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架考究精美, 但除了酒和酒器外,并有准备开瓶用的工具。
郁飞尘取下一支长颈酒瓶,略一思索, 取了个匕首出来。
“道具:削铁如泥的匕首。”
“功能:除了比其它匕首锋利许多外似乎有什么的作用。”
“点:常常割破刀鞘,不适合随身携带。”
“等级:中。”
锋利加持下的匕首, 刀刃对准瓶颈适当位置,以不大不小的力度斜削。
上半部分的酒瓶颈伴随软木塞一同落地, 玻璃碰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这半截瓶颈滚出包厢, 座位是阶梯状的,瓶颈一级一级往下滚,最后径直掉出二层来到一层, 继续翻滚,寂静的斗兽场里,骨碌碌的声音回『荡』, 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现在所有都看向了这边。
郁飞尘就当做无事发, 抬手拿瓶, 深红的酒『液』注入玻璃容器中。
他的技巧或许有些许不足, 但自认态度端正, 可以弥补。
如果安菲的眼里挂上那一丝丝戏谑的笑,就更好了。
被削断的半根瓶颈终于停止滚动的时候, 已经来了分之一。
“咦, 医不在……应该关系, 他逃命的时候很快的。”萝莉状态的克拉罗斯一蹦一跳, 拉着面无表情的墨菲一同来到vip区域,在安菲近旁入座。
阿加和希娜两个几乎他们同时来到,一眼看见安菲, 来了。
过一会儿,几个黑雨衣陆陆续续来到。作为永昼的巡游神官,他们自然要围绕在主神身畔。
墨菲看了一眼室内还要打伞的疯萝莉——脸上和衣服上还溅着血,不得叹了一口气。
看另一边,希娜裹着古怪的漆黑『色』女巫长袍,命运的身体掩在厚重的斗篷里,只『露』出雪白长发和一张略带忧愁的厌世面孔。
黑雨衣围坐得格外整齐,五个同的着装,同只『露』半张脸,活像是连环杀犯在开会。
往中间看,祂身边的郁飞尘穿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款式眼熟,一看就是画家设计出的外观。画家改不了打扮的爱好,这衣服更助长了郁飞尘身上那股爱答不理勿近的气质。
最中间位置,被所有簇拥着的地方,连神明自己都穿了一身毫无感情的黑。
一行里只有阿加的打扮相对正常,但在这一群里,原本正常的被衬托得像是有深意。就像那只本来可爱的兔子往郁飞尘肩上一趴,就显得格外诡异一。
总之,横竖看起来都不像永昼出门,而是黑帮集会。
墨菲能看见的场景,其它能看见。
陌之间绝不会靠得这么近,这些一定认识。
萝莉——疯萝莉、黑雨衣,还有那个带兔子的……好像都是黑板上有名的危险分子,现在看,难道是一伙的?果然物以类聚,以群分。永夜里什么时候添了新的变态组织?
被这些围在中央的那个想必就是他们的老大了,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些,讳莫如深地收回了目光。
时间流逝,陆陆续续的来里已经有了来自马戏团的战败者,看到中央坐席上的影,个个出离愤怒,却不敢上找事。
“他妈的……”
“走着瞧。”
“他们来齐,死了吧。”
“死得好。”
马戏团。
们轰轰烈烈地来,落荒而逃地走。
铺天盖地的动静后,只剩下冰冷的夜风吹拂高台。
——吹拂着高台上,孤独的温莎和白松。
温莎看着天上飞走的背影,声音里有一丝茫然,一丝忧伤,道:“郁哥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却见白松目『露』高深之『色』。
“郁哥,不会忘记任何事。”
“他一定是早就猜到,我手里还有一道具。”
小巧而精密的仪器在白松手中浮现。
镜星虫洞发器,之占领温莎老家的奖励。可在所处世界的任意两地间开辟瞬移通道,维持一分钟。有效次数3,现有次数2,在还和郁哥会合的时候,他已经用它逃了一次命。
虫洞发器启动,瞬间,他们眼的虚空中就出现一个幽深而神秘的入口。
“不错。”温莎点点头,同意了白松的说辞,“我们永远可以相信郁哥。……咦,戒律先,你怎么来这了……一起一起……”
vip坐席上的气氛温馨宁静。
希娜环顾四周,伸了个懒腰:“好,像回家了一。”
郁飞尘忽然想起什么:“忘记白松了,我接他们?”
他看向安菲,却见安菲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什么,两秒后,安菲道:“戒律有飞行道具吗?”
“完了,”希娜抽了抽嘴角,“那倒霉孩子肯定有,要自己跑了。”
说罢就见郁飞尘垂眼往这边看了一下,像是质疑戒律为什么会有飞行道具。
希娜:“说来话长,小郁,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不要靠近戒律,会变得不幸。”
就在郁飞尘决定出看看的时候,最后一层的入口处出现一个幽深的虚空洞口,白松、温莎和戒律从里面走了出来。
“郁哥!”白松在附近坐下。
郁飞尘收回了出看看的念头,面上一切如常。对白松和温莎微颔首以示招呼。
——郁哥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这更佐证了白松的猜测。
郁哥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斗兽场的最中央,一片陈旧的血迹上竖着一个灰『色』的沙漏,灰沙缓缓流淌,即将落尽的时候,场中坐了大半。来到的各自平复着呼吸,偶有相互认识的,低声交流着来时的紧张和仓促。
急促的脚步声在赌场的楼梯间回『荡』,像心脏激烈跳动的鼓点,呼吸声连成一片,绷紧到极点的时候,像即将断线的风筝一。
终于冲斗兽场的入口大门时,医喘着气,来不及调整呼吸来不及看向场中,微微颤抖的手掏出一枚陈旧的金怀表。
秒针刚刚走过一圈,十分钟整。
斗兽场中央,灰『色』沙漏落下最后一粒计时砂。
轰隆隆的响声在身后远处响起,安菲回头看。
——漆黑的石质大门从两边缓缓合拢,门底边糙石地面摩擦,发出地动山摇般的震响。
楼梯上,源源不断的正在往场内拥来,听到门响,脸上出现骇然神『色』。
跑在最面的离门只有两步之遥,他目光中『露』出决然神『色』,身体倾,向扑——
大门轰然合拢。
安菲的目光停在紧紧闭合的门缝上。就在一秒,他看见向扑的,他那伸出的手指,倾的身体,还有他身后所有正在奔跑的们,部化作灰『色』的雾气,在堂皇华丽的楼梯间里烟消云散。
他转回头,目光长久地落在玻璃杯中鲜红的酒『液』上。
满场寂静。
一直以来们都在相互残杀,而忽视了『迷』雾之都的意志远高于他们的事实。根据既定的规则,『迷』雾之都可以直接将抹杀。
那么,『迷』雾之都的惩罚,必将是一场严酷的行刑。
骇的寂静里,只有两个病放肆诡诞的声音响起。
“医,竟然赶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啊,医,你怎么死……”
听清了话里的内容,们不侧目。
就见医一脸厌烦地走下台阶,姿态微显试探,入vip区域中。
声音温和礼貌:“抱歉,我来晚了。他们病得太重,在路上一直阻挠我,带来很大困扰。”
安菲淡淡道:“确实需要管教。”
得到安菲的回应后,医施施然落座。墨菲发现,医明明穿着雪白的大褂,却毫无违和地融入到一片乌黑的vip区域中——邪恶变态的组织中有医务员的存在,当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其它看向这边的目光,更加审慎了。
落完的沙漏化作雾气飘散,灰雾散开后重新聚拢,化为文字:“开始阵营划分。”
所有的意识瞬间被拉入肩头的雾气中。
郁飞尘抬头,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枚黑『色』骑士棋,是一个马头的形状。
每个都有一枚这的棋子,黑或白的阵营是随机分配的结果,等级这所拥有的世界力量规模决定,等级依次为士兵、骑士、战车、主教、皇后、国王。
棋子一直在,但在自猎杀和围猎阶段,它并起到任何作用,只是杀死一个,就会获得代表那的棋子作为战利品。
黑『色』的骑士棋下,各『色』棋子混杂,一字排开,有近百个。黑白数量极其接近。
一眼看白『色』比黑『色』多了两个。
围猎阶段混『乱』,无法得知每个的黑白,但自猎杀阶段已经有意拉开白黑的差距,现在保持住了。
灰雾掩住骑士棋,接着,另外的雾气在下方棋子里依次流窜。
——可能是在数数,郁飞尘想。
还他自己数得快。
半分钟后,等『迷』雾之都数完了数,那些流窜的雾气来到了郁飞尘持有的世界虚影上,化作万千灰『色』星点,在他的世界脉络里流动。
——现在开始评估他的世界架构了。
这些天里,郁飞尘靠在安菲身上假寐的时候,意识一直在灰雾里停留,用得到的力量修筑他的世界。
一个规模庞大,井井有条的世界,以机械堡垒为中心向外延展,有任何错误和破碎之处。
许多种不同类型的力量都在这个世界里拥有了自己的位置,那些实在有任何作用,只是添『乱』的混『乱』力量被团成一团,丢了堡垒里新设立的垃圾处理站,毕竟垃圾桶里就应该有垃圾。
看着眼的世界幻象,郁飞尘确信自己会得到比骑士更高的评级。但他不认为最终的评级会很高,至不会是国王、皇后棋。
他捏造世界的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近乎怪异。形形『色』『色』的力量不必压制组合,部顺伏听命。即使是那些理论上绝对相斥的力量,被他放在一起后,能相安无事。让他得不怀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在永夜的传闻里,构造一个完整的世界,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后,『迷』雾之都的检视终于完毕。
雾气散。
仍是黑『色』的棋子,马头形状却已经悄然变为王冠。
黑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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