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裴织好一番解释, 裴绣终于白是自己想差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阿识,是我草木皆兵……”
“没事。”裴织笑道, “以后别多想,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虑那么多,若真出什么事,还有爹娘和我给兜着呢。”
裴绣听极窝心,知道她的家人都是真心爱她的,不过阿识这话不对。
“阿识,不能这么说,我又不蠢, 不能做的事我一定不会做的。”
裴织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我自是相信三姐姐有分寸, 不会做什么坏事, 遇到难以决择的事, 不会冒然行事, 会去问大伯母和大哥他们。”
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以裴织对自家姐妹真的很放心。
安抚完人, 裴织语一转, “三姐姐, 对姜远怎么?说实话,我想听。”
裴绣原本不想说的, 不过听她这么说,只好实说心里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她脸上有些『迷』茫,“我和他只见过次面,没怎么相处,要说倾心是不能的。”
但说恶感, 是没有的。
总之,就是整体印象还不错,但没到倾慕的程度。
就是一个没开窍的姑娘。
白这点后,裴织没再说什么,让她回去歇息。
*
裴织回到内院,问了句:“温表姐呢?”
芳菲道:“温姑娘还在书房,一直没离开。”
这书房自然是裴织让人给自己布置的书房,方便她和温如水在这里说事。
裴织来到书房,发现温如水仍在伏案写策划。
她走过去,低头桌上写满字迹的纸。
温如水察觉有人站在旁边,抬头过去,笑道:“太子妃,回来啦,我写的东西怎么样。”
她对裴织已经产生一种盲目的信任,总觉没有她不会的,什么事都想让她给个意见,只要到她的肯定,那一定没错,以去施行。
这种心态是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温如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倒是发现了,但它拿宿主没辙,只好眼不见为净。
裴织一目十行完,给予鼓励,“很不错,以试着做。”
“万一我的方向不对,或者搞砸了怎么办?”温如水忐忑问。
“没关系,大不了重新来过。”裴织财大粗说,“写的策划书,我觉肯定不会亏本的,放心吧。”
最多只是赚不多罢了。
不过裴织并不打击她的积极『性』,等她跌过跤,就会吸取经验,迅速成长。
谁都有失败的时候,失败后能总结经验,重新站起来,才是最贵的。
眼见天『色』不早,裴织让下人摆膳,留温如水一起用膳。
温如水又一次吃撑了,她抱着有些撑的肚子坐在那里,向对面慢慢喝着饭后甜汤的太子妃,痛苦决定,下次再不要和她同桌而食。
因为每次她吃那么香,真的会一个没留意,跟着吃撑。
“阿水,我问件事。”裴织突然开口。
温如水喝着下人特给她煮的消食茶,疑『惑』抬头问道:“太子妃,有什么事?”
裴织向她,“我想知道,剧情是怎么样的。”
温如水啊了一,吃惊着她。
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主角时,裴织一直没有问书中的剧情,她还以为她不感兴趣呢。
不是说不感兴趣,而是她自信强大到不需要知道什么剧情,照样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安排好未来的路。
以温如水没和她说。
裴织又问:“阿水,剧情里有没有说,我三姐姐裴绣未来的夫婿是谁?他们日后会如何?”
温如水终于白,原来她只是想知道裴绣未来的夫婿是谁才问的,压根儿不是对未来的事好奇。
她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说:“太子妃,剧情没有说。”
“没说?”裴织不解她。
温如水难生起分窘迫,“因为系统给我的是大概剧情,其实相当于大纲一样的平铺直叙,细节是没有的,需要我自己去探索……而且裴绣在剧情里并不重要,根本没怎么提她。”
这就是炮灰和角『色』的区别。
剧情会提重要的炮灰,却不会提一个没存在感的角『色』。
裴织脸上难『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骗她,温如水一股脑儿将系统给她的说剧情等说出来。
说的书名很简单,就叫《大禹》,指的是发生在大禹朝的故事。
剧情男女主应邀前往承恩公府举办的春日宴展开,大纲主要围绕男女主之间的事情铺展,过程有阴谋阴谋等,直到太子登基为帝、女主被封为皇后的第十,大禹成为此间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结束。
温如水说完剧情后,和系统抱怨,【系统,只给个剧情大纲,好意思。】
系统比她更冤,【有大纲都不错啦!咱们都是外来者,只能大概窥探到世界命运的运轨,否则除了知道男女主外,啥都不知道,那才是亏心呢。】
于是她便将系统的话转述给裴织。
“原来是这样,我白了。”
裴织恢复容中带点懒洋洋的模样,偏偏她的仪态优雅,并不会让人觉没规矩,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优美,不知不觉将目光放在她上。
【回神了!】系统叫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温如水回过神,脸一红,骂了句系统,生怕裴织出自己的窘态,赶紧转移话题。
“太子妃,怎么突然问裴绣的事?难不成要给她相亲事?”
“不是我要给她相亲事,是家里的人给她相。她今十六岁了,再过一就十七岁,大伯母不会再拖下去的,有适合的人选,很快就会为她定亲。”
裴织说着,又解释乐平长公主想给幼子聘娶裴绣的事,连姜远都被她丢到凤丘山这边。
温如水一脸恍然之『色』。
她刚和裴织说自己不想嫁人的事,现在边就出现一个被『逼』着嫁人的同龄姑娘,不免有分同病相怜。
不过她知道,裴绣和她是不一样的,裴绣对嫁人这种事并不抗拒。
她好奇问:“那乐平长公主的幼子是什么样的?”
“着还行。”裴织道,“不过要查一查,若是感兴趣,下次他来,以去。”
温如水是个爱凑热闹的,自是一口答应。
只是没想到,姜远第二天又跑到庄子里来拜见太子妃,顺便邀请个姑娘去凤丘山附近游玩。
其实众人都白他想邀请的是裴绣,其他人是附带的。
但姜远的嘴实在甜,满脸赤诚,让人很难拒绝他。
“太子妃,这种起来朗干净又赤诚的大男孩,简直就是姑娘的克星。”温如水和裴织咬耳朵,“如果他私底下是如此,只能说乐平长公主真会教儿子,舍下苦功夫。”
父权社会对男人的约束实在太低了,男人以三妻四妾,就算有恶习,会被宽容对待。
在这个世界,想找到一个边干净的男人不容易,一般这种不是体有疾的,就是自律像和尚。
这世间能自律像和尚的男人,根本是凤『毛』麟角。
正说着话,裴绣走过来,问:“阿识,他邀请我们出去玩,我要去吗?”
裴织她犹豫的样子,笑道:“想去就去。”
大禹的规矩对未出阁的姑娘其实不算太严,被相熟的轻公子邀请出去玩,只要边有人陪着,还是以相约出门游玩的。
最后姜远成功邀请宣仪郡主和裴绣出门游玩。
宣仪郡主已经定亲,加上和姜远是表兄妹,不需要避嫌。
温如水对名花有主的男人没兴趣,加上她正忙着做策划,没心思出去玩。裴织在太子的带领下将庄子附近都玩遍了,同样没什么兴趣。
傍晚,姜远将两个姑娘送回来,她们起来都很高兴。
裴织打量她们,目光落到裴绣上,能出她对姜远的印象很不错,今儿出门一趟,加深了这种不错的印象。
玩了一天,裴绣和宣仪郡主都累了,两人和裴绣打了个招呼,便回客院歇息。
接下来的日子,姜远乎每天都往庄子跑。
他来殷勤,众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然而他十分守礼,对裴织这太子妃表嫂是恭恭敬敬的,还弄了不少好东西孝敬她,让人很难给他脸『色』。
只有裴绣一天比一天苦恼。
因为她发现,姜远好像真的很不错。
这些日子,她会答应姜远的邀请,是因为裴织让她去接触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反正这里不是京城,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不用担心会传出什么闲话。
若是不合适,以直接表态度,省拖拖拉拉的。
以裴绣才会决定。
这般相处下来,她对姜远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好,找不出他不好的方。
连宣仪郡主都忍不住问:“阿识,威远侯府是不是打算和姜表哥结亲?”
“乐平长公主是有这意思。”裴织道,“不过,最后还我大伯母和三姐姐的意思罢,这事我不『插』手。”
宣仪郡主悟,若是乐平长公主相中裴绣,倒不奇怪。
她虽然被养天真单纯,没有单纯到连乐平长公主打的主意都不出来,这京城里想和太子妃沾亲带故的人多是。
说是不『插』手,但裴织还是拿到东宫暗卫查到的消息。
“什么?”
裴织正认真,听到这话,欣喜抬头过去,只见风尘仆仆的太子爷踏着夜『色』来。
“殿下,来啦,饿不饿?我让厨房给做些吃的。”
秦贽朝她『露』出笑容,柔和了锋利的眉眼,整个人都显柔和许多,不再阴沉怕。
他先去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室内伺候的宫人识趣退下。
裴织舒服坐在他怀里,甩了甩手上写满字的纸,将近日发生的事同他说,以及暗卫查到的关于姜远的事。
这姜远确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是个朗赤诚的少,而且还上,并非那种被父母溺爱的纨绔子弟。
更难能贵的是,他都十六岁了,边竟然十分干净,没有通房丫鬟。
一般男子到束发之龄,家中的长辈都会安排通房让他们晓人事。在世家勋贵府里,这种事十分常见,甚至有些溺爱孩子的,十三四岁就安排这种事。
太子爷听完后,反应不大,说道:“这确实像乐平姑母会做的事,她素来是个有成算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主母,乐平长公主如此,目的便是给两个儿子谋求更好的亲事,毕竟别人相女婿时,除了衡量家世外,会考虑男方的人品。
发现对方边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房丫头,心里已经愿意了大半。
乐平长公主便是如此为长子谋求到瑞亲王的嫡长女,如今为幼子相中裴绣,更不能在幼子边放什么通房丫头来膈应女方。
她知道裴绣有个太子妃妹妹,十分有底,对儿子的要求高些。
不不说,乐平长公主此举,确实让人很有好感。
她是喜欢钻营,而且为了丈夫的前程,为了谋求两个儿子的未来,不仅对自己严厉,对他们同样严厉。
裴织点头道:“其实大伯母心里已经很乐意了。”
否则不会让裴绣来凤丘山。
只怕裴绣在凤丘山的消息,是大伯母透『露』给乐平长公主的,加上有裴织这太子妃在这里,她并不担心女儿会有什么危险,正好让裴织帮忙。
如果裴织不反对,那么这桩亲事就成了。
秦贽懒管旁人的事,特别是这种婚嫁之事,他连听都懒听。
谁让对方是太子妃的姐妹,太子妃关心,他只能用点心。
翌日,姜远又来凤丘山庄子,被人引到花厅时,见到坐在那里喝茶的太子爷。
他的腿一软,差点就跪下去。
最后姜远还是跪了,恭恭敬敬跪着给太子爷请安。
秦贽抬了抬手,“坐罢。”
姜远实实坐下,都没敢抬眼偷瞄他,见太子爷在宗室弟子中的威名有多恐怖,畏之如虎。
“听说最近每天都来庄子里?”
听到这话,姜远头皮都炸了,赶紧道:“太子表哥,您放心,我没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我就是来请宣仪表妹和裴家妹妹出门玩儿的。”
秦贽冷哼一,“若敢不规矩,侍卫早就将的手脚剁了喂狗。”
姜远肝颤了下,偷偷擦了擦汗,陪着笑。
他觉今天不应该来的,谁知道太子今儿会在庄子里?惜再后悔,不敢吭。
更让他肝颤的是,太子竟然问:“想娶太子妃的姐妹?”
姜远鼓起勇,偷偷他一眼,对上那双戾横生的凤目,颤着说:“是、是的……”
“倾慕她?”
姜远:“……不算倾慕,只是觉她很爱,很适合。”
他知道母亲的打算,加上母亲不容易,以他没有拒绝。
接触过后,觉威远侯府的三姑娘容貌媚人,和她相处时很舒服。而且她是个画痴,说起丹青笔墨,头头是道,那双眼发亮的模样,像是一束光,直接照他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却是真心想娶她的。
秦贽对他的回答没说什么,只道:“若是娶了她,便不能负她,若是她宫找太子妃哭诉,孤会打断的三条腿。”
姜远:“!!!!!”
瞬间双腿合拢,一脸惊恐着他的太子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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