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楚淑容竟被绿了, 在她成亲当——当也可能更早。     这个发现让秦昭昭回神之后，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莫非这就是果报应。     不过这事儿跟她什关系，秦昭昭无语了一会儿后, 就把扔到了脑后, 一直到第二见到殷溯, 才又重新想起来。     她瞅了瞅他早就不绿了的顶，心说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那位楚大姑娘为了赵王绿太子殿下的时候，怎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赵王绿吧。     “傻愣在那做什？进来。”     殷溯的声音让秦昭昭回了神，她“哦”了一声，抬脚迈进房门, 跑到他身边向他行了个礼, 之后就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旁边坐着的谢无期。     “昨日刘五与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想殿下口中的高人, 竟真是一位年轻姑娘。”刘五就是昨帮秦昭昭易容的那个人。他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秦昭昭的具体身份, 但见过她的真面目, 知道她个年轻小姑娘。谢无期却是知道秦昭昭的身份的, 这会儿笑着说完后，施施冲秦昭昭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一下手, “在下谢无期，秦姑娘, 久仰大。”     秦昭昭不认识谢无期，也不知道昨配合她行事的那些人，有不少是谢无期派去的。听了谢无期的话,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惊讶又有些警惕地看向了殷溯：“殿下，这位是……”     “自己人，无妨。”     知道他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秦昭昭一怔，松懈下来，随即忍着满心的好奇回了他一礼：“谢子好。”     “这戏园子是他的，往后你每隔五来一次，平日若有什事要找孤，也可以来这找人传话。”     谢无期双目失明后喜欢上了听戏，这个为玉京园的戏园子是他的产业，也是他常来的地方。     殷溯也随他来过几次，对这还算了解。而他之所以安排秦昭昭在这跟他见面，一是有谢无期做遮掩，他和秦昭昭之的关系那容易暴『露』，二是戏园比酒楼人更多更杂，真有什意外，他们也能及时应对。     秦昭昭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想着太子殿下这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便只乖乖应声：“我知道了。”     “嗯，接下来说正事。”     知道殷溯指的是昨的事情，秦昭昭回神点点，把自己的发现尽数说了出来——当，这也包括楚淑容被绿的事儿。     三人所在的包位于戏园二楼，包房门朝外，内有窗户大开，正对着楼下的戏台。时戏台上正有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台下，也就是一楼大堂的看客们也是时不时拍掌叫好，整个场面热闹又嘈杂。     这样的环境有点吵，但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秦昭昭有刻意压低声音，说的也很顺畅。     想到殷溯听完后却是眼皮一抽，脸『色』一下变黑了。     秦昭昭见有点不解。楚淑容背叛他还给他戴绿帽，结果却在成亲时遭到了同样的报应，这不是挺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吗？怎太子殿下反而不高兴了？     难不成是心还惦记着楚淑容，不忍心看到她受伤害？     这个念让她怔愣之余心下莫生出了一点不适。     就……太子殿下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正想着，一旁谢无期忍不住朗笑出了声：“原来被义上的另一半背叛的人，上都会冒出一团绿光啊，那殿下之前……”     殷溯：“……闭嘴！”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秦昭昭在心说他的那句“上又绿又黑”，殷溯的脸『色』更黑了。他之前在意过这件事，为秦昭昭具体跟他说过这个“绿”是什意思。可这会儿他才知道，这个绿指的竟是一团绿光——还是那种拥挤的人群都挡不住，隔老远都能看见的绿光！     这让太子殿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竟为楚淑容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顶着那团愚蠢的绿光在人前晃了不知多长时，他心情就更加阴郁了——楚淑容，她也配？！     秦昭昭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她顿时什不适都了，反而有点想笑。     “咳，事事，除了我，其他人应该都看不见的。”     秦昭昭赶忙安慰，殷溯听着却更烦躁了。     他不想再去回想那段时自己在秦昭昭面前是怎个滑稽的模样，额角微跳地将手中的碧玉茶杯往桌上一扔，语气阴沉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你确定老三身份的时候，他也发现你的不对了？”     “应该是的。”见他恼怒，秦昭昭十分识趣地再多说，只抿着嘴巴忍下笑，乖乖地答道，“不过我昨伪装得可好了，当时情况又混『乱』，他应该机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殷溯这才又看向谢无期：“你那边呢？尾都已经收好了？”     谢无期笑『吟』『吟』地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我办事，殿下还不放心？”     他手中的折扇以玉为骨，扇面上画着一副无脸美人图，看着十分特别，秦昭昭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而后才随之发现谢无期的异常。她惊讶之余忍住，下意识脱口而出：“谢子你的眼睛——”     “我双目失明，看不见。”谢无期笑容不变地冲她点了下，随即调侃道，“所以秦姑娘不用担心在下会泄『露』你的秘密。”     秦昭昭想到他这敏锐，呆了一下后顿觉不好意思，同时也很抱歉，连忙说：“对不住，我不知道……”     “无妨，我虽眼盲心却未盲，姑娘不必介怀。”     他笑容疏阔，神『色』豁达，秦昭昭看得肃起敬又觉得惋惜极了，忍了忍还是忍住，小声问了句：“那我能问问，子的眼睛是怎坏掉的吗？”     “意外……”     谢无期话还说完，殷溯突开口：“替孤挡灾瞎的。”     秦昭昭呆了呆，一下看向殷溯。     殷溯面『色』如常地斜了她一眼：“太医说治不好了，你看呢？”     “我、我看？”秦昭昭先是懵了一下，心说我又不是太医，怎看得出来，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这是想让她帮着看看，谢无期的眼睛治不好，是不是跟赵王那些邪门手段有关。     她忙收回到口的话，定睛朝谢无期看去，可看了半也看出来什异常，最后只能歉意摇，“谢子印堂明亮，气运澄澈，看起来什不妥……”     “看来我近段时运势不错。”谢无期不甚在意地笑了起来。     殷溯却是眼神微沉地顿了一下。但他再多说什，听不出喜怒地“嗯”了一声后，转而说起了别的。     秦昭昭看看他又看看谢无期，心不知怎，忽有些不是滋味。     太子殿下……应该很想治好谢子的眼睛吧？     这时有人来请谢无期去处理一点急事，谢无期听罢，暂时告退出去了。秦昭昭见憋了一会儿，还是憋住，凑过去安慰了殷溯一句：“殿下别担心，谢子吉人自有，他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殷溯有点意外，瞥了她一眼说：“你哪只眼睛看见孤在担心了？”     ……她哪只眼睛都看见，但她感觉到了。秦昭昭瞅了他两眼，声音小小但神『色』认真地说：“不管殿下担担心，我都想说，做了坏事导致谢子双目失明的人不是殿下，殿下无需自责，谢子也不会怪殿下的。”     殷溯一愣，嗤笑出声：“笑话，为孤分忧，替孤挡灾，本就是他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孤怎可能自责？你想的也太多了！”     看着这一脸荒谬地看着她，语气讥讽却并不叫人害怕的青年，秦昭昭眨眨眼睛，忽就觉得他有从前那高高在上了。     即便贵为东宫太子，即便曾有战神转世之，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他会流血，会受伤，会为亲近之人被自己连累失明而感到烦忧，也会好面子，会死鸭子嘴硬。     秦昭昭想到这，心下莫发软的同时，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嗯嗯，那就当我说好啦，殿下不要生气，生气会变老哒。”     殷溯：“……”     殷溯不知道为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之后就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的感觉。     ***     这之后，秦昭昭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既确定了赵王的身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子弄死他，好让他继续作妖。这事儿秦昭昭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她只和之前一样，每隔几日去玉京园给殷溯吸一次黑气，其他的再多管。     谁知她不找事，事情却偏偏找上了她——     这朗气清，风和日丽，张娴邀请她出城游湖泛舟，秦昭昭兴致勃勃地去了，结果刚上小舟坐好，就瞥见了旁边那艘稍大些的游船上，王雅诗那张美丽柔弱，自带忧郁的脸。     秦昭昭：“……”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她上那团粉光是怎回事？她和穆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彼钟情多年了吗？怎这会儿才开始走桃花运？     ……莫不是之前一直挑破关系，最近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正这想着，一旁的张娴说话了：“怎了？可是看见熟之人了？”     “有，我就是在想，来这游湖的人还挺多的。”不想为王雅诗坏了自己的好心情，秦昭昭回神后收回视线摇摇，把心中的疑『惑』暂时扔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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