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_第63章 第63章我总能为陛下生出一个太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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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死寂沉沉, 满院宫人稽首,几乎将前额贴在了地面上。     萧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伯暄, 脸颊上浮着红彤彤的掌印, 双目蓄满了泪,倏地,捂住嘴跑了出去。     萧煜下识想追, 但又立即想到音晚还在,强忍着站住了,指了几个侍立在侧的内侍:“去追。”     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九等人:“送去杂役库。”     众人深感天子雷霆之怒, 各自噤声,连求饶不敢了,默默依旨行。     音晚看着眼前这一切, 生出些荒诞的感觉, 她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以至于局面崩坏到这种地步。思绪杂『乱』不堪, 可再无法冷静延展下去, 因她腹部突然开始痉挛, 一阵阵刺痛传来, 她虚弱地低『吟』,向后倒去。     崔氏女自刚才便一直担忧地紧凝着她, 眼见她要晕倒,忙上前将她扶住, 高喊:“娘娘!”     萧煜恍然神,忙从崔氏女怀里将音晚接过来,吩咐内侍去请太医。     太医看过音晚,让宫女去煎安胎『药』, 向萧煜禀道:“娘娘这是动了胎气,暂且没有出血,还算大幸。”觑看着萧煜的脸『色』,叹道:“娘娘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孩子本来就不稳当,又正好是前三个月,千万不能再让她动胎气,不然……”     萧煜面『色』紧绷:“不然什么?”     太医道:“不然会有滑胎的可能。”     萧煜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凛声道:“这孩子你们要看紧了,半差错都不能出。”     太医应是,提议:“胎满五个月以前娘娘最好还是卧床休养吧。”     萧煜了头,让下去看着安胎『药』。     绣帷低低垂下,萧煜拂开进去,崔氏女正坐在床边握住音晚的手低声安慰她,见萧煜进来,她纵有不舍担忧,还是起身朝鞠礼,默默退出帷幔。     音晚方才是脑子『乱』,现在却是空了,乖乖地躺在床上,茫然顾,眼神空洞,不知该想些什么。     萧煜给她掖了掖被角,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道:“已命礼部暂停筹备立储宜,将推迟,再想一想。”     音晚过头来看,眸中清莹莹的,看不出悲喜,只木然道:“你不想安昭德太子泉下之灵了吗?”     萧煜的神情有一瞬的僵滞,叹道:“这孩子太不像样了。”不想再提今日的,立即将话题岔开,说:“你好好安胎,不要多心,出了什么都会解决的,现今这孩子是最要紧的。”     音晚裹在被衾中的手『摸』向自己的腹部,闭上了眼:“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萧煜会,起身道:“好,正好前朝还有些,晚上再来陪你。”     音晚没了动静,双眸轻阖,气息绵匀,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萧煜知道她没睡,还是放轻了脚步退出来。     今日召见了耶勒可汗和穆罕尔王来,想把质子的情彻底解决。那孩子在音晚的肚子里越来越大,只怕消息早就传到了云图可汗的耳中,万一是个男孩儿,难不成真要送去突厥为质么?话。     况且,和音晚的关系稍有缓和,全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必须要在音晚知道这件之前解决,不然,到候就算何解释,音晚都不会信。     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夫妻情谊,根本经不起任何猜疑摧残。     萧煜顺着游廊盛辇慢行,心重重,看了看天光,辰还早,料想耶勒们还没来,冲望春道:“朕去绿芜殿看看雪儿。”     望春忙让抬辇的内侍调转方向。     至初冬,西风狂啸,寒霜浸染松林,天畔破云絮,看上去很是凄清,但绿芜殿却别有一番景致。     雪儿坐在殿游廊里,披着鹤氅,正跟萧煜遣来的教养姑姑学着宫规礼节。     “有序,服章有度,针凿织绣,皆循礼规……”     众人听得圣驾驾临,忙停下正在做的,拂开廊下画帘出来迎驾。     萧煜让宫女把行跪拜大礼的雪儿扶起来,问了她住不住得惯,宫女听不听使唤,吃穿用度可有缺之后,又问教养姑姑宫规教得何。     教养姑姑说:“雪郡主识文断字的底子极好,经史子集都不在话下,何况宫规。”     雪儿抱着手炉,浅浅一:“姑姑总是这般哄,大约是怕击到,要哭吧。”     教养姑姑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爱怜:“奴婢怎敢在陛下面前胡说?郡主确实既乖巧又聪颖。”     她们处融洽,萧煜算放心了,漫步踱到廊下,随手拿起雪儿方才正在写的纸笺,见是簪花小楷,与音晚的笔迹似,笔触细腻,骨架婉约秀致,应当是花了功夫在上面的。     萧煜问是谁教她的。     雪儿道:“润教过一些名家典籍,但字是另请女夫子教的,说姑娘家习这等小楷最好,常练习,既能养『性』又能培养耐心。”     萧煜面『色』幽沉复杂,低眸看着那张纸笺,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雪儿觉出应当是有心,试探着问了一句,萧煜默了默,没跟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只道:“你若是有空,多去看看伯暄,想来你们年龄仿,有些话许能说到一块儿去。”     萧煜的声音明明平和无澜,雪儿却无端听出了喟叹之,她心中有些忐忑,想起音晚正有孕在身,若按照常理,皇叔应当嘱咐她多去看婶婶才对啊,为何突然要她去找伯暄说话?     雪儿今年三岁,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家,正是心思敏感细腻的候,她本能觉得伯暄不怎么喜欢她,仿佛还因她的到来占据了皇叔和婶婶太多精力而恼怒。     她三岁以前生活在谢家,虽然是名义上的侍女,可那是为掩盖身份的,谢家上下从未有人真把她当侍女,一般人家小姐该有的关爱与体面她都有。这就使得雪儿虽然乖顺好脾气,但骨子里有几倨傲自爱,人家不待见她,哪怕再得盛宠,再有前途,她不愿『舔』着脸往前凑。     可这些话又不能对皇叔说。     雪儿跟在音晚身边那么久,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口舌是非搬弄不得,更何况还是在深宫里这么复杂的亲情关系面前。若伯暄是婶婶亲生的,她大可在皇叔面前告几状,可偏偏不是,这里头就有些微妙了。     不管怎么样,看着皇叔发愁,雪儿心里还是难受的。     雪儿皇叔和婶婶对她恩重至,给了她温暖的家,给了她名地位,让她能像个真正的大家小姐那般,熬雪烹茶,呼仆唤婢。     哪怕们一直说这是她应得的,可她心里清楚,这上哪有什么理所应当的情,若她没有遇上这么好的叔叔与婶婶,断不会有这般人生境遇。     她想通这些,决心大度地抛开那些龃龉,认真地向萧煜保证:“皇叔放心,一定会多去看望伯暄,劝说用功读书的。”     萧煜见她这么懂,不禁了,将纸笺整齐放桌上,道:“你继续学吧,朕走了。”     雪儿领着宫人们屈膝恭送。     宣室殿的一路上萧煜心情都是复杂的。胡『乱』想着,若当初把伯暄托付给谢润就好了,可又一想,那两人死敌一般,提防仇视谢润都来不及,怎可能把哥遗子交给?     话又说来,那个候正是命陷穷途的候,怎么可能想到还能有今日光景?那个候们想得最多的是让伯暄躲避追杀能活下来,除之,其的都不重要。     可现在突然就变得重要了。     萧煜只觉得像陷入了两难,抵着额头斜倚在美人靠上,疲乏至极,等了宣室殿,耶勒可汗和穆罕尔王早等在那里了。     伯暄的就得先放一放,专心料理正。     大殿宣阔,日光朗朗,耶勒站在大殿中央,萧煜扔给一方素锦封折。     耶勒徐徐开,穆罕尔王抻头来看,见上面写着白银牛羊布匹粟谷……数目之大,连见过无数大阵仗的穆罕尔王都忍不住热血激涌,一个劲儿拽耶勒的衣袖,小声说这一可来值了。     耶勒却格冷静,将折子合上,道:“这些东西陛下怕是不会白给吧?”     萧煜道:“那是自然,朕有条件。”     耶勒合掌为礼,示请说。     “朕要你投靠云图可汗。”     什么?!     耶勒可汗和穆罕尔王极为震惊,齐刷刷看向萧煜。     萧煜道:“云图占据王庭,仍是草原霸主,是名正言顺的大可汗。你去投靠,若你有能耐,经营个一两年,挟可汗以令诸侯,暂且威慑压制突厥各部落,应当不是难吧?”     耶勒的手颤了颤,指间的狼头银戒刮过奏折封锦,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萧煜瞥了穆罕尔王一眼,冲耶勒接着道:“这人应当跟你说了,朕与云图有过约定,要送嫡子入突厥为质。今朕想毁约,只怕突厥各部落有居心叵测者,以为由挑起战端。你去王庭,若哪个部落不听话,你就以大可汗的名义讨伐之,等过个一两年,灭几个部落,们就听话了,朕的嫡子能留在朕的身边。”     耶勒沉默了许久,蓦地开,揶揄:“陛下说得好轻巧,云图可汗视臣眼中钉,就算迫不得已接纳臣,势必会严加防备臣。挟可汗以令诸侯?梦都不敢这么做。”     萧煜,中冰冷且残酷:“若是容易,朕为什么要找你?又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帛粮草?这上的东西都是有价的,你想从朕这里拿什么,就得付出对等的,不然你拿什么来换,你嘴上的忠心吗?”     “这上有亲缘的父子兄弟都会为了利益而残,更何况你?”     御座上的天子侃侃而谈,耶勒只觉有股凉从地底往上蔓,顺着筋脉流向肢百骸。     早就知道这皇帝不是善茬,刚愎多疑,冷血残暴,可听闻一百都不亲自交锋一来得深切。     这是个陷阱,耶勒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陷阱。     同穆罕尔王一样,出身阿史那氏旁系,因祖上曾经与汉人通婚,立了带有汉族血统的孩子为继承人而备受草原各部族排挤。     就算拼尽全力、九死一生能控制住王庭,草原各部族必不会真心拜服,到便是众矢之的,必会引来无数攻伐。     那茫茫草原将会陷入叛『乱』与镇压迭起的战火烽烟之中,至少五年内不会再有太平日子,再无余力南下。     萧煜拿这么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给大周边疆换来五年和平,若不当皇帝,去做商人,定会富可敌国的。     耶勒暗自讥讽,却深知自己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这些年穷兵黩武,把那子家底都耗尽了,又因扩张太快而树敌无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有第二条路,现今不会出现在安,抛开草原男儿铮铮傲骨,来侍奉这个皇帝。     闭了闭眼,抬头道:“好,臣应下了。”     萧煜冲和善一。     这些钱粮怎么给,何防着耶勒拿了钱不办,这里面还需要们细细讨论出一个章程,既防君子防小人。但只要双方在大策上达成一致,这些只是小节,后面慢慢商定便是。     耶勒出了宣室殿,顺着宫道走出去很远,才能松口气,骂道:“狗皇帝!”     穆罕尔王挑了挑眉:“在商言商,起码挺痛快的。”     耶勒冷道:“不是说这个。说的是质子,得是个什么品种的畜生,当初才能答应把嫡子送去突厥为质。的嫡子可怜,给生嫡子的女人更可怜!”     穆罕尔王轻咳一声:“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吗?不是想着毁约了吗?”     耶勒怒道:“知道错不行!”额角青筋凸蹦,将本英武俊朗的面容衬得有些狰狞:“谁家姑娘不是娘生爹养的?不是家里的宝贝?凭什么让这么糟蹋!”     忿忿不平了一路,出了宫门,渐渐冷静下来,道:“要见一见谢润,让帮想想办法,离开安之前一定要见音晚一面。”     穆罕尔王倒吸一口凉气:“您可别胡来,咱们身边都是皇帝的耳目……”     耶勒斜睇:“你来想办法。”     说罢,飞身跨上马,扬鞭疾驰而去,留下穆罕尔王愁眉苦脸,方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     音晚这几日心情总是欠佳,崔氏女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却总哄不。     殿中熏笼烧得极热,音晚只穿一件薄罗衫子,披散着头发歪身坐在榻上,看崔氏女表演她新学来的皮影戏。     崔氏女本就擅口技,一身饰角,切换自,将一出内宅大戏演得甚是精彩。     当她唱念到“怀胎月辛酸泪,一朝娩儿离母”,音晚不由得愣住了。     崔氏女隔着丝绢屏风见她又在发呆,扔下皮影出来,无奈叹道:“的娘娘啊,这是唱的家中小妾身份低微,生下儿子没有资格亲自抚养,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正房夺走。您可是正宫娘娘,谁敢来抢您的孩子啊?你这又伤感个什么劲儿?”     刚才那一瞬间音晚想起了伯暄。     她知道没什么可想的,含着摇了摇头:“可能怀孕了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崔氏女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她还平坦的小腹,怜悯叹道:“唉,这小家伙真是可怜,天天要跟着母亲辗转哀愁,生出来可别是一张苦脸啊。”     音晚没忍住出声来,却又当真有些怕生个苦脸孩子出来,忙收拾心情不再多愁善感,专心与崔氏女玩乐。     两人正在掷骰子,太医院的内侍来禀:“今日的安胎『药』要晚一个辰送来,陛下让奴才来娘娘一声,您只管安心等着,不要着急。”     音晚摇着骰子,随口问:“怎么了?”     内侍立在帐,表情有些古怪,但很快敛去,道:“没什么,只是有个宫女手脚『毛』糙,把『药』碗翻了。”     音晚秀眉一拧,觉得有些奇怪。翻『药』碗确实是小,可怎得连萧煜都惊动了?太医院遣个人来说一声,再煎一碗就是,为何要这么麻烦?     她往深处问,内侍答得滴水不漏,再问不出什么。     内侍走后,音晚与崔氏女对视了片刻,崔氏女起身道:“去看看。”     她刚走到门口,正遇上雪儿神『色』慌张地过来。     雪儿裹着披风,额头上全是冷汗珠,连披风系带都跑歪了,她顾不得礼节,忙奔向音晚,拉住她的手,气喘吁吁道:“晚姐姐,出了。”     她一着急,连婶婶都不叫了,直接依照旧习惯叫起了晚姐姐。     音晚从绣枕底下抽出帕子给她擦汗,要她慢慢说。     “杂役库那些坏东西脏东西,挑唆伯暄往安胎『药』里放了不该放的,被皇叔的暗卫当场拿下。宣室殿那边好像已经闹了一场,皇叔命不许多嘴,不许告诉你,可就是害怕,从前在庄子里就听人说,滑胎是会死人的,不光死孩子,还会死大人,晚姐姐……”     雪儿涕泗横流,不住抽噎:“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狠?咱们不在这儿了好不好?你和一起谢家吧,好不好?”     音晚搂着她,胳膊不住颤抖,脸『色』惨白。崔氏女担忧地凑上前来,唤了她一声。     音晚沉默良久,眼中掠过冰冷锋芒,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把雪儿从怀里捞出来,道:“没,不要怕,你自己殿里去,这几天都不要出来。”     她又转过头冲崔氏女道:“琅嬛,你去,你们都不要参与这件,自己能解决。”     音晚将两人撵走,把紫引叫到跟前,吩咐:“备辇,要去宣室殿,要立即去见皇帝陛下。”     紫引踯躅着,悄悄朝身后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立即往殿跑。     音晚厉声喝道:“站住!”     小宫女骤然停步,转过头来讪讪看她。     音晚从榻上起身,扫了一圈殿中众人,凉凉道:“今天谁要是敢去宣室殿报信,抓起来立即死。”     她冷眸看向紫引:“本宫说备辇,你听不懂吗?”     紫引咬了咬唇,碎步退下去备辇。     音晚没有正儿八经梳妆,只在耳边用两支嵌珍珠的玉篦别住鬓边碎发,向后梳拢,使头发披散在身后,绸裙系了一件紫貂大氅,便就这样去了宣室殿。     望春站在殿门口,见着她惊讶万,下识来拦她,音晚停住步子,道:“本宫要见陛下。”     望春愣了愣,忙说:“容奴才去通报。”     音晚一把推开:“不必了,本宫思念陛下心切,现在就要见。”     望春还想再拦,可音晚疾步风,又怀着身孕,望春实在无处落手,只有昂着头吆喝:“陛下,娘娘来了,她说思念您,现在就要见您……”     音晚闯入殿中伯暄正跪在大殿中央,萧煜高居御座,脸上还残存着来不及遮掩的愤怒。见音晚进来,着实慌了一下,霍得起身,结结巴巴道:“晚晚,你……你怎么来了?”     音晚脸『色』凛寒,瞥了一眼萧煜,看向跪着的伯暄。     伯暄却好像更害怕她,触到她目光的一瞬身体瑟缩了一下,颤颤地跪着往后挪。     萧煜飞快冷静下来,握住音晚的手,低声道:“们谈,有什么情们可以解决。”言辞神情之间,倒好像怕音晚要把伯暄生吞了一样。     音晚倏然冲了:“好啊。”     萧煜脸上浮着不安,手上若擎千斤重,艰难地朝伯暄摆了摆,伯暄蒙大赦,飞快站起来跑了出去。     萧煜吩咐望春把殿门关紧了,不许旁人来扰。     殿中重归于寂,两人缄默对许久,音晚赶在萧煜开口之前说:“在来已经想过了,情其实好办。”     萧煜让她坐龙椅,自己站着,颓然道:“好,你说。”     音晚紧凝着的双目:“那个立储大典不要推迟了,直接取消……”她见萧煜霍得抬头看她,冲灿烂一,轻柔道:“立们自己的孩子为储,好不好?”     萧煜的目光流连于她的腹部,温声说:“还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     音晚眸光清澈且单纯:“没关系啊,果是女孩,们可以再生,直到生出男孩儿为止。”她前倾了身子,仰头看向萧煜,柔情款款:“总能给陛下生出一个太子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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