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二师姐_第204章 第204章是那只他曾经递给她的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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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枝没见过如此景象, 还想要再多看两眼,谢君的一只手却已经绕过她的脖颈,再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虞兮枝还是从他的手指缝隙看到了血。     妖族的血是绿『色』的。     所以在那吸食了巨大妖族身上白雾的小妖被身后一拥上的其他妖族撕裂蚕食的时候, 有小小的一朵绿『色』烟花炸开开了半空。     橘二耳尖上的灵火终熄灭, 恰好抬头看到了谢君捂虞兮枝眼睛的这一幕,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 心道至吗, 也不是没杀过妖,当初在秘境杀蛇妖和大蜘蛛的时候,什么残忍的样子没见过, 这个场面也还要捂个眼睛?     可恶的小情侣!哼!     许是感受到了虞兮枝缓慢地眨眼时,扫在己手指上睫『毛』的迟疑和惊讶,谢君是明白, 虞兮枝到底还是看到了, 苦笑一声, 再放下了手,不由得觉得己到底有些多此一举。     虞兮枝却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再放在了己眼睛上,语气诚恳道:“其实, 也还是挺可怕的。”     结果说完以后, 她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君有些无奈, 却也跟着她笑出了声。     橘二默默移开眼睛, 有点想要从虞兮枝怀跳出来,却又嫌弃此刻地上的许多水渍会弄湿它的『毛』『毛』,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谢卧青曾经告诉我, 这样的雨,每日会降下好次,到了雨季,甚至会连日不停歇。没有修为的妖族只能躲藏在避水洞,无法去觅食,也无法真正生存。”既然不必捂眼睛,谢君转手牵住虞兮枝,再高空微微一弹指,在两人头顶撑开一片无形无『色』的伞,那簌簌下的妖灵雨隔绝在外:“所以只要能抓住任何一点机会,妖族会想尽办法让灵气入,比如这种蚕食。”     吞噬从来是妖族最有效的修为增长方式。     譬如那小妖吞噬白雾,譬如其他妖族吞噬那小妖,再譬如……下一刻,那本端坐避水洞口的庞大身躯一跃起,方才吞噬了小妖、正在努力感天地灵气的妖族撕碎,再塞入口。     妖族与人间界从来不。     便是不入避水洞,也可以看到其的『逼』仄难忍,如此走雨之时,竟然也随处可见这样厮打扭杀在一起的妖族。     所有妖族在争,争一个能够修的机会,争一个让己足够强大,再跃入头顶那片海,着人间界去的机会。     据说那不会有这样腐蚀肌肤的雨存在,不用躲入避水洞,人类修士虽然与妖族敌对,却也总有与之一搏的办法,只要到了那边,便是到了一个真正的新世界。     那是所有妖族的梦。     长街落雨,如此破落血腥的画面四处是,这样一路走,雨终停下,却也没有任何阳光散落,从海面折『射』的光终究是阴沉的,便如这整个妖域一般。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曾经来过这吗?”虞兮枝突然问道。     谢君脚步不停:“有。”     虞兮枝似有所觉道:“是想要改变这一切的……那两个人吗?”     “是的。”谢君颔首:“在他们妖之前,他们便曾经来过此处。又或者说,本就只有谢家人可以真正如此深入妖域,否则便是修士,也难以长时间在这样的妖灵雨和妖灵气保。”     这世上只有谢家的血可以妖灵气与灵气由转换,所以谢君才能如此信步闲庭地走在这,喝了谢君无数碗血的虞兮枝,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谢家人既然已经全部已经陨落,那么虞兮枝与谢君,便是此时此刻的人间界,最后能够来到此处的人。     虞兮枝不由得握紧了谢君的手,再仰头看了他一眼。     谢君已经褪去了许多初见时的少年气,下颚的线条变得更加干脆利索,有风吹起他的黑发,他的眼神依然有些恹恹,却难掩身上的意气风发,他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垂眼看她:“怎么了?”     虞兮枝摇摇头:“没什么,只是……”     谢君耐心看着她,少女看他的眼神专注,也认真:“谢君,所以你来这,除了因为这是谢卧青的遗愿之外,你其实也想改变这一切,对吗?”     谢君微微笑起来,没有否认:“最主要的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来呢?”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这件事。     所以他来做。     虞兮枝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可你依然可以不来。”     天道或许对妖族确实不公平,谢卧青这位妖皇确实在谢君内封印了这么久,小妖皇橘二也确实陪伴了谢君这么多年。     可那又如何呢?     在所有这一切之前,谢君也只是谢君。     妖族与他何干?谢卧青的封印既然已经解开,也与他何干?至橘二……出了昆吾山宗,它可逍遥游,又与他何干?     “是啊,我可以不来。”谢君似是感慨,又似是嘲般道:“可我既然道,就总要来看看。”     他只说看看,可来来了,又哪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虞兮枝有些感慨,她看着谢君的双眼,那双眼分明并没有多少对这个世界的热爱,这个世界从他睁眼起,便始终予他以痛,她早就理解了为何谢君能为她记忆原着的反派。     可他却没有那么做。     无论是因为她,因为千崖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所认识,所爱着的那个谢君,从来是这样。     他或许不喜欢这个世界,或许对己身上所承担的这一切无比厌恶,所以才算了这二十余年,用来挣脱身上的诸般枷锁。     可他从来不会逃避。     他有太多种选择,他从来选择了直面。     便如此刻,既然只有他能来,他便这份责任从来理应他来承担,这份不公也或许理应由他来拔剑相问。     他的外表或许从来有层层铠甲,他的内心……始终是温柔的,始终是这样温热柔软的。     他做事情,总有他己的理由,虞兮枝相信,便是原着,他真的想要毁天灭地时,也并非真的要毁灭什么,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去拯救,只是世人不理解他已。     不过,世人理不理解,也不是重要。     她理解他,她相信他,反正他说过,他的世人,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有她也就够了。     虞兮枝是弯起唇角,再靠近谢君一点,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那我就和你一起看看。”     “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谢君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突然有些愉悦,却已经然然跟着她的愉悦一并『露』出了笑意。     “是要问,有多问题要问。”虞兮枝认真点头:“我突然觉得,比起那些,还是和你一起更重要一些。”     有弑杀『性』的妖族血红着双眼,着两人的方扑来,橘二被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息熏得有些头晕,正觉得那妖来得好,让它给那不长眼的妖一个解脱,也给己一个解脱。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一跃出,虞兮枝已经从芥子袋掏出了一口眼熟的黑锅,反手着那妖的方挥出。     锅然没有打到那妖,毕竟若是让那妖族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恐怕多少会有些血渍溅『射』到身上。     锅有什么东西翻滚出。     那条在锅常年被震得七晕八素的黑蛇倏显『露』出了身影,顷刻间便已经变得巨大,再一口吞下了那爆冲来的妖族!     如此变大的时候,再仔细去看,这蛇竟然并非黑『色』,分明是微灰的银『色』,这样的银『色』聚集在一起,才沉淀了某种黑『色』。     巨大银蛇一夕被放出,还有些怔忡,分明搞不清己此时此刻身在何方,不由得回头来看虞兮枝,结果还没看到虞兮枝,却看到了橘二。     橘二还是小猫咪的大小,就这样从虞兮枝的怀探出头,随意地看了那银蛇一眼。     越是高等的妖族,才越能感受到橘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绝对压制,银蛇乎是瞬间便认出了这位时常窝在锅的橘猫,再进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再也不加遮掩的威压,顿时此前被猫屁股坐了一脸的怨言老老实实收好,再小心翼翼垂下头,全身死死贴在了地面上。     橘二对银蛇的态度还算是满意,是从虞兮枝的怀跃出,稳稳地落在了银蛇的头上,再抬起前爪,鼓励般拍了拍银蛇的头。     橘二坐得安稳,用眼神邀请虞兮枝和谢君,结果两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显然不怎么喜欢蛇身上这种光滑软腻的感觉,时表示了拒绝。     虽然拒绝了银蛇坐骑,既然有了这么大一只蛇妖在旁边,两个人接下来前走的路倒是变得十分清静了起来。     甚至不用橘二出手,银蛇已经足够解决这一路上所有不太长眼的妖族,导致这样走过一路后,银蛇好似又长了若干米。     说是走,然也并不是真的在散步。     一位逍遥游与一位大宗师的并肩,便是比不上御剑,银蛇也已经近乎全力前穿梭,也才堪堪追得上。     人间界有多大,妖域便有多大。     他们走过了许多地方,倾覆在他们头顶的海有时落下灵雨,也有时斑驳出光芒,他们也有时撑伞,有时任凭那雨打湿长发。     妖狱也并非处处是混『乱』一片,也有大小妖王征服一方,再形原始简陋的秩序,多多少少减少了些混『乱』无序的弑杀,却也无法改变这样过分极端的弱肉强食。     橘二走过己曾经征服过的一寸寸妖域之地,它在人间界太久,此处竟然已经无人认识它,昔日追随它的所有下属要么陨落在了冲出海面的过程,要么在与人类修士的征战陨落消亡,便是有躲起来的,恐怕此刻也还潜伏大陆之上。     见过那边的安谧静好,便是妖灵气匮乏了些,又有谁还愿意回到这呢?     橘二又一次实在后悔己一时冲动,再回到了这,却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它道谢君想做什么,要去做什么。     它不道己是否也能帮上忙,却也总要试试。     它之后,谢卧青一人独大,妖域再也没有出过妖皇,算起来,它橘二竟然便是这妖域最后一位妖皇。     那么有些事,除了它,又有谁能去做?     银蛇没见过这般阵仗,也有些对此处过分浓郁的血腥不喜,有橘二在它头顶,又有那口黑锅悬橘二上方,它又哪敢发出半分不满之声,只尽职尽责前赶路。     好在这一路走走吃吃,它也算是餍足,它到底本是蛇,那妖灵雨落在身上,虽然有些频繁得让人厌烦,到底还是十分舒服,修为更是肉眼可见地增强了起来,甚至让它产生了些或许那破黑锅也困不住它了的错觉。     如此走了许久,看了许久,总也有走累的时候。     在走到某个干净的小山头的时候,虞兮枝突然停下脚步:“好累,想休息一下。”     谢君是砍了柴,搭了小木屋在山头,可惜此处木头太湿,最原始的方法根本不通,还不如堆块灵石燃烧出温度。     噼啪啦的灵石燃烧照亮了少女微『乱』的发丝,再有一只冷白的手穿过她的发,那微『乱』『揉』得更『乱』了些。     虞兮枝倚在谢君怀,有些不满地抬头,却在对上对方含笑的双眸时,忘了己上一刻因为什么不满,再着谢君怀挤了挤,顺便亲了亲他的下巴。     天『色』昏沉,灵雨落未落,小木屋搭得结实牢固,又被覆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绝不会有任何一滴妖灵雨能够穿透。     再外一些的地方,银蛇的身躯已经巨大到足以小山头整个围住,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妖族不敢前,橘二也已经缩在了银蛇盘起身躯的凹陷处,恰好淋不到任何雨。     谢君眼眸微深,低头勾起虞兮枝的下巴,吻了上去。     小木屋窸窸窣窣,妖灵雨终滴落下来,打在那层层叠叠的结界上,发出些清脆的声响,平时听起来实在恼人的声音仿佛也并不那么让人讨厌了。     冷白的手不仅仅穿过黑发,还挽发的那支十孤林发簪抽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这天下,恐怕也只有这只手,敢这样贵重的一柄剑如此随手扔在地上。     那只手旋即顺着黑发下,再下,让黄『色』衣衫逶迤一地,再『露』出衣衫之下的瓷白。     虞兮枝有些紧张,背后的床榻软,她深深陷在其,有她熟悉的被褥气息扑面,可这样的气息却早就已经被冷松的香气覆盖,她稍微后缩了缩,对方并不阻止她的动作,反抬手在虚空抓了什么出来,再在她的身上轻扫了过去。     是那只他曾经递给她的花。     红花依然娇嫩欲滴,花瓣游曳,翻卷出缱绻的弧度,红花下的白是被这样的殷红映衬得更加瓷白,让撑在上方的谢君双眸愈发沉沉哑哑。     虞兮枝有些愕然地看着己身上的花,双颊绯红,只觉得谢君真是太过分了,却不道己这样睁大眼睛看对方的样子,眼波流转,实在比那支花还要更加动人。     谢君的头发从耳侧垂下来,再落在虞兮枝的锁骨,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再散落下去。     虞兮枝觉得有点痒痒,不仅是谢君的头发,那花瓣扫过的地方,也有些奇怪的感觉,她忍不住抬手,谢君的头发拨开,再放去他的脑后。     可这样抬手的动作却也实在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谢君是扔了花,扣住她的手腕,再沿着纤细一路吻了下去。     柔软的被褥越陷越深,再『揉』折出零『乱』的痕迹,冷白的手扣在纤细的腕骨上,黑发交织散落,少女的低呼与结界之外的落雨交织一片。     ……     如此许久,再许久,天光亮了再落,雨停了又起,橘二睡了一觉又一觉,掀起眼皮看看,发觉结界还没动静,以为有人入定,是又不甚在意地耷拉眼皮睡了过去。     结界之,少女的声音沙哑又拖着些哭腔响起。     “谢君,你混蛋!我明明是想要休息一下的!你这样我要怎么休息!”     谢君的声音带了些喘息和低笑。     “……嗯,我混蛋。”     顿了顿,他又俯身,在虞兮枝耳边道:“那我还可以再混蛋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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