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狱深处。 丘陵地带跟荒原交界之处的熔岩谷。 烈焰喷发,岩浆涌动。 熔岩谷四周,隐藏着不少火狱人族,从岩浆中捞取火晶,一不留神被烈焰喷在身上,就会化作火人,瞬间烧成焦炭。 一只只半多米长的火狱怪虫,吐出长长的舌头,不断吞吐每次吞吐收回,都会卷上两三具焦炭般的人族尸骸,巨口中尖利的獠牙上,还有残留的骨渣碎尸。 即便是这样,熔岩谷四周的人族也不见减少,前仆后继,脸上是一种麻木、空洞的神情,有一种走向坟墓的死寂。 外围,就是一个个当监工的火焰魅魔。 火焰魅魔,是火魔一个强大的族群,外形像鸟人,浑身羽毛像是火焰在燃烧,尖嘴利眼,手握一柄骨制长矛。 但凡有哪一个人族动作慢了,就被一道长矛刺穿身体,再挑飞到熔岩谷中。 甚至,有的时候某个火焰魅魔为了找乐子,用长矛挑飞一个人族,看着他被火狱怪虫生撕活吞的画面,放声大笑。 “哈哈哈……” 火焰魅魔的狂笑声传荡而开,都有一种魅惑之意,让所有在场人族都受到影响,一个个奋勇争先,捕捞火晶的效率提升了。 同时,人族死亡率也攀升! 人族一方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眼瞳微凛,躬身向旁边那一位火焰魅魔,低声下气的乞求。 “使者大人,我部落人总共不过三百,若是死得多了,就会灭亡了,还请您高抬贵手,给我部落留一些青壮。” 那一位火焰魅魔并不在意人族的死活,也不在乎这个人族部落灭亡,反正火狱还有无数个人族部落,灭了一个,再驱赶另一个部落过来。 “比兔子还能生的人族,灭亡一个部落,马上就会有更多的部落冒出来,需要定期清理。能让你们部落在灭亡之前,为高贵的魅魔捕捞火晶,是你们毕生的荣耀!” 说完,火焰魅魔振翅一扫,将那个男子扫飞出去。 满脸凄惶的男子倒飞,眼看就要砸进熔岩谷,一股无形的伟力蔓延而来,将他托住,再送回原处。 与此同时。 无形的伟力,将所有火焰魅魔镇压,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直接碾爆了,化为一片焰火般的血雾。 所有在场的人族都懵了,一个个瑟瑟发抖。 而这时。 殷东的声音,也传荡而至。 “我本来以为人族各方势力首脑们,联合起来,就能实现火狱自治。现在看来不够,我需要另外组建一支执法队,巡查四方。” 熔岩谷外的火狱人,默默地听着,麻木、空洞无神的眼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还有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被无形伟力托举的那个人族,正是这个部落的族长姜泰,也是反应最快的人,立马伏马叩拜。 “多谢人族老祖宗救命之恩!” 随后,他身周的人也仓促跪下,咚咚咚的,不停叩谢不知名的殷东,一个个把头皮都磕破流血了。 殷东感知到一股奇妙的信仰之力,涌入身体,心情更复杂了。 火狱之中,处处危险,人族孱弱之身,沦为食物链的底端,一直都是异族的食物。 这里的人族,是靠着强大的繁衍能力,以及人族先辈们摸索出来的各种生存技能,苟延残喘的存活至今。 这些苦难深重的火狱人,获得了一点帮助,就给了他如此精纯的信仰之力,他,真的不配呀! 姜泰所在的这个火狱人族部落,逐山而居,世代生活在随时会喷发烈焰与岩浆的山里,靠打捞火晶为生。 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生存模式,却也让部落延续至今,哪怕部落里的小孩子,也是畏惧焀岩山,又热爱熔岩山。 庞大壮美的熔岩山,足足有数万人族栖居其间,却因为一群火焰魅魔的到来,遭受了灭顶之灾。 姜泰,是一个穿过来的游戏玩家,刚过来时还是一个幼崽,被母亲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了解自己穿过来的火狱中,人族的生存环境时,有一种天崩开局的感觉,并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 整个熔岩山上,有数万的人族,哪怕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一小群火焰魅魔淹死了吧? 怎么就让一小群火焰魅魔,压制了数万火狱人? 火狱人都是猪吗? 他在母亲的怀里,看着以他父亲为首的一批强壮火狱人,被逼去捕捞火晶,将收获双手给火焰魅魔奉上不说,还损失了大量的族人。 对于他的父亲,他是打内心里鄙视的。 直到那个魅梧的男人,死在一只火狱怪虫口中,他也没有丝毫的痛心,或者悲伤之类的感觉。 他只觉得,那个男人该死! 身为族长,没有强者之心,不思率领族人反击侵略者,反而奴颜卑躬,用族人的血肉与生命铸就他跪舔之路,简直不是人! 不配为人! 他就在这样对父亲的鄙夷与憎恨之中,被母亲抚养长大,成长为战士,也接替了父亲的族长之位。 然而,他直面火焰魅魔时,才发现这种诡异火狱生物,能释放一种魅惑之力,自己完全无法对抗不无所不在的魅惑之力。 更不用说他试图反击,或杀死火焰魅魔了! 他终于懂了,一直被他误解的父亲,当年是有多么的无奈与无助了。 “父亲,你守护的族人,我替你守护,我会让部落延续下去,直到摆脱火焰魅魔的压迫!” 那时,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但当时刚成年的自己,不懂这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是他穷其一生都难以达成的目标。biqubao.com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他也有躺赢的一天?!! 不仅部落摆脱了火焰魅魔的阴影,他也看到了通关的希望啊! 火狱,竟然成了一个人族的领地,而这位人族明显不是异族走狗,是人族阵营的,就是他姜泰能抱上的大腿啊! “我姜泰傻人有傻福,还能有抱金大腿的一天,爽,就一个字啊哈哈哈……” 听到他的大笑声,殷东还挺意外的,传音问道:“姜泰,是玩家吗?” 话音入耳,他的游戏面板弹了出来,就出现了两条提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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