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缄默。
无数道目光再度投向中央的“君主”。
得如此特殊的待遇, 拥有左右整个阵营生死的“权杖”,甚至得了『迷』雾之这种程度的维护……
只因为他选择了最中央的位置吗?
因为位置,还是仅仅因为这个人本身?
幽然冷光下, 那完美无瑕的侧影凛然不可仰视,仿佛真是生来至高无上的君主。
有人想起刚刚来的时候, 所有人避开中央的位置,只有他施施然来此处落座, 神情理所因当仿佛位置本就属于他。
荷官惩戒不敬者,座中观众惊疑揣测的同时, 永昼所在的vip席位却似乎乌云罩顶。
“呦~~”阴阳怪气的声音左侧一个黑雨衣口中发:“怎么,这饭碗还有人抢吗?”
“哈哈哈哈,”最右侧的黑雨衣说:“『迷』雾之, 那你来我们公司工?”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我不高兴了,”中央的黑雨衣说, “赞美你了。”
他们的语气在阴阳怪气中透『露』着冷恻恻的味道。就连一直平静的阿加, 目光中多了几分敌意。
在这些人的映衬下, 克拉罗斯的容显得格外天真无邪。
他附耳墨菲说:“你看, 大家很怪呢, 不是我的问题。”
水晶吊坠在伞骨末端垂坠晃动,随着他的动作相互敲击, 发清脆的声响, 让人听见就烦。
墨菲没好气地把他的伞拨去一边。
最终还是阿加道:“不如讨论一下有什么押注的技巧。”
“说了嘛。”克拉罗斯说, “武器越怪, 死得越快。”
阿加冷静分析:“武器是量的延伸而不是量本身,分依赖特殊武器必然忽视自身量的发挥,也算。”
希娜声:“头发越粉, 架越狠?”
——不,还没在这见粉头发的人。
阿加似乎不怎么想说话了。
黑雨衣:“不允许使用道具,带来的特殊量不能用了。身体素质么,大家在永夜混,差不多。可见这次比的不是量而是意识啦。”
“说了这么多,没说底怎么押。”
“看几局再说。士兵先开始比,鱼塘局,不至于看不来输赢吧?”
“就算看不来,也还能讨论。”
“你们理论部门的就跟我们安保部门下注好了。”
命运女神幽幽道:“但你们没有脑子。”
“?”
“?”
“?”
公司开始内讧了。
只有郁飞尘仿佛置身事外,刚才那场风波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安菲看向郁飞尘:“在想什么?”
郁飞尘垂着眼,灯光在他睫下投晦暗的阴影。
修长指夹持红筹码,一下又一下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敲。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安菲的话,郁飞尘抬眼看向斗兽场端面目狰狞的恶魔像,眼中似有冰冷的嘲意。
他朝荷官那边示意一眼:“你怎么它了?”
恨得这么咬牙切齿,却还一副没有完全死心的样子。
一时间,连郁飞尘不能确定『迷』雾之安菲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但这种不确定令他更加厌恶。
被问了这么一句,安菲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回答说:“还没想起。”
霜蓝『色』的眼瞳寂静空灵,语气平静如夏日的湖波,说得像真的一样。
『迷』雾之算怎样他,这人好像无所谓。恨也好,爱也好,不论别人做什么,他的态度不会更改。
有什么东西在郁飞尘血『液』中跳动了一下。
看着这样的安菲,郁飞尘忽然明了一件事。
这样一个人,来能轻而易举获得人的信仰。
也能轻易得疯狂的仇恨。
挺好。
正想着,就见安菲轻垂眼睫,声音中多了一丝温柔关照的味道:“下注的时候,不要多关注量本身,胜负在于意志能否彻底统治自身的量。”
说完,又了:“不,不说你也知道。”
郁飞尘身上的灯已经灭了,此时,满场只有安菲身周还亮着。众人只看见中央的君主含说着什么,一霎冰消雪融一般。
郁飞尘看向荷官时那不耐烦的态度似乎收敛了半分——也仅仅是半分。
而荷官终于续上了先被安菲断的话。
“规则介绍此结束。赌局正式开始。”
“士兵1263,黑士兵1172,请入场。”
——黑棋棋的数量竟然还不一样。
也是。
初进入『迷』雾之时,人们的阵营是随机决定的,那时黑数量比应该接近标准的1:1。
随着人们互相残杀,有人杀的棋多,有人杀的黑棋多。
在二次阵营确认时,猎杀棋较多的人成为黑,猎杀黑棋多的人成为。
那么,根据整体的,最终分配阵营的结果就会不那么均衡了。
也导致现在还活着的客人,黑数量并不相等,黑棋比棋少了近百人。
黑的较量,原来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人入场,他们身形,年龄相仿,神态也紧张戒备。
郁飞尘的目光人身上扫。
没有介绍,也没有任何信息,只有名字和相近的排名数字。
这种时候,押注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技巧?
无非是依据千百次战斗的经验,用最少的信息做最大限度的推演。
个人本身的量相近时,决定胜负的是各自的意志。这话有道理,但眼睛看不见它,能看见意志的只有直觉。
这次郁飞尘押了。
除安菲外,他和戒律离得最近,戒律也投了。
“?”
“。”
“嗯,。”
其它人正在答案。
凭空押注,即使是他们也难免有些忐忑,不,大家坐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讨论答案么?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阴冷的风在中央吹起!
烛火摇动,风里掺着雾,漩涡一样环绕在安菲周围,把他和其它人隔开了。
郁飞尘:“安菲?”
安菲没做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也没看见他的动作。
一秒后,只见安菲缓缓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所及没有一丝停顿,接着,他又向自己这边伸手,却被无形的屏障,无法再动作。
郁飞尘就知道,安菲被隔离了起来,真的看不见也听不见别人了。
君主的抉择只能由他自己作。而代价则由所有人一同承担。
像是古老的箴言,也像永世的诅咒。
“君主请下注。”
周围变成一片茫茫的雾海,安菲只能看见斗兽场与荷官的身影。寂静里,也只有荷官与搏斗者的声音。
——仿佛其它人是看客,他是唯一一个参与游戏的人。
金筹码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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