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异常管理局21区分局，检测中。     窗外星光晦暗，穿白大褂的个男人端咖啡杯, 倚靠在窗边，漫不经地低看手机。     手机屏幕微微发光，上面显示“乌鸦”两个字。     【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叮咚”一声, 乌鸦发回信。     【有啊, 出乎意料的进展呢。】     【哦？怎么说？】     又是“叮咚”两声, 对面的乌鸦发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堆草丛，草丛中有一根白森森的指骨，不仔细看, 很容易和泡椒凤爪搞混。     另一张照片是两个并排躺在铁轨上的男人，人穿保险推销员的衣服，双手紧紧掐对方的脖子，肤『色』灰白, 表情安详而平静。     【真厉害啊, 我派去的杀手五兄弟都没了，那女人真的只有d级吗？】     乌鸦发的信息充满了抱怨的意味。     【雇这五个人可花了我不少钱呢，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一点？】     孟医生无声嗤。     【赔偿的事，找背后的主人要去吧。她的等级的确只有d级, 但要是因此就小看她，那就不要白费功夫了，不如把她留我。】     乌鸦发过一个嘲的表情包。     【留？那边的条件能做什么？我的主人要是知道和他抢人, 一定会骂暴殄天物。】     看到“暴殄天物”这四个字, 孟医生不由发出一声冷。     【那就快点把她弄走吧，等她真到了16区，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下手了。】     16区是第六特遣队的管辖区域。     第六特遣队的队长……可是个比蔚白筠要强硬十倍的狠角『色』。     从那个人的眼皮底下把人掳走, 属实有点难度。     【不急，我在列车上也准备了人手。】     乌鸦发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等我的好消息吧。】     *     列车飞速行驶，窗外光影如梭，车内一片寂静。     用帘子隔开的两节车厢，一节是安然入睡的乘客，一节是昏暗无光的漆黑。     空气中弥漫似有如无的血腥味，晦暗的阴影中，无数条如章鱼触须的活物在缓缓蠕动。     黏稠的血肉喷溅在座位上，触须从这些肢体上缓慢游过，座位随之整洁如初。     像是在清理，又像是在进食。     枪支、弹『药』被扔得到处都是，秋垂眸扫了一眼，那些无声游走的触须随即绕开了。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与此，郁枝眼睫微颤，慢慢醒了过。     不是她醒的，实在是因为顶在她额上的那个东西太硬太冷了。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再继续睡下去。     郁枝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对她，手里举把枪，枪口对准她的额。     原是枪啊。她。     那个人带帽子，用黑布蒙脸，穿和车厢上的乘客没有区别，普通得泯然众人。     郁枝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的，可能就是这节车厢上的某个乘客吧。     问题了，乘客为什么要用枪顶她的脑门？     她苦思冥，也不出个结果。     后只能到，自己可能是被人报复了，毕竟她也曾经做过拿枪抵别人脑门的事。     那么她现在会被人以样的方式对待，似乎也很好理解。     “别动！”蒙脸的男人狠狠说道。     郁枝慢慢举起双手：“我没动。”     “的伙呢？跑哪儿去了？”蒙面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吵醒其他睡的乘客。     郁枝很无辜：“我不知道啊，八成是去卫生间了吧？”     蒙面人沉默了一秒，低声命令：“站起。”     郁枝举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     “自己把手铐起。”蒙面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举到郁枝眼前，“快点，别磨蹭！”     郁枝看这副手铐，『色』疑『惑』。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抓我吗？”     蒙面人冷：“没有为什么，不死就照做，听到了吗？”     郁枝叹了口气。     “戴手铐可以……”她说，“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什么？”蒙面人不耐烦地看了眼车厢尽，那道帘子依然纹丝不动。     那群人究竟在干什么，磨蹭到现在还不过。     “让我『摸』一下的手。”     “什……喂！”     不等蒙面人反应过，郁枝已经握住了他举枪的那只手。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对方甚至愣了一秒。     女『性』的手温热而柔软，只短暂地接触了一瞬，便不紧不慢地收了回去。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蒙面人顿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低低斥骂，手指扣动扳机，突然，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下。     “看我。”     郁枝定定地看他，声音低柔，瞳孔清澈而幽深。     蒙面人呆呆地移动视线，慢慢看向她。     郁枝：“是什么人让的？”     蒙面人呆滞开口：“是雇主……”     郁枝：“雇主是谁？”     蒙面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很谨慎啊。     郁枝若有所思，又问：“有雇主的联系方式吗？”     蒙面人掏出手机，僵硬地递她。     郁枝没有接：“打他。”     蒙面人用没有拿枪的那只手找到通话记录，当郁枝的面，打了回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手机里响起甜美的提示音。     看是找不到这位秘的雇主了。     郁枝没有再坚持，叹息一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然后她对蒙面人说：“把枪口对自己，去后面的车厢吧。”     “……是。”     蒙面人呆呆地将枪口调转，抵住自己的脑门，接僵硬地离开座位，慢慢向后面一节车厢走去。     郁枝低看了眼间。     还有十分钟到站。     没到自己出个差都能差点被人暗杀。     该说她平人缘太差还是行事太嚣张呢……不过还好，她在出门前就早早借用了奥比的“洗脑”能力。     看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郁枝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话说……     她微微侧眸，看了看旁边座位上的《世界料理》。     秋呢？     ，车厢尽的帘子被人拉开了。     郁枝抬眸，看到秋从帘子后面走了出。     他的身后一片漆黑，虽然是前面的车厢，但似乎连一个乘客都没有。     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世界料理》收起，接微微侧过身，安静地看向郁枝。     “醒了？”他问。     “嗯。”郁枝点了点，“呢？吃过了吗？”     秋轻：“吃过了。”     “我也睡饱了。”     郁枝伸了个懒腰。     “准备下车吧。”     *     列车准到站，郁枝和秋拖行李箱，跟人群走出站台。     刚出站台，郁枝就看到一个穿制服的短发女生向他们飞快跑了过。     短发女生在他们面前停下，一边喘气一边问道：“请、请问，们是第四特遣队的特派调查员吗？”     郁枝和秋对视一眼。     郁枝：“我们是，是哪位？”     “我、我是……呼，让我喘口气……”     短发女生撑膝盖、弯腰，大口喘气，看上去累得够呛。     郁枝和秋没有出声，站在原地安静等她。     过了足足两分钟，这个短发女生才缓过。     “不好意思，让们久等了……”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接站直身体，认真说道，“我是第六特遣队的b级调查员郑从灵，是负责接们的。”     “哦……”郁枝很面子地点了点，客套地说，“辛苦了。”     郑从灵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     “不辛苦不辛苦，反队长那边我也帮不上忙……”     郁枝：“……”     倒也不用这么实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秋，发现秋『色』懒散，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只好自己开口。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郑从灵认真回答：“队长他们现在在调查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们直接去那里和他们汇合就行。”     他们边说边走到车站外，在一辆越野车前停下。     郑从灵打开了后备箱，秋要将行李箱放进去，郑从灵便他一步，一手拎起一只箱子，毫不费力地将它们一起塞了进去。     郁枝：“……”     她忍不住开口：“那个，方便问下的异能吗？”     郑从灵“砰”的一下关上后备箱，表情自然而熟练。     “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的异能是大力，怎么样，看我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哈哈哈哈哈……”     郁枝：“……”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再一扭，发现秋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他似乎……对这些对话毫无兴趣。     但他之前明明连吃饭的话题都津津乐道。     搞不懂这人的兴趣点是什么。     郁枝默默收回视线。     三人上车后，郑从灵一踩油门，飞快地在车流中穿梭。     她开车速度这么快，还有思和坐在后排的郁枝聊天。     “蔚队长有跟们说过我们第六特遣队的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郁枝：“没有。”     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哇，蔚队长真是大，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不告诉们……”     郁枝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     他们是去出任务，又不是陪领导，知道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     但她没有说出，因为郑从灵兴致勃勃地为他们做科普。     “哎，不是我故意说队长的坏话啊，我是们打预防针。对了，队长的字们知道吗？他叫萧灼，到候千万别叫错了，不然他可是会发火的……”     郁枝：“我们不叫字，我们直接称呼萧队长。”     郑从灵：“那就好那就好，之前有个不服气的b级调查员直呼过他的字，后果不太好，所以我特意提醒们一下……”     郁枝：“后果不太好？”     “就是……”郑从灵语气尴尬，“被打进医院了……”     郁枝顿到了季嘉容。     季嘉容每次都是对蔚白筠直呼其，但蔚白筠似乎从没有表达过不满，也没有制止过他。     她原本还以为这是很常的事情，现在这么一对比，才发现，蔚白筠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领导。     郁枝默默感慨，突然肩一沉。     她垂下眼睛，看到秋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睫低垂，呼吸平稳，已经睡了。     他的额发落在她的脖颈处，凉凉软软的，稍微有点痒。     “啊，不好意思，他睡了？”郑从灵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立即放低声音，“抱歉，那我说话声音小一点……”     “没事。”郁枝说。     “……好。”郑从灵还是放轻了声音，继续道，“总之，队长的脾气虽然比较坏，但他对工作特别认真，所以只要们认真调查，好好配合，就不会被他盯上……”     郁枝：“我明白了，谢谢。”     她已经在里这个人打了低分。     *     尽管郑从灵开车很快，他们依然在路上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才到达目的地。     后车子在一幢豪华别墅前停了下，郁枝看这栋充满土豪气息的大别野，发出了羡慕的感慨。     “好大……”     她甚至从未在21区过这么大的房子，这么看，21区果然都是一群穷人。     “这是报案人的家。”     郑从灵领他们走进去，郁枝和她并排，秋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在郁枝后面。     一进入会客厅，郁枝就看到了那只躺在地板上的生物。     臃肿腐烂的鱼，粗壮的四肢，墨绿『色』的鳞片。     这都是鱼人的特征。     鱼人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在地上用力扑腾。一群人围在这只鱼人的周侧，似乎在讨论什么，在他们的身后还躲一个满脸惊恐、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     “队长，他们到了。”郑从灵出声汇报。     她话音刚落，那群人顿停下讨论，齐齐地看过。     郁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个子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第六特遣队的队长，萧灼。     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俊美，目光尤其凌厉，整个人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     事实上，他的腰间也的确别了把刀，看那个形状……似乎是唐刀？     郁枝默默打量对方，与此，对方也在毫不遮掩地审视她。     “就是那个精力很强的d级调查员？”     男人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透出无形的压迫力。     “是的，”郁枝从善如流，“萧队长。”     也许是她表现得太常了，萧灼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将审视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一旁的秋。     “那他就是那个民间异能者了？”     秋眼睫半垂，没有回答，整个人依然懒懒散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郁枝：“是，他叫秋。”     萧灼的目光在秋脸上停留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刚才未完的讨论。     郁枝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刁难人。     倒是这个秋，车上不睡现在睡，真会她找事。     要不是因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她才懒得管他。     郁枝在里抱怨秋，秋全然不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浑浑噩噩地，身子一歪，又靠到了郁枝的肩膀上。     郁枝：“……”     她不客气地推开了他。     秋站睡了。     “可以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吗？”     一调查员在询问那个躲在后面的中年女人。     “好、好的……”中年女人『色』惶恐，“那晚……老刘和他那些生意伙伴出去吃饭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吃的，就听他说什么……淘到了好东西，保证那些人没吃过……”     “好东西？”调查员一顿，“什么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了，他不肯告诉我……”中年女人努力回忆，“就说什么，是有钱也弄不到的好东西，要不是他有门路……”     “不会是毒品吧？”另一个调查员提出疑问。     “不可能，不可能的！”中年女人连忙反驳，“我们老刘老实本分，平从不做那些违法事的……”     几调查员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查过了，这个老刘嫖|娼赌博贩毒一样没少干，老实本分这个词，实在和他扯不上关系。     “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吃的好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吃到了几点结束。”调查员将询问的结论陈述一遍，“那觉得，这个长鱼的怪物，有没有可能就是的老刘呢？”     “怎么可能！”     女人几乎是瞬间便大叫起：“老刘才不可能是这么恶的东西，这东西又不会说话，们凭什么说他是老刘？”     调查员：“可是他穿老刘的衣服啊。”     郁枝：“……”     对哦，这么一看，鱼人的身上还穿一套肥硕的马甲套装呢。     女人死死瞪扑腾的鱼人，脸上充满恐惧和厌恶。     “不可能，不可能，老刘才不可能是这么恶的东西，如果老刘是这种东西，那他还不如死在外面……”     郁枝很能理解她。     因为看到丈夫变成这样，就会忍不住怀疑，会不会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如果不是那还好，如果是的话，那就……     刺激啊。     郁枝『摸』『摸』鼻子，掩饰唇边的意。     虽然很缺德，但她真的觉得很好。     谁让这个老刘自作自受呢。     隔人群，萧灼向她投一瞥。     “好了，就当他不是老刘吧。”调查员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做得很对，没有惊醒他，而是趁他睡的候报了案。这种怪物非常危险，一旦让他发现，就会扑上吃了，顺便一提，还有几个报案者也是圈内老板的妻子或情人，不知道们互相之间认不认识……”     女人一听这话，脸唰地白了，噗通一声跌坐到地上。     “还有，老刘的手机，能我们看一下吗？”调查员蹲下，问道。     *     有了女人的协助，调查员很快从老刘的手机里查到了线索。     “萧队，这里找到一个‘卖家’，这是和‘卖家’的聊天记录。”     萧灼接过手机。     【货到了，一共8个，什么候拿？】     【这么快！那我现在就去，在哪提货？】     【广博路413号，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     对话只有短短三条，很明显，之前的应该是被删掉了。     “广博路413号……方欢，查查那附近的监控。”     “是，萧队。”     叫方欢的调查员掏出一个很像平板的仪器一通『操』作。     “萧队，查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卖家’。”     方欢将仪器上的画面指萧灼看。     只模糊的监控录像中，除了老刘外，还有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老刘从男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包，虽然没有声音，但很明显是在进行一笔交易。     萧灼：“能查到这个人住在哪儿吗？”     “稍等。”     方欢又是一通『操』作，很快，他又说：“萧队，找到了。”     郁枝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有监控的城区，效率就是啊。     “嗯。”萧灼淡淡应了一声，“在哪儿？”     “广博路70号，是个商铺，距离这里大概32公里。”     萧灼握住刀柄，说：“现在就去。”     “是，萧队。”     众人态度积极而严肃，动作利落，带捆绑的鱼人离开别墅，马不停蹄便上车向卖家所在地出发。     郁枝快傻了。     不是吧，这群人都是工作狂吗？     她好歹还在列车上睡了会儿，这些人调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休息吧，这是集体打鸡血了吗？     在这群人的衬托下，她和昏昏欲睡的秋显得格格不入。     郑从灵拉他们上了车，说：“看，队长工作认真吧？”     认真，确实认真。     郁枝不好评价，于是平静地竖起大拇指：“楷模。”     又是半小的车程，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他们到达了“卖家”的藏身点。     两调查员举枪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的候，里面的人还在呼呼大睡。     “起！”一调查员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床上的人顿惊醒，看到这场面，冷汗瞬间就下了。     “、们是谁？”     “和刘志明做交易的人是不是？”调查员开门山。     “刘、刘志明？”那人抱紧被子，“我不认识什么刘志明啊，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志明，老刘。”另一个调查员举起枪，“需要我们帮回忆他的长相吗？”     郁枝发现了，这群人的调查风格非常硬核，和他们第四特遣队完全不一样。     “我起了，我起了！”那人一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立即招了，“我，我就卖他几个罐，其他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罐？”     “我也不知道……是别人介绍我的活，我也只是个道贩子，我连那罐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负责送货啊……”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     “货是从哪里拿的？”     那人犹豫了下，没有立即回答。     枪口立即抵上他的脑门。     “我说！我说！”那人浑身一抖，忙不迭开口，“在城南的海原食品工厂，那是个罐工厂，我都是在那拿货的……”     罐工厂。     众人话不说，即刻上车，向城南的罐工厂驶去。     郁枝不明白他们干嘛这么急。     已经变成鱼人的，就算找到源也不会变回去了。没有变成鱼人的，也不会大半夜爬起开个人鱼罐当夜宵……总而言之，争这点间没什么意义。     当然，他们不是知情人，不知道也很常。     *     夜『色』清冷，他们很快到城南的一片区域。     这里遍地都是厂房，深夜无人看守，光线昏暗，好在厂房的墙上都有喷漆，他们很快找到了海原食品工厂。     “萧队，就是这里。”方欢确定地说。     萧灼迈开长腿，从一众调查员中走出，在厚重的厂房铁门前停下。     他右手搭在刀柄上，了，微微侧身，看向众人后方。     “那个新的d级，过。”     郁枝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     萧灼：“否则还有谁？”     郁枝轻轻叹息。     唉，不去啊。     她里刚冒出这句话，萧灼突然挑了下眉，目光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不去’？”     郁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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