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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吉当天晚上没有去找霍梨花而是在乌龟壳里睡觉。
他一个人睡,没有让任何人陪。
一个人睡得清清静静。
在梦里……
他梦到了一个珊瑚人。
那人仰躺在湖底身上长满了骨骼,他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能动。
海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压抑的梦。
九吉从床上做起。
他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为了一时的欢愉,生下了孩子,最后成了责任,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要么不做,要么不认。
九吉坐在房门的门口,看着冷玉贞,白幼樱,李小翠,夏家两姐妹。
情账欠的太多了。
如果沉溺其中,只能溺毙在情感的海洋之中。
唯有无情。
无情之道。
天地视万物为刍狗。
圣人视生灵为刍狗。
丈夫视女人为刍狗。
唯有如此,才能得自在,得逍遥。
吾本有情之人,却走无情之道。
吾本不愿,可这却是理智下的必然……
唯有无情,才能拯救苍生。
唯有无情,才能拯救自己。
无情之道是天道,是正道,不是自己创造了无情之道。
而是无情之道原本就在那里,自己只是走入了大道之中。
还有无穷的迷雾,围绕着自己。
霍梨花……九吉以后不会再去找,相忘于江湖。
萧吉……九吉更不会去刻意提携,相忘于江湖。
子孙自有子孙福……
无情不是绝情,而是当其无,才有其情。
有情只能困束自己,祸害家人,甚至是祸害天下。
唯有无情才能跳出一切牵绊,做出理智的,合适的行为。
“啊!”夏灵儿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
夏熏儿:“怎么了妹妹?”
夏灵儿:“我胸口有些疼。”
夏熏儿:“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闷。”
夏家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自然逃不过九吉的耳朵。
“你们过来让我看看。”九吉说道。
夏家两姐妹来到了九吉身旁。
此时夏家两姐妹身上的黑鳞依旧,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身体上。
这让九吉想起了自己的梦境。
梦里的珊瑚人。
浑身上下密布珊瑚,一动不能动。
“把手给我。”
夏家两姐妹伸出了手腕。
云镜心湖,照见己身。
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倒映出了三个人影。
九吉位于中央,夏家两姐妹则位于左右。
在云镜心湖的倒影中,夏家两姐妹体表的鳞片下有着黑骨,不属于她们的黑鼓汲取着她们血肉继续生长,相信过不了多久,黑骨就会勾连在一起,让夏家两姐妹彻底窒息,就像被困在海里的珊瑚人一般,除了眼睛什么都动不了。
九吉一脸凝重的松开了手。
夏家两姐妹体内的铁皮蛊依旧还在,只是暂时没有影响她们的本我意识,必须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到铁皮蛊。
将兽化蛊永久固化成兽人的方式或许是一个思路。
自由……
你们想要自由,那就给你们自由。
九吉一脸沉默的松开的手,在原地踱步。
冷玉贞,白幼樱,李小翠还有夏家两姐妹都看着九吉等他拿主意。
九吉看向了乌龟壳儿里的两只大鸟。
金瞳银眸……
这两只大鸟也很久没有一飞冲天了。
“我们走吧。”九吉启动了天残阵纹,挂着乌龟壳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应天堡。
他从正门离去……
一路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侍卫盘问。
沼泽泥虫会沿着虫道进入龙房,探查里面的情况。
等里面高手退得差不多了,九吉自然会进去收割果实。
考虑到亲儿子也姓萧,这一次九吉只会拿着《天武秘卷》并不打算洗劫萧家宝库,毕竟还是要留些财富给儿子的。
无情不代表绝情。
当其无,有其情。
当九吉离开了应天堡,然后便放出了一只金目神雕。
金目神雕抓着乌龟壳冲天而起……
乌龟壳里。
九吉观察着地形,一脸沉吟的说道:“现在是夏天,初夏属火,长夏属土,如今的季节是火是土?”
“此时初夏应当属火。”白幼樱说道。
“你怎么看?”
冷玉贞:“流火之季。”
九吉在转头看向了高空的骄阳,略微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去找一个湖,平静的大湖。”
九吉说完之后便来到了小院的石桌上,摊开了《无用经》用毛笔在宣纸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诡异符号。
半日之后。
云龙湖。
湖心小岛之上。
九吉用火灵石磨成的粉末,在夏家两姐妹的身上篆刻符文。
这不是人兽咒纹,而是纯粹的火纹。
当九吉给夏灵儿篆刻咒文之时,夏灵儿突然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要让我和妖兽做那事儿?”
九吉:“如果我让你做,你愿意做吗?”
夏灵儿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愿意……可是如果能活下来……”
九吉:“你放心,本座的炼蛊术已经脱离了原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一切文明始于原始,但却不会拘泥于原始,成熟的炼蛊术不应该只是血祭和人兽,否则本座的无情蛊道炼蛊术和那有情蛊道也不会有任何区别。”九吉画完了最后一笔,放下了毛笔。
“此时白日正午,艳阳高照,季节为初夏,流火之季,以火克金,此时正是你们体内铁皮蛊最衰弱之时,此地水火相交,又有阴阳之变,其中蕴藏无穷妙处,我要在此地往你们的体内移植另一只蛊虫,只要这只蛊虫能够顺利孵化,那么你们就能够彻底解决铁皮蛊的危害……”
九吉取出一个黑皮葫芦,从黑皮葫芦里取出了两颗蛊卵。
这两颗蛊卵乃是鹰化蛊。
八年前,九吉在赤海沙漠戈壁之上斩杀两个朦泽蛊仙获得。
蛊卵九吉一直带在身上从未使用,毕竟蛊卵一旦孵化就要考虑如何喂养,九吉拥有的蛊虫本就太多,没必要自找麻烦。
夏家两姐妹吞下了鹰化蛊卵之后,立刻催动体内血肉精气孵化蛊卵。
一山不容二虎。
夏家两姐妹体内的铁皮蛊已经十分强大,便如同掌握朝政的宰相,此时夏家两姐妹又引入新的蛊虫,铁皮蛊完全可以轻易将其击杀,甚至将其消化。
然而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流火之季,铁皮蛊的力量被压制,并不能够轻易吞噬鹰化蛊。
咕咚咕咚咕咚……
夏家两姐妹各自饮下了一口火酒。
借助火酒之势,铁皮蛊的力量被进一步削弱,鹰化蛊完全可以顺利孵化。
一个时辰之后。
湖心小岛之上多了两个水晶金字塔。
夏家两姐妹被关入到了金字塔中。
九吉将她们两个人封印到时间间隙里,并把她们移到了乌龟壳里。
翌日……
正午十分。
九吉解除了夏家两姐妹的婚姻。
经过了一个时辰之后。
再次将下家两姐妹封印到时间的间隙。
如此反复。
十天之后。
鹰化蛊终于顺利孵化。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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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夫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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