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贵婿_第73章 卷宗江宁府江宁县简家灭门劫杀案。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二十味饮虽然苦不堪言, 可当着明舒面,应寻却还是皱着脸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应寻将陶瓮倒置, 瓮口只流了两滴余汤出来。     明舒笑得不行, 冲他竖起拇指,夸了句:“厉害。”在应寻发作之前又将话锋一转,问起吕氏来。     “应捕快, 如果黄杏枝母亲就是吕妈妈,那她作案动机也非常大。这天下哪有这巧的事, 女儿死在卫家,做母亲的又瞒着身分进了卫家当人。”     “有动机也没用,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应寻已经往街外走去,这不查倒好,一查还真查出问题来, 卫献家这潭浑水愈发深了。     “你查过吕妈妈当时在前院的踪迹了吧?”明舒跟着他边走边问道。     那天应寻从她这里听到吕妈妈每天都要向卫献禀告习惯后匆匆离开,他应该是调查过这件事了。     “嗯。她确实去前院找过卫献, 不过当时宴席未散,她就在宴厅屏风后候命, 卫献没空见她, 她没留多久就离开宴厅回到后院。”应寻知道她想问什,又摆摆手, 索『性』道, “吕妈妈当时所站位置, 我前去查过,确实能够窥探到堂上发生事,如果她在暗中看到殿帅调换酒盅,发现卫献饮『药』酒, 并不奇怪。”     顺着这思路往想,吕妈妈发现卫献被毒,立刻赶回后院,她手中有后院通向东园的钥匙,只要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东园,看到昏『迷』在河边不远处卫献,就能动手将他拖到河边推进水中。     在这一点上,应寻知道,明舒与他想法一致。     “你现在心中所疑,正是我先前推测。”应寻没给明舒说话机会,“然而没用,一切只是推测,没有一点证据能够证明吕妈妈去过东园。”     吕妈妈有杜文卉这个重要证人,杜文卉能证明她在卫献离开宴席前回到房间,并且在案发过程中没有离开过杜文卉屋子一步,夜光粉比对也没有结果,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一切就都只能是他们的想像。     话说到这里,明舒也有些泄气,她能想到的,应寻已经都走在她前面了,连他都找不到证据,何况是她?     两人走到巷口,应寻道:“我已经破例同你说了许多,怎么?你还要跟着我?”     明舒摇头,只道:“你要不要去找给杜文卉诊病大夫问问?我记得卫二夫人提过,卫献有隐疾,大夫应该知道些。还有当时替卫家两个妾室接生稳婆,也……”     “陆娘子,你这是打算教我查案?”     “不敢。”明舒闭嘴。     “快点回家去!别跟着我!”应寻没好气道,连声道别都不说,就径直往岔道东面走去。     明舒没再跟上去,捧着还没喝完卤梅汁与他分道扬镳。     ————     时辰尚早,明舒又跑了趟卫家。     卫家大门虚掩着,丁宣着一袭丧服站在门前向两个小厮吩咐事情。两个小厮听命自去行事,他才转身要进宅门,便听旁边传来声:“丁管事。”     丁宣转头,完好的那半张脸对向明舒:“陆娘子?”     明舒两步跑上前,向他问了声好,丁宣还了个礼问她:“陆娘子来找二夫人?”     “嗯。”明舒点点头。     “我带你进去吧。”丁宣便道。都是熟人,他也不打算让明舒在门外等候通传。     明舒却摆摆手:“不不,我不进去了,就想同二夫人说两句话,烦劳丁管事替我转达。”     她是来找刘氏,但又不想见刘氏,怕刘氏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可受不住。     “请说。”     “麻烦转告二夫人,我去开封府衙问过了,卫二爷现尚好,并未受刑,应寻应捕快也正加紧查探卫指挥使命案,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请二夫人宽心,别想太多。”明舒道。     “陆娘子有心了,我会转告二夫人了。”丁宣点头,又温声道,“在这节骨眼还肯施以援手,陆娘子是个心善。”     “过奖了。”明舒忙道。     “陆娘子可还有其他事?”丁宣笑笑,又问道。     “没了。”明舒摇了摇头,待丁宣回身要进门时却忽然间想起一事,又叫住了他,“等等,丁管事,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娘子请说。”     “就是……国公世子夫人撞‘鬼’那天夜里,是你交代灵雪绊住许夫人的丫鬟,好方便你行事吗?”闹“鬼”事已经真相大白,没什好遮掩,明舒直接问道。     她先前只是解开了丁宣装鬼吓人之事,倒是忽略了那天夜里杜文卉丫鬟灵雪。     丁宣闻言思忖道:“灵雪?我没交代过她做那件事,她是吕妈妈人,只听吕妈妈吩咐行事,不归我管,我也使唤不动她。”     不是丁宣指派的?明舒眉心微拧——那是巧合吗?哪有这巧合事?     “陆娘子?!”丁宣见明舒忽然发起呆来,便叫了她两声。     明舒回神,丁宣这时才道:“小人手上还有几件急事要处置,陆娘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没事了,你忙,告辞。”明舒没再留他,只怀揣满腹疑虑打道回府。     ————     回到家,曾氏正忙着收拾阁楼里行李箱笼,准备先运去新宅子,正忙得不停。明舒自然不能让曾氏独自辛苦,一回来就给曾氏打起下手来。     心里疑虑并没消除,明舒边收拾边想卫家事。     丁宣扮鬼吓许氏,挑是许氏单独在屋里时候,丫鬟只是出去倒水,应当很快就回来,他本没有太长时间吓许氏,但偏就这凑巧,丫鬟倒水迟迟不归,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这不像是巧合,如果丁宣没有说谎,这更像是有人在暗中帮丁宣。     不对,不是在帮丁宣,是在帮杜文卉。     明舒手上动作慢了几分,又想起那天在卫府看到杜文卉和吕妈妈时,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论理吕妈妈是卫献派去监视杜文卉人,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杜文卉惧怕吕妈妈,这样的关系,杜文卉怎会在卫献死后还让吕妈妈照管全府?那天杜文卉似乎对吕妈妈十分依赖信任,这很奇怪,不是吗?     再加上丁宣扮鬼那日,灵雪突然绊住许氏丫鬟帮了他一把,而灵雪又授命于吕妈妈……     会不会,吕妈妈明面上在帮卫献监管杜文卉,暗中却在协助杜文卉?     而杜文卉证词可信度之所以高,是因为她与吕妈妈之间并不是正常的主仆关系,而是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按照常人的认知,杜文卉完全没理由帮助吕妈妈。     但现在……如果杜文卉与吕妈妈并不是他们所想的关系,那么关于吕妈妈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     她想,也许应寻可以从杜文卉这里着手,单独再找她问话,兴许可以突破。     “阿娘,我要出去一趟。”明舒茅塞顿开,恨不得立刻就找到应寻,把这细微的发现告诉他。     “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有人推门进来,正巧听到明舒声音。     陆徜回来了。     明舒这才发现,屋外天已不知不觉黑沉。这时间去找应寻,确实不适合了。她只能把满腹心思咽下,唤道:“阿兄。”     陆徜今日似乎也有些心事,并没对明舒究根追底,一进门就往楼上去。明舒在后头瞧见了,两步跟上,盯着他手里东西道:“这是什?”     他手里抱着个上锁木匣,匣子上贴着两道官府封条,看落款应该是大理寺之物。     “大理寺?有要案?”陆徜还没回答,明舒已经眼尖看到了封条落款。     大理寺,那可是专门负责各地刑狱案件的官署,地方但凡发生重大案件,都要送到大理寺复核。     “别碰!”陆徜声音很沉,他在自己房门前停步转身,将明舒推出门外,“我有机密要事,晚饭不必叫我,你们吃吧,今晚也不要来找我。”     他说话间关上了门。     明舒听到里面传来落闩的声音,陆徜竟然把自己锁在了屋中。     那匣中所放,到底是何案?     ————     天『色』已沉,陆徜将屋中能点的烛火全都点起,门窗俱都关牢后,才将木匣放到桌案上。     他站在桌前一动不动盯着木匣良久,才伸手挑开封条,打开铜锁。     匣中是一叠厚厚卷宗。     卷宗封面是朱红字——     江宁府江宁县简家灭门劫杀案。     ————     明舒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害得她醒来时脑袋发沉。     睁眼在床上缓了一会,她才起身洗漱下楼。走到楼时,她正好瞧见陆徜出门的背影。     “阿兄?!”她唤了声,陆徜竟没回身,径直消失在门口,手臂仍夹着昨晚那个木匣。     “神神秘秘!”她不满地走到厅中,“阿娘,阿兄这是怎么了?”     曾氏正好将早饭端出,看到陆徜已经不在厅中,也是诧异非常:“这孩子怎么了?晚饭不吃,早饭也不吃?”     明舒耸耸肩,坐到桌边道:“他不吃,我吃。”     一边说,她却一边望向门外,陆徜身影早就不。这样的陆徜很少,也不知是不是遇上棘手事了,她心中有点担心。     吃完早饭,明舒也匆匆出门,又去开封府衙找应寻。     但她仍旧跑了一趟空,应寻一大早就带人去了卫家。明舒也不知应寻是找到了什破案关键,她不作多想,也往卫家去了。     急匆匆赶到卫家时,倒是凑巧,她刚好看到应寻带着几个衙役从卫家大门出来。     “应捕快。”明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     “怎么又是你?今天我可没功夫和你废话。”应寻脸『色』沉凝非常,语气也极差。     明舒不计较他态度,只以快的速度道:“我有些线索想告诉你,杜文卉和吕妈妈之间的关系可能不是我们所想的那般,她的证词不可信。”     应寻闻言却没有任何诧异,只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吕春莲跑了。”     吕春莲就是吕妈妈闺名。     明舒先是一惊,而后一拍脑袋,记起先前听许姨提过,吕氏已经向杜文卉请辞,没想到这快就走了。     “什时候事?”     “今天一早天没亮。”应寻回答道,又飞快吩咐手衙役:“你们再找些兄弟,分头跑一趟东西城门,看看吕春莲出城没有,如果出城,查查看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如果没有,就在城门守着,看到她就给我带回来!”     几个衙役得令分头散去,应寻这才转头又看明舒。     明舒眨眨眼,啥也不说,只用目光询问。     应寻无声叹气:“跟我进来吧。”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9_109498/289063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