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为何如此有病_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这波是反客为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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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昙光信誓旦旦说出“不会翻车”后不久, 谢星摇有幸目睹到了,这位传奇海王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翻车。     还是尸骨无存、能直接送入火葬场的那种。     “早知如此,我就不立flag了。”     被天雷劈了透心凉, 昙光坐在客栈欲哭无泪:“我真傻,真的。我早应该想到这是一小说,而在所有小说里, 讲出‘绝不会翻车’这句话的角『色』都必定完蛋。”     月梵真心实意有感而发:“不愧是小说家, 好懂。”     “简单来说, 为一小小的意外,我们没办走后门了。”     谢星摇笑笑:“不还有机会。在《天途》原文里,主角团就是凭借己的真才实学通考核,入了沈府。”     她一段安慰说完, 桌上悄然蔓延开短暂的沉默。     “可是, ”月梵略有踌躇, “我们好像也没什么真才实学。”     这句话乍一听来很是惊悚,细细忖……更加恐怖。     为它是句实话。     “大家都在啊。”     沉默间, 不远处响起温泊雪的笑音:“我和晏公子方才去武馆转了转, 绣城里的打斗那叫一漂亮——快到沈府考核的时候了, 要不咱们即刻出发?”     昙光头:“祝各位好运。”     他身怀佛,不宜抛头『露』,而今日前往沈府的, 只有谢星摇、晏寒来、温泊雪与月梵。     一路上, 谢星摇细细回忆了原着里的故事情节。     沈府不似连喜镇的江家那般邪魔群聚,作为一处正宅邸, 聘用掌事之人的要求定然不低。     晏寒来神『色』不善,一眼就能瞧出是不折不扣的刺头,哪有宅子胆敢招揽, 在第一轮试就被刷了下来;“谢星摇”虽然模样精致『性』子乖巧,却有股子大小姐脾气,理所当然,也没通考核。     两配角败下阵来,往后便是主人公发光发热的戏份。     “温泊雪”与“月梵”一路关斩将,令所有试官赞叹连连,后来更是在文试里拿了满分,顺利混入府中。     总而言之,让温泊雪和月梵成功关就好了。     沈府位城东,抵达目的地时,谢星摇下意识加快脚步,抬头端详府中建筑。     她在绣城呆了一天,精妙绝伦的院落不少,眼前这地方,绝对能算其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白墙红瓦,绿藤缠枝,几只桃花出墙而来,门边晕开淡淡粉霞,层楼叠榭映着飞檐反宇,画栋飞甍,好似琉璃万顷。     谢星摇:“哇塞。”     月梵:“好。”     温泊雪:“真牛。”     “几位可是来应征?”     谢星摇头,门前的小童温言出声:“请随我来。掌事一职十分重要,而应征共有两轮,一是如实回答接下来的问询,二是通由府中准备的文试。”     随小童穿几条蜿蜒小路,便来到沈府书房。     试每四人一组,四人一并入书房接受问答,不巧的是,他们前已有两人排好了队伍。     按照顺序,谢星摇与晏寒来同两陌生人先行开始试。     书房积很大。     推门而入,扑袭来一股浓郁书香气,虽是白天,房中却了蜡烛。烛火盈盈,照亮房中端坐着的四身影,两男两,清一『色』貌出众、暗香萦身。     这几位,应当就是府里的护院和管家。     谢星摇将他们飞快扫视一圈,目光掠最右侧的人,恰好与对方四目对。     采朱姑娘。     谢星摇心下暗暗松口气——万幸是她陪着纸人去了糖水铺,采朱就算记恨,也只会紧紧盯住她,不去殃及温泊雪和月梵。     毕竟她没必要通考核。     她与晏寒来并非第一答题,这会儿正静静坐在一边,听一年轻姑娘我介绍。     采朱听得认真,除了最初神情惊异,居然没再多谢星摇几眼,而是凝神打量着年轻姑娘;反倒是中间的玄衣男人神『色』飘忽,偶尔投来一视线。     谢星摇很不喜欢这种视线。     油腻而不怀好意,仿佛她成了一件物品,正在被行人精心打量。     对这角『色』,她渐渐有了一儿印象。     原文里潦潦提一句,沈府有位管家品行不端、时常欺辱人微言轻的小丫鬟,在后来的剧情里,为嫉妒而刻意刁难温泊雪。     气质,应该就是这位了。     年轻姑娘一段话说完,玄衣男人果然『露』出轻笑,目光粘腻如蛇,凝在姑娘侧脸:“方才让你谈及府中布置,你说别院的设计太冗杂——但绣城不正是繁花盛景之地,倘若太雅太素,如何彰显我们沈府的风头?”     此人上不愉的神『色』,加之他管家的身份,十之八.九,别院的设计是由他所出。     谢星摇凝神回想,沈府的院落大多精巧,唯独一处别院花里胡哨,一片大红大紫,与周边格调浑然不搭。     活该被批。     男人说罢微微侧身去,贴近身旁的紫裙人耳边,语调暧昧:“你也觉得吧?”     妥妥的职场『骚』扰。     紫裙人无言蹙眉,离他更远。     “下一位。”     待年轻姑娘离场,玄衣男人侧目而来,向谢星摇:“我觉得那位红衣姑娘不错,不如听听——”     他语意轻慢至极,视线更是叫人心生不适,谢星摇正欲回怼,忽身侧鸦青掠起,惹来一带有皂香的凉风。     晏寒来神『色』淡淡,不出喜怒,纤长双腿只需迈开几步,便行至书房中央。     少年眉梢一挑:“我来。”     “怎么就是你来?”     玄衣男人『露』不愉:“擅作主张。”     “之前二位皆按顺序场,想必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晏寒来唇边隐有轻笑,声调散漫,眼中却无甚笑意:“人缘由横『插』一脚,顾破了规矩——‘擅作主张’一词,是不是应当这样解释?”     这是摆明了回骂玄衣男人擅作主张。     谢星摇轻咳一声,没忍住嘴角的笑。     晏寒来像只刺猬不好招惹,对上他是真烦,然而与之应地,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时,也是真的很能让人心情舒畅。     比如此时此刻,她明显到玄衣男人眼角一抽。     采朱不动声『色』一眼谢星摇:“正是这意。”     采朱姑娘。     你是好人!     “这位公子是『性』情中人。”     玄衣男人干笑几声:“可惜『性』情中人,恐怕并不那么适合沈府。倘若沈府难接受你的『性』子,欲图让你矫正几分——公子意下如何?”     晏寒来目光比他坦然许多:“沈府偌大,而我无处安身。倘若我难接受漂泊无定的日子,欲图沈府分出一处土地,贵府意下如何?”     玄衣男人皮笑肉不笑:“不可。”     晏寒来理直气壮:“那我也不能。”     不愧是他,有够厚脸皮。     谢星摇坐在阴影里笑没完。     “至府中设计。”     晏寒来淡声:“倘若我是掌事,定会撤去别院装饰。虽说是繁花盛景,然太杂太『乱』,无异未修剪的乡野之地。”     玄衣男人嘴角又抽了一下。     “都说由心生。由景观心,别院中花出檐头,乃是逾矩;『乱』无章,是为冗杂;簇簇灵植花枝招展,想来设计之人习惯了招蜂引蝶,景花心更花。”     晏寒来笑笑:“不知别院之景是由何人所出,言语若有不当,还望多多包涵。”     从前几段对话里,他显然也听出别院是由玄衣男人所造。     这段话讽刺得丝毫不留情,无异指着鼻子开骂。     玄衣男人的品『性』沈府人尽皆知,不止谢星摇,连另外三名试官都扬了扬嘴角。     最左的紫裙人轻叩木桌,心情大好:“这位公子倒是解独到。”     采朱亦是头:“继续说。”     “分明是无稽之谈!”     玄衣男人竭力维持气度:“别院的布置有其章,只有对此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它才会心觉冗杂。”     “有何章。”     晏寒来扬眉:“不妨同我们说说。”     “首先是房檐的设计,众所周知,我们绣城——”     男人语意急促,洋洋洒洒说了一番长篇大论,待得片刻,终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啊。     分明他才是试官,为何突然成了被动行解释的那一?     一旁的谢星摇狐假虎威,乐得正欢。     晏寒来三言两语一顿挑拨,居然顺理成章把对方给绕了去,这是反客为主啊。     “……行。”     玄衣男人咬牙微笑:“公子绪活络,口才亦是不错。你若成了掌事,那便是在我手底下行事,届时需得能吃苦,听从调遣、说一不二,明白吗?”     “明白。”     晏寒来对上他视线,琥珀『色』双眸微微一勾:“我非但会听从调遣、说一不二,还能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一天十二时辰接连干苦工。”     玄衣男人:“……你在同我开玩笑?”     谢星摇听明白晏寒来的用意,坐在角落扬声接话:“他的意是,是你先开玩笑的。”     书房里再度响起几声轻笑。     玄衣男人被接二连三怼得哑口无言,沉默着欲言又止。     他想发怒,然而纵观所有对话,晏寒来从未真正名姓讽刺他,倘若一时失态,吃亏出丑的仍是他己。     “及,听完这位玄衣公子的高谈阔论,很难不让人对贵府的修养生出质疑。”     晏寒来倏而抬手,食指修长,不甚在意地抚平胸前衣襟:“今日谈不如到此结束,告辞。”     谢星摇轻咳着噗嗤一笑。     好家伙,晏寒来膈应人是真的有一手,竟能把反客为主行到底——     别的试都是试官淘汰选手,他倒好,直接把试官给否决了。     再玄衣男人,早已如土『色』。     “我想了想,若说吃苦的话,我应该也不行。”     眼晏寒来转身离开,谢星摇随之起身,向屋内四人礼貌颔首:“我嗅觉味觉都很敏锐,打小就吃不得苦味。还有——”     谢星摇:“方才离去的公子所说不错,别院设计者的眼光大艳大俗,实在称不上好,要不如,趁今日换了吧。”     *     谢星摇心满意足走出书房。     谢星摇心情愉悦,就差还没小跑两步再跳起来。     晏寒来站在院门前,她身影微微侧目,眉眼间嘲弄意味不变:“谢姑娘只用短短一瞬,莫非就被赶出来了?”     “我用这短短一瞬,认真想了想。”     谢星摇足步轻快,来到他身边:“书房里的人没什么意,还是同晏公子待在一起比较开心。”     少年发出一低嗤的笑音:“谢姑娘口蜜腹剑的领又增长几分。”     “为晏公子的发言着实精彩。”     她这会儿通体舒畅,连带着对晏寒来的印象也好上不少:“晏公子同那人无冤无仇,为何要突然针对他?”     晏寒来身边的气息悄然一僵。     转瞬间,少年神『色』如常,冷声应她:“举止轻佻,不合眼缘。我他心烦,临走前加了厄运缠身的小咒术。”     “不愧是晏公子,实在用心险恶。”     谢星摇压低音量,尾音轻笑微扬:“我也用了初阶的苦厄诀。”     她说着抬眼,话里带上儿玩笑的语气:“想来也是,晏公子一向正,不得腌臜,定瞧不起那种家伙。”     她说罢稍顿,莫名想到绑定了《合欢宗养鱼手册》的昙光。     从发现他易容养鱼后,晏寒来对佛子的态度一直极冷极差,就差把“鄙视”写在脸上。     “所晏公子是觉得,”谢星摇抬头,对上少年人漂亮的眸,“男男应当对伴侣一心一意,不能有二心。”     晏寒来冷笑:“不似谢姑娘这般心怀百川,让你失望了?”     还真是。     原文里的晏寒来一心一意搞事业,从未有男之情,谢星摇一直为,他对情爱一事嗤之鼻。     没想到居然如此正。     正得有些纯情和古板。     “晏公子。”     谢星摇好奇瞧他:“你同我说,灵狐一族初生不分男,需得遇上一真心实意喜欢的人。”     她眨眨眼,试探『性』继续:“晏公子已遇上了吗?”     身侧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当晏寒来再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此事与谢姑娘无关。与其在意这种无趣之事,不妨在修炼上多加用心。”     无趣之事。     所大概率是没有。     谢星摇忖须臾,不由轻声一笑。     晏寒来别扭的『性』子,就算当真心仪某姑娘,也定不会让人家知晓。     然而灵狐的身体不受他绪控制,到时候一边嘴硬说着厌烦,一边浑身发热、彻彻底底那人完成分化——     想来十分有趣。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谢星摇定要好好笑话他。     晏寒来察觉出她的笑意,冷声蹙眉:“有何可笑。”     “不是可笑。”     谢星摇正『色』:“那玄衣男人一就不是什么好人,多亏有晏公子替我挡下。我方才及晏公子的几段对话,只觉倾佩万分、心情大好。”     她双手合十,笑起来『露』出白亮亮的牙:“多谢晏公子啦。”     晏寒来:……     巧舌如簧,伶牙俐齿。     晏寒来别开视线,薄唇微抿,压下一扬起的小小弧度:“不及谢姑娘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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