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_第43章 烟火气缺失的东西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当卢桁匆匆来到山顶时, 看见的就是“封氏命师”逃走的背影。     “……死灵?!”     老人一脸震惊,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本质。     不过,这是薛无晦炼制出的傀儡。     卢桁太惊讶, 一时站住了。一旁缥缈的幽魂抓住空隙,一刀砍去——又被那名忠心耿耿的属拦住。     幽魂散去。     山上影影绰绰, 到处都是佩戴兵刃的幽魂。它们在试图阻拦卢桁等人,而在“封氏命师”离开后, 它们也都消失了。     云乘月前注意到了它们,却没有正面打过交道。她望那些黑影:“那是……”     “是我当年的亲兵。封栩偷走了我的虎符, 他们拒绝效忠他,一同举剑自尽, 化为阴兵,沉睡在虎符中。”     他站在她身边,松了手, 防止引人怀疑。但他没有消失, 而是广袖垂落, 静静立在一旁。     云乘月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上山的时候, 遇到了封氏的人, 靠取巧的手段艰难胜过对方,但是后来的路上, 所有封氏的人都成了新鲜的尸体。当时, 这些黑影也散落在树林中。她本来以为那是封氏的手段,但……     原来是他让亲兵将那些人清除了?为什么?     她没来得及问出这句话。     因为卢桁已经大步走来, 紧张又小心地拉她, 一边让人给她喂『药』,一边又指挥别人察看、清理现场。连穿着官服的陌生人说要先问她公事,都被老人严厉拒绝, 说她应该先休息。     “……没有生命危险。好好睡一觉,的书文比什么灵『药』都强。”     老人松了口气,抬手往她嘴里塞了什么。     甜苦的味道弥漫开,几乎在同时,云乘月就感到浓重的困意。     她晃了晃,倒在旁边女修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云乘月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也许是因为见过了封栩的灵魂,又听薛无晦讲了当年封栩的事,她竟然梦见了千年前的大夏。     梦中有一座宏伟异常的城市,宫殿建在最高处,宫殿中又有一处很高的楼台,被称为摘星台。     站在摘星台上,可以望见远处正在修筑的工程。纯白的建筑绵延开,从城市中如龙游出,往天边而去;密密麻麻的征夫挑土推石,像蚂蚁一样围在建筑旁。     摘星台上只有封栩一个人。     他戴着瘦长的黑『色』官帽,头发却没盘好,掉了好几缕出来。灰黑『色』的官服被高处的风吹起,鼓满,掩盖了他孱弱的身躯,只剩纤弱的脖颈微微颤抖。     “……这是不行的。”     他的声音颤抖不停,充满了恐惧。     “这是不行的……陛带领人类,将鬼神从大地上驱逐,让世间成为人类的国度,这已经是上天能容忍的极限。为了大夏的存续,陛应当重开祭祀,供奉鬼神……这才是长久道啊!”     “可岁星网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防御神鬼降临,更是——弑神!”     他凝望那纯白的工程,又仰头看苍蓝的天空,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这会让人类走上灭亡的命运……大夏会亡啊,陛!人类是无法真正战胜鬼神的!”     ——封栩,太悲观了。命运是用来战胜,而不是用来顺从的。     谁在说话?好像不是薛无晦。     云乘月想要转身看看,却无法做到。她的视角在封栩背后,固定不动。     曾经的大夏国师没有回答。     他喃喃一些奇异的词句,都是和占卜有关的话。     最后,他突然扭过头。他是个柔弱的青年,容貌清秀,眼神中天生含着一股忧郁。     “……您劝劝陛,陛只听得进您的话。”他神态沉重而悲伤,重复说,“现在将岁星网改建为祭坛,还来得及。”     不知道另一个人说了什么,国师的神情愈发悲苦,乃至绝望。他不断摇头,最后长叹一声,重新凝望天空。     “如行走的方向注定是一个错误,所有的牺牲都是徒劳。”     他忧郁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您看啊,所有这些征夫,那些等待离人归家的亲眷,那些战壕中堆积的尸体……到那时候,都只是白白牺牲。”     “我们也是,到那时候,我们也只能无助地等死……”     “这就是命运。命运无法违抗。我们在前往错误的方向,您真的决意置之不理么……不,您当然会这样选。”     国师突然发出一声笑。那笑声含着一丝凄厉,仿佛乌鸦尖鸣。     “因为陛这些叛逆疯狂的想法——全都是因为您啊!您要负责,您必须负责,只有您能负责啊——”     “……大人!”     谁?     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没有封栩,没有摘星台,没有绵延的纯白建筑,没有蚂蚁一样的人民。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渐渐地,她听见喘息声。     沉重的、带着杂音的喘声,好像破烂的风箱不断拉响。她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慢慢低头。     黑暗中,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她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拿着一柄长剑。     她才意识到,喘的声音来自自己。     她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她试挪动脚步,才发现脚底黏糊糊的,好像踩着什么。     ……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     她听见喘息声变得更加急促,好像代替了某种呼喊。     从脚的血『液』开始,周围的景象慢慢亮起。她看见了。     脚边一具尸体,两具尸体,三具……     不远处还有,更远的地方有。     尸体上还叠尸体。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她跑起来。     她开始不断去翻那些尸体,一个个地确认还有没有活人。她看见自己的手不停颤抖,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混在一起。     这个死了。     这个也死了。     死了。     死了。     最后,她用力推开门。     屋子里坐一名老人。他背对着她,跪坐在一张草席上,满头白发散下,身上全是血。     “……夫子!!!”     她听见尖锐的悲鸣。     那名老人仿佛摇了摇头。     “明哲保身……终究是不行的。”     “……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见什么,我们都要肩负起应当肩负的责任。”     “士不可以不弘毅,否则……就会导致今日的祸事!”     咚。     老人的头往旁边一歪,突然掉了来。     他的头“骨碌碌”地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了她的脚边。上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严厉地盯着她——死不瞑目。     她的身体定定站,而后一点点滑落在地。     “夫子,夫子……”     “……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醒来的时候,云乘月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脸。     触手干爽,没有任何眼泪的痕迹。眼睛也没有哭过的刺痛感。     她躺,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呼……”     她坐起来,拍拍心口。吓死了,还以为梦里那个一看就很惨的人是她。没哭,看来不是。就是说嘛,谁会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去啊,一看就是奇怪的故事看多了,自己编出来的离奇剧情。     “醒了?”     一个带笑音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云乘月扭头一看,见自己床边竖一架屏风,屏风上有颗人头——是荧『惑』星官。他嘴里叼着一根草,正笑嘻嘻地看她。     她脱口而出:“脑袋也被人砍了?”     星官笑容一僵。     “说谁被人砍了……我像那么弱?”他不满地吐出草叶,抬起手臂,趴在屏风上,眼里却始终有笑影,“猜猜看,睡了多久?”     云乘月『揉』了『揉』脑袋:“嗯……一年?”     虞寄风笑容又一僵,悻悻道:“怎么可能那么久。”     “让我猜,那肯定是比较久。”云乘月不在意地说,又问,“为什么趴在屏风上?”     星官做了个鬼脸,笑眯眯道:“因为有人不准我超过这道屏风,为了不被啰嗦到死,我不打算犯戒。”     他换了只手,撑脸,悠悠道:“睡了三天。我是来通知你,这次封氏被死灵蛊『惑』、酿成大祸的事件,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司天监会如实记录的功绩……怎么也是个甲级。”     “甲级……有什么用?”云乘月没明白。     “最高级的奇遇地图、全天驿站免费住、定期发放补给、部分刑罚豁免、可以收二十个以内的奴隶……好处多得很。”虞寄风掰指头数,语气很夸张,“很多星官五年都拿不到一个甲级功绩!”     “等白玉京那头登记好,的身份牌就会自动升级。本来是参照七等爵待遇,现在开始,参照八等爵了。”     他目光闪闪,一脸期待地看她:“如何,如何?是不是很厉害?”     “荧『惑』星官,您究竟在兴奋什么……”云乘月有点头痛他这真真假假的『性』格,撑头说,“也就升了一等爵嘛。”     “七等以上就是高爵,想升多少。”虞寄风懒洋洋地一挥手,“别忘了,现在还是个预备役。等将来从明光书院毕业,修为至少到第三境连势境,才有资格参与星官考核。”     云乘月:“哦。”     并不关心。主要是对荧『惑』星官,除非必要,她懒得开动脑筋,去分辨他哪句真心、哪句假意。     她意识到,薛无晦不在,他又去哪儿了?她心不在焉地看看屏风,又看看另一边的窗户。她听见了市井嘈杂的声音。这里显然不是云府,而是客栈类的地方。     啪——     一颗栗子砸到了她头上。     棕『色』的扁球掉到被子上,被炒干而裂开的缝像大笑的嘴,乐呵呵地『露』出棕黄『色』的肉。     云乘月捡起栗子,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虞寄风笑眯眯,晃晃自己手里的栗子:“请你吃,别客。”     云乘月把栗子放在床头,继续面无表情。     星官『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居然被一个预备役嫌弃了。我可是五曜星官!”     云乘月绷不住表情,无奈了:“荧『惑』星官,您……”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好吗?     青年却再次笑出一口白牙:“卢老头儿不在,是因为替你去述职了。当时在通天观发生的事,原本该由你亲自向司天监报告,但考虑到种种因素……反正卢老头儿替你做了。后会有其他人来再问一遍,好确认事实。”     云乘月动作顿了顿。     她重新躺,拉过被子到下巴,闭上眼。这样能最大化地减少表情的破绽。     “有什么好问的。”她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像小姑娘发脾气,“我被一个神神叨叨的修士揍了一顿,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没死是侥幸。虽然我觉得自己义无反顾,但去之前,我也没想到我的书文对他作用有限……早知道这么痛,我说不定就不敢去了。”     会不会有点假……唉,她尽力了。云乘月有些哀怨地想,不知道明光书院教不教演戏。     但荧『惑』星官似乎没有察觉异常。     他还噗嗤地笑出来:“这才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非要装老成。听说卢老头儿找到你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有那么痛?”     “嗯。”云乘月只应了一声。既然不擅长演戏,就尽量少说话,少说少错嘛。     虞寄风却嘿嘿笑起来,不怀好意地说:“等以后加入司天监,类似的事多得很,难道每次都要哭?”     云乘月木着脸:“哭就哭吧,我就喜欢哭着打架,这是我的爱好。”     “真的啊?”星官又笑。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云乘月简直怀疑自己长在虞寄风的笑点上。     “我得走了。”     终于,他跳下去,落在屏风另一边。但他还在说话,像突然变成了个话痨:“知道在哪儿么?是卢老头儿特意找的一家闹市客栈,还特意要的最靠街的房间。”     “他说你的书文是生机大道,在人旺、生机足的地方,恢复得最快。”     “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多出去走走,多看看。”     他站在屏风另一边,叉腰,成了一道剪影。     “这姑娘,年纪不大,和人群还挺疏离。哪家十几岁的姑娘跟一样,不是在家就是去书院、星祠,就算逛街都是一个人,跟街边晒太阳的大爷似的。”     云乘月打了呵欠:“当大爷也没什么不好。”     他发出一声怪叫。     “那可不行。”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一些,“的生机书虽然清新灵动,却缺少了人气,没发现?”     云乘月呵欠打到一半,愣了愣:“人气……?”修炼书还需要人气?那要怎么办,去街边站,热情洋溢地挥手,让大家给自己投票?     她忍不住联想了一番,表情诡异起来。     虞寄风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当她不解,便说:“‘生’一字,既是自然万物,却也是人世烟火。的道看似纯净圆满,实际却是缺少人气而造就的虚假圆满。”     他笑道:“我还吓了一跳,说怎么一个才入门的小姑娘,竟然能有这种圆满的大道。后我才想明白,是完全剔除了另一部分。”     云乘月懂了他的意思,就是一百分的试卷,她给自己搞成了五十分上限,然后考了满分?     ……那岂不是不及格?居然,甚至,不及格?     虞寄风说:“也不怪你。是那样的出身,对家人失望,难免也对这个世界兴趣缺缺,说不定对卢老头儿也没什么感情……但那老头儿是真关心,看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也别对他太冷漠。”     老头儿……这个称呼让梦里的一些场景浮现。     云乘月沉默片刻,重新坐起来,低声说:“我并没有对卢爷爷冷漠相待。”     “自己知道咯。”     星官耸了耸肩,声音里的快乐宛如芦苇晃来晃去:“虽然我刚刚说你有了甲级功绩,书院毕业后就能来司天监……不过嘛,如不想办法弥补这个短板,说不定连明光书院的入学考试都无法通过哦?”     云乘月抬起头:“入学考试?”     虞寄风走到屏风边缘,侧过身体,『露』出张笑脸:“卢老头儿还没跟说?啧啧啧,我简直要怀疑他会帮你作弊了!那么,为了防止他晚节不保,我来跟说明。”     “明光书院位于颍州、中州、宸州的交界处,所在地叫明光城,号称‘三州都’。”     “它只收第境以上的学子,是大梁最顶尖的甲等书院。顺带一提,浣花书院是丙等书院。”     “明光书院分为内院和外院。想进入最好的内院,必须有一封合格的推荐信,和至少一枚天字级书。如没有这些,也可以去考外院。所以每一年都有无数学子前往明光城。”     “明光书院规定,所有学子必须先通过入学考试。并且,考验从出发时就开始,学子必须独自前往明光城,不得有长辈、护卫等人陪同。”     他手里捏碎一粒栗子壳,将栗子肉往嘴里一抛,边嚼边摇头:“所以,如卢老头儿说要送过去,可千万别答应。他从司天监退,正要去明光书院当老师,要是公然违规……晚节不保,晚节不保!”     云乘月听住了。     明光书院……她有点喜欢这个名字。唯一的问题是……     她坐在床上,撑脸:“听上去,连入学考试就这么麻烦了,要真入学了,是不是得麻烦上天了?”     虞寄风对她撇撇嘴:“小姑娘家家,别成天麻烦、麻烦的!再这样,书文就永远缺一半!”     云乘月毫无惊慌,反而有点惊喜:“那我就通不过入学考试了?那何必千里迢迢赶过去,我可以就近挑一家好点的、不那么麻烦的书院,也能修行嘛。”     虞寄风:……     啪。     又一粒栗子扔了过来。     他笑容不变,眼神变得有点恐怖:“不行,是我给的推荐信,卢老头儿也了。他我不管,要是真不去,浪费了我的推荐信,我就……”     云乘月等了一会儿,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由问:“就?”     星官憋出一句:“我就娶了!”     两人面面相觑。     云乘月一个激灵,抱住双臂,抚平鸡皮疙瘩:“太恐怖了,我还是努努力吧。”     虞寄风:……     云乘月眼疾手快,迅速躺下,同时拉过被子盖住头。     砰——!     什么东西砸在她身上。过了会儿,她小心翼翼将被子拉开一条缝,才看见那是一袋栗子,口子是夹好的。     星官已经往门口走去。     “送吃了。”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懒洋洋的,“哼,小姑娘差不多是我曾孙女辈,想嫁我还不娶呢。”     他离开了。     云乘月站起来,将那袋栗子抓过来。她犹豫了片刻,打开纸包,拿起一枚咬开。带着点焦味的甜香在口腔中散开,还留锅中的温度,以及被蒸汽闷出的湿软。     栗子粉糯香甜。     她下了床,没穿鞋,试踩了踩木板。     接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新出的瓷器!     ——新制的成衣瞧一瞧!     ——客官,来玩碗藕粉吧?     ——娘,我要那个球,不要那个,呜呜呜我就是要嘛……     ——小宝给老子滚过来!谁准逃课的?!     她抱着栗子,趴在窗边,扑面而来全是市井烟火。     不远处有一家面摊,竟然正好是她喜欢去吃的那一家。正是中午,面摊坐满了人,不过今天掌勺的是老板娘,老板坐在一边,怀里抱着个女娃娃。     有熟客问:“怎么今天是嫂子在灶上?”     女人给客人舀了一碗面汤,不无抱怨地说:“这个作死的冤家哦!前些日子该收摊了,非要磨蹭,结被那个什么书文影啥的捶了,足足躺了两天,吓得我哦!”     熟客恍然,接过面汤,呼呼喝了两口,才感叹道:“人没事就行!我家娃也是,中招了,人都没儿了,可把我哭得……结天一亮,人又醒了,真是老天爷保佑。”     女人一边应,一边瞪了丈夫一眼,却又自己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似地:“再送您碟小菜。”     熟客乐了:“那行!”     云乘月看,又思索着刚才虞寄风说过的话。     人间烟火气……她的确从来都是站在一边看,觉得很好,但不会想要自己成为其中一份子。     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觉得麻烦吧。她只想过一种悠闲的日子,和这些热闹比邻而居,这样的活法……不好吗?     她不太明白了。     余光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乘月扭头看去。     在左边的屋顶上,有个人坐在那里。他披散长发,黑衣如夜,苍白阴郁。但他注视方的闹市,眼神却专注异常。     没人能看见他。他只是静静望。     云乘月突然想到,如他也看,她也看,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她收回目光,发现面摊老板的女儿突然大哭起来,夫妻两人一子都有点手忙脚『乱』。当娘的大叫说给她换衣服啊,当爹的赶快先走远几步,怕被食客们嫌弃、坏了自家的生意。     她深吸一口气。     “老板。”     她大声说,招招手。余光里,那个人也看了过来。     云乘月笑起来,对面摊老板两人说:“送碗面上来吧,要素椒干拌的。”     也许,她可以先试多参与一点点进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8_108656/287230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