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睁圆眼睛, 眼底倒映木板上书写板书，耳边是余朝嘉循循善诱的讲课声。     其实真选中需要复刻某些标志『性』建筑时，并用不上余朝嘉昨天所说的所有知识……他有吓唬她分。     “21世纪华亭现代建筑, 有着时顶尖建筑技术和材料, 囿于材料所需要加工技术、人力、区域范围，以及我自身学识储备程度, 那些建筑我们目前复刻不了。”     云琛点头，除此外，城市意志使用城市能量能做到的事情，存在范围限制。     小破城也搬着个凳子, 藤蔓坐在少女旁边，好学生认真听讲模样。     “21世纪, 九州人提起华亭，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建筑无非是以下几种——”     余朝嘉竖起手。     “东方明珠电视塔, 1991年7月30日动工，1994年10月1日建，塔高468米, 建设完时为世界第三高塔, 筒结构, 空心筒加斜撑……”     “金茂大厦，1999年3月18日竣工, 塔型建筑……”     “万国建筑博览群……”     他每说一个，便弯下一根手指。     他所描绘建筑，都是云琛现在不曾在华亭见到的，虽这仍有高楼，但已坍塌破旧，更不见那些所谓标志『性』城市建筑。     标志『性』城市建筑若是能建, 能带来极大的城市能量。     云琛询问：“我们就是要重新建造起这些建筑吗？以你形容建筑规模，听着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过我们会努力！”     华亭说：“嗯！”     余朝嘉笑嘻嘻地说：“你们想得还挺美，举这些例子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些建筑，以华亭现在的情况，就算有茶府帮忙，也复刻不了。”     云琛：“……”     那你刚才讲得那么慷慨激昂。     华亭问：“为什么不行？”     余朝嘉扫视四周，说：“且不谈人力和能量问题，光是城市气息范围就不够，华亭地质松软容易产生建筑沉降，鬼魅出现后各地地质更是发生极大的变化，不是打桩基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型建筑选址重要，城市气息辐『射』区域里没有合适选址。”     云琛立马说：“我们可以在城市气息范围外进行建设，到晚上及时赶回来就行。”     华亭点头，他和云琛修路就是这么做。     若是余朝嘉担心城市气息外能量消耗问题，这对其他城眷者和城市意志来说是问题，于他和云琛并不是问题。     余朝嘉扯过一张椅子，院子里攀爬在墙上藤蔓开着小花，清淡的花香蔓延。     他余光看见念安从屋里叼出一只乌龟，他挪动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们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问题吗？”     “什么？”     “鬼魅出现后，城市建筑‘腐烂’速度非常快，就算没有日常维修和修复，建筑物也不以这种速度损毁。”     云琛其实注意到过这个问题，可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一种正常变化。     看来不是。     是因为鬼魅吗？     鬼魅似乎就是为了消灭人类而出现新物种，它们所做一切都在针对人类，包括人类留下迹象和创造出的文化。     云琛回想起在建筑里探索时，总是会看到的黑『色』黏稠『液』体。     鬼魅停留一段时间的地方，就会留下这样的『液』体，它们散发着与硫磺相同刺鼻气味。     瞧着十分恶心，人类触碰并不受到伤害。     难道鬼魅『液』体存在，是为了伤害建筑吗？     鬼魅『液』体，大量的鬼魅『液』体可以污染能量石。     利用了能量石的鬼魅，可以用新的『液』体，伤害到城市意志。     云琛触碰过鬼魅『液』体，她也算是半个石头，但她并没有被污染过，不知是因为触碰的鬼魅『液』体少，还是她不被污染。     云琛一层层想下来，突然感到十分头疼。     她也大概想到了不能在城市气息外建造建筑原。     人类与鬼魅抗争，真困难。     华亭感应到少女突然的情绪变化，他枝条搭向她的手，轻声询问：“怎么啦？”     云琛向他摇头，她问余朝嘉：“城市气息外建造建筑，容易遭到鬼魅破坏吗？”     余朝嘉点头：“我们在茶府就这样做过，起初还能建几个，后来在城市气息外建造起来的新建筑，根本活不过三天……那个时候城市里书也开始消失了，等一下，无名什么时候开始出现？”     云琛摇头，她并不知道无名具体出现时间，只知道杜娟姐发现它时间。     鬼魅有意识地摧毁人类建筑，也是无名指挥吗？     它还真是在不费余力地摧毁人类文化啊……     两人一城陷入安静。     云琛想得更多，她还知道另一件事，说来那里委蛇去过，留下过鬼魅『液』体……需要将它们清理掉吗？     她率先恢复，笑容灿烂道：“振作一点，至少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华亭和余朝嘉为她笑容所感染。     “余哥，想要提升城市气息覆盖范围，就要提升小破……华亭能力，有没有简单一点、我们现在就能立马做出来的建筑——能同时提升他能量的那种。”     云琛说完，发现余朝嘉看着她发呆。     华亭：“有什么事吗？”     余朝嘉感慨：“就是觉得你和我姐说话真像，这个场面似曾相识，我们当时也在商量复原什么建筑，我说了一大堆，我姐让我说点靠谱现在就能做……答案是，有。”     “这种建筑，和每个人日常生活都非常贴近，它促了华亭一种独有城市文化。”     “百分六十华亭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生活，经历过这种文化。”     云琛和小破城洗耳恭听。     *     *     一转眼到了下午，从余朝嘉那知道他们很快就能动手修补建筑，云琛放下心，比起接下来的知识补充，她要去确认另一件事情况。     云琛说：“我要出去一趟。”     华亭藤蔓缠上她的手，问：“我们去哪里？”     云琛说：“哨塔。”     余朝嘉听见‘哨塔’两字，竖起耳朵，他记得小时候在家里等姐姐回家时，用望远镜看远处时候，也能看见一个哨塔，正好是那里么？     他问：“我能一起去吗？”     云琛看了眼天『色』，摇头：“你赶路速度太慢，带上你耽误时间。”     余朝嘉大受打击，望着少女和藤蔓背影远去。     他和围墙内念安对视半晌：“狗兄，把你王八兄弟带出来给我玩玩呗？”     念安：“汪！汪！”     老王八再次被叼出鱼缸的时候，它面无表情。     无论是这座城，这几个人，还是这条狗，它绝对会熬死他们！     绝对！     ……     春日树冠茂密，藤蔓甩过，打下一片树叶，少女借由藤蔓在林间快速移动。     彻底离开城市气息范围前，华亭询问：“你发现了什么？”     云琛说：“没有发现任何事情，只是不大放心。”     她抵达曾经哨塔位置，这里已是一片废墟。     这里阳光极好，表面没有残留鬼魅『液』体。     她又仔细观察，在石头缝隙里，发现半凝固的鬼魅『液』体。     她特意比较，发现被鬼魅『液』体沾染过石头，相对来说更加脆弱，容易砸坏。     云琛嘀咕：“应该没有事。”     杜娟姐只是告诉她，这里有那个东西，但没有说具体在哪，长什么模样，只让她在合适时候，将此事告诉，且只能告诉值得信任城市意志。     城市意志，还有不值得信任吗？     合适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呢？     杜娟姐现在怎么样了，她找到无名了吗？她现在又是否安全？下次再见，她能和杜娟姐面对面说话吗？     云琛站在废墟边缘，在凝视着，而没有走进里面。     她确认此地没什么事，安心地回去。     鸟鸣阵阵，走在路上，四周安静，只有自然界生物声响。     云琛享受这样夜晚来临前静谧，没有鬼魅，也没有白日烦心事情与压力，就好像现在不是末日。     但快，她余光进入大地涌现黑气画面。     这时，她已进入城市气息的覆盖范围，鬼魅无法碰触到她。     她和狰狞鬼魅面对面，能够清晰看见它们青白皮肤上纹路，以及张嘴时尖牙泛起的寒光。     它们伸长手臂，企图抓住她，将她撕扯成碎片。     云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们。     她每隔两天，便会站在城市气息的边缘，近距离观看鬼魅。     一是不能让自己胆量退却，时刻保持对鬼魅熟悉感。     二是为了观察鬼魅数量和情况，随时准备可能出现危机。     “它们数量比前两天。”云琛开玩笑道：“是因为我们这里‘人味儿’变重了吗？”     华亭“嗯”了一声，他想问哨塔那里事，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隐隐有所察觉，哨塔那里，似乎存在着什么与九州意志有关的事物。     华亭说：“云云，哨塔……”     云琛手放在藤蔓上，认真地说：“杜娟姐让我只能在合适时候，再把情况告诉值得信任城市意志。”     华亭小声说：“我知道了。”     他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的委屈。     云琛又苦恼地说：“我确定你就是我最信任城市意志，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时机。”     如果华亭此时能做表情，他肯定能把嘴角咧到耳朵。     激动之下，他并没有把城市声换成只有一个人能听见。     华亭：“相信你自己直觉！”     云琛：“也不能总是靠直觉办事。”     华亭：“你直觉特别厉害！”     云琛：“你别总是这么夸我……”     华亭：“我喜欢的云云最厉害！”     一人一城嬉闹着进入城市。     余朝嘉翘起二郎腿，抱住大狗坐在椅子上摇头啧啧看向云琛和小破城。     “要不是你年纪小，华亭是城市意志，光听你两这对话，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谈恋爱的早恋小屁孩呢。”     好奇宝宝小破城问：“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少女猛地回忆起某个城市意志想起名字时，猛不丁叫她一声夫人的事。     云琛：“……你一小孩城少好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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