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追着我开屏_第6章 吹牛的大妖变鹌鹑那我以后就叫你姘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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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绛年抬起了消瘦的手腕,风中仿佛有什么银影一闪而逝。     他气势太『逼』真,有一瞬间蛇脸男真的信了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几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差点被你唬住了!装神弄鬼,我还以为……”     蛇脸男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空气有些安静。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铃铛。     一根银针刺穿铜铃两壁,刺碎铃舌,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失去了倚仗,蛇脸男发出一声嘶叫。     “不可能!这可是天阶法器,坚不可摧,绝对不可能被破坏!”     没什么不可能。     霜绛年的“九刺”是九枚银针,每一根每一刺都有九分之一的概率完全摧毁目标。     连晏画阑身上的魔毒都可以直接摧毁,更遑论天阶法器。     摧毁铃铛,只用了一根针的一刺。     “看来我今晚运气不错,就连天道也站在我这边。”霜绛年道。     不知何时,晏画阑痛苦的喘息已经停了下来。     少年睁开眼,眼下沾着凝固的血痂,眼瞳中仿佛还渗着殷红。     被那双眼睛盯上,蛇脸男骨头缝里都冻出了冰碴。     “不、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知道很多情报……”     霜绛年轻柔地抚『摸』着少年的后脑勺,下巴点向蛇脸男。     “画阑,刚才就是他害你难受。”     “乖,去报仇吧。”     *     霜绛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晏画阑杀人。     和他那爱慕华丽的『性』格不同,晏画阑杀人的手法干净迅捷,没有一丝累赘。     这种时候,霜绛年才能清晰地认识到,晏画阑的确是个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     他看少年熟练地吸食掉蛇脸男的修为,“咔嚓”一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掏出了试图逃窜的魂魄。     霜绛年遥遥嘱咐:“别吃魂魄。留给我,我有用。”     蛇脸男似乎知道很多有用的情报,他要留下蛇脸男的魂魄,使用“搜魂”之术,探取他魂魄中的信息。     听到有人阻止他进食,晏画阑单手提着那具人尸,回过头来。     他眼角溅了一滴血,凤眸殷红,带着对生命的漠然,还有处于杀戮之中的暴戾。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影,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谁。     疯狂增长的黑化值停了下来,保持在六十八。     晏画阑慢慢眨了两下眼睛,眼中殷红褪去,一手捉着魂魄,一手提着尸体,三下两下就跳到了霜绛年身边。     “他灵气的味道还可以,我留了一点给你。要一起吃吗?”     少年歪着头与他分享战果。     如果野兽向什么人分享食物,那么他已经获得了野兽的认可。     霜绛年淡淡道:“不要。魔修味道太臭,烧掉吧。”     晏画阑撇嘴,有些可惜,但还是乖乖放火烧掉了尸体。     他脑袋瓜子里嗡嗡直响,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向霜绛年道:“头好疼。”     霜绛年道:“铃声已经停了,还在疼么?”     “嗯,还隐隐在我脑袋里叫,总也忘不了。”     晏画阑说着说着就往霜绛年身上靠,双眼里闪着期待。     他可还记得呢!     刚才他难受的时候,这个人温柔地『摸』他头,还温柔地喊他“画阑”……     一回想起来,心脏里就酥酥麻麻的,好像大水缸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现在,霜绛年好似和刚才换了个人似的,满身月辉尽是冷淡疏离。     他向晏少年伸手:“魂魄给我。”     晏画阑眼珠一转,把蛇脸男的魂魄背在身后:“这个不在约定之内,你要拿东西和我换。”     霜绛年无奈:“你想要什么?”     晏画阑眯眼:“我想你为我吹箫。”     还记着这一茬呢。     霜绛年轻叹:“我不愿用那箫,是因为它配不上你。”     这箫是无情道之物,无情道在九州可谓臭名昭着,为了断情,杀妻杀子、杀师杀友的多了,便逐渐成为人人喊打的邪道。     他们无情道这些糟污之物,怎能配得上晏画阑这样心灵纯粹的妖。     听了这话,晏画阑也不知道自己该失落还是该开心了。     霜绛年微微侧过头,指节抵着下巴:“不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哼曲子……这样或许能盖过铃声的影响。”     晏画阑整只鸟一下就点亮了。     “我要听!”     霜绛年轻咳一声,在少年扑过来之前,一手按住了对方的脑袋。     他盘膝坐在榻上,晏画阑就跪坐在榻下,趴着靠在他膝边。     童谣如同溪流潺潺淌入脑海,恬静的哼唱声浸润了千疮百孔的心田。     [目前黑化值:46,黑化值超标警告解除,请宿主再接再厉。]     一首童谣哼唱完,晏画阑蹭蹭他的膝盖,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少见地有些黯然。     霜绛年收回了手,心中升起些怜悯,嘴上淡淡道:“从前那些经历如果想倾诉的话,我会听着。”     晏画阑抬眼。     他向来骄傲,从不认为自己可怜,更不想被别人可怜。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若是这个人可怜他,会对他展现出更柔软的一面吧。     “……我很小就被人绑走,离开了娘。”他平静地开口,“那些人把我关在封闭的水缸里,用鞭子打我,还一直摇铃铛。所以后来我一听铃声,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晏画阑没有提起,他曾在各种酷刑中真切地死了一次又一次,过往记忆中,重叠着无数次幼龄夭折的他。     正是因为觊觎他无限“复生”的能力,那些人族才杀死他、折磨他,甚至生吃活剥,试图夺走他的力量……最后把他关在这个永远都出不去的秘境里。     这就是晏画阑的心魔。     这个秘密,他不会对任何人说——即便是这个能让他主动『露』出柔软肚皮的“食物”。     少年抬眼,只见霜绛年侧头望着窗外,不知是否也在回忆着什么往事。     月光一照,霜绛年脖颈上一圈手指掐痕显『露』无遗,泛着青黑。     晏画阑少见地有些内疚。     那伤痕是他做噩梦时无意识掐出来的。     如果不是人族将他从梦中唤醒,他恐怕已经生生掐死了对方。     淤青特别刺眼,晏画阑愧疚得不知该怎么弥补才好。     他忽地想起了从飞禽走兽那里学到的治疗方式,也没多想,便凑近了那段脖颈。     霜绛年颈侧一痒,回过神时,便见少年埋在他颈侧,伸出粉红的舌|尖,一下下『舔』着伤痕。     “你……”他轻颤。     “别动。”晏画阑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脖颈,防止他逃跑,“『舔』『舔』能治伤。”     霜绛年抿唇。     他们力量悬殊,若晏画阑不放手,他完全挣不脱。     颈侧那小兽一样『毛』绒绒的脑袋一拱一拱,柔软的碎发撩着他耳垂,染上了薄红。     竹架上鱼儿沉在缸底,漂亮的鱼尾巴微微地抖。     “……好了。我不怪你。”霜绛年轻轻推他的头。     “唔。”晏画阑含混地应下。     开始他一心想着治伤,但逐渐的……唇|舌下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有些让人留恋。     大概是食欲。     再忍忍吧,成年前夕,总能如约吃掉。     晏画阑『舔』到所有伤痕都染上了自己的气味,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苍白的皮肤上不再是纯然的青紫,已然晕染上了淡淡的粉红,煞是好看。     鬼使神差地,晏画阑末了用嘴|唇压了一下那红晕。     他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乖乖从霜绛年身上退了下来。     眼神仍旧清亮。     视野中,那木面具没有任何变化,晏画阑却隐约觉得面具之下的脸有些惊讶。     霜绛年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拉起衣领,掩了红痕。     就在刚才,几个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黑化值-2]     [好感度+3]     [成就‘晏画阑亲你一下’已完成,获得四百成就点。]     [触发新的可点亮成就:‘你亲晏画阑一下’,点亮可获五百成就点。]     [没想到亲亲成就这么早就完成了。]系统有点小激动,[宿主现在对晏画阑有感情了吗?]     “有。”     [嗯?]     “他幼时遭遇与我相仿。”霜绛年淡淡道,“父子相像,‘父子情’到底是有一些的。”     系统:[……]     霜绛年望向少年,感觉自己目光非常慈祥。     晏画阑浑然不知,他卖惨的结果是多了个爹。     “诶对了。”他忽然想起昨天“『药』浴”发生的事,“‘姘头’是什么呀?”     霜绛年的慈爱脸差点没绷住。     晏画阑以为他忘了,补充道:“那几个人修看见我们一起『药』浴,说你是我的‘姘头’。”     “‘姘头’的意思是……”霜绛年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纯洁的父子情,“‘要保护的人’。”     晏画阑秒接:“那你是我的姘头呗。”     霜绛年:“……”     霜绛年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对。”他总不能拒绝晏画阑的保护。     晏画阑笑得灿烂:“那我以后叫你姘头哥哥吧——反正你也不告诉我名字。”     霜绛年:“…………”     他差点以为少年什么都清楚,是在故意逗他了。     他只好道:“你可以叫我‘年’。”     “阿年哥哥?”     “嗯。”     少年嗓音干净清澈,霜绛年被这样一叫,虽说有些不习惯,心神倒是轻盈不少。     “今晚太累了,你去休息一会吧。”他对晏画阑说。     “嗯。”晏画阑怕做噩梦伤人,不敢睡熟,打算窝在隔壁眯一下。     “等等,”霜绛年忽然道,“我家乡有一个习俗叫‘晚安吻’,长辈在孩子前额亲一下,能保护他不受噩梦侵扰。”     趁少年还没反应过来,霜绛年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很轻很快地用唇在他脑门上贴了一下。     晏画阑傻住了,眼神恍惚。     亲额头也算亲。     [你亲晏画阑一下]成就点亮,五百成就点到手,同时还触发了后续可点亮成就[初吻·蜻蜓点水]。     霜绛年功成身退,温柔道:“好好休息,精力充沛,我们明天才能多扎几套针。”     晏画阑浑身一抖:“……”     鸟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他脸蛋一红一白——气红的,吓白的。     然后话也不回,噔噔噔跑掉了。     身后似乎有轻笑声,风一吹,便散了。     *     似乎是“晚安吻”起了作用,后半夜晏画阑没有做噩梦。     晨间他醒过来,想『揉』眼睛,却没能『揉』到。     晏画阑:?     阳光下,一根灰羽『毛』缓缓飘落,然后是第二根。     他大惊失『色』,左右没看到霜绛年的身影,才伸手去捉羽『毛』,打算毁尸灭迹。     伸出来的手……却是灰扑扑的小翅膀。     “叽叽叽叽叽叽!!!”     幼鸟的尖叫声响彻小竹楼。     此时霜绛年正在外面晒『药』,闻声一愣,放下了手中的『药』草,走向晏画阑的房间。     他扫过空『荡』『荡』但留着几根羽『毛』的床榻,翻了一遍房间,在角落里捉出来一只灰『毛』黑纹的小雏鸡。     “……晏画阑?”     他俯视着一只手就能拢起来的小雏鸡,眉梢颤抖。     小雏鸡装傻。     霜绛年笑得咳嗽,心里问系统:“这是什么品种?”     系统沉默。     作为神器博物录,它的第一反应是——晏画阑是孔雀幼崽。     但是怎么可能呢?     晏画阑这样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可爱,怎么能和男主晏辰那种凶残灭世的货『色』是一个品种呢?     一定是它的记忆出错了。     系统决定借助大数据的力量,使用千度识图。     [识图重合度99%:鹌鹑。]     系统舒心了:[宿主,这是鹌鹑哒。]     霜绛年用指腹『揉』了『揉』小鹌鹑的小脑壳,意味深长地笑了:     “哦——血脉尊贵、羽『毛』美丽、有几座竹楼那么高的大妖怪。”     晏画阑:“……”     没关系,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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