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镜一雾水, 看着面前鼓鼓囊囊的软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盛情难却,顶着利芙族元帅的目光, 韩天镜缓慢坐, 然后因为垫子实在太软坐不习惯, 摇晃了一差点没稳住。
“慢点慢点。”泛叶说着,开始鼓捣饮品, 不大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橘汁被放在他面前。
韩天镜迟疑接过:“……谢谢。”
唔,挺香,酸甜可, 一去从嘴巴暖到胃里。
泛叶点点,坐在他对面,然后开道:“先前是我不了解具状况,过一我让人再送两个密封舱的结晶给你吧。”
啊?
韩天镜一怔,有点哑然。
——难道是因为他们雷厉风地解决了白王眷族,这位元帅准备用结晶做谢礼?
白帝国先锋官的总数不多,在战场上隐匿『性』极佳,若是出其不意,甚至可以一只挑战整个舰队, 利芙族没有特别的作战经验, 如果让他们解决, 伤亡不算,单星舰的损失可能就不可估计。
因此他淡笑了一,礼节『性』地说:“那可实在是不少了,多谢。”
“不多不多。”泛叶却摇,“当然是越充足越, 抱歉我没法提供再多了,毕竟我们的星灵种也确实需要大量结晶来进阶。”
说着,看了一眼伏案苦抄的星灵种,叹气:“希望他争气,我可给他预留了很多了,按说绝对用不完才对。”
星灵种百忙中委屈地看了一眼己家冷酷无情的元帅,悄悄动了动手指缓解酸痛,被泛叶元帅挥了挥棍子以示恐吓。
威胁完家熊星灵种,泛叶又关切地看来:“明月先生现在的情况,每天需要消耗不少结晶吧。”
韩天镜的目光骤然冷凝——这个利芙族元帅比他预想得要敏锐,竟然光凭肉眼判断,就经看出他遭受过袭击,如今状态不稳。
果然厉害。
虽然韩天镜眼神锐利,心里却又更多了几分欣赏,尤其是当这样优秀的战将表现出了对星夜联盟的亲近时。
所以他也不刻意隐瞒否认,坦率地点赞叹道:“是啊,泛叶元帅眼力。”
保不齐……韩天镜思忖着,恐怕对方也猜到己的真实身份了吧。
果然,泛叶说道:“明月先生身为不能感受星能的人类,眼这状况,恐怕对您来说格外辛苦些。”
看破但不点破,泛叶仍然以“明月先生”相称,没有直接喊出他韩天镜的真名,也不因为他的伤势而生出其他心思,这一点让韩天镜对他的评价再几分。
综上,他也可以确定,利芙族是真心要与星夜达成盟友关系。
以诚待诚。
韩天镜带了点更加真诚的笑意,点:“是啊,刚开始完全搞不清情况,让医生紧张得不。”
泛叶也摇笑道:“这一般人谁能想得到啊。”
是啊——泛叶心中仍止不住地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夜皇与明月战神之间的势同水火,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势同水火”,不,应该是干柴烈火啊。他刚猜到明月先生的真实身份、又得知孩子是夜皇的,可是吓得不清,差点以为己被白王眷族暗算,出了幻觉。
本来因为看出对方怀孕,泛叶完全没往那位铁血战神身上联想,但因为星灵种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那是位人类,怀了夜皇的孩子……泛叶思来想去,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星际,有这样顶尖的战斗力,敢和星灵种搞出人命的人类,除了明月战神能有谁?
不愧是联盟顶尖的战神,以一己之力肃清十八个星域,被夜皇以“明月”赞美的第一元帅!
不过他们没有公布,想必也是在用两者不和的传言『迷』『惑』暗处的敌人吧。
放心,我明白。
泛叶和帕斯卡一样,陷入了一种“啊我懂了”的状态。
他说道:“虽然我没有此种经验,但歹对星能的解比人类多些,明月先生你如今最每晚把星屑兽的结晶放点在身边,几枚就,这样供能稳定,你的身状态也变得更平稳。”
能这样?变被动干扰,为主动使用?
韩天镜微微睁大眼睛:“这样『操』作?我一个人类这么用结晶,很浪费的吧。”
泛叶忙说:“虽然人类感受不到星能,但这确实是很有必要的,您现在的身状态需要大量星能的补充,过少或一次『性』暴增太多都不利于健康,最的就是每晚在您休息时消耗定量的结晶。”
咦,这样的吗?
用星能来抵消己身上的异常能量残留啊。
韩天镜皱眉思索,然后忽然意识到,确实,先前洛夏博士说他沉睡得像昏『迷』,而反观那两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消耗了星屑兽结晶,睡醒后就格外舒服,神清气爽、身轻盈,而且也没睡几个小时。
他忍不住调侃道:“那我记了,那多谢提醒,看来我回家要扣医生工资了,她完全没有跟我提过。”
泛叶莞尔:“能帮上忙就再不过了。不过也不怪您的医生,毕竟这种情况太罕见了。”
岂止罕见啊,闻所未闻吗!
普通研究医的医生两眼一抹黑太常了,要不是泛叶天天收拾己家的熊星灵种,经验丰富,再加上利芙族对生命力格外敏感,他怕是也说不出这些建议来。
两者又寒暄了几句,韩天镜切入题:“此次来,想和泛叶元帅谈一关于白帝国的事。”
泛叶点点,意犹未尽地停关于营养餐饮的建议,准备留到后面再说。他顺势说:“是的,我本来也想请你来说这个,不过你要不要先休息一?”
韩天镜在一动一个大坑的坐垫上换了个姿势,心里那种不太对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总觉得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他摇:“不必。星夜的商业代表团明天就返航,我也不能多留,是早谈妥为。”
……
洛夏博士被秘书长艾萨·金鳞请到皇庭的时候,满心都是己的实验数据。
她这几天昼夜不休地翻看资料,分析韩天镜身上的能量波动,总觉得马上就要有思路了,但那微妙的灵光一现又过于难以捕捉,搞得她非常疲惫,感觉做术可真是难。
尤其患者是某个喜欢拉黑医生的家伙,难上加难。
关于人类对星能的反应,资料和案例都有不少,但和韩天镜这状况类似的却实在难找。
她思虑重重地从飞器上来,就一脸懵地看到了面前劈里啪啦掉鳞的秘书长。
咦,难道这也是潜在病人?
秘书长急道:“博士快点,夜皇的状态很不对。”
洛夏回神,惊得触手朝天:“那怎么找我?对哦,帕斯卡元帅不在,但对星灵种的了解,我可远不如他。”
秘书长回答:“你尽力就。”
黑夜笼罩在皇庭上空,远看仿佛一片星河在坠落,但此时此刻明明应该是白天,皇庭外也的确晴空万里,仅仅在夜皇所在的区域,黑夜在弥漫。
再向里走,星灵种的压力当照,远比那深沉的夜『色』更令人胆寒。普通的战士完全不能靠近此处,即便是洛夏也有几分心悸,迟疑着不敢上前。
但忽然间,她身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几分。
她感受到一种注视,那是一种没有来源、无形却又仿佛有千钧威势的视线,像是从四面八方锁定着她。
星灵种察觉到了入侵领域者。
……进来……
她感受到呼唤,不是某种可以捕捉的声音,但似乎响在她心底,清晰明了。
于是医生可怜巴巴地抱紧她的小箱子,在秘书长殷切的注视,挥舞触须爬进夜皇的宫殿。
一边爬一边奇,能不能悄悄看一眼夜皇本长什么样?说来,像连帕斯卡元帅都没有机见夜皇的本,韩天镜似乎是见过,但他不给人描述啊,小气。
医生探探脑,就看一眼,毕竟“看”也是诊断的规流程之一嘛。
这可是为了术!
然而她的奇心没能轻易得到满足,整个厅堂里都是浓烈的夜『色』,灯光或者医生手里的光屏都完全无法穿破这片黑暗。
在夜『色』中央,隐约有一道挑的人形,那是夜皇的拟态。
医生叹气,这些病人一个个都给医生出难题。
“陛——”
她话没说完,夜皇似乎看了过来,洛夏整个一激灵,那道声音再次浮现在她心底。然而她分明听到这次的内容是:
……明月……
洛夏抬一只触腕,把脸埋了进去。
……明月……何时回来……
洛夏深吸一气,艰难回答:“快了,估计也就明后天。”
妈的,医生这职位太惨了吧。
所以病人声势浩大地折腾了一顿,就是为了问韩天镜死哪去了,啥时候滚回来?
这他妈上哪说去,医生己也想问那个倒霉病人啥时候滚回家,身上带着不明能量呢,到底能不能乖乖躺谨遵医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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