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大师姐_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男人最后一定是无辜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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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药』的样子, 非常茫然。     然而,守塔人并不在意她的反应。     她仍旧浅浅笑着, 嘴角勾勒着无可挑剔的弧度,无师妹开口或没开口,她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守塔人说:“今日在街,你遇见一直很见到的……那个人了,对不对?”     秋『药』心头一惊。     守塔人没有明说,她立刻明白她说的是柒思秋。     秋『药』问:“你为什么道?”     守塔人笑意更深。     “因为是绝仙塔的守塔人。”她说,“世不公正的姻缘之事, 全都道。当你从绝仙塔经的时候,你的事, 就已经尽入眼。”     秋『药』愕然。     突然, 她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秋『药』在花醉谷修炼十余年, 尽管剑术比不师兄和师姐,可不能说手无缚鸡之力。在守塔人说出句话的瞬, 她明显感到一种比她强的气场, 像是山一样从天压下来,令秋『药』喘不气。     可怪异的是, 秋『药』能从守塔人身感觉到的灵气依旧很淡, 只有一点点,不像是么强的人。     是因为梦的关系吗?还是说……就是隐世的强大仙人?     而时, 守塔人仿佛能预计到秋『药』在什么,狐妖般的狭长眼眸愈发眯起, 『露』出狡黠的笑意。     “你的一切都道。”     她慢慢地说着。     “你相识、相、重逢、相恋……原本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美好, 可现在——”     说到里时,守塔人就像故弄玄虚似的,拉长了语调, 许久,才把后面的字吐出来——     她笑道:“你明明么爱他,你明明一直在等他,可现在,他忘了你。”     “——!”     守塔人又慢吞吞地问:“你道,他为什么忘了你吗?”     秋『药』下意识地摇头。     守塔人见状,笑容愈深。     她道:“他忘记你,正是因为他爱你。”     守塔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魔『性』,仿佛有惊人的蛊『惑』力。     秋『药』一怔:“什么?”     守塔人笑不语。     她抬起灼艳的赤『色』长袖,轻轻一挥,然后梦境之,开始出现幻化出的场景。     在那个场景,秋『药』看到了柒思秋。     他面『色』凝重,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踌躇不定。     守塔人开始解释道:“你看,就是他去的地方。”     秋『药』看到柒思秋推开那扇门,在那扇门后,有一道灵泉,水是奇特的蓝『色』,其流淌着银河般的光点。     守塔人说:“你的恋人,个给自己起为柒思秋的人,是十年前那位魔尊的儿子。     “他的母亲在折磨去世,而他自己,则在恶劣的环境『摸』爬滚打着长大。     “在他人生的前十二年,他从未得到父母的爱,他必须与手足互相残杀,最后,他还被自己唯一信任的兄长背叛。     “在他成长的环境,要让他毫无防备地对别人付出真心,是几乎不可能的。     “可是你,一个纯善的天灵心,做到了件了不起的事。”     说到里,守塔人的微笑逐渐深沉诡异。     她继续道:“在他的世界里,你是他唯一能够全心托付信赖的人,是他黑暗的光,是他无如何都不愿意玷污的一抹无暇。     “他要在你面前保持最好的样子。     “然而,真实的他,不是他要展现给你的那种样子。”     守塔人一挥袖,幻象的景象暗了下来,在柒思秋的眼睑下打浓重的阴影。     守塔人道:“在他内心深处,童年留下的阴影从未消散,他始终有着难以消散的阴暗面。     “就是他为何始终对外人如此疏离,就是为何他当初甘愿舍弃一切,甚至使用禁术毁掉了自己的‘心’。     “众所周,无心人不能成仙,可以成魔……实际,他没有心,仍然逐渐生出了心魔。眼下,他已经在成魔的边缘。     “他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不愿意毁掉他在你心的印象。所以,他才在走投无路之时,寻到个秘境之,要净化自己的内心,让一切重新开始。”     说着,守塔人往幻象那道梦幻的泉水一指,说:“道泉水,叫作忘忧泉。在传说,只要饮下道泉水,就可以消除所有烦忧往事,获得重生。     “为了你,柒思秋特意翻遍所有古籍,终找到道泉水的真实位置。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喝下泉水之后,忘掉自己的所有阴暗面,作为一个全新的人,再回到你面前,再把一切都告诉你。”     果然,在画面,柒思秋单膝跪到泉水边,双手捧起一捧水,短暂停顿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闭目将水饮下。     “——只可惜,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事物总是有两面的。忘忧泉的忘忧作用,在忘掉不要的回忆的同时,必然付出代价。”     守塔人的声音空灵,仿佛从远方传来。     她像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可是当画面一同呈现在秋『药』眼前时,听去又分外真实。     守塔人慢慢地道:“忘忧泉的代价,就是饮下泉水的人,同时忘掉,自己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失去最大的烦忧,自然要用丧失最大的所爱来交换。     “对柒思秋来说,那个人就是你。     “他在世根本没有别的可留恋之物,原本有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可笑的是,他明明是为了你才去找忘忧泉的,可是忘忧泉,反而让他失去了对你个最爱之人的回忆。”     在画面,柒思秋喝下泉水后,就失去了意识,他倒在水边,双目紧闭,看去如此虚弱,像极了秋『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守塔人幽幽地说:“所以,他之所以忘记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爱你了,世没有比你在他心更重要的人,所以当他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那个代价,才是你。”     秋『药』心狠狠一痛。     有一瞬,她要伸出手,去触碰画面的柒思秋,然后告诉他,不要去喝那个泉水,他的烦恼,她全部都可以倾听,他可以一起解决那些问题。     可是,内心的某处理智又拉住了她。     个守塔人给人的印象太玄乎,她又没见几次面,她道得太多,让秋『药』本能地怀有几分疑虑,觉得多听一听情况好一点。     秋『药』了一下,先试着问:“那你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记忆吗?”     守塔人笑了,她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住秋『药』的手,说:“他最爱的是你,所以,关键在你。     “他需要你,而且,只有你能救他。     “他表面已经将你忘记了,可是你对他来说如此重要,其实你的印记始终存留在他的灵魂深处,没有消失。     “你可能奇怪,他今日为何对你表现得如此反感。你是天灵心,而他是无心人,即使失去了记忆,他不该对你如此淡漠。是有原因的——”     说到此处,守塔人一挥伞,那幻象的画面变了。     场景换成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不少仆人在其忙忙碌碌,往墙和窗户贴赤红的“囍”字。     宅子内外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像是正在为一场盛大的婚礼做准备。     守塔人道:“柒思秋他,三天后,就要大婚了。”     “——!”     红衣女子今日所说的所有话,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一句来得震撼大。     秋『药』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她忽然瞳孔涣散,心『乱』如麻。     守塔人仿佛早她是个反应,眯起眼睛,继续说:“你可能不道,有另外一个女人,正在冒充你的身份,哄骗他,试图得到他的爱情。”     守塔人放出来的画面不断往前推进,最后落在一个房里。     秋『药』见到的柒思秋坐在床,正失神地把玩一个碧『色』的护身符。     那个护身符正是秋『药』多年前的贴身东西。     那是师兄做好以后送她的,说是清光门的制护符手法,她与师姐都有,秋『药』一直很喜欢。     不十年前,个护身符不小心掉了,再找不到。后来她才道是被思秋捡到,因为思秋那晚阴差阳错地逃离了花醉谷,没有机还她。     么多年去,秋『药』早已有了新的护身符,而她与思秋重逢后,思秋跟她说了当年的事。     秋『药』原本可以要回护身符,不思秋么多年来似乎始终将它当作两人的重要信物,是一种连结,甚至他么多年来都将护身符带在身边,贴身不离。秋『药』发现个护身符对柒思秋来说的意义,比对她来说的意义沉重得多,她没有再将它要回来。     此刻,画面的柒思秋把玩着护身符,脸流『露』出费解的神情,他吃痛地用拳头抵了下额头,好像试图起什么,可始终没有效果。     守塔人再度解说道:“他正在试图起你。     “他虽然失去了关你的所有记忆,仍然一直记得个护身符是无比重要之物,所以仍旧在寻找护身符的主人。     “那个坏女人,当初先你一步遇见了失忆后正在寻找你的他。     “柒思秋相貌英俊、修为出众,而且对你如此痴情,那个坏女人见到他,就同样爱了他。     “是,她冒充你的身份,宣称那个护身符是她的。她虚构出种种以假『乱』真的细节,又以责任感相要挟,『逼』得柒思秋不得不相信她。     “柒思秋失去记忆以后,对去的事都十分模糊。他道护身符原本属重要的人,那女人宣称她就是那个重要的人,柒思秋无法分辨,只能先将她留在身边。     “不,鱼目安能真与珍珠相混?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柒思秋并不是真爱她,只不是为责任感所驱使,暂时照顾她罢了。     “只是,个女人诡计多端,她看出柒思秋对她敷衍,尽快将生米做成熟饭。她谎称自己受到诅咒,将不久人世,临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与柒思秋成婚。     “柒思秋将她误以为是你,又见她可怜,纵使不爱,顾念去的情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     “现在,大婚就在三日后,留给你的时已经不多了。你如果要挽回他,就得尽快。”     守塔人握紧秋『药』的手,催促地对她说:“现在,要唤醒他失去的记忆,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让他见到你,然后尽可能诱发他内心深处的情感。     “他现在不记得你,可能对你态度不好。你毕竟是他真爱的人,你需要坚持下去,坚定你对他的感情,慢慢地,就有可能唤醒他失去的记忆。     “适当的时候,你可能需要付出一些牺牲。     “你的情感越强烈,对他的唤醒作用越大。他的本『性』是不舍得你受伤的。如果他看到你难受痛苦的样子,灵魂深受折磨,最终,如果出现强烈的刺激,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起一切。”     守塔人说完了,秋『药』看起来愣愣的。     从守塔人说柒思秋马要和别人成婚起,她就没有再说话。     守塔人安静下来。     秋『药』受到冲击,是意料之的,不她样一直闷声不说话,似乎连守塔人都拿不准她在什么。     说实话,在得柒思秋将要成婚的瞬,秋『药』的确相当震惊,感受到强烈的难受,任谁在得自己受到背叛的时候,都很难保持沉静。。     可是,当守塔人说到有个女人在冒充她、哄骗柒思秋的时候,秋『药』忽然冷静下来,产生了一些疑虑。     秋『药』问:“思秋他,现在已经有心了吗?”     守塔人顿了一下,道:“……没有。你为什么么问?”     秋『药』说:“是天灵心,所以在身边的时候,思秋才能感觉到情感。你口的那个女子,听起来应该不是天灵心,那么思秋面对她的时候,应该什么都不能感觉到才对,他既然道自己是无心人,又怎么相信对方的说辞呢?”     “……”     守塔人奇怪地沉默了一下。     她脸笑容未减,只说:“世的手段多的是,柒思秋已经失去了许多记忆,要哄骗他,有很多种方法。”     秋『药』蹙眉道:“可是,样说的话,他的反应好奇怪。”     守塔人循循善诱说:“他可能是做了一些对你不够好的错事,你忘了你看的那些话本子了吗?     “故事里的男主角,无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最后都一定是无辜的,是可以洗白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是别人的错。些可怜的男人,只不是悲哀的受害罢了。     “你的恋人,是样。     “他只不是受到了蒙蔽。     “他并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他其实那样爱你。别看他现在那么冷淡,等他起你到底是谁,立即就痛彻心扉,为自己做出的事后悔万分。     “所以,你现在可以先忍耐一下,等将来,一切都回归正轨的。他对你心怀愧疚,对你比以前更好。”     秋『药』眨了眨眼睛,说:“可是,师姐平常经常对说,话本里面有很多逻辑都不符合常理,和现实不一样,是编出来的。”     守塔人:“……”     守塔人停顿了一下,又道:“可是,你的师姐并没有感情,或许不是话本出错了,而是你师姐理解不了吧?”     秋『药』抿唇。     守塔人话倒没错,很难反驳,她不喜欢别人样说师姐,微微蹙起了眉头。     守塔人看出秋『药』不高兴,避开了个话题。     她又劝导道:“现在,个世界能救他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你,你是天灵心,他是无心人,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够让他感受到情感,你对他来说如此特别,不是吗?     “你是天生一对,只有拥有彼此,才完美无缺。”     如果她不提天灵心和无心人回事的话,秋『药』或许比较在意柒思秋那边的情况。     可是,她提了之后,秋『药』又微妙地感到有一丝不对。     “天灵心和无心人……就算是天生一对吗?”     秋『药』不太确定的样子。     她了,说:“当初之所以喜欢思秋,不是因为他是无心人,反而恰恰是因为,他在身边时,表现出有感情的样子。”     守塔人一顿,然后说:“不正是你命注定的证明吗?是只有你才能赋予他的情感。”     “可是世并不只有一个天灵心,不是只有思秋一个是无心人。”     秋『药』与师姐相处的时长了,现在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耿直地提出疑虑。     “师姐和之是样的。况且,当初是师姐将种出来的,与师姐相识更早。”     守塔人一噎。     她很快说:“可是,你是两个女人,能算是天生一对吗?两个女人之的感情,总是比不女人与男人之的。     “你看,世人都歌颂爱情,你听说几次有人说,女人之的友谊比与男人的爱情更重要?”     秋『药』愣住。     接着,她显出恼怒的样子来。     如果说先前,她只是不太相信守塔人的话,所以怀有顾虑的话,一句话,真的令她感到生气了。     秋『药』道:“重要不重要,自己判断。别人有什么观念不道,是师姐对有多好,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清楚?     “思秋对来说,是很特别的人。可是,师姐从有意识的第一天就陪在身边,在个世界,不可能有人能在心超师姐。”     “……”     在此之前,守塔人在秋『药』面前,始终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她的样貌神情就像人偶一般精致无暇。     可是一刻,她的神情忽然有了变化,好像变得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的样子,嘴角是笑的,只是样子莫有点僵硬,眼神失去了光彩,给人的感觉很空洞。     不久,守塔人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守塔人就像没有她的话一般,说:“无意与你争辩其他,是掌管爱情的神,只关注爱情本身。     “之所以来你的梦境,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柒思秋爱的人明明是你,可是现在另外的人,要从你身边偷走他。     “如果你还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就必须要抓紧时。”     说着,守塔人又微微一笑,她看去如此和蔼,仿佛和秋『药』之没有发生任何言辞的不愉快。     她拿出一封信,递给秋『药』,说:“是柒思秋的地址。他如今就住在满天城……说来好笑,他还是失去记忆后为了找你,才循着模糊的印象,来到里的。可是在么近的地方,你仍然擦肩而。”     守塔人道:“大婚之日就在三日后,不……你只能一个人去见他。     “道你可能不信任,去不去由你。     “眼见为实,如果你去了,就道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记住,是在帮你。”     说完,女子对秋『药』妩媚一笑。     梦境变得模糊,红衣女子的外貌逐渐变得模糊,最后,一切都消失了。     *     另一边,小师妹回屋去睡之后,雾心与师弟没有休息。     两人仍坐在庭,一旁的大梨树慢悠悠地飘着花。     小师妹在的时候,雾心光顾着担心小师妹,可现在小师妹去睡觉了,她再回忆起今夜满天城街发生的事,仍感到不平。     “他就算没有记忆了,不该那样对师妹!”     雾心懊恼地对师弟抱怨。     师妹是她亲手养大的,看着她从一个腼腆的小团子,慢慢长到今日的少女,积累出的情感不可谓不多。     有时候,雾心自己疑『惑』,为何她独独对师妹的情感如此之多。     可是,当师妹甜甜地对她笑的时候。     当师妹跟在她身后转的时候。     当师妹帮她梳头的时候。     当师妹摘下自己跳舞让植物结出来的果子,欢喜地跑来捧给她的时候。     当师妹每回着急地给她疗伤的时候。     当师妹练成一个剑招高高兴兴跑来给她看、等她夸奖的时候。     雾心又觉得,她对师妹的感情,怎么可能不多呢?     师妹从小就在花醉谷长大,没怎么接触外人,没吃什么苦,可是样乖巧温柔的师妹,今日被一个外人冷眼相待。     就算对方疑似失忆了,雾心来去,还是很不开心。     雾心要宣泄,可又不道该如何开始。     往日遇到种情况,她不停地练剑,可今日,似乎连练剑难以安抚种情绪。     她瞥了眼师弟腰的笛子,然后指了指,说:“那个,能不能借吹一下?”     师弟道雾心心情不好,他道,现在对雾心来说,别人的安慰都不太管用,所以入夜后,他只是陪着她,等她说话,自己并没有开口。     然而,当雾心要他的笛子时,师弟顿了一下,犹豫道:“个笛子,平时经常使用……”     雾心歪头问:“那有什么关系?”     “……算了,你稍微等一下。”     师弟看着雾心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她理解不了,泄气了。     他取下笛子,又拿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将笛子的吹口擦了一遍,才将笛子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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