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惹不起_第44章 第44章林妙音满脑子都是萧承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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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一定要选。”萧承煜微微一笑, 对上林妙音懵懂的眸光, 伸手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一字一句, 温柔至极, “选我, 还是选他?”     林妙音眼底透出茫然。     萧承煜猜对了,“他”对林妙音而言, 是萧承煜的一部分。林妙音自始至终, 都是把他和“他”当做同一个人看待。     明明是一个人的两种『性』格,这怎么选?     不管是什么『性』格,存在什么瑕疵, 都不该被抛弃。萧承煜会分裂成两种『性』格, 是因为他病了。     她想着,这世上能人辈出, 或许能找到医治的办法。     她从未想过, 治好这个病,是将其中一个“他”抹杀掉。     “妙妙。”萧承煜的声音将林妙音的神思唤回。     “谢大哥在等你议事,别让他等急了。”林妙音躲开他的眼神。     “不许转移话题。”萧承煜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林妙音抿了抿唇角, 无奈道:“我选你。”     “乖。”萧承煜开心地笑了,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林妙音更加无奈了。     面前这个一定要她做出选择的萧承煜,偏执倔强得像个孩子。也许是生病的人都像小孩,她哄一哄他,总是没关系的。     残阳如血, 半掩飞檐。     冯县令抹着额角的汗,弓着背从县衙中走出,恭敬地送萧承煜等人离开。待萧承煜的马车走远,冯县令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踏进备好的轿撵。     剿匪计划已经确定,只要将那窝土匪一网打尽,萧承煜就会领着大军离开清远县,冯县令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着这一天。萧承煜再不走,他干得那些龌龊事,只怕再也瞒不住了。     冯县令的府邸离县衙不远,轿撵走过两条街就到了。冯县令掀开轿帘,望了一眼西天。     残阳愈发靡艳,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从云间掠过。     冯县令踏着残阳回到自己的卧寝,刚摘下乌纱帽,赫然见屏风后立着一道人影,冯县令大吃一惊:“你是何人?”     那人缓缓从屏风后转出来,一缕斜阳穿过窗棂,映出来人冷艳的面容。     冯县令面『色』骤变,连忙抱拳行礼:“小人见过朱雀大人。朱雀大人,尊主老人家可还安好?”     朱雀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冯县令套近乎失败,面『色』微僵,额角上再次沁出冷汗:“请问朱雀大人此次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尊主有令,命你三日内除去萧承煜。”朱雀的声音和她的面容一般冷。     冯县令汗如雨下:“萧承煜身边高手如云,小人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朱雀大人在尊主面前美言几句,多宽限小人几日。”     “尊主的命令岂是说改就改的,尊主既下此命令,自有他的用意。”     “小人蠢笨不堪,还请大人明言。”     “眼下就有个好机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朱雀的眼中映着残阳的影子,浮起一片赤红的杀意。     “大人的意思是……”     朱雀冷笑一声,压低嗓音,与冯县令耳语了几句。冯县令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负尊主所托,完成此次任务。”     剿匪在即,萧承煜与林妙音温存的时间越来越少,好在这几日萧承煜心情愉悦,主导身体的都是温柔『性』格。     出发的这天,林妙音亲自为他披上盔甲,殷切叮嘱:“承煜哥哥,一切小心。”     萧承煜握住她的手,吻着她的手背,低声道:“等我回来。”     林妙音犹豫:“我真的不能一起去吗?我会武功,可以帮你杀敌。”     萧承煜微笑:“你在,我会分心,乖,留在别院。”     不管是什么『性』格的萧承煜,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他们都说一不二,若是别的事,林妙音撒娇卖萌,兴许他就心软了,唯独涉及『性』命一事,萧承煜从来不会由着她的『性』子。     这次他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怎么可能会允许林妙音以身犯险。     林妙音只好点头,目送他离开。     萧承煜和谢飞鸾都走了,拥翠山庄少了这两人,一下子冷清许多。林妙音心中记挂着萧承煜的安危,坐立不安,索『性』跳到一棵碧树上,眺望着白云山的方向。     只见山脉绵延起伏,层峦叠嶂的深处,滚滚浓烟直上云霄。     风中隐隐传来厮杀声。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都怕被这场血战波及。     ……     ……     待到厮杀声渐歇,硝烟散尽,血『色』残阳已染红半边天。     与别院有着一墙之隔的青石大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马蹄声杂『乱』无章,无端叫人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林妙音听见马蹄声,飞快地朝着前院奔去。院门向两边打开,发出“嘎吱”一声回响,数道人影从院外冲了进来。     冲在最面前的是谢飞鸾,谢飞鸾神情焦灼,满面狼狈,边跑边喊:“快传大夫!快点!”     他身后背着一人,那人盔甲残破,浑身染血,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看清他的面容后,林妙音眼前黑了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谢飞鸾背着重伤昏『迷』的萧承煜,冲进屋内。萧承煜的胸前中了一支箭,伤口血流不止,众人手忙脚『乱』替他止血。     林妙音将一盆又一盆清水送进屋内,又一盆接着一盆将染了血的水送出屋去。     靡艳的血『色』在水盆里缓缓漫开,刺激着林妙音的神经。     林妙音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明明心中已经慌张至极,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直到大夫说了一句:“血止住了。”林妙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找回自己的魂儿。     林妙音手脚发软地立在榻边,与缥碧一同在大夫的指导下,替萧承煜将身上的血衣脱下,换上干净的衣裳。     萧承煜的腰间还系着林妙音送的那条腰带,腰带染上鲜红的血『色』,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林妙音看到这条腰带,眼眶微热,她伸手将腰带解下,搁在血衣的旁边。     萧承煜还昏着,血好不容易止住,为了避免伤口崩裂,所有的动作都需要小心翼翼。     林妙音满脑子都是萧承煜的伤,连缥碧起身收拾血衣,将腰带一同收了,她也未曾注意到。     “侯爷需要休息,留下一人伺候即可,其他人都散了吧。”大夫站起身来,对着谢飞鸾道,“谢大人放心,只要熬过今夜,侯爷的伤势便再无大碍。”     “我留下。”林妙音抢先道。     谢飞鸾道:“好,你留下。”     他是萧承煜的左膀右臂,说出的话,几乎等同萧承煜的话,况且萧承煜现在重伤未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首先就会问责伺候的婢女,其他婢女巴不得别人独揽这个活计,自是没有异议。     大夫走后,其他人也跟着离开,房间内只剩下谢飞鸾与林妙音二人。     萧承煜身负重伤,谢飞鸾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上还穿着染血的长袍,衣袍的下摆残留着被火舌卷过的痕迹,除此之外,他的手背、脖子、面颊不是剑痕就是灼伤,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林妙音瞧着他惨白的脸『色』,低声道:“谢大哥不如先处理一下伤势,侯爷这边有我照顾,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无碍。”谢飞鸾声音沙哑地开口,“只是小伤,死不了人。”     林妙音犹豫半晌,问道:“谢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侯爷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谢飞鸾面上浮起愧疚之『色』:“侯爷是为了救我,不慎遭了暗算,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侯爷,害得他重伤至此。”     林妙音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萧承煜,温声道:“谢大哥不必愧疚,侯爷肯出手相救,定是因为谢大哥值得侯爷如此。若是换作侯爷身陷险境,想必谢大哥也会以命相护。”     谢飞鸾没想到她心中牵挂着萧承煜,非但不怪他这个罪魁祸首,反而安慰起他。     谢飞鸾眸底泛起细碎的暖光:“妙妙,谢谢你。”     林妙音伸手点了点他面颊上的一道剑伤,半是玩笑地提醒了一句:“谢大哥还是处理一下伤势吧,这张脸要是毁了,盛京里不知有多少姑娘会伤心。”     萧承煜是半夜醒来的。     窗户半开半掩,夜『色』浓墨一般泼开,吞噬着所有光亮,唯独桌上点着一盏灯烛。     烛火轻轻地跳跃着,发出橘黄『色』的光。     林妙音趴在床畔,睡得正香。长长的睫羽,在烛火的映照下,撒下一圈浅浅的暗影,映在她眼周。     她肤『色』极白,鼻梁小巧精致,双唇泛着桃花『色』,笑起来会有两个小梨涡。本是极为清丽的长相,罩着一层烛光,添上几分艳『色』,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就连向来见惯美人的萧承煜,乍见这抹艳『色』,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萧承煜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在桃花谷里醒来,“他”处心积虑地骗着林妙音和“他”成了亲。     这一眼,分明是乍然初见的怦然心动。     萧承煜有些意外,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会是林妙音。看她这个样子,竟是在他的床前守到了现在。     萧承煜眼中不自觉漫开几分柔情,抬起手,手指刚触到她的额头,那双微阖的眸子似有所感,猛地睁开。     萧承煜飞快地缩回手,猝不及防地撞上林妙音的眸光。     萧承煜瞬间敛去眼底乍现的温柔,换之的是平时的冷漠疏离。     林妙音先是懵懂茫然,与他对视片刻,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冲萧承煜施了一礼:“奴婢见过侯爷。”     萧承煜曾说过,他心境不佳时,就会被坏脾气的“他”主导身体。萧承煜被谢飞鸾背回来时,林妙音就已经有心理准备,萧承煜受伤,温柔『性』格的他多半会沉睡过去。     她见萧承煜神情淡漠,就知自己料得不错,连忙与他拉开距离,恢复平日里的主仆相处模式。然而,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泻出一丝欢喜,一丝激动,灼灼如日辉的光芒,盈满她的眼底。     萧承煜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不必多礼,扶我起来。”     林妙音走到榻边,拿起软垫放在他床头,动作小心地扶着他缓缓坐起。     “侯爷,『药』还在炉子上热着,奴婢去给您取来。”林妙音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激动欢喜之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     萧承煜微微颔首,看着她转身出门,又披着一身月『色』进屋。她回来时,手里捧着黑漆木盘,上面放着一碗『药』和一个青瓷炖盅。     林妙音得了萧承煜的允许,在床畔坐下,一勺一勺喂着他喝『药』。     从前在桃花谷,萧承煜重伤,林妙音也是这般一勺一勺喂着他,此情此景,恍惚时光倒流,又回到那段日子。     萧承煜出奇的配合,自始至终,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妙音。     林妙音不知道想到什么,显然在走神。     倒也神奇,她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手下的动作却十分熟稔。     林妙音心不在焉,萧承煜也有点儿心不在焉,他满脑子想得都是醒来乍见林妙音的情景,一时竟也忘记追责林妙音的走神。     林妙音喂完『药』,又拿起青瓷炖盅。     盅内是肉末熬出来的米粥,大夫说过,萧承煜身受重伤,忌荤腥,林妙音就熬了一锅肉末粥,给他解解馋。     林妙音的手艺萧承煜是熟悉的,这样寡淡的小粥,被她熬得浓香扑鼻,萧承煜胃口大开,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吃完粥,萧承煜的目光落在林妙音的脸上。忙活大半夜,林妙音眉目间泛起疲倦之『色』,背着萧承煜收拾碗筷的时候,偷偷打了个呵欠。     萧承煜道:“你去休息,换其他人过来伺候。”     “不用,我不累。”林妙音一急,又忘了改称呼。在萧承煜跟前自称“奴婢”,是迫不得已,若非刻意记着,就很容易忽略。     萧承煜也没有点破,反而有点儿纵容的意味,他甚至觉得,自称“我”的林妙音,比自称“奴婢”的林妙音更加可爱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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