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互相牵手的两, 围观群众惊掉了下巴。
——大战之后，妖王与丹修弟子成功牵手，妖王娇羞喊“哥哥”“确定关系”,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霜绛年差点灵魂窍, 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模样, 手中用起了治愈术。
“大家莫惊, 在崖底的时候, 妖王不慎碰到了狐尾草，现在可能些识不清。”
说完他握着晏画阑的手, 满怀关切地问：“您现在能认我是谁了吗？”
“……哦。”晏画阑失落地配合他, “何六。”
众松了口。
修仙界的狐尾草与凡间不，能如狐妖般魅『惑』的心智，造成『迷』幻效果, 错认什么也是的。
就说嘛, 怎么可能那么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妖王把何六认成了谁？刚才那副模样……真的好甜。
乐桃情和封铃铃大概猜到些什么，默默磕起了糖。
趁着假意治愈的功夫, 霜绛年新释放了易容术, 并在暗地里掐了一把晏画阑, 示意他小心点。
晏画阑白了, 他像被打翻了肉骨头的狗, 蔫了吧唧地垂下袖子。
看在其它眼中，就是毒素未清、伤势未愈的表现。
霜怀远皱眉看了看他们二, 将狐疑藏在了心底。
一清理了战场, 找了被蛇面缴获的储物袋，稍作修整，便在仙盟侍卫的沿路保护下，离了小世界。
到『药』宗之后, 麒麟仙尊聚仙盟百修士之力，摧毁了这个小世界，让它再被魔主利用的可能。
魔主的进犯来势汹汹，但由于援救及时，修仙者的陨落数竟然控制在了三十以内。
『药』宗，长老阁内。
“了这么大的『乱』子，丹会还要继续吗？”霜怀远皱眉道，“最近修仙界不太平，屡血光之灾。”
“仙途艰险，修士陨落乃是常事。仅仅是一次魔修袭击，过度处理，恐会动摇心。”麒麟仙尊道，“『药』王意下如何？”
裴济一锤定音：“丹会照常继续。第三场丹会新举办。”
麒麟仙尊颔首：“本尊坐镇，定会保护众位参会者的安危。”
在仙盟护卫的保护下，『药』宗小天地再。
十五日收集『药』草的时间过去，第三场丹会平安顺利地结束。
丹会最后一日，所参会者站在自己的丹炉前，由特邀考官晏画阑评价每一炉丹『药』之后，其它考官再打。
丹『药』主题，自然是晏画阑所的“治愈心疾的美味丹『药』”。
首先是壹号封铃铃。
晏画阑从丹炉中捡了一粒来，观察片刻，咯嘣扔进了嘴里。
“匠心独具，『药』效甚烈。”他皱皱眉，“就是太苦了。嘶，又苦又辣，不好吃。”
观众中隐隐笑声传来。
不过，自从知晓妖王曾冒险救了许多丹修，大家的笑，也大半变成了善意的笑。
然后是贰号霜绛年。
所都很期待，这匹黑马会绽放怎样的光彩。
霜绛年泰然处之，反倒是易雪，紧盯着他的丹炉，比他本还要紧张。
犹记半个月之前，何六醉酒，在她寝房里遗落了一张从上古秘境中得来的丹方。
他们一走，易雪立刻捡起了丹方。
这张丹方确实能让她从第三逆袭到第一，易雪默记之后，便将丹方放了原处。
那时，一个绝妙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若是何六心疑她看过，为了避嫌，使用这张丹方便罢了；若是他用了丹方，炼制了与她相的丹『药』……
她大可以说，是何六搜刮她寝房时发现了这张丹方，等送走妖王、乐桃情二之后，何六以“寻找遗落之物”为由折返，从寝房内偷走了属于她的丹方。
不怕何六录影石，她的房间设了结界，能记录影音、留存证据的法器一概效。
丹会结束日，便是何六身败裂之日！
敢在丹会上抄袭的丹修会被逐『药』宗，到时候，看何六了裴鸢白这个师尊保护，还能在她手下活到几时？
一想到何六惨死，易雪心中比快慰，感觉自己被双手被烫伤也值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霜绛年的丹炉缓缓揭。
所倒吸一口凉。
其它丹修的丹炉中，最多也就三四颗丹『药』。
但霜绛年那里，足足一千颗以上！
“我修仙三百年，从来见过修士炼这么多丹『药』！”
“看成『色』，都是很一般的一品丹『药』，他在干什么？”
“但这可是丹会，角逐谁更精英的高级会赛！他疯了吗？”
晏画阑也惊讶了一瞬。
“『药』效微末，对修士用，但很适合凡。好吃。”他嚼了两颗，把话语权交给了霜绛年，“对这炉特别的丹『药』，你什么想说的吗？”
霜绛年笑道：“妖王陛下的命题很古怪。”
晏画阑眨眼：“怎么怪了？”
“筑基之后百病消，除了特殊诅咒，修士根本不会患上心疾。”霜绛年道，“丹会追求最强的『药』效，但这种丹『药』用不上，脱离了实用『性』，丹『药』也就意义。”
晏画阑反驳，先认真听着。
“我幼时在凡间，常见凡因心疾亡，即便是最好的医师，也天乏术。若能用最普通的仙草一次『性』炼制最多的丹『药』，便能给许多凡继续生活的机会，减少许多生的遗憾。”
霜绛年想起了上辈子死于心脏病的自己，想起了医院里许多年纪轻轻便失去生命希望的。
这炉丹『药』就是给自己前世的一个交代，从此他便能不再遗憾。
割舍了这份遗憾之后，他的情道修为缓慢提升，再加上双修，隐突破金丹初期的预兆。
“这是我炼丹的初衷。”霜绛年淡淡道，“不知是否切中了妖王陛下的命题。”
这一席话说完，全场议论声四起。
“听说‘杏林圣手’裴鸢白便经常入凡间救治凡，何六不愧是他的弟子，深得他的真传。”
“不过这答……太讨巧了吧。一品丹『药』罢了，根本看不实力。”
“你懂不懂炼丹？就算全都是一品丹『药』，一炉一千颗也是绝仅的天才！”
『药』王洪亮的声音从殿中传：
“治病医，是每一医修的初衷。能不忘初衷，甚好。”
晏画阑深深注视着霜绛年。
说这般言论的阿年哥哥，是一个对他言很陌生的哥哥。
他光知道哥哥做医修的表面，从未思考过深层的原因。
或许他应该更多地去探索……哥哥隐藏起来的内心。
“『药』王都说好，我怎能说不好？”晏画阑朗声道，“不过一点你说错了。”
霜绛年抬眼与他对视。
晏画阑笑道：“我的命题，是为了治好我的妖王妃。他就是你口中‘极少数被心疾纠缠的修仙者’。”
他眼神温柔，像溪流中倒映的银河。
“——我希望他能摆脱心疾之忧，一生平安喜乐。”
霜绛年心中微微漾起波澜。
忘情捕捉到情绪波澜，还他以心脏揪痛。
他心中苦笑。
……你希望我不再受心疾困扰，但对你生情，恰恰就是我的心疾之源。
霜绛年心中忽热忽冷，场下则响起一片女修激动的“啊啊啊”。
“天哪！妖王斥巨资帮忙举办丹会，就是为了让全三界最好的炼丹师给他王妃炼『药』？他好深情，我羡慕妖王妃了呜呜。”
男修满面妒『色』：“你们上个月还嫌弃他不着调，说给五斗上品灵石都死不嫁给妖王呢。”
“我也是小世界了事才知道，妖王十八岁就元婴后期修为，就算是鸾琴君，十八岁也才结丹好吗？”
女修悔不初，“颜钱权，修为高还深情，谁抢到都占大便宜了！”
易雪将这些崇拜的话语听入耳中，心中不快又甚几。
何六怂了，敢用丹方，算他逃过一劫。
但这些女修的态度转变是怎么事？妖王变成了抢手的香馍馍，这样日后岂不是多许多狐狸精，抢夺她的妖王妃之位？
不，妖王的声绝不能这么好，她要想办法传些流言蜚语，把他声弄臭一些……
很快，晏画阑就来到了她的丹炉前。
易雪满眼期待。
“好是好，绝仅的好。”晏画阑仔细嗅闻，意味不道：“……是闻起来很熟悉。”
能不熟悉么？这可是霜绛年特制烟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晏画阑品了几蹊跷。
但以他对哥哥心『性』的了解，哥哥绝不会凭空被欺负了去。
要好戏看了。
晏画阑对易雪绽放一个笑容，心里默默给亭亭玉立的小仙女端了碗断头饭。
他依次评价了后面的丹『药』，结束评价之后，全部丹『药』打『乱』顺序，别呈送到所考官面前，等待他们的评。
“安静。”一个时辰之后，裴济朗声道，“现在公布丹会排——”
上千的会场落针可闻。
“头，易雪。”
“第二，何六。”
“第三，封铃铃。”
“第四，乐桃情。”
“……”
待他宣读完毕，场中响起庄严的鼓乐，仙雾缭绕中，白鹿载着头三的奖赏跃上前来，由仙子依次端送上。
霜绛年用双手接住了拜月华。
……了这件神器，他摆脱忘情的进程，就完成了一半。
他眼中难掩笑意，旁边易雪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心中鄙夷。
不就是一柄捣『药』杵？她得到的“敛境砂”，可是『药』王的宝贝，所炼丹师梦寐以求的神器！
『药』王裴济见此，心中也不免遗憾。
其实他放敛境砂，本就是想传给何六这个徒孙，顺便想导他几手炼丹之法。
可惜何六炼的那一炉丹『药』，能得到所考官的认可，拉低了数。
他掩下遗憾，道：“奖励已经发放。众位可异议？”
这话不过是走个流程。
次已定，怎会变数？
“我异议。”听裴鸢白道，“易雪仙子，可否将你的丹方借我一看？”
众都诧异地看向他。
霜绛年心中暗道：来了。
裴鸢白见过他珈曳烟料的方子，刚才又看过易雪用他方子炼来的丹『药』，怎能不起疑心？
“这……”易雪为难道，“丹方是每个丹修独道的心血，恐怕不妥。”
裴鸢白真挚道：“给我一看，也不可以吗？我发誓绝对不会剽窃你的丹方。”
“抱歉，裴仙长。”易雪礼貌道，“丹方这种东西，即便是师长、亲朋、道侣，也不会轻易享。”
场下她的追随者道：“这裴鸢白也太过礼，怎能随便要丹方？莫非是想剽窃他成果？雪雪太温柔了，若要是我，我才不道歉，不指着鼻子骂他就不错了！”
『药』王裴济也对爱徒的为颇不解：“鸢白为何如此询问？”
裴鸢白如实道：“我友……一个徒弟，何六，丹会之前曾给我看过一张『药』方。若那『药』方炼制成丹『药』，味、『色』泽和功效与易雪道友的成丹别二致。”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易雪花容失『色』道：“裴仙长的意思是，我剽窃了您爱徒的丹方？”
“我并此意。”裴鸢白道，“是实在难以解释为何会如此雷，所以才向仙子问丹方求证。”
易雪：“您说小六弟弟给您看过丹方，可证据？”
裴鸢白抿唇：“……并。”
此时霜绛年走过去，嗅了嗅易雪的丹『药』，也故作震惊道：“这就是我的丹方！我准备了很久，为了切合命题才忍痛用，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们师徒的意思是……我说谎？”易雪楚楚可怜道，“那我问你，小六弟弟，那日你以探病之由偷进我房间，离后，我写的丹方就被动过的痕迹。是不是你看过了？”
不等霜绛年答，她接着道：“我念在你我情谊，护着你自尊心，提及，哪知你今日竟倒打一耙。”
她表现对失足少年痛心疾首：“关系，姐姐不会怪你。毕竟你年纪小，经不起诱『惑』也是的……”
喧闹声大起。
“就说哪来的黑马，一个炼丹十年的弟子，怎么可能得第二？怕是靠抄袭才得来的！”
“师徒两合起伙来，专门欺负我们易雪仙子，『药』宗莫要仗势欺！”
“抵制剽窃，责！”
“剽窃者滚修仙界！何六不配炼丹师！”
群情激奋，声浪如『潮』，听得晏画阑一惊一乍，坐立不安。
这些这么生，不会下来打阿年哥哥吧？
他几次提起心脏，瞥见哥哥入戏颇深的模样，又放下心来。
相信哥哥吧，实在不，他就场抢，拿钱封口。
“我偷看姐姐的丹方？”霜绛年白了脸，似是因为心虚，嗓音颤抖，“那姐姐可证据？”
易雪底颇足：“整个小院、所过路都是我的证。”
霜绛年接着放长线：“可说得清是哪一日？”
易雪：“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第三场丹会始前的那一日。”
“哦。”霜绛年脸『色』渐淡，“按照你的说辞，我在探病前，根本不可能拿到丹方了？”
易雪隐隐感觉不对。
霜绛年淡淡道：“那为何在我‘剽窃’到丹方的前一日，会将样的丹方交给浮玉水榭？”
他展示了一张票据，标了时间、内容，还印浮玉水榭的灵印。
浮玉水榭是三界最悠久的情报机构，接收各种消息和数据，它们的灵印，绝对不可能作伪。
易雪脸『色』大变。
何六竟然提早留存了证据？！这么一来，她的说辞直接不攻自破！
在场众也纷纷联络浮玉水榭，询问是否这一事。
“还真是。”他们面面相觑，“何六下丹方两张，都用来治疗心疾，全部免费公。”
裴鸢白看了方子，起身道：“就是这两张方子，一张能炼易雪的丹『药』，一张能炼我徒弟的丹『药』。小六丹会前就给我看过，千真万确！”
『药』王裴济看看方子，徐徐点头。
易雪脸『色』越来越白。
“那日去探病，我不小心落了丹方在雪姐姐那里，后来去取，雪姐姐说看过，还给了我。”一滴眼泪顺着霜绛年眼角划下，“是姐姐偷看我丹方，怎么能反说是我偷？”
易雪也哭：“我……”
霜绛年哭得比她更厉害：“雪姐姐，你之前对我那么好，第二场会赛还舍身救我室友。原来是故意接近我，为了窃取丹方才刻意示好！”
易雪：“我不……”
霜绛年一把扑到裴鸢白膝下：“师尊，幸好我为了救世济民，提前把丹方都享来了。否则，雪姐姐泼我这一身脏水，我以后还什么脸面留在修仙界啊！”
裴鸢白何时见过友落泪，顿时心疼万，简直都要被死了，恨不得场扬着戒尺下去抽易雪掌心。
老好也不免发怒：“易雪，你血口喷，其心可诛！”
铁证如山，其它也过味来了，对易雪的质疑声、谩骂声四起。
“这女好深的心机！若非阴差阳错留了证据，岂不是会被她颠倒黑白？”
“我之前还心疼她的手。呸！”
“真不该弄清楚真相就骂何六。这少年好惨，以后估计不会再信别了……”
刚才那几个叫“抵制剽窃”叫得最欢的，灰溜溜地离。
易雪脑子嗡嗡一片，万念俱灰。
这是何六特意给她下的套。她吃了何六的鱼饵，咬了钩，轻易地钓了来。
完了。全完了。
殿上，裴鸢白对『药』王深深作揖：“师尊，还请您鉴！”
裴济沉沉“嗯”了一声。
“易雪，你三罪。其一，剽窃丹方，违丹修私德；其二，造谣中伤参会弟子；其三，含血喷，污蔑『药』宗仗势欺你。你可知罪？”
化神期强者的威压落在她身上，数指责和厌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乐桃情幸灾乐祸，霜绛年淡然站在那里，甚至懒得看她反应，仿佛在他眼里，她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妖王正在看霜绛年，凤眸弯弯，满是笑意。
“逐会场！”裴济长袖一甩，“永不得再参与炼丹师大会，永不得踏入『药』宗一步，『药』宗弟子永不得与其合作！”
易雪缓缓滑坐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走到这一步？
她突然尖叫一声：“这都是何六的『奸』计！他全都算好了！他故意落下丹方引诱我看，要所都厌我、恨我、排挤我，让我处可容身！”
这些疯言疯语更坐实了她的罪，所修士都震惊地看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易雪仙子这个。
霜绛年微笑道：“可是，这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
原剧情中，因为易雪，封铃铃含冤离丹会，法再以丹修身份示，苦说不。
曾经她所遭遇之事，现在全都报应在了罪魁祸首易雪身上。
谁说不是善恶终报，苍天好轮呢。
披头散发的易雪被拖了下去，『药』宗弟子夺走了她手中的敛境砂，啐了她一口。
经营百余年的白莲花设一朝崩塌，从此她将再翻身的余地。
霜绛年并不怕她狗急跳墙、再报复。
因为，晏画阑比他更想要易雪的命。
殿上，裴济拿敛境砂，道：“头虚位空悬，丹会次向前顺延一位。那么这粒敛境砂的新主应是——何六。”
“多谢『药』王的好意。”霜绛年礼后道，“是第二奖励的‘拜月华’是我梦寐以求之物，敛境砂还是赏给……”
他正想说让给封铃铃，忽然被打断了。
晏画阑翩然落在他身边，非常顺手地接过了敛境砂。
他笑『吟』『吟』道：“得了头奖的不是，是丹方。第一和第二的丹方都是何六写的，岂不是奖励都该给何六？”
这什么歪理？
霜绛年一怔，连忙悄悄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晏画阑眸，眼神略过他的时候，轻轻一眨。
裴济道：“妖王陛下此举，恐怕所不妥。”
“何六在丹会上差点遭冤屈，说到底，还是因为丹会在初赛时筛选掉那些偷鸡『摸』狗的小。”晏画阑随意抛起敛境砂，又握在掌心，“丹会了这么大的漏子，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总该负责给他些补偿罢。”
他就是在耍赖皮，满嘴歪理，偏偏说得又让挑不错处。
裴济道：“规矩一变，丹会的奖励少一份，又该如何？”
晏画阑财大粗道：“我的宝库，凭君挑选。还比不上丹炉和捣『药』杵？”
闻言，场下议论纷纷。
妖王的宝库，确实要比拜月华和烛阴丹炉诱『惑』力多了！
“封铃铃、乐桃情两位道友。”裴济道，“你们二牵涉到赏赐配，你们意下如何？”
“我又不缺丹炉。”乐桃情耸肩，“随他怎么办。”
封铃铃真诚道：“何六和妖王救过我的命，多亏他们，我现在才能活到现在。我愿意服从一切安排。”
裴济捋了捋胡须。
宗主乐不为见『药』王意动，忙道：“丹会从未过这等先例，还请师尊三思！”
晏画阑见状，索『性』直接拉过霜绛年的手，咬破他的手指，将血珠滴在敛境砂上。
这些动作发生在一瞬间，等其它反应过来时，敛境砂已经认霜绛年为主。
晏画阑朝大殿痞痞一笑：“先例么，这不就了？”
霜绛年双眸圆瞪。
他不敢置信地动了动手指，敛境砂便受那一丝灵牵引，顺从地落在他掌心里。
先斩后奏，众夺走神器，『逼』迫神器认主——这么猖狂的举动，也晏画阑能做得来。
“你！！”乐不为拍案起。
“罢了。”裴济奈道，“妖王救下的修士，都是丹修中的天之骄子。这三十六条命，值得一粒敛境砂。”
凭霜绛年多年的演技，他总觉得『药』王是看似不情愿……实际上非常心能把敛境砂传给他？
他收下敛境砂和拜月华，深深拱手作揖：“那便谢过各位考官了。”
晏画阑挑眉。
霜绛年心中好笑：“谢过妖王。”
晏画阑这才满意，装模作样地扶起他：“谢什么，那是你应得的。”
他脸上模狗样，私下里对霜绛年传音入耳，嗓音暧|昧：“哼哼，哥哥打算做什么来‘谢’我？”
霜绛年满面恭敬疏离，实则亲昵传音：“晚上来我房间。”
晏画阑双眼猛然放光。
霜绛年微笑传音：“来我房间，赏你一顿针。”
晏画阑脸绿了，忙不迭往后退了三步。
沸沸扬扬的炼丹师大会，就这么一波三折地落下了帷幕。
丹会结束日，霜绛年经受了之前预想过的烦恼。
橄榄枝数，各种门大族纷纷发来信函要他加入，甚至直接派族中长老在他的住所亲自堵。
何六从前『性』格非常内向，身又低微，在修仙界除了裴鸢白熟。这下可好，自从他在丹会上大放异彩，全『药』宗的弟子都在想办法和他攀亲道故，宗外想和他交个朋友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一看到这么多眼神热切地向他奔来，霜绛年就头皮发麻。
他直接躲到了裴鸢白山上的小亭子里，还换了一身谁都见过的易容。
晚霞漫天，圆月东升，他坐在亭檐上，抱了一坛果酒，对月自酌。
“亭子上的美哥哥。”亭下笑问，“你见到过何六吗？我在找他。”
霜绛年抱酒缸的手一顿，随便指了个方向。
那走，一跃上亭，落在他身边，信手夺去了他的酒缸。
霜绛年忙起身道：“别喝！你会醉的。”
“那再问一个问题，答好了，我就还给你。”晏画阑笑盈盈地将酒缸藏在身后，“——我的阿年哥哥在哪里？”
果然是又认他了。
霜绛年看他一阵，坐下来，叹了口：“做了妖王还叫别哥哥，丢不丢？”
晏画阑坐在他身边，把酒缸还给他：“哥哥又不是‘别’。”
霜绛年不声，目光放远，望向暮『色』中淡淡的一轮月。
或许是因为山上足够高，月亮大圆，仿佛触手可及。它染着夕阳的余晖，比任何时候都更温暖，更平易近。
“记得吗？在秘境里的时候，我们就坐在竹楼上看月亮。”晏画阑说，“后来我到妖族，独自一看到月亮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他眸望着霜绛年：“不知道为什么，每那个时候，我就很想和哥哥一起看月亮。”
霜绛年仰头灌了一口果酒。
他姿态潇洒，透酒『液』顺着嘴角溢，亮晶晶划过一道水光，落进颈子里，他也懒得擦拭。
“你太孤独了。”他说。
“不是孤独。”晏画阑认真道，“妖王殿里来往，但想一起看月亮的，哥哥一个。”
他抬手，用手指轻柔地抹掉霜绛年唇边的酒渍，探舌尖，将那抹酒香卷入口中。
霜绛年侧眸望他，些恍惚。
想和他看月亮？
但晏画阑势必会站在阳光之下，受万众瞩目。霜绛年自己，能躲在一个又一个易容的背后，将一个又一个秘密藏进黑夜。
若是胆敢踏足白日，他定会遭烈日焚身之苦，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一个生来属于白天，另一个生来属于黑夜。在短暂的凌晨与黄昏，生轨迹才短暂地了交集。
“哥哥。”晏画阑唤他。
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睛，霜绛年想到了晏画阑犯蠢坑的一面、机智可靠一面，想到了小天地中贰号的默默守护，想到了丹会上帮他争取敛境砂时的高调霸道。
还，在魔主面前舍身忘死救他于危难，即便全身一块好肉，还要嬉皮笑脸逗他心的时候。
在他的生命中，晏画阑确实如黄昏般短暂，然就如那绚烂的晚霞般，闯入月亮的夜空，带给他全部『色』彩。
“我曾觉得，弱小的生命活该被吃。什么悲天悯、兼济天下，我都不懂。”晏画阑望着他，“不过，如果这是哥哥的想法，我会学着去理解。”
此时夕阳落下，最后一缕余晖穿过山间，地平线上燃起炫目的火焰。
晏画阑目光真挚：“——我想了解你，探索属于你的世界。”
晚风吹过山巅，霜绛年的鬓发轻轻拂动。他静静坐着，看到在晏画阑身后的背景里，夜『色』漫上天空。
晏画阑慢慢靠了过来。
“哥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比喜欢任何事情都要喜欢。”
在他的眼中，霜绛年看到了星辰闪烁，清月盈辉。
“在悬崖底的时候我就很想这么做了。”
晏画阑捧起他的脸，抚上他柔软的唇。
“——哥哥，我想亲你一下。”
“可以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9_109698/290227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