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诞生一定会有源头, 因为它们不是自然生物。
虽然可以统一称为从“人类的负情绪”诞生的怪物,但如果想的话, 还是可以具体细分到“某一种负情绪”。
只不过,除了很明显能够一眼洞穿的类型或者有一定智慧的诅咒承认自己身份外,咒术师一般都不会去探究诅咒的诞生根源。
那没有意义,反正都是要祓除的,而且因为大多看不出——毕竟又不是如漫画设定集般能明明白白写在人设上——咒术师不会费那个工夫去特地了解。
他们很忙,了解些又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
北泽卯生还是第一个让五条悟兴致勃勃探究诞生源头的咒灵。
虽然卯生不太在意被人探究,也不在意被人用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调笑几句, 但北泽家的几个小孩倒是齐齐挑眉。
尽管小家伙们也觉得五条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毕竟咒灵先生平日给他们的觉的确亦父亦母,但小家伙们觉得五条悟语气表情太欠、想要揍人没什么关系。
无表情的惠弯腰, 从自己影里抱出了一只带着红『色』三角巾的兔,然后将它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茶茶接过兔。
下一秒, 茶茶『露』出自己的小虎牙,以一个绝佳的投球姿势毫不犹豫的只被命为“雪太郎”的脱兔砸到五条悟脸上。
『毛』茸茸、胖乎乎的脱兔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兔在最高点停顿了一瞬,然后就四肢张开、“咻”的一声一个抱脸,稳稳当当的扒拉着白发青年正的脑袋上。
作为式神, 它的腿脚道要比普通兔强得多,至少能够让它们轻轻松松的扒着什么不动,而柔软干净的皮『毛』也没有任何异味,埋在兔肚皮也只能受到柔软的皮『毛』q弹的肚皮。
五条悟:???
“雪太郎, 踹他!”茶茶跳起, 像是指挥宝可梦一样大声喊。
雪太郎到指令, 毫不犹豫的两条的后脚板一蹬,重重的朝某个最强咒术师脸上踹了两脚。
然后以咒术师的脸作为踏板,它一个翻身后仰漫画十足的动作再度腾空, 接着q弹十足的落到咒灵先生怀里,再度变成了人畜无害绑着红『色』三角巾的胖乎乎小雪团。
卯生:……
明明就开了无下限,然而五条悟演技夸张的后仰,捂着脸开始扯着嗓控诉茶茶偷袭。
茶茶扭头试图找惠讨要第二只兔。
惠选择狗狗喊了出。
卯生:……
五条悟就超喜欢捉弄他家孩。
五年前还能说是未成年人童心未泯,没想到五年后也没有进……半点进都没有。
老妈咒灵看着闹腾起的青年自家小孩,忍不住叹气。
。
加进的小孩会不会被[因果]所承认、能不能形成[束缚]效应,纯粹看个文字bug能不能钻而已。对卯生三个小孩纳入[束缚]庇护范围内一提议,五条悟没什么意见,默认了可行。
毕竟在他看,两个生孔小孩是完完全全无法使用咒、不依靠那个咒具眼镜连咒灵也不能看见的普通人。
因为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五条悟将咒灵方才的话,当成了一个带小孩的特殊咒灵对咒术师的天然警惕。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他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
还未见到中原中也的五条悟没在意的点头——个时候的他打死都想不到中也那种稀有到亿里挑一的情况会恰好出现在个咒灵的家中。
咒灵先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他目前似乎还没有催五条悟早点吃完布丁走人的打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是在确认五条悟现在的地位状况。
比起五年前还没成年没独立的五条悟,现在二十四岁的咒术师显然更有能够卯生平等睦交流的底气。
没有被驱赶,五条悟就样堂堂正正的继续赖在里不动弹,互相试探完、确认完真实的合作关系后,他还闲工夫抱怨卯生给的布丁不好吃。
“个牌的布丁居然真的有人买啊?味道超级差劲的,水果味都是添加剂调制,还试图用能甜掉舌头的糖掩盖点……”
现任最强咒术师先生满脸挑剔,他的期待还停留在咒灵先生亲手烘焙的高质量甜点上,种劣质的便宜小布丁根本不能满足衣食无忧的五条家家主的味蕾。倒不如说,因为记忆中的美味产生了强烈落差的关系,现在的他更不满意了,忍不住拿着勺布丁戳碎。
“实际上,是送的。”卯生神情平静,语气自然,“零食礼包捆在一块附赠的临期布丁……冰箱里还有几个。”
黑皮白发的咒灵无声表示:一个不够的话,可以全部给你。
五条悟无声抗拒:……谁要啊!
白发青年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的『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并且同时发出仿佛被虐待一般的声音。
他,被遛了五年后费劲千辛万苦在横滨『摸』到北泽家,居然只吃到了一个赠品劣质小布丁!
还是临期的!
“抱歉,因为你拜访的太过猝不及防,没有额外的点心给你了,烹饪需要时材料……但现在即没空也没多余的食材给你做的了。”
五条悟睁圆了自己那对苍天之瞳,一副你驴的表情。
看看里的装扮——
气球,饮料,缎带,礼花,各种玩具……
摆明就是要举办什么庆祝派对!
举办派对会没有甜品吗?
不信——
就在五条悟想要抗议的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因为社团活动而延迟回家的中也津美纪终结伴回了。
门铃响起,此同时还有属少年少女的声音。
“回了!”
“打扰了!”
“回一定是津美纪姐中也哥了!”在客厅的茶茶呜哇了一声,立即转身跑去开门,然后雀跃的扑到津美纪怀里:“欢迎回家!”
已经算得上是少年少女的中也津美纪在玄关换鞋,窸窣声混杂着聊天声,悄悄传进了室内。
津美纪:“欸?对鞋是谁的?茶茶,家里是客人了吗?”
起声音有点惊奇。
也不奇怪,毕竟家庭构造特殊,北泽家一般不招待客人。
茶茶哼的鼓起脸,嘟囔着:“是啊,是蛋挞小偷了。”
“蛋挞小偷?”中也歪头,表情困『惑』:“是外号,还是进贼了?”
茶茶:“唔,大概两种说法都算吧?”
三人一聊着一结伴往客厅走。
十四岁的橘红发少年就样毫无征兆的客厅恰好扭头看过的年轻客人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拿着勺戳布丁的动作都顿住了:……!!!
能够主动开启关闭的[直死之魔眼]不同,五条悟那对[六眼]随时随地都在发挥作用。
而论功能『性』说,卯生的[魔眼]作用要单一得多,咒灵只能看出中原中也身上有两种死之线,然后靠咒灵荒神之的隐约互斥而推测出结论:除了中也本人的死线外,还有藏表之下、那属另一个狂躁意识体的死之线。
后者的死线,形态写满了危险不详的味道。
而五条悟的[六眼],对个体状况的洞察能显然要远远超出卯生的水平。
中也体内的[荒霸吐]给五条悟带的视觉受,显然要比卯生看到的要详细的多。
五条悟眉头微皱起,俊朗的五官变得极具压迫,原本想要说的话也抛到了脑后,不着调的神情在一瞬变的非常凝重,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个橘红发的少年……体内藏了个不亚特级咒灵、无比庞大又狂躁的可怕能量体。
是咒物受肉吗?不、不太一样,似乎咒不太相关,唔,但似乎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关系。
真奇怪啊。
而更糟糕的是,个不知道为何充当起狂躁能量体容器的橘红发少年似乎并不能完全掌控住体内的存在。
从现状看,仿佛随时都能孩彻底撕得粉碎一般。
偏偏股能量体没有么做,而是容器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打个比方的话……像一只不愿动弹、收拢了爪牙、哪怕转个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容器弄坏的巨兽?
五条悟觉得有趣,然而更到头大。
芥川龙之介芥川银都是普普通通的非术师,顶多龙之介是个小异能者点比较特殊,但总归也还算是咒术师眼中的“无法祓除咒灵的普通人”那类。
而中原中也显然不一样。
五条悟沉默后默默扭头,带着墨镜的苍天之瞳无声的咒灵的暗红『色』眼眸对视。
他觉眼前只能够一脸自然中也芥川兄妹混为一谈的咒灵的那过老实表情,着实有点过具有欺骗『性』了。
都不带给他半点心理准备的。
回忆一下只咒灵罕见的拉住了惠茶茶、没有让任何人催自己早点吃完甜点离开的行为,五条悟徒然冒出了一股被麻烦找上门的预。
五条悟:等等,明明是打算讨债的,为什么被找麻烦的反而是?
白发咒术师满心茫然,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点头接受咒灵束缚范围扩大的要求太早了。
深吸了一口气,五条悟手脚随意瘫在沙发上,很不积极也没什么动的怏怏开口:“……解释一下?”
“他就是刚刚说的中也,四舍五入也算是家孩。”
咒灵先生站起身,走到了橘红发少年的身边,一手轻轻搭在对方肩头,开口说道。
中原中也顿时抬头,[家孩]句话显然让他眼神发亮。
贫民窟出身的三兄妹在方微妙的相似。
没有见过父母的中也过早失去母亲且从未见过父亲的芥川兄妹对位[非人类]先生,无一例外的寄托了自身对辈的浓烈憧憬。
“想问的是他体内那个能量体!能量体!那又是什么东西啊?不是咒灵,不是咒物……但又不能完全咒术界脱离关系,嘶,真棘手。”
……只咒灵肯定又要护着自己的孩了。
所以哪怕能够确定个有趣的小鬼无害,最终也肯定拐不走。
五条悟臭着脸:怎么有趣的小孩一个个光往只咒灵身边跑。
不清楚五条悟的腹诽,误会了五条悟神情含义的中也僵住了,他大海般的蓝眸有点紧张的凝视着个陌生人,下意识抬手抓住了咒灵先生的衣服。
仿佛察觉到中也的情绪,卯生抬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的骨尾巴圈在了少年的腿边。
卯生很自然的顺着五条悟的话继续开口道:“[荒霸吐]或者[荒神],外人是么称呼的那个能量体的。”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有关[荒霸吐]或者[荒神]的传说。
然后表情一点点凝固。
“等等,你不会想要告诉,小鬼就是七年前擂钵街爆炸的……?”
卯生回不说话了。
答案也在沉默中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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