了。”川奈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她以为陈宇已经能解决这件事情了,三名感染者的情况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她没有想到,一切来得居然会这么快。
“我进去看看吧。”陈宇走了进去,掀开了其中一名死者身上的白布,翻开了对方的瞳孔看了一下。
只见瞳孔散开,眼睛里面的血丝已经凝固。
看了对方的身体,发现已经滋生的霉斑,陈宇随手盖上白布。
“怎么样?”川奈子问。
“这就要问你们的人,对这几名感染者做了什么了。”陈宇冷笑一声:“根本死者的情况不难看出,他们是突然间在短时间内被大量的病毒感染导致的。”
“经过我的治疗以后,这些人的情况明显已经好转了,他们的身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大量的病毒袭击。”“是你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野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神色来:“陈宇,是你害死了他们三个。”
“是吗,你确定?”陈宇冷冷地瞥了一眼野田:“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把我抓起来?”
野田冷笑一声,他退了一步,随即他身后出现了数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
这些男子身形挺拔,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而且他们身上气势不凡,应该是特殊部门出身。
“行嘛,早做好了准备?”陈宇微微一笑道:“你的这些人不来,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你们的锅,但现在我可以确定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陷害了。”
“陈宇,因为你的原因,害死了我们三名感染者,你要为这件事情负责。”野田愤愤地说。
“说得我不出手,他们就能活下来似的,你们现在死了多少感染者了,你自己心里没数?”陈宇瞥了他一眼。
“我们官方目前死亡数量为0,如果把他们早点带到我们的官方治疗点,他们也不会死。”野田一脸愤怒。
“官方?”陈宇简直要笑了:“现在死亡的数量,超过两位数了吧,你们的官方和你们的人品一样,没有任何可信度。”
“这些话,留着对我们的自由法庭去说吧,你这个杀人犯。”野田向后退了一步,身后几名西装男举步走上前。
“陈宇,我们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你涉嫌不正常行医导致感染者死亡,所以现在你要跟我们回去。”其中一名西装男晃了一下手中的证件,伸手就搭上了陈宇的肩膀。
“住手。”川奈子及时上前一步,拉住了陈宇的一只手,她诚恳地对陈宇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陈宇两眼中的精芒这才缓缓敛去,他微微一点头,退了一步:“行,给你面子,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但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如果处理不好,我也不会客气。”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川奈子点点头,然后她走上前对两人厉声道:“陈先生是我父亲请来援助的,他也是华夏方面指派的专家,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向我父亲川奈野去反映。”
“川奈子小姐,我们隶属特别行动组,原则上不受任何国会议员管辖,我们只受特别行动组调遣。”一名男子道。
“那你们是奉了谁的命过来带走陈先生的?”川奈子反问。
“山本正雄先生。”
“你们既然不受任何部门的管辖,那为什么听从他的指令?”
“因为山本先生指出陈宇的存在,会导致我们的病毒管控出现问题。”一名男子回答:“而且他的行为,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跟我们走,并接受调查。”
“山本正雄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几名男子是死在陈宇手里的?”川奈子问。
“这几个人是经他治疗后死亡的,所以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一名男子说。
“经过陈宇治疗后的几人,已经明显好转,如果不是为了观察,他们今天就可以出院,在他们保持隔离观察的期间,谁接过他们,他们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东西,有没有人动过手脚?你凭什么说这是被陈先生治死的?”川奈子怒道。
“山本正雄一句话,你们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怎么,他的话比首相的话还管用吗?”
川奈子的话让几人悚然一惊,这帽子扣下来可就大了,特别行动组是独立的部门,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川奈子已经成功地把话题给带偏了。
“川奈小姐,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一名男子还试图争辩。
“那把你们的逮捕令拿出来,如果拿不出来,滚。”川奈子厉声道,她向外一指。
几人面面相觑,说真的,如果不是公众场合,他们几个早就动粗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她的背景牵扯到派系斗争的问题,不是他们区区几个特别行动小组就能解决的了的。
陈宇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川奈子了,身为探员,她的逻辑思维清楚,而且说话有理有据,把这几个人给怼得无言以对。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为首的一名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另外一端鞠躬,不停地称是。
接完了电话以后,他无奈地一挥手道:“我们撤。”
他的另外几名同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的老大让撤,他们也只好照做。
几人离开,野田不由得有些慌了,他叫道:“可是,这里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这让野田有些尴尬,随即他深深地担心了起来。
毕竟现在是他站队的问题,川奈子和山本正雄明显就不是属于一个派系的。
他现在选择坚定地站到了山本正雄这边,但如果对方利用完他以后撒手不管,那他怎么办?
“野田医生,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我希望在我调查之前,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川奈子盯着野田。
“我能给你什么解释?人是你们治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野田感觉不可思议,他两手一摊。
“我想要什么解释,你自己心里清楚。”川奈子笑了:“别忘了,我可是探员,在我的辖区内,我可是一直保持着高破案率。”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来自我父亲吧?”
野田脑门上的冷汗蹭的一声淌了下来,他看向川奈子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如果川奈子真的下大决心去查,那一查一个准。
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主动说出原因,因为一旦说出来,他必死无疑。
“我们走吧。”陈宇淡淡地说了一句,和川奈子一起离开了医院。
“野田有问题。”陈宇出了门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对,我也觉得他有问题。”川奈子咬牙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去查吧,最近几天我要去唐人街了。”陈宇淡淡地说。
“那感染的事情?”川奈子吃了一惊,陈宇这是要撒手不管了吗?
“在你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还我清白之前,我是不会在插手你们的任何事情的,接下来这件事情会在你们的公网大肆传播,而我会遭遇网暴。”
陈宇笑了笑道:“我没有这个义务,而且为了保护我们援助你们的医疗院,在还我清白之前,我会把医疗队撤到中华街那里。”
“别,我求你了。”川奈子吃了一惊,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陈宇我知道你现在遭受不公正的待遇,但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还你清白。”
“川奈子,我知道你一心都是为了你们的国人,但是可惜,人性是你永远都无法揣测的东西。”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帮你,但我不接受被人陷害后还要承受被我救的人攻击谩骂。”
“可是……”川奈子还想说什么,但是陈宇挥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方也会通过使馆跟进这件事情,在还我清白之前,我是不会在插手任何事情的。”
陈宇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下身形:“川奈子,你是爱国的,但山本正雄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拿你们的民众性命不当回事,我等着真相。”
“我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川奈子咬牙道。
陈宇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现在因为病毒的原因,大街上空荡荡的,就在这时候,一辆丰田轿车停在了陈宇的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了赵平的脸。
“任务完成了?”陈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室里。
“完成了,呵呵,我去的地方现在守卫就是摆设,我没有任何难度就溜进去了,然后取得我所需要的东西发了回去,就这样任务完成了。”赵平有些得意扬扬地说。
“厉害了。”陈宇伸出大拇指。
“这还是得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怂恿我去出任务,我现在估计还在等上面的命令呢,这一等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赵平说。
“毕竟你是在现场,出任务嘛,讲究的就是随机应变,趁着他们现在内乱,你趁机把事情解决了就是了,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难了。”陈宇微微一笑道。
“医院里死人了?”赵平看了陈宇一眼:“你说实话吧,对于这个病毒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你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陈宇有些诧异地看了赵平一眼。
“已经传到网上了,你随便一搜,最近热点就是这个。”赵平叹了一口气道:“网上一片骂声。”
“哈哈,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啊。”陈宇哈哈大笑道:“这边原因还没查出来,那边已经给曝光到网上去了,行,这么迫不及待,那我索性就不管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赵平问道:“之前不是说那几名病人经过你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吗?”
“确实是没有大碍了,如果不是出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已经能直接出院了。”陈宇摇头道:“只是例行观察几天,没想到观察这几天居然把人给观察死了。”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赵平注视着陈宇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有些困惑。
“你觉得真相是什么呢?”陈宇扭头撇了一眼赵平:“你也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
“我感觉不是。”赵平连忙说:“我了解过你在国内的事迹,我知道你的医术十分高明,就算是死人你也能救活,所以网上现在传的这些东西,我是不太相信的。”
“既然你知道,那又何必多问呢?”陈宇微微一笑道:“他们自作孽,早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吧,你的意思是,你被人陷害了?”赵平听出陈宇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病人的身体内被注入大量的原始毒株,如果是正常感染,不可能会这么严重的。”陈宇说:“他们也够狠啊,为了陷害我,在人体内注入这么大量的毒株。”
“谁做的?”赵平吃了一惊,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听陈宇这么说,他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为了陷害陈宇,拿出三条命做赌注,他们真的没有一点人性啊。
“山本正雄,他们这里的一个生化专家,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他。”陈宇说:“川奈子和他不是一个派系,而他也不愿意我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就这样了。”
“好吧。”赵平微微的点点头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等。”陈宇微微一笑道:“等到他们自己熬不住了,自己自然会来找我。”
“行,我们现在先回中华街?”赵平说。
“不然干什么?现在什么都关了,回去吧。”陈宇淡淡的一笑。
就在这时候,赵平一个急刹,把车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两眼流露出一丝寒意来。
“得,看来今天想正正常常地回去休息,也不现实了。”陈宇无奈地摇摇头,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赵平把车停好,也走了下去。
眼前一辆霸道拦住了去路,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下来。
这几名男子正是之前陈宇在医院见到的几个,看来他们不带走陈宇还是不死心。
“陈先生,又见面了。”为首的一名男子把手中的证件一挥:“自我介绍一下,特别行动组,井上。”
“人们还是不死心,一定要带我走吗?”陈宇笑道:“挺执着的啊。”
“我们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如果你不跟我们走,那就是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了我们也没法向组织上交代,所以陈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井上收起了证件,严肃地说。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就可以为难我吗?”陈宇两手一摊:“刚才川奈子在的时候,你们态度可没有这么强硬啊。”井上的脸上神色有些挂不住了,他都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了,那能一样吗?对方的老子可是议员啊,虽然说他们特别行动组不属于任何人的管辖,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忌讳的不是?
“陈宇,因为你医术不精,导致三名感染者死亡,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接受我们的调查。”井上怒道:“死在你手里的,可是三条人命。”
“那三个人,是你们自己人害死的,我在等川奈子的消息,我相信她会给你们一个真相的。”陈宇笑了:“所以今天想请带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那恐怕由不得你。”竹下手一挥,他身后的几名男子骤然上前,同时每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枪。
四把枪指向两人,赵平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的指缝里已经多了几把锋利的小刀,只要这几个孙子稍有异动,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给解决掉。
当然,赵平可不会和对方缠斗,他练的都是杀人技,他有信心能在瞬间将四位拿枪的人给解决掉。
“行了,你别紧张了,现在这里杀人不合适。”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平一怔,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但是他指尖夹着的利刃却没收起来。
他不相信扶桑的人,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持绝对的警惕。
尤其是眼前的这群人,也不值得他信任。
“陈宇,你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一把?”井上取出一把手铐冷冷地说。
“你真以为你能抓得住我?”陈宇盯着井上,他突然笑了。
“这是扶桑,如果你敢抗捕,就算是川奈子也救不了你。”井上警告道。
“呵呵,我想有件事情你还是没有弄明白。”陈宇笑了笑:“在我跟前,你们用拒捕这两个字不合适,因为我就算是杀光你们,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陈宇的话音刚落,井上心中猛地一突,感觉到不妙,他扭头对自己的几名下属嘶声喊道:“开枪,马上开枪。”
他的几名下属受过特殊的训练,反应也不慢,在他喊出的同时迅速地举起手向着陈宇砰砰就是几枪。
然而他们的子弹喷出枪膛以后,速度却慢得出奇。
只见数颗子弹诡异地在半空中缓慢地前行,甚至能看到子弹的轨迹。
而这些子弹的速度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一样,缓缓的向陈宇逼近,而陈宇则是淡定的站在当场,一动也不动。
几人傻眼了,他们猛地举起了枪,向着陈宇不停地扣动着扳机,弹壳掉了一地。
但是所有的子弹射出来以后,都不能伤陈宇半分,这些子弹行动缓慢,甚至在向前进一段时间以后彻底的停在了当场一动也不动了。
“你们拿不出别的手段了吗?”陈宇一脸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他右手伸出,微微一弹。
噗噗,数颗子弹倒飞了回去,伴随着几声惨叫,特别行动组的人手臂和大腿等不同的部位中弹。
现场只剩下了井上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队友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说了,你们几个的实力对付不了我。”陈宇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再次,你们也得请天子级的高手出马,或者阴阳师,否则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你,你敢伤我们的人。”井上指着陈宇,哆嗦嗦地说。
“怎么,你开枪都要伤到我了,我还不能还手了?”陈宇盯着井上道:“带着你的人滚,如果敢有下次,子弹可就不是落到他们手臂大腿上这么简单了。”
无奈,井上只得带着他的人走。
“我们走,去中华街。”陈宇坐上了车对赵平说。
“陈宇,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刚才真的是太帅了,帅得没有天际了。”赵平的情绪激动无比,他连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别这么激动,你还要开车啊。”陈宇无语地看着他。
“不,陈宇,不,大哥。”赵平吞了一口口水,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你不知道,他们可是特别行动组的啊。”
“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挺厉害的。”陈宇自言自语地说。
“何止是厉害,扶桑之中最强的特勤部门,我们出任务的同事们和他们经常打交道,但每次都占不到什么大便宜。”赵平激动地说:“陈大哥你动都没动,就让他们负伤,而且你还是手下留情,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能活着离开。”
“现在他们这里弄死人不合适。”陈宇微微一笑道:“我们现在还正在遭受扶桑键盘侠的网暴,如果在打死几个人,那后果会更严重。”
“刚才的枪伤,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件了啊。”赵平说。
“不一样,子弹可是从他们的枪里射出来的,他们拿着枪互射,这不管我什么事吧,你刚才看到我动手还是动脚了?”陈宇一本正经地说。
“这倒没有,够无耻,我喜欢,哈哈哈。”赵平哈哈大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这些家伙向来自傲,今天被人给打成这样,恐怕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就是这个意思,行了,先回中华街,看看那边有什么问题没有。”陈宇说。
“好咧,大哥你坐好了。”赵平咧嘴一笑,加速离开。
风控区,临时实验室。
野田身体压得极低,他脸色苍白,手都微微在发抖。
山本正雄正在暴躁之中,他把手中的实验数据揉成一团,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没有一个顶事的。”山本正雄的脸色愤怒之极,又是一天的时间浪费了,但是他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现在每多等一秒钟,就多死一些人,而且病毒已经迎来了极大的爆发期,短时间内已经飙升到三位数。
但是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依旧还是个位数,所有人都在极力的掩饰真实的死亡人数,而现在对于病毒的反响也是风平浪静。当然,除了因为华夏人治疗不力而死亡的事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网上的骂声一片。
“山本先生,如果实在不行,我倒有一个办法。”野田在极力地表现自己。
“你有什么办法?”山本正雄压住胸口的怒火,冷冷地盯着野田。
“数据……是可以造假的,我们可以先把数据做得好看一些,先稳住上面的调查,然后在慢慢的解决事情,华夏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这件事情最终也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案的。”野田点头哈腰地说。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山本正雄强行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是啊,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我在管理医院的时候经常会做的,没有问题的山本先生。”
“八嘎,闭嘴。”山本正雄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你以为你这种低劣的手段,能骗得了谁?”
“这是病毒,这是要人命的病毒,如果我作假导致一系列的后果,我会被处于极刑,你这个智障。”山本正雄吼道:“而且我让你在那几个人身上动手脚,注射零点一毫克的毒株,而你注射了多少?你注射的足有十毫克。”
“你这个王八蛋,你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吗?十毫克,那是足以能把任何人置于死地的,智障。”
野田被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他也知道,关于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但是他确实是误解了山本正雄的意思。
“对不起山本先生,是我误解了您的意思,但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我们……就应该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情栽赃到陈宇身上。”野田咬咬牙。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山本正雄冷冷地盯着他:“你不是已经去做了,不是吗?”
“是,陈宇不好对付,所以我们只能先发制人才行。”野田抬起头道:“山本先生,我保证这一次把这件事情办好,请你放心。”
“放你娘的心,我警告你野田,你所做的事情最好烂到肚子里,如果我一旦出了事情,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了你。”山本正雄恨恨地盯着他。
“请放心,我是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出去的,这件事情本身也关系到我自己的前途。”野田连忙点头。
“到现在,你还在关心你的前途?”山本正雄冷笑道:“你还真的把你的前途看得很重嘛。”
“这……当然,一切都需要山本先生帮我。”野田连忙躬身道。
“行了,滚吧。”山本正雄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他真的是不想在看到这孙子。
这家伙把他的计划给搞乱了,现在山本正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是。”野田老老实实地离开了这里,他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但是当他退出去了以后,就直起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来。
现在山本正雄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他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要求山本正雄来做,如果山本正雄不同意,他就可以以这件事情为威胁。
以后,他可以节节高升了,山本正雄就是他晋升的筹码。
殊不知,在他离开以后,山本正雄在一个监控里注视着他的表情。
“八嘎……野田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山本正雄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是啊,他作为医院的院长,不可能不知道毒株的用量的,山本先生是想让这些人重新感染,然后看着陈宇怎么救治,但是这家伙直接注入十毫克,导致人死亡。”一名下属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把我和他一起绑在一条船上。”山本正雄冷笑一声道:“以后他就可以用这个要挟我,如果他想干什么,就可以找我来解决了。”
“他们这些底层出来的蚂蚁,我真的是太了解他们了,这些傻子们只想一心往上爬,他们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权力,为了上位,他们真的是不惜一切手段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名下属问。
“秋野君,你跟我了有十年了。”山本正雄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你得保证野田出去以后不会乱说,而且我也不想受他的要挟。”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的。”秋野一脸阴冷,作为山本正雄的心腹,他清楚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去办吧,办得干净利索点。”山本正雄冷冷地说:“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嗨,明白。”秋野重重地一躬身。
野田开着车,走在路上,现在大路两侧空荡荡的,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向自己的人下达着指令。
“网上的消息放得在狠一点,挑起他们对华夏人的不满,把陈宇黑得越惨越好。”
挂了电话,野田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陷害人他最在行,他的能力不行,之所以当上院长,全靠他的阴谋诡计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想想自己拿捏住了山本正雄,以后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了,这家伙的心情就特别好,他哼起了小调。
突然,砰的一声,他的汽车一侧轮子爆胎,情急之下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但失控的车身剧烈地翻滚,撞向一边的河里。
扑通……汽车落下了河,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
一条人影出现在暗处,看着缓缓沉下去的汽车,然后冷笑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中华街,现在周边已经被各种障碍物给围了上去。
自发组成的护卫队在周边加强巡逻,陈宇回来以后,首脑人物便聚在一起召开会议。
了解了一下中华街的情况,陈宇心里便有数了,他抬头看着一群人欲言又止,情知是怎么回事:“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陈先生,我想知道关于网上传的消息到底属实不属实。”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问。
这名中年男子也是华人总会重组后的重要人物,平时为人还行,七叔也是看他老实,所以就拉他入局了。
“你觉得这是事实吗?”陈宇瞥了他一眼,他记得,这个人叫李长进。
这家伙人平时表现得老实,但是陈宇知道,这种老实只是表面的,这种人容易被人带偏。“我觉得,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吧。”李长进带着一副质问的语气:“我觉得这件事情,陈先生有必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陈先生的。”李校长脸色一变:“你是在怀疑陈先生吗?”
“我不是怀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现在病毒这么厉害,我想知道陈先生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治好感染的人。”李长进说:“毕竟陈先生是大家公认带领我们的人,这次的危机很严重。”
“如果这些人真是因为我而死的呢?”陈宇瞥了他一眼。
“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你的能力,到底适不适合继续领导我们。”李长进带着一丝严肃的语气:“我们的领导者必须是有能力的。”
“怎么,陈先生不能领导,你就能了?”七叔冷笑道:“李长进,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陈先生,你也没有今天的地位。”
“我虽然不才,但我们可以选择贤能者出来。”李长进淡然道。
“闭嘴吧,如果没有陈先生,现在我们已经陷入混乱中了。”一名理事怒道:“我们提前准备了物资吃的,而且及时封闭了中华街,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
“我承认这些事情上,他是做得不错,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解决不了病毒,而且现在全扶桑的人都认识他了,我们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如果让他继续领导我们,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长进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我觉得,陈宇来我们这里是有目的的,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我有什么目的?”陈宇简直被气乐了,他站起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你们关起来不让你们接触外面的人?”
“不然呢?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你来了之后我们黄会长被赶下台,然后接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了,你说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你?”李长进怒道。
“李长进,住口,滚出去。”李晋生大怒:“陈先生是什么身份,岂容你这样污蔑?”
“李馆主,我知道你能打,但是这件事情我们要以德服人才行,陈宇既然和那几名死去的感染者有关,那他就应该把事情说明白。”李长进依旧死皮赖脸地说。
“以德个屁,你是不是被黄宏收买了?你敢在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轰你出去。”李晋生脸一沉。
和陈宇交过手之后,他就知道陈宇有多强,他也清楚陈宇是修法者,这种人来这里有目的?他们有什么目的是值得陈宇觊觎的?
“现在我们一直听他说情况严重,但目前为止,扶桑这边的官方只公布了一例死亡者,而经过他治疗的就死了三人,而且扶桑这边的专家已经治愈了两例,你们现在还相信他的话?”李长进依旧不闭嘴。
“行了,别动手。”眼看李晋生等人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陈宇开口喝止了几人。
他站起来看着李长进:“你觉得官方的消息可信?”
“最起码,比你可信。”李长进咬咬牙。
“那行,你去找他们吧,现在死亡的数量,至少已经有三位数了,如果不信,你去港口那边看看去,看一眼自然就知道了。”陈宇淡淡地说:“你觉得我有目的,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们?”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有目的。”李长进振振有词地说。
“行了,那你滚吧。”陈宇挥挥手,对于这种傻子,他是不想和对方吐槽,也无力吐槽。
“我不走,现在大家都被蒙到鼓里,华人总会这里向来是民主的。”李长进一副找死的样子。
“民主?黄宏在位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陈宇真的无语,这种人都是智障吗?
“那好,既然你说民主,那你就发起投票吧,有人和你一样,认为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那我现在马上就走,不掺和你们总会任何事情,中华街的事情我也不在管。”陈宇说:“不用太多,三分之一的人这么觉得,我就算你赢。”
“好,大家有没有人觉得我说得对?”李长进扭头看向室内的人:“我觉得陈宇的到来,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生活,而且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大家觉得他应该离开的,举手。”
李长进说完率先举起了手,然后看着所有的人,他觉得室内的人会有人支持他。
毕竟陈宇赶走以后,他们所有人都能更进一步,这也是好处,他不相信没人会心动。
然而他举起手以后,室内的人要么眼观鼻观心不理会,要么就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李长进开始有些慌了,他哆嗦了一下:“我这是在为大家谋取的正义,你们不能不支持我,陈宇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陈先生有什么问题?黄宏在的时候压迫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对啊,智障,还相信官方数据,我的一位朋友在港口附近,说病毒蔓延很严重了。”
“一点也不假,我有个朋友在火葬场,都已经排队了。”
“呵呵,李长进,你要觉得你自己聪明,那你一个人离开吧,该去哪就去哪,别呆在中华街。”
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现场终于像是点了火药桶一样喷开了。
“我,我都是为了大家啊,你们不能把矛头对准我啊。”李长进开始慌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场所有的人反应都这么激烈。
“什么为了大家?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吧?呵呵,李长进你算什么玩意?如果不是陈先生,你现在还在被黄宏剥削,怎么好日子才过了几天你就开始忘了你是谁了?”七叔冷笑道:“现在马上给你滚,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把你提到这个位置上的?”
“七叔,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好,我错了,我向大家道歉。”李长进一看形势不对,他连忙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
“晚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李长进是个什么玩意了,麻溜地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李晋生冷笑一声。这种咬人的狗,平时不怎么叫,但是冷不防的他就蹿出来咬你一口。
不管怎么说,这种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否则的话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轰出去。
“李馆主,我已经道歉认错了,你们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李长进连忙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家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给你狗屁的机会,现在马上给我滚,你这种人就是属狗的,莫名其妙的就咬别人一口。”李晋生脸一沉:“而且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华人总会的理事成员。”
“我……”李长进脸色发黑,这位置他还没坐几天,突然就被人夺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激进了,早知道他就慢慢来了。
但是他已经引起了众怒,无奈之下,他只得咬咬牙,离开了这里。
刚赶走李长进,李晋生的几名徒弟就慌张地进来:“师父,诸位,不好了,外面有很多当地的原住民要冲进来,他们像是要找陈先生要说法的,我们快拦不住了。”
“我去看看吧。”陈宇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除非他亲自出面解决,否则的话会越演越烈。
中华街的一侧街口,已经有近百号人围在这里了,他们大都是不知情的原住民,现在他们群情激动,举着条幅,要求陈宇给他们一个说法。
“华夏人陈宇,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中医就是巫术,中医害人。”
“我们要为死去的同胞讨回一个公道。”
中华街这里临时组成的治安队正在极力的阻拦这些人进来,但是这些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他们拼命地往里面挤。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有什么事,直说吧,但是以中华街为界线,如果谁敢进来,别怪我不客气。”
陈宇一步踏出,身影一闪,便到了这里,然后他右手虚空一指,一道元气呼啸而出。
元气形成一道光环,呼啸而去,这上百号人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十几米,退出了中华街的范围之外。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宇,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后退。
“陈宇,你终于敢出来了。”
“偿命,你害了我们的人。”
“华夏人,滚出我们的国家。”
一群人开始叽里哇啦地吵了起来,弄得现场乱嘈嘈的。
“闭嘴。”陈宇忍无可忍,他低声沉喝了一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像是洪钟一样的散发了出去,他的声音让现场的人都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顿时安静了下来。
“派出几个代表出来说事,乱槽槽的谁能听得懂?”陈宇一提气,声音气场散发出去,震得这些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宇的这几声暴喝当中加加了威慑性,现场顿时被控制住了。
经过几方商议,终于有几个代表被派出来了。
一名女子,名字叫幸子,她被推到前面做代表。
她懂一点中文,虽然说得生硬不堪,但好歹也是能听懂了。
“陈宇,关于网上传的那三名患者,这件事情属实吧?”幸子问。
“属实,确实是有这么三个人的存在,我也确实是给他们治疗过。”陈宇一点头,该认的事情他当然得认。
“那这三个人的死,确实是和你有关系了?”幸子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指着陈宇叫道:“杀人凶手。”
“他们三个人我确实接触过,他们感染了以后,我也确实帮他们治疗过,但他们不是因我而死,明白?”陈宇可不背这个锅。
“你接触过他们三个人,也为他们治疗过,他们的死与你无关吗?”幸子奸怒道:“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陈宇一脸莫名其妙地说:“如果有个人死在路上,你刚好从那里经过,请问你就是杀人凶手了吗?”
“我……”幸子微微一愣,陈宇的话确实也有道理,但是她扭头一想,随即怒道:“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没兴趣和你们废话,偷换概念也是不存在的。”陈宇淡淡地说:“你们从网上只看了一点事情,就认定这件事情责任在于我,但我想问的是,你们有去核实过真实情况吗?”
“这里面牵扯到什么利益,牵扯多少阴谋你们知道吗?”
“可是我们的官方通报这件事情,我相信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的。”幸子依旧很激动。
“你们的官方有可信度吗?一个信仰崩塌的地方,有什么公信力度可言?你们官方还通过目前为止,你们只有一名感染者过世,而且这位感染者是刚做完手术的,你信吗?”陈宇问。
“为什么不能信?这个时候我当然选择相信我们的国家。”幸子反驳。
“那请你去看看你们的殡仪馆,现在已经排成了长龙了,这种病毒的特性发作时间是一到三天,而这个时间,是高发点,你自己去看看死了多少人,然后在来质问我。”
陈宇冷冷地说:“经过治疗而死的几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人动了手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痊愈出院了的。”
“你什么意思?”幸子微微的一愣,不是太明白陈宇的意思。
“什么意思等着你们的官方通报吧。”陈宇微微一笑:“病毒依旧在蔓延,而你们的专家对此却什么也解决不了,你们不应该质疑你们的专家无能吗?”
“你胡说八道,我们的专家是山本正雄,他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他是我们国内最好的生化专家,这件事情他一定能解决的。”幸子激动了起来,她扭头喊道:“这个人不承认他所做过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向他讨一个说法。”
“对,杀人犯,必须付出代价。”
一群人愤怒地吼了起来,他们带着愤怒的表情,一个个地往前挤,那表情几乎恨不得把陈宇给生吞了。
陈宇虚空一指,又是一道元气波动而出,这些人不自由主的后退。“住手,所有人都停下。”就在这时候,川奈子带着一队探员匆忙地赶了过来,她拿着扩音器喊道:“所有人都后退。”
大批的防暴警察赶到了现场,意图闹事的人都被逼着后退,场面顿时控制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川奈子喊道:“你们为什么要冲击这里?你们这是想引起争端吗?”
“我们只是为了要一个公证,你是探员,就更应该站在我们这边。”幸子愤怒地说:“我是一名博主,关于网传陈宇造成我们的人死亡的事情,我必须讨个说法。”
“你是博主?那好,你现在马上拿出手机直播,把我要传达的消息传到网络上去。”川奈子盯着她道。
“你干什么、”陈宇看川奈子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还你清白。”川奈子道:“陈宇,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我也没办法说服上面给你平反,所以我今天来给你平反。”
“我能力有限,但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事情澄清。”川奈子道。
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像川奈子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他微微的点点头道:“行,随你吧。”
“请问你是谁?你有什么事情说的吗?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内幕?”幸子开了直播,把镜头对准川奈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川奈子,是川平区警察局的探员,我曾破过125毒贩案,破过711无头尸案,我想稍微关注这方面的人应该认识我。”川奈子对准镜头,态度不卑不亢。
直播间里人气瞬间上来了,顿时有人在公屏上留言:“我认识她,警界明星川奈子。”
“啊,是位警花啊,真漂亮。”
“这么漂亮的警察,又这么具有正义感,她一定有内幕爆料吧。”
“我的父亲是国会议员,川奈一真。”川奈子直接亮出了身份。
直播间里更是爆了,人气迅速上升,公屏几乎炸了。
“原来是一真议员的女儿,难怪这么厉害。”
“一真议员为我们争取了很多东西啊。”
“她到底想说什么?身份是不能随便表露的好吧。”
举着手机的幸子也被川奈子的这番操作给吸引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M..
一般来说,像她这种地位身份都很高的,是不会透露自己高层家属的,因为忌讳,而且也应该避嫌。
但是她却直接自报家门,甚至连自己父亲的身份都公布出去了,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说的是,现在高层一直在隐瞒一些事情,比如病毒的情况,以及死亡的人数。”川奈子取出一份资料,放在镜头前:“截止目前为止,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的人数已经达到两百位。”
“其中港口边上的村子最为严重,而且现在感染的人数不停地攀升,死亡人数在大后天将会迎来一次大爆发,预计增长三倍以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川奈子小姐,你要对你的话负责。”幸子的脸色都变白了,这和她们所得到的消息可不一样。
公众得到的消息是,现在病毒基本情况稳定,而且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到这里怎么就变了。
“我为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现在你可以去殡仪馆那里去看看,这是我的人拍到的里面的情况,你自己看。”川奈子取出一个平板,翻出来了一个视频。
这视频就是距离事发点最近的殡仪馆,只见一个个被裹尸袋包裹着的尸体被堆放在地上,殡仪馆已经崩溃。
“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我相信川奈子小姐不会拿自己的前途赌上的。”
“天啊,政府到底还要欺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现场与直播间几乎同时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是真的。
毕竟他们的官方给他们呈现的是一幅一片祥和的场景,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真实的情况居然会是这样的。
“这是我们的隔离区,这里的物资已经告急,感染的人没有地方隔离,只能被圈在一起。”川奈子又翻出一个视频,里面展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种奈子小姐,这件事情和陈宇有什么关系?”幸子定了定神问。
“因为陈宇先生,本来是能控制病毒的,他有办法治愈病毒但他被陷害了。”川奈子一脸愤怒地说:“我亲眼所见,最先发现的三名患者经过他的治疗,已经痊愈。”
“他们本来是能直接出院回家的,但是他们在观察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川奈子再度翻出一个视频,这是一个监控,正是野田负责医院的监控。
“陈先生治疗之后,医嘱是好好休息,没有要求当地医院为他们注射任何药物,但是他们却被注射药物了,看,这是监控,在他们被注射药后不到五分钟时间,病情恶化死亡。”
视频被投到了直播间里,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某医院的监控,而且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几名被感染的病人,被几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注射了不明的东西,之后这些人便推着车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以后不足五分钟,这三名病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抽搐,画丰到这里就嘎然而止了。
“这画面上显示的三个人,就是死去的那几位,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核实,网上都有他们的信息。”川奈子情绪有些激动:“他们本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家,和他们的家人团聚,但是因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们永远死在了那里。”
“他们死了,还要被人利用,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陈先生的身上,你们觉的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我们的国家还有希望吗?”
“我和陈先生,是第第一个接触病毒的人,而且陈先生不是我们的国人,他与这件事情本来毫无关系,但是他却出手帮我们。”
“他放下了民族仇恨,顶着国内的骂帮了我们,现在却被有心人陷害,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公平吗?”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上百号人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到底是谁陷害陈先生的?”人群中终于有人愤怒地发话了。
“就是你们崇拜的某个专家,山本正雄。”川奈子直接点名了。
“不可能,怎么是山本教授?”
“啊,他可是国之重器啊,天皇亲授的勇士勋章,为什么会是他?我不相信。”
“不,我不相信,你说出来一个理由,他为什么要陷害陈先生?”
“嫉妒,政见不同。”川奈子厉声道:“因为他被捧得太高了,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他的声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而且他背后的那位青田先生,和我父亲本身就不是一个派系的人,因为这些原因,他甚至将我们国民的生死都置之不理了,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不能单凭这些视频,就说这些事情是山本先生做的。”有人提出了反驳:“而且现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同事朋友感染,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他剧烈地抽搐着,七窍开始血处淌出鲜血。
“感染者,都退开。”陈宇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人群之中居然有人感染了。
现场顿时骚乱了起来,所有人都纷纷的退让,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人纷纷惊呼四散逃跑。
“控制场面。”陈宇喝道。
一群华人冲了过来,协同探员一起把场面控制了起来。
“让你的人都退开吧,他们会感染的,我们中华街的人天天服用中药,有抗体,不会感染。”陈宇走上前。
“快退开。”川奈子连忙说。
陈宇走上前,只见这位病人不停地抽搐着,已经是在处于发病的阶段了,而且病人年纪稍大,有基础病,所以如果不及时了的话,恐怕三个小时内会直接死。
“你们不是质疑我,没有能力救治病人吗?这病人是你们的人,他身上有基础病,对于这种体质的人来说,病毒是致命的。”
陈宇指着病人说:“第一,选择相信我,我救他的命,第二,抬他走,你们的事情我继续旁观。”
“看,他两眼已经布满血丝了,这就是典型的感染症状。”
“对,错不了的,我专门看过病毒感染各阶段的攻略。”
“陈先生,那请你出手帮帮忙吧。”这些人终于不甘了,他们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那好,看清楚了。”陈宇冷冷的瞥了这些人一眼,他倒没有笑这些人无知,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愚蠢罢了。
行针,用药,半小时的时间,在直播间数万网友众目睽睽之下,这名倒在地上的人在陈宇的治疗下,就这样恢复了。
没错,是恢复了,他的眼睛中血丝已经消失不见,而且他的神智状态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回去多休息,多喝热水,然后这是中药,你自己想办法去弄。”陈宇给他写下方子,就不管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被强行中断了,很显然,是扶桑的官方注意到这边的消息了,直接强制中断直播。
“直播强制被中断,这已经说明了问题确实存在了。”川奈子道:“醒醒吧朋友们,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国家和未来的事情,陈先生现在能解决这件事情,那个草册本却对陈先生打压。”
“对,我们一定要反抗,我们不是愚民,但是现在高层就把我们当作愚民来糊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命难道是他们博弈的一种手段吗?”
“不行,我们要反抗,我们要知道真相,我们要还陈先生一个清白。”
现场的反应十分激烈,而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反转,从强行中断直播这件事情就知道有些人心虚。
但是没用,数万网友已经通过直播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舆论已经开始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谢谢你啊,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还了我一个清白。”陈宇不由得扭头看向川奈子。
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她居然什么都肯做。
“这本来就是我们欠你的,我现在代表不明真相的人,向你道歉。”川奈子微微地躬下身:“陈先生,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死了,而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所以我求你,出手帮帮我吧。”
“暂时还不行,因为山本正雄还没有低头,真相还没有公布。”陈宇摇头道:“我说过的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川奈子有些无力地说:“那些都是人命啊。”
“你们自己的人都在乎你们国人的性命,我一个外人就没有必要悲天悯人的了吧?”陈宇看了川奈子一眼道:“这件事情如果我出手解决了,他是不是觉得我陈宇好拿捏?”
“陈宇,我已经尽力了。”川奈子的神情有些苦涩。
“我刚才也救了一个人啊。”陈宇指了指已经散去的人群:“如果刚才我不出手,你觉得那个人能活得下来吗?”
“是,那我谢谢你了,你如果想清楚了,请随时联系我。”川奈子认真地看着陈宇,然后带着他的一众下属离开了这里。
川奈子走了以后,陈宇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是山本正雄。
“陈宇,我们见面聊聊吧。”山本正雄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本来他是不想低头的,但是现在的形势对他极其不利,就算是他不想低头也不行。
“我没兴趣和你见面。”陈宇直接把他给回绝了,他淡淡的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想见就见的吗?”
“陈宇……”山本正雄大怒:“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控制了,如果不加以管控,病毒就会扩散开来,到时候你们华夏也会受到波及的。”
“我有办法杜绝传播,也能治疗感染的人,无非就是耗些人力物力罢了。”陈宇冷笑道:“所以现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算我求你了,好吗?”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头了。
“呵呵,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我感觉你的语气似乎是不情不愿的啊。”陈宇微微一笑道:“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所以这个不算。”“我求你,我们见个面,我给你跪下,好吗?”山本正雄这是真的急了,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这件事情再不加以控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现在他不得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放低状态,只求陈宇能原谅他。
因为这件事情如果再不加以控制,他是会被问责的。
而且这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问责的话可不是简单的停职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会被秘密处以极刑。
而且刚才事情的真相已经通过网络传播开来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
所以这家伙现在怂了,他怕死。
“嗯,现在感觉你挺急的嘛。”陈宇淡淡一笑,这家伙的这个态度,让陈宇的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人越死越多了,所以我已经抗不住压力了。”
山本正雄终于肯说实话了:“所以陈宇……我们见面在谈,条件你可以随便提。”
“是吗?山本先生,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陈宇微微一笑道:“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山本正雄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有求于你,所以我低头,但是陈宇,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求上我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等着。”陈宇淡然一笑:“说个地方吧,为了让你们这里少死点人,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位置发你,晚上七点见。”山本正雄挂了电话,然后发出了一个地址。
“你真要去赴约吗?”就在这时候,香风一闪,一条倩影出现了,却是心儿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看到心儿,陈宇不由得微微的一惊:“现在外面挺危险的,你出来不害怕吗?”
“我没事,我们华夏人你还不了解吗?虽然平时你争我夺的,但是如果一旦遇到事情,都会出奇的团结,所以我只要不出中华街,我就是安全的。”心儿嫣然一笑道。
“你也要注意,最好不要出门。”陈宇说。
“我没事,我会注意自己的。”心儿说:“你真的要去见山本正雄了?”
“去见见吧,毕竟一直这么死人也不是这回事,如果这些东西传出扶桑,那就麻烦了。”陈宇笑道:“我们可是距离他们国门最近的,所以能出手解决的事情,我就尽量出手解决吧。”
“好吧,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我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我对他们是十分了解的。”心儿犹豫了一下说。
“嗯,你觉得他们还会施阴招吗?”陈宇抬起头看着心儿。
“十有八九会有什么阴损的招在等着你呢。”心儿说:“而且山本正雄这个人,我之前看过关于他的新闻,虽然不是很熟,但是我知道这个人的功利心是极重的。”
“所以这次就算是他走到穷途末路了,只要让他逮住机会,他还是会想办法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的。”
“这样啊,我知道,他们这些人是狗改不了那啥的,不过你放心吧,他如果敢在胡来,这次我就不客气了。”陈宇微微一笑道。
“那,你能带着我一起吗?”心儿咬着嘴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陈宇盯着心儿道:“而且就算你要出去,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没有理由,就是想出去,陈宇,你帮帮我吧。”心儿看着陈宇,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的神色来。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疑惑。”陈宇盯着心儿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的话,我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心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想带我出去,那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其实是可以直接对我说的,没有必要藏着,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陈宇说。
“那如果我表现出来的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样?”心儿突然抬起头。
她的本来柔弱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她喃喃地说:“如果我并不是表面上这样柔柔弱弱的样子呢?如果我有着另外一张面孔呢?”
“那也是你啊。”陈宇笑呵呵地说:“不管你有多少个多变的性格,在我眼里,你就是你。”
“也许吧,你的性格是多面性的,但是你的本性是这样,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可是,我和你想象中的样子,真的不一样。”心儿的两眼突然泛红,她表露出来的表情十分痛苦。
陈宇看着心儿,他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食尸鬼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红后就觉得心儿有问题,但是陈宇一直不相信。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她是真的有问题,只不过看她的表现,似乎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行了,你不用担心了。”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安心回去,你的事情,等这里的情况稳定以后我会解决。”
“你知道我的秘密吗?”心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大概猜得出来。”陈宇微微一笑,他拍拍心儿的肩膀道:“好了,你安心的回去等我消息,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情以后,我会解决你的问题,我保证。”
心儿定定地看着陈宇,她从陈宇的两眼中看到了从容与信心。
最终,她重重的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我等你回来。”
“去吧。”陈宇咧嘴一笑,然后扭头道:“赵平。”
“陈先生,我在呢。”人影一闪,赵平从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他一直在后面听着呢,没想到陈宇发现了。
“送心儿回去。”陈宇说:“保证她的安全。”
“好,我会的。”赵平犹豫了一下:“陈先生你要去见山本正雄了吗?”
“对,打算去见他了。”陈宇微微一笑。“带上我?”赵平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宇。
“带你干什么?多个累赘。”陈宇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的呆在中华街,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我的实力没有那么差。”赵平感觉到有些尴尬,他的实力在他们部门也是中上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陈宇居然这么鄙视他。
“那也不行,滚吧,护送心儿回家,别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陈宇挥挥手。
“是。”虽然不情愿,但赵平也无可奈何,他只得带着心儿一起离开。
晚上七点,到了和山本正雄约定的见面地方。
这是一个湖心小筑的建筑,沿着一道长长的走廊直接到达湖心,在湖心的小木屋,陈宇见到了山本正雄。
几天不见,山本正雄的模样比之前改变了许多,只见他两眼赤红,眼睛里面布满了血红。
而且眼袋深深的陷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只青面兽一样。
看起来这家伙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这边病毒感染的人数翻倍的长,这家伙就算是天天不睡觉,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恐怕也忙不过来。
而且上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现在他们这里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家伙已经被下了最后的通碟了。
“精神不错嘛山本。”陈宇坐在了山本正雄的对面,他笑道:“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我相信在给你点时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病毒的特性研究出来。”
“在给你半年时间,你就有办法抑制住病毒的活性了,哦,一年时间,你就能针对病毒的情况弄出疫苗和药。”
“嗯,不错,不愧是扶桑境内首屈一指的病毒专家,这些病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啊。”
“陈宇,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扶桑境内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山本正雄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宇。
如果是换了平时,他是肯定容不得陈宇嘲讽他的,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有求于对方,他也相信陈宇有办法直接把病毒给解决了,所以他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得死三分之一吧,呵呵没关系,你们的繁殖能力挺强的,相信在过三十年,你们的人数就又上来了。”
陈宇笑了:“少了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正好吗?正好现在粮食危机,你们少了这么多人,一天得省下多少粮食啊。”
“八嘎……”山本正雄一拳击在桌子上,他站起来愤怒的盯着陈宇,歇斯底里的吼道:“陈宇,你放尊重点,有些事情是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我知道啊,人命关天,当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陈宇站起来,他冷笑道:“但是把你们国民的生命当做儿戏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指使你的人往本来已经痊愈的病人身上注身毒株,你这不是儿戏吗?”
“你胡说,我没有指使过任何人往病人的身上注身毒株,这是丧心病狂的行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山本正雄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一切都是野田自作主张罢了,这个人为了讨好取悦我,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嫁祸给我。”
“那让他出来对质啊”陈宇一脸冷笑:“如果他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我就不追究了。”
“他已经死了,昨天路上出的车祸。”山本正雄幽幽的说:“所以他现在没有办法出来和你对质。”
“所以,死无对症喽。”陈宇两手一摊道:“你觉的这样的话能骗过谁?我又不是傻子。”
“陈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形势都很严重。”山本正雄无奈的说:“我想请你出手帮忙,我们放下以前的恩怨,好吗?”
“其实如果我不出手,你们这里直接少了三分之一人口,我想是很多人都乐意看到的”陈宇瞥了他一眼。
“是,所以你想怎么样?”山本正雄握了握拳头:“你现在可以尽量的提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唯一的条件,新闻发布会上认错,承认是你指使野田给病人注射毒株,然后当着你们国民的人向我道歉,如果能做到,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出手替你们解决。”陈宇微微一笑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山本正雄的拳头紧了紧,他喃喃的说:“我代表的是某个行业的形像。”
“而且尤其是这关键的时候,高层把我推了来,就是为了鼓舞人心,所以我不可能出错,我身上也不能有任何污点。”
“那你还谈什么?”陈宇冷笑一声:“既然没诚意,那就任由事发展算了。”
“除了这个条件,你可以提其他的条件,我们都会答应的。”山本正雄说:“唯独这个不可以。”
“那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如果你满足不了我这个条件,那我们就不用谈下去了,没有这个必要。”陈宇两手一摊。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就要离开:“港口周边的村子,大多数都已经出现问题了。”
“接下来三天,你们的死亡人数会不停的翻倍,我终于看到某日漫里的情况了,哈哈,一死就是一村人。”陈宇颇有些幸灾乐祸。
“陈宇,你不能这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而无动于衷,你是医生,他们在你的眼里就是鲜活的生命,你不能袖手旁观。”山本正雄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我只是懂医术罢了,你也知道那些人是鲜活的生命,但你为了所谓的面子,根本不把这些生命放在眼里。”
陈宇冷笑道:“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还指望我在乎?他们不是我的民族,你指望我生出怜悯之心?你怎么这么天真幼稚呢?”
山本正雄紧紧的握着拳头,面对陈宇,他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他自己的国民,他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别人呢?
“我可以道歉,但我有条件。”山本正雄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我不能成为反派,所以不能直接说是毒株,而是医疗事故,意外。”“你他娘的本身就是反派,现在出事了,你扭头想装好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陈宇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你敢再不要脸点吗?”
“我要的是一个事实,这几天你们的网络上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你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要不这样,你的配方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出一个你满意的价格。”山本正雄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得抛出了这么一个诱惑来。
他觉的陈宇是商人,要的只是利益,只要利益够了他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让步的。
“你能开多少的价格?”陈宇抬起眼皮,有些嘲讽。
“十亿”山本正雄咬咬牙。
“你说的是日元?”陈宇问。
“可以是你们的国币,也可以是美元。”山本正雄本来想点头说是,但他知道陈宇不缺钱,如果他真点头了,今天就不法谈了。
“哈哈,你还真的是可爱啊。”陈宇哈哈大笑:“你要稍微了解一下,就不会说出这么让人无语的话来。”
“我自己的账面上趴着几千个亿,而且我父母的家族实力也在那里摆着,我们一家一年的收入,能占你们gdp的多少你自己算一下。”
“十亿?你这是在羞辱我?”
“那你说个条件吧,陈宇既然我今天到这里来是想解决问题的,我带着很足的诚意来的,所以我们现在抛开所有的成见,好好谈。”山本正雄知道这条路也行不通了,他只得再换个说法。
“不见得,我看你没有任何诚意,所以我也没兴趣和你谈下去了。”陈宇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没诚意,那我就不奉陪了。”
陈宇站起来,瞥了山本正雄一眼:“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要挺住了,因为事情远远比你想像中的更加严重。”
“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山本正雄猛的站了起来,他冷笑道:“谈得拢我们就谈,但既然现在谈不拢,那我觉的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行嘛,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陈宇盯着他,不由得笑了:“你也没有打算谈,就是想直接把我给绑了,然后逼我说出解决的办法?”
“这都是你逼我的,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山本正雄抓起一个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华夏的剧没少看吧?摔杯为信号?”陈宇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家伙,目光甚至有些怜悯。
随着山本正雄的杯子摔下来,数条黑影一闪,室内已经多了十余名手持弯刀的忍者。
这些家伙们把自己浑身上下给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拿下他,要活的。”山本正雄后退了几步,然后手一挥。
十余名忍者两眼中的寒光一闪,他们挥刀就向前斩来。
但是陈宇右手虚空一指,一道元气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丝线。
这些丝线不停的在这些忍者中间穿梭,片刻不到,这些人就被陈宇给控制住了。
他们身体僵在当场,一动也不动,陈宇十指微张,指间有着肉眼不可见的白气。
“你们为什么不动?上啊,解决他。”山本正雄开始不淡定了起来,他嘶吼着,挥着手,拼命的捶打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忍者。
但是那名忍者就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也不动。
“你在找人动手之前应该弄清楚我的来历的,真的。”陈宇一脸怜悯的看着他:“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陷入被动当中。”
陈宇说完手一挥,这十余名忍者僵直着身体,挥动着手中的刀僵直着身体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刀抵在了山本正雄的身上,把这家伙给吓的惊声尖叫了起来。
“干什么?混蛋,你们是帝国的武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放开我滚开……”
陈宇也没想真的杀这家伙,他踱着步子走到了山本正雄的身边,微微一笑道:“你真的该认真的研究一下我的战力的。”
“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单纯的商人?你们那边的部门也没提醒你我是怎么样的存在?”
“陈宇,放了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放了我。”山本正雄真的怂了,现在他要是真的死了也是白死。
“算了,我也不想真的弄死你,没意思,你就等着吧,看着你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而你自己,也会成为阶下囚。”
陈宇右手一个弹指,那些忍者抓起手中的刀,对着他们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抹了下去。
噗……血光四溅,十余名忍者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山本正雄被吓的屁滚尿流的,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十余名特警冲了进来。
随即川奈子出现了,她手一挥,两名特警扭住山本正雄的手臂,咔嚓一声把手铐给戴上了。
“干什么?川奈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山本正雄被架着站起来,愤怒的吼道。
“山本正雄,你陷害陈先生,指使野田往已经痊愈的患者体内注射毒株,因此导致三人死亡。”
“发动网络水军,攻击陈先生,导致他的救援工作无法进行下去,从而间接导致数百人感染死亡,所以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川奈子取出了一张拘捕令道:“这是拘捕令。”
“川奈子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是青田阁下的人,你放开我。”山本正雄歇斯底里的吼道。
“青田现在也救不了你,证据确凿。”川奈子道:“他现在也正在接受调查。”
“污蔑,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吗?”山本正雄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看这个视频吧,这是野田的证词。”川奈子取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
只见一名老者躺在病床上,他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很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出了车祸,现在应该躺在殡仪馆里的野田。
“所有的一切都是山本正雄指使我做的,毒株也是他给我的,是他想陷害陈先生,所以才会这么做。”
野田一脸的愤怒:“在事情败露了之后,他就想杀了我,幸亏我死里逃生……”“污蔑,你们为了污蔑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要控诉,我一定要控诉你们。”山本正雄尖叫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野田居然还活着,他明明让自己的下属出手制造了一场车祸啊。
而且野田的车冲到了河里,换了其他人,这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的,但是偏偏野田就活下来了,这让他十分震怒。
“事实就是这样,你狡辩也没有用。”川奈子一挥手,冷冷地说:“带他离开这里,严加审讯。”
“是,川奈子小姐。”几名探员一点头,带着山本正雄离开这里。
“这是陷害,造谣,污蔑,我要上诉,我要见青田阁下,川奈子,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发誓,一定会的。”
山本正雄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但可惜的是,他就算是在吼也没有用,现在局势已经反转了。
“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陈宇有些诧异的看着川奈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执着啊。
“我说过,我会还你清白,既然我说到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川奈子走到陈宇身边。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证据,野田也是我们从河里救上来的,但是他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醒过来。”川奈子说。
“野田还真是命大啊,他被山本正雄盯上了,还能活下去,厉害。”陈宇笑了笑道:“不过山本正雄也是倒霉,他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吧,野田那样都没死。”
“野田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他很怕死,他在自己的车上装了重重防护,所以就算是他跌到了河里,也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来。”川奈子叹了一口气道:“这家伙遵从山本的意思,给本来已经要痊愈的人注射毒株。”
“但是山本正雄的意思也并不是害死那些人嫁祸给你,而是想看看你如何救人的,野田为了把山本正雄彻底地绑在自己的这条船上,所以多注射了十倍的毒株这才导致那些人直接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挺狠的啊,那小老头看起来挺慈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上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陈宇的眉头皱起:“你们救了他之后,他就什么都招了?”
“对,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川奈子点点头道:“现在我们在极力的取证,这件事情上报国会,如果一旦核实,上面的人就会澄清这件事情,还你一个清白的。”
“那好吧,你们的高层这一次总算是做了件人事。”陈宇点头,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他还算是比较认同的。
袖手旁观不现实,毕竟华夏方面可以趁机从扶桑这里要到很多好处,政治的事情他不懂,配合上面的人就行了。
“陈宇,现在有一个村子……里面的人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请你务必要出手帮帮他们。”川奈子再次张口向陈宇求情。
“你是真的爱你的国家啊。”陈宇看了川奈子一眼:“其实你应该知道的,这些事情与你没有一点关系的。”
“这本身就是高层该关心的事情,现在怎么成了你到处疲于奔命了?”
“有些社会现象确实是不尽人意,有些上位者,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理会普通人的死活。”川奈子说:“所以我只能尽量地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至少,我对得我探员的身份。”
“嗯,像你这么有觉悟的人不多了,看在你的份上,我这次就破例帮你一次吧,走,去你说的最重要的地方看看。”陈宇说:“另外有些东西需要你们当局准备,那么这些需要去唐人街那边购买。”
“谢谢你,但是现在中华街那里已经关闭了,我该怎么办?”川奈子抬起头问。
是的,现在中华街那里已经自我封闭,而且还有武馆的弟子组成的巡逻队,不让任何人进入,这让川奈子犯了难。
“我会给那边打招呼,他们不会敌视你们的,但姿态放低点,以前你们怎么欺负他们我不管,他们那时候也是为了生活忍让,但是现在不一样,给他们足够的尊严。”陈宇带着警告的语气说。
“我会的。”川奈子一喜:“我们走吧。”
出了门,天已经黑下来了,大街上的行人不多,虽然政府在极力掩饰病毒的事情,但是网上的小道消息还是引起了恐慌。
尤其是那场直播,让很多人都了解到了真相,所以现在人人自危。
而且社会上已经产生了动乱,各地的警方也疲劳奔走于大街小巷,阻止暴力的事情发生。
更重要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宗教现在趁机流窜,大肆宣扬世界末日要到来,这更是弄得当地一团糟。
更糟的是,物资已经不够用了,超市早就被洗劫一空,有些人为了争夺一些物资更是弄得头破血流。
一个小道里,一名女子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正在行色匆匆地往回赶去。
她刻意走一些不被人注意到的小道,就是生怕遇到人。
突然,几名社会闲散的小青年从角落里冲出来,把女子给团团围住。
他们伸手把女子手中的物资夺走,然后两名男子架住女子,拖向一边的角落。
女子拼命地挣扎尖叫,试图摆脱几名男子的控制,但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和几个大男人比?她的衣服被撕烂,眼看一场悲剧就要酿成。
“放开她。”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川奈子出现了,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几名男子。
“多管闲事。”几名男子一看川奈子,眼前不由得一亮,他们其中两人站起来,不怀好意地向川奈子走近。
“我说让你们放开她。”川奈子再度警告几人:“我是探员。”
她举出自己的探员证,看到她是警察,几名男子不由得一慌。
但随即一名男子冷笑道:“这个世界都快完了,我们都得死,就算是警察也管不了我们,抓住她。”那名男子手一挥,马上有两个人就逼近川奈子。
川奈子反手掏出枪,指向走向她的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微微一愣,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砰两声枪响,川奈子直接将他们两个爆头。
余下的三名男子见状吓得呆若木鸡,他们放下那名被抢的女子,站起来就跑。
砰砰砰又是几枪,几名男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上,川奈子卸下弹匣,然后熟悉地装上新的弹匣。
陈宇有些讶然地看着眼前的川奈子,他可没有想到川奈子居然还有着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
“不要怕,我是警察,我是来帮你的。”川奈子收起枪,走到了那名受到了惊吓的女子跟前,安慰着她,然后拿起掉在地上的物资交给她:“快回家吧,最近不要出来了,不安全。”
“谢谢你。”女子提着手中的物资,对着川奈子不停地躬身致谢,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们不过是些小流氓罢了,就算是可恶,但是也罪不至死,你直接拿枪将他们解决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直到女子离开,陈宇才抬起头直视着川奈子说。
“流氓也好,恶人也好,这个关键的时候,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否则的话社会面会动荡不安的。”川奈子拿起对讲机,做了报备,然后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非常好,十分适用现在的扶桑。”
“你学我们的话学得挺6的嘛。”陈宇说:“懂也挺多的啊。”
“有句话还叫做,知己知彼,华夏有着数千年文化的传承,所以有很多时候你们很多东西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川奈子微微一笑道:“学习你们的文化提升我们自身的修养,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难为情。”
“行吧,你们比起棒子来倒坦诚得多。”陈宇点头道:“至少你们敢承认你们是学了我们的东西,棒子就厉害了,学了不承认,还要把那些东西据为己有,也是挺奇葩的一个民族。”
“我们至少敢做敢当,但是棒子做不到。”川奈子说。
话说间,几名探员就到了现场,看到了躺在血泊里几个人,为首的那名探员不由得吃了一惊:“川奈子警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眼前的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抢劫,意图施暴未遂,而且他们几个威胁到了警务人员办案,所以我就送了他们几个一程,你把他们带走吧,这件事情去报备一下。”川奈子吩咐道:“出了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好的川奈子小姐,我知道了。”探员微微地点点头,然后招呼自己的下属开始解决这几个人的尸体。
陈宇隐约听到一声嘀咕,这周已经是第三次直接击毙人了,川奈子警员这是怎么了?
“嘘,小点声,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防止一些地方暴动,所以只能杀一儆百。”
几名探员一边处理着这些尸体,一边小声交谈着,对于川奈子最近的反常,他们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川奈子对于现在的这些言论也习以为常了,而且最近几天她的戾气确实是很重,一言不合就拔枪。
虽然有些极端,但是不得不说,这是目前震撼这些人的最好手段。
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现在的这个世道就是乱世,所以只得用这样的手段解决他们。
“陈宇,我们去村子里吧,港口那边是重灾区了,你写下的那些中成药,我们已经派人去中华街那边采购了。”川奈子说。
“行,我们过去吧。”陈宇点点头,和川奈子一起上了一辆车,然后直接驱车到了港口周边最严重的那个村子。
“户永村这里的情况最严重,周边被封锁,不能进不能出。”川奈子下了车,看着周边封锁的探员,然后对陈宇说:“现在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走吧,进去看看再说。”陈宇眉头紧锁,他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死气太重,恐怕里面死的人很多。
“你是不是已经看出来里面是什么情况了?”看到陈宇的样子,川奈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陈宇抬起头看着上方,只见周边已经隐约显现出一丝黑气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右手两指伸起,元气涌动,从川奈子的两眼间掠过。
一瞬间川奈子就开了天眼,她惊异地看着村子上方,只见上方浮着隐约的一丝黑气。
有很多黑气已经形成了一团一团的云状物,这些成团的黑气,更是似乎有了意识一般。
它们在村子上方盘旋不已,似乎是想离开,但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他们愤怒,发出无形的嘶吼,他们也十分的不甘。
“这,这些人……”川奈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
“亡魂,不用多问了,这里面肯定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非正常死亡,所以无法摆脱你们扶桑域界力量的束缚,所以他们只能在这个地方盘旋。”陈宇淡淡地说。
川奈子不说话了,从这里她就能看出来,里面的情况一定很惨烈,而且现在这个地方被山本正雄给封禁了,不能任何人进出,里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走吧,进去看看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的情况你恐怕适应不了。”陈宇说。
“我是探员,什么样的场面都见得,无头案,分尸案,这些都算是小场面了。”川奈子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服气。
“不是这些情况。”陈宇无奈地摇头道:“那行吧,你自己进去一定要绷住了,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惨。”
“我们走吧。”川奈子咬咬牙,和陈宇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村子,一股浓烈的味道就迎面扑了过来,川奈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她闻得出来,这味道是腐烂的尸体的味道,和烧焦的尸体混在一起。
之前她破过焚尸案,所以对这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敏感,这个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迎面一个两层的小房子,川奈子停了下来,她咬咬牙,走上前敲敲门:“有人吗?”里面没有回应,川奈子又继续敲了一下,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反应。
“不用敲了,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陈宇一脚把门给踹开,走了进去。
川奈子也连忙跟了进去。
在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客厅里趴着一个‘人’
之所以说是人,是因为他摆着人形,但是看他尸体的腐烂程度,即使是不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川奈子也能想象到他现在已经是模糊一团了。
“出去吧,屋子里没有别人了。”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其实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没有活人了,但他还是想进来看看,毕竟一死就是一村人,他只能在动漫里看过。
川奈子有些沉默,她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挽回不了什么,所以她只得默默地跟陈宇走了出去。
“不用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都是命。”陈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告诉你,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活人,你肯定不会相信。”
“你说什么?你说这里几百号人,全部没了吗?”川奈子吃了一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陈宇。
“进来之前,我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实话,村子里确实是没有一个人了。”陈宇摇头道“如果我不带着你进来一趟,你肯定不甘心。”
“陈宇,我们四处看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人,我不相信这么多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没了,他们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啊,这不可能……”
川奈子的情绪有些崩溃,作为一名探员,她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
“冷静点吧,我都跟你过来了,如果有救,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陈宇看着她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人了,这里死气沉沉,根本没有任何生命。”
“我们去找,一定有的,一定会有的。”川奈子叫道“让外面的人进来,我们一起找。”
“你是想让这里面的病毒扩散出去吗?”陈宇瞥了她一眼道:“虽然山本正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把这个地方封锁起来也是没有做错的。”
“如果你真的圣母心泛滥,让外面的人进来去拯救这里并不存在的生还者,那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川奈子呆了呆,她摇头道:“那我自己去找,我不相信这里没有一个生还者了,这里一定会有人活着的,一定会有的。”
川奈子边说边匆忙地向前跑去,她不放过一个角落,只要是有人家的地方她都进去敲门,然后破门而入。
陈宇无奈,只得在后面跟着她,两人一起到了村子的一个小广场前。
直到到了这里,川奈子才呆住了,因为这个广场原来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但是现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或者说……是尸体,因为这个地方被封锁了,所以死的人运不出去。
而现在天气太热,所以一部分人被摆在这里直接焚烧。
但是后来病毒爆发开来,在这里的人一个都没有逃过死的命运,现在这个地方已然成为了人间地狱。
扑通一声……川奈子跪倒在地上,她失声痛哭地起来:“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陈宇眉头紧锁地看着川奈子,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能说对方是圣母吗?不,她是发自内心的悲伤,他也知道川奈子并不是圣母,而是一个真正的全心全意想为自己的人故点事的人。
但是面对现实,她却无力回天,所以只能这样了,对于这些事情,陈宇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
“起来吧。”川奈子哭了良久,陈宇终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扶起了她。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川奈子起身,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数条人影出现在一侧的小竹林中,他们缓缓地向这边移动着。
“有人?陈宇你看,那边有人。”川奈子猛地抬起头,她又惊又喜地看着竹林后面,然后欣喜地涌了过去。
“不好,回来。”陈宇的脸色一变,想要叫住川奈子,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川奈子已经涌到了竹林后方了。
只是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川奈子的神色微微的一呆,随即脸色大变。
只见有几个‘人’正在迈着蹒跚的步子缓缓地向她走过来,而这几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被称为移动的尸体或许更贴切一点,因为每个人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几近腐烂,甚至有人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现在是两个黑洞。
这些‘人’缓缓地向前走着,他们似乎是对生人很敏感,当他们看到川奈子的时候,有片刻的安静。
只见十几颗脑袋几乎是同时扭过来,可怖的面孔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来,随即其中一个人嘶吼一声,猛地向川奈子扑了过来。
而他的那一声嘶吼,似乎是给了其他的人信号一般,所有的人都急速地向川奈子冲了过来,然后疯狂地伸出手,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将川奈子给撕成碎片。
川奈子吓得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站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一把将她拉到了一边,却是陈宇到了。
右手一抓,离尘出现在手中,一剑向前刺出,噗噗,两个人的脑袋被刺穿,这两人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既然出手,那就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陈宇手中的离尘一转,然后向前疾行,噗噗噗,又是数人脑袋被斩掉。
迅速地出剑,不到一分钟,这十几个怪人便倒在地上。
而且这一次陈宇出手十分凌厉,基本上全是尸首分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陈宇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是幸存者啊。”川奈子惊了,她抓住陈宇的衣服嘶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记得我说过,这种病毒有一定的几率进行为丧尸病毒吧?”陈宇有些无奈的说:“刚才你也看清楚了,他们这些人,真的是人吗?”川奈子身体一僵,如遭重击,她缓缓松开了陈宇的衣服,神色震撼。
是啊,刚才的那些人,真的是人吗?他们嗜血,血腥,而且对人有着极强的攻击性。
刚才如果不是陈宇及时出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川奈子不敢往下想了。
“出去吧,这个地方投放燃烧弹,彻底的消毒病毒,否则的话后果会更加严重。”陈宇说。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川奈子还是不死心,她一直坚信里面有幸存者。
“第一,里面已经没有幸存者了,刚才我已经用神识在这里搜寻了三遍,除了感染丧尸病毒的攻击者之外,并没有任何能动的人。”陈宇严厉地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你不以大局为重,万一进来搜寻的人感染了怎么办?”
“而且丧尸病毒一旦形成,那就是成规模的,这可比单纯的病毒可怕多了,这些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陈宇的一番话让川奈子呆住了,是啊,这些后果她都没有想过。
而且从村口一路搜寻到村子的正中间,她没有看到任何活着的人,因为天气热,而且病毒会加速尸体的腐烂,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是十分危险的地方了。
救援队如果走进来,万一感染了,或者无意间觉醒了丧尸病毒,那产生的后果该怎么办?
“陈宇,实在是抱歉。”川奈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躬下身,对着陈宇深深的一躬:“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抱歉了。”
“现在想通了就好。”陈宇道:“我们走吧,用燃烧弹的高温将这个地方化为灰烬,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川奈子点点头,和陈宇转身就要走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转身,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了?前面的路呢?”川奈子吃了一惊,刚才这里明明是路的,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怨灵阵。”陈宇看着前方,片刻后吐出了三个字。
“这又是什么?”川奈子问。
“死人太多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上面笼罩着一丝怨气,现在怨气太重,所以在这里形成了怨阵,我们想走出去,恐怕得破了这里的阵再说。”陈宇凝视着前方的道路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想办法破阵吗?”川奈子定了定神。
“恐怕只有这样了,这张符收好。”陈宇取出一张符交给川奈子:“恶灵很凶,这道符能保你平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取下身上的符。”
“好,我明白。”川奈子咬咬牙,她重重地点点头,把这张符给收了起来。
陈宇率先一步,踏入眼前的黑暗之中,然后川奈子随即跟上。
陈宇右手虚空上托,一抹光华虚浮在他掌心几尺开外,虽然这抹光是元力凝化,能消退一切黑暗,但是在这里行走,还是仅仅只能照亮一小块的地方。
眼前一个建筑挡住了去路,川奈子上前仔细地看着这个建筑,然后对陈宇说:“法明寺,这是当地村子一个寺庙,这个地方供奉了很多……”
“很多什么?”看川奈子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宇眉头一锁,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般来说,扶桑人会把死去的亲人灵位骨灰供奉在一些寺院里面,寺院的人也会诵经超度,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从川奈子的表情上来看,里面似乎是供奉过身份特殊的人。
“其中有一个重犯,叫青田一郎,在寺庙的后面有一座舍利塔,里面装的就是他的骨灰。”川奈子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情。
“那个曾经的重犯?”陈宇的神色渐渐地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知道青田一郎,杀人无数,数十年前流蹿在华夏,制造很多惨案。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而不供去神社,但很明显,这个村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就是他。”川奈子有些心虚:“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情,而且……”
“不用说了。”陈宇冷笑一声道:“没多少人知情怕是假的吧?港口病毒泄露,这个村子距离港口最远,为什么会全村人感染病毒而死,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这是天罚,犯人就是犯人,他该下地狱,该挫骨扬灰。”陈宇冷冷地说:“但是你们不知悔改,反而把他给供到这里,村子里之所以死得空无一人,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陈宇,这些事情与病毒无关,所以我请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收手。”川奈子看着陈宇:“这些决定,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了的。”
“呵呵,确实是无关,难怪这个地方有怨灵阵啊,原来是个老东西在这里守着,刚才我看到上空的死灵被束缚在这里无法离开,本来还有些奇怪呢,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陈宇冷笑一声。
“你们供奉的这位战神,束缚着死灵让其不能离开,所以形成了死灵阵,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覆灭你心里没点数?”
“你的意思是供奉的东西,导致了这村子的覆灭?”川奈子不相信陈宇的这些话。
“不然呢?这些东西我跟你解释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的。”陈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死灵,被你们供奉的所谓的狗屁战神束缚着,离不开这里,如果不把他挫骨扬灰,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川奈子有些沉默,对于她们国家领导的一些决定,她是掺和不上的,她也插不上手,只得默默地逆来顺受。
但是她清楚,陈宇对于这件事情一定是十分愤怒的,现在她就算是脸皮在厚,也不好意思去劝陈宇放下。
“别不相信。”看川奈子的表情,陈宇淡淡地说:“他生前犯下的累累罪行,足够他死十次了,你们投降以后他就失踪了,然后在我们华夏犯案,这种人不能饶恕。”
“即使是死,他的戾气业力也十分重,所以影响着他周边的气运和命运。”陈宇说:“之所以这里会全村覆没,和他的影响有着抹不开的关系。”“可是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了,还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有点不敢相信。”川奈子问。
是的,她确实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她不是太相信这些东西,陈宇说得玄之又玄,一个死人,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是你不知道天道对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惩罚有多重。”陈宇瞥了她一眼道:“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先走出去,走出去以后,毁了他的舍利塔。”
“这恐怕做不到。”川奈子微微一愣,随即两眼腾起一股怒意来:“不管怎么说,在我们看来,他都是民族英雄。”
“所以就有了这次病毒。”陈宇的眉头皱了皱。
“陈宇……你是医生,你不会拿这件事情要挟我对吗?”川奈子抬头看着他。
“别这么急着给我戴高帽子。”陈宇淡淡的说:“我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华夏人,有些事情是我所不能容忍的,这件事情,比山本陷害我更加严重。”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但是陈宇……”川奈子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
“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陪我走进去,我亲手把那玩意给毁了,把青田一郎挫骨扬灰,出了我心里的那口气就行了。”
陈宇道:“我不管你们的民族多崇拜他,但是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犯人,因为这孙子在你们宣布投降以后,继续流窜在华夏作案,他拒绝投降,杀了很多人。”
“最后将他逮捕以后,迫于当时的形势,没能把他抽筋扒皮,而你们把他当英雄?”
“你也别给我打感情牌,没用,如果你带着我过去找到他的舍利塔,我毁了之后出气,那就没事,如果你也觉得他是英雄,那抱歉,这比山本正雄陷害我的事情更严重。”
“好,我带你去,其实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能否认青田一郎的事迹,因为我是扶桑人,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杀人犯。”
川奈子咬牙道:“我有我的信仰,但是今天,我抛弃了我的信仰,我可以带你去,甚至我可以亲手毁了舍利塔。”
“行,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了,我们走吧。”陈宇微微的点点头,川奈子的大局观还是可以的。
她知道什么该舍弃,什么不该舍弃,所以陈宇倒也愿意帮她一把,助她一臂之力。
“走,前面就是那座寺庙了。”陈宇抬头指了指那个寺院说:“里面供奉的舍利塔很多,我想既然青田一郎被你们视为英雄,战神,那他所处的位置一定与众不同吧。”
“我知道在哪,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带着我来祭拜过。”川奈子低着头道:“当时的我不懂什么是罪犯,我只是经过很多人的洗脑,觉得他是英雄。”
“你们扶桑人,还真的是执着啊。”陈宇冷笑一声,举步向寺庙的方向走去。
寺庙谈不上破旧,但也是年代久远了。
墙体上的青苔长出老厚,一些装修早已经锈迹斑斑。
打开寺庙的门,只见一地腐尸,这些腐尸大多数都是和尚,他们现在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
寺门是紧闭着的,很显然在他们临死前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们紧闭寺门,想试图躲过这一劫。
在寺院里面,还有一些当地的村民,很显然他们是逃难的,想借着佛的庇佑躲过这一劫。
可惜,寺庙太小,容不下太多人,所以这些和尚为了自保,只能把寺门紧闭,把这些人给拒之门外。
“就连寺庙的主持黄觉师父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吗?”川奈子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的神色震撼,喃喃地说。
“黄觉?他是位高僧吗?”陈宇问。
“是位得道高僧,在这里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而且他是真正拥有佛力的人。”川奈子说:“可是没想到他也难逃一劫。”
“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人,就不会把一个重犯当成英雄的,他为青田建舍利塔,而且还为他诵经护法?”
陈宇冷笑:“狗屁的高僧,一个世俗为名为利的和尚罢了,真正的高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高人,他们只会隐居山林之间,不问世事。”
川奈子也不反驳,因为她清楚陈宇说的是事实。
但是她的信仰不允许她无条件地支持陈宇,所以她只能闭嘴。
缓缓地推开正殿的大门,川奈子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主殿的佛像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条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有伤,他们不是被病毒侵害而死的,而是被人砍杀死的。
“这里有人来过,他们把寺院的和尚全杀了,到底是谁?”川奈子惊了。
本来她以为这个地方的情况和外面一样,都是感染了病毒而亡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
“这些和尚没有感染病毒,他们紧闭殿门也是为了自保,这里面有人把他们给杀了。”陈宇走上前,看了一眼和尚身上的伤口。
从这些和尚身上的伤口来看,并不是利器所伤,反倒像是佛家降魔杵重击而伤的。
“谁会这么做?”川奈子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宇不语,但是他心里面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了,他抬起头,看向佛像的后面。
这尊佛像是金身雕塑,佛的一张脸上露出无悲无喜的表情来,但是在佛像的后面,一名白袍僧人坐在蒲团上。
他两手合十,双目紧闭,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脑门上不住地淌下汗珠来。
“黄觉大师……”川奈子吃了一惊,她连忙走上前:“你怎么了黄觉大师?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不停地颤抖着,牙齿都在打战。
“我是川奈子,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父亲带着我来过这里,他是谁员您忘了吗?”川奈子以为他受到了惊吓,连忙安慰道“黄觉大师,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他怕是离不开这里了。”陈宇歪着脑袋盯着这所谓的黄觉大师,冷笑道。
“你是什么意思?”川奈子微微的一愣,她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陈宇。
“有……恶魔。”黄觉大师哆嗦嗦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川奈子:“快……离开这里。”
“好,我带你走黄觉大师。”川奈子伸手就要去拉他。
但是她刚碰到黄觉,手就像是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她惊异地问道:“黄觉大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走不了了,你快走吧,然后告诉外面的人,摧毁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离开这里。”黄觉大师拼着最后一口气。
“为什么呀?”川奈子不禁又急又是不解,黄觉可能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幸存者了。
她无论如何也要把黄觉大师带离这里,因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哪怕只救出去一个人,她这一趟都没有白来。
黄觉摇摇头,然后低下了头,他脸上的表情挣扎着,似乎是十分痛苦。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了,两眼中一抹幽芒闪过,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
川奈子惊呼一声,她不自由主的被震退了几步,她愕然地看着黄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别再上前了,他已经入魔了。”陈宇看着黄觉道:“这些和尚也是他杀死的。”
“这些人是他杀的?不可能,黄觉大师是位得道高僧,他也许有过错,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川奈子惊叫了起来。
今天在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冲击着她的三观,让她的信仰几乎都要崩塌了。
但黄觉是她最尊敬的一位大师,如果这位大师入魔杀人……那这个世界,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这些和尚身上的伤并非利器所伤,而是钝器,看他们身上的伤,多半是降魔忤所伤。”陈宇说:“而这寺庙里的降魔忏就在那里,重六百多斤。”
“除非是实力超强的人,否则的话根本挥不动那么重的玩意。”陈宇道。
川奈子悚然一惊,不自由主地看向靠在佛像旁边的那个降魔忤,这寺庙里的降魔忤是件神器,据说早在百鬼夜行的时代,有高人手挥降魔物,尽败妖怪。
而这东西在寺庙里,也有镇守的作用,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挥动得了的。
可就在这时候,降魔物却动了,只见黄觉大师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右手虚空一抓。
那重六百多斤的降魔忤骤然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单手抓着降魔忤,往地上重重地一顿,然后单掌竖起,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黄觉大师,你这是干什么?”川奈子后退了几步,她一脸惊愕地看着黄觉大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的,陈宇说得一点也不错,这寺庙里只有黄觉大师一个人能挥动得起来这降魔物。
死在地上的那些和尚果然是黄觉大师杀的,这一瞬间,她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这个慈眉善目的大师,是她最崇拜的人,而且她觉得在浮躁无比的世界,这位大师是唯一的一片净土,但是现在他手持世代的降魔物,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
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一样。
“这和尚其实已经不错了,定力很强。”陈宇说:“一般来说,入魔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魔头的牵绊。”
“但是他却能控制,而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还能保持片刻的清醒,这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
“两位施主好啊。”黄觉两眼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呵呵笑道:“众生劫苦,唯有自渡,老衲这就送两位一程,如何?”
“送我们去哪?”陈宇上前几步,离尘已经出现在手中。
这老和尚的实力很强,即使是灵犀境的陈宇也得慎重对待。
说他是得道高僧其实也不为过,毕竟实力划分上来说,他确实是强者。
“当然是西方极乐世界。”老和尚声音洪亮如同洪钟一样。
所有的人内心都有阴暗的地方,即使是高僧也不例外。
入魔的高人,往往就是内心的邪恶不受控制,最终展现了出来。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两面性的,有些时候人的本性越是压抑,最后显现出来的时候越是可怕。
老和尚也不外如是,平时他内心的魔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没有人知道,但是当这些东西爆发出来的时候,将会是十分可怕的。
“西方极乐世界?”陈宇笑了笑道:“这地方不是谁都想去的。”
“呵呵,众生劫苦,唯有荣登西方极乐世界方为解脱,施主为何这么想不开呢?”和尚呵呵一笑,他喃喃的说:“这世界生来就是受苦,我送你们过去,将是解脱。”
“那就大可不必了,不需要你为我们解脱。”陈宇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去,我倒可以送你一程。”
“施主的诳语了,老衲已经是大金刚之躯,这个世界上能送老衲归西的人恐怕还不存在。”老和尚呵呵一笑。
“在扶桑确实是没有,但放眼世界,能送你归西的人多了去了。”陈宇手中离尘一晃,发出一声龙吟:“大师,出手吧。”
“施主,当心了。”和尚冷笑一声,他双手抱着足足高有丈二的降魔忤,然后呼的一声,向陈宇袭了过来。
他手中的降魔忤本身就是一件神器,而且在这和尚手中施展开来更是威力无穷。
陈宇反手将川奈子推出殿外,然后手中离尘一晃,便和老和尚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一时间只见大殿光华缭绕,室内轰鸣之声不断,川奈子站在殿外都感觉到有些心惊。
她想进去,但是现在大殿被一道无形的罡风包围着,她只要向前近一点,强大的威势就压的她抬不起头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大殿,她内心一片混乱。
突然,轰的一声响,两道人影从大殿中蹿出,整座大殿轰然倒塌。
陈宇和黄觉遥遥相对,两人都盯着对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1_111047/348097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