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坑男配时我在想什么[穿书]_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余生,做你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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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的谢夺很快引来了蹲守在人群外的侍卫。     侍卫们一阵严厉的呵斥,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紧接着便一片一片跪了下去。     村长惶恐地带头高呼万岁, 后头还有村民小声呢喃“战神翎王”的口号, 这是此前全歼鞑靼后民间流传开的口号。     即使村民们知道眼前这个年少的皇子如今已经继承皇位,这句口号却早已刻在百姓们的心底里,激动时,便会说出口。     好在皇帝本人也更喜欢“战神翎王”这称号,笑着请村民们起身,继续庆典。     因为取走了村民们为鹿角赛准备的银镯子,谢夺解下腰间玉佩交给村长,让村民再次举行一场比赛。     村长不敢收,张口结舌地想要婉拒, 却听一旁太监温和中带着警醒的尖细嗓音:“圣上的赏赐怎有不收之理?老人家快谢恩罢。”     村长这才明白过来, 赶忙跪下领赏谢恩了。     “今日既是祭水神,就不必跪朕。”谢夺让村长传话下去:皇上微服出巡, 村民不得惊扰邻村, 不得跪呼万岁, 依待客礼仪即可。     吩咐完后,谢夺朝韩皎坐的地方走去, 面前的人群也迅速朝两旁退开。     即将走出包围的时候, 前路被几个小姑娘挡住了, 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的女孩,手里还拿着一只充气鞠。     谢夺认出这群小姑娘都是头一次来村庄时遇见的孩童,便停下脚步, 微笑问那抱球的姑娘:“怎么?想跟朕切磋切磋球技?”     一群小姑娘都紧张地低下头,中间那姑娘把球递给谢夺,鼓足勇气小声道:“俺们想用这个,换陛下的镯子。”     太监连忙斥道:“不得放肆!”     谢夺抬手让太监不要出声,好脾气地告诉那小姑娘:“这球还是崭新的,你们若是不想要,拿去当铺找懂行的鉴一鉴,能换一大盒银镯。”     “俺们不是要镯子,”边上一个急『性』子的小姑娘急不可耐地开口:“俺们想给殿下当婆姨!”     谢夺侧头看向她,笑起来,问:“你多大了?”     那小姑娘赶忙出列回答:“俺七岁了!”     “你知道王法规定多大能出嫁吗?”     “十四!”小姑娘毫不犹豫地抢答。     谢夺乐不可支:“那你这是知法犯法?”     “俺们是陪嫁丫头。”周围小姑娘早就商议好如何钻法律的空子,指着中间那个抱球的姑娘,齐声回答战神地质疑:“她已经十四了,俺们给她当陪嫁丫头,以后也算是您的人!”     “我的人?”谢夺低着头,目光缓缓扫过跟前五个小姑娘,神『色』严肃地开口:“我的妻子和我的侍从确实都是我的人,但我只爱我的妻子,我会尽我所能博妻子一笑,也愿意把我的一切只给妻子一个人,而侍从长什么模样,我甚至未必记得起,也不会分给他半点宠爱,你们谁来当我的妻子,谁来当我的侍从?”     “俺!俺要当婆姨!”原本商量好作为陪嫁一起进攻的小姑娘们集体叛变,争先恐后抢妻子名额。     “你才九岁!”     “只有俺满十四了。”     “启禀陛下!她其实才十三岁!”     “你胡说!”     “你才胡说!你这是欺金之罪!”     “那叫欺君之罪你个笨丫头!”     “呜哇啊啊啊……”     邪恶的战神瞬间从内部瓦解了对手们的意志,这场进攻,以五个小孩齐声哭鼻子告终。     谢夺弯身凑近这群孩子,一拍手:“看这里。”     孩子们抹着眼泪好奇地抬头,就见战神陛下掌心一翻,变出一根糖葫芦。     “哇!”看见糖的孩子们好了伤疤忘了痛。     糖葫芦一人一根,分发完毕,孩子们也不再哭泣。     谢夺正欲直起身,最小的那个姑娘突然跑上来,踮着脚朝他面具伸出手,却被谢夺下意识捏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俺以后要给你做婆姨。”小姑娘神『色』倔强地坚定道:“想看你长什么样。”     谢夺被逗笑了,又弯身凑近小姑娘,目光认真地开口:“等你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会有一个男人从那座土台上夺得鹿角上的饰品送给你,他会许诺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愿意接受他的馈赠,那个男人的脸,就是我面具下的模样。”     小姑娘呆呆注视着狼面具,眼里忽然显现出无限的期待。     达成了同时忽悠五个小姑娘的成就,谢夺顺利回到了小神童身边。     “你不是去选妃了么?”韩皎气嘟嘟坐在椅子上抬眼瞪谢夺:“怎么没人跟你回来?”     谢夺挑眉问:“谁说我去选妃了?我是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韩皎一愣,狐疑道:“那你抢那镯子作甚?旁人都告诉我了,那镯子是为娶妻准备的。”     谢夺抬手掀起面具盖在头顶,『露』出面具下笑得闪闪发亮的小虎牙尖尖,他举起手中银镯晃了晃:“你喜不喜欢?”     韩皎惊得站起身,双眼盯着那镯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夺摊开掌心:“把手给我,韩小白。”     韩皎睁大眼睛看着“臭镯子坏镯子”,又抬眼看看比镯子还好看的战神,毫不犹豫把两只手都伸出去了!     “一只就够了。”谢夺握住小神童左手,神『色』郑重地挑眼看他:“你愿意接受我的镯子么?”     韩皎猛力点头。     谢夺欣喜地勾起嘴角,低头替小神童戴上……戴上……     戴不上去。     镯子卡住了。     韩皎的手纤细修长,但毕竟是男人的手,骨架比女人大,这镯子又是为十四五六岁的少女打造的,卡在韩皎手中间,死活下不去了。     韩皎急坏了,下意识吸气收腹,试图让自己变得更不占地方。     然而这并不能解决镯子小一圈的问题。     事实上谢夺已经偷偷用力把镯子捏扁了很多,但还是卡着下不去。     “用力啊!”韩皎一脸嫌弃地抬眼瞪当今天子,怒喝道:“你没吃饱饭吗!”     “我怕勒疼你。”     “不疼!用力一压就进去了!”韩皎急切催促。     没吃饱饭的谢夺得到鼓励,一手抓住韩皎手腕,一手抓紧镯子,猛地一推!     “咯哒!”     一阵安静。     “什么声音?”谢夺嗓音有点紧张。     抬起头,就看见小神童红着眼眶,双唇直打哆嗦。     拇指脱臼了。     村里的郎中说不要紧的,但谢夺还是早早把小神童带回宫里让太医整治。     *     半个月后,太上皇病危。     最终,他也没能等来思念半生的女人来见他最后一面,倒是等回了凯旋的燕王。     因为几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没能拒绝儿子的求见。     燕王卸下铠甲后,既不肯要封赏,也不摆宴庆贺,京城内外的赞颂对他而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想见父皇,他有太多太多怨恨再也无法压制,他只想让这个从没把他当成儿子的父亲,看看他此刻的成功与荣耀。     他才发现,自己小半生不断想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其实都是因为他自幼从未得到过父皇的认可。     在终于取得一场巨大胜利之后,他满怀自信最想见的人,还是那个根本从未在意过他的父皇。     他可以底气十足的向父皇诉说自己打败罗州土司的每一步战略,可以委婉讽刺父皇从前打压他的言论,可以拿自己的实力与九弟相提并论,可以挺直腰杆,以嫡长子的身份与父皇交谈。     他要让父皇知道,自己已经解开了父皇暗中绑住他的绳索,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在意父皇的评判。     他想要表态的事有很多,可见到父皇那一刻,他才知道,复仇已经来不及了,天理轮回,已经先他一步找上了父皇。     燕王哭了,他知道父皇生『性』好强,不喜欢看旁人落泪,可他还是当着父皇的面泣不成声。     那天之后,他没有在父皇面前提及半句自己的战功,只是沉默地亲自承担起照料父皇的苦力活,夜里就睡在矮榻上,寸步不离。     父皇就这么又熬了五日,终于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昏『迷』。     太医再次传达了病危急报。     整个后宫在皇后的带领下,站在泰乾宫外啜泣守候,皇子们也都跪在内院里等候传唤。     一整个漫长的白天过去了,太上皇依旧没有清醒,气息却愈发微弱。     众人都以为太上皇会在昏睡中驾崩,却没料到半夜三更,殿内忽然传来太上皇醒来的消息。     皇子们全数进入殿中,嫡子谢广、谢修与谢夺被太监引入内殿。     皇帝醒了,仍旧睁不开眼,但能看出他在不断地痛苦吞咽。     毒素已经侵蚀脏腑,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承受无法言喻的剧痛。     “父皇……”谢广禁不住嘎然哽咽。     皇帝似乎用力提起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床边的三个儿子,眼珠子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谢广身上。     谢广立即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等待训话。     所有人都认为皇帝在弥留之际,只会嘱咐谢夺一些事,却没想到,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他把关注落在了这个被他忽略了一世的嫡长子身上。     太上皇凹陷但有神的目光直直盯着谢广,嗓音像被踩裂的枯叶:“朕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你的……皇祖父。”     谢广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向两个弟弟,不知父皇是不是病糊涂了,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谢修脸上并无哀伤,只是好奇地看着床上垂死之人。     谢夺眼里倒是有跟谢广相似的惊异。     太上皇注视着谢广,神『色』怨毒地继续道:“他『操』纵了朕半辈子,直到他死,朕还是总想……想把从前被他夺走的……都夺回来……”     他阴沉的双目陡然变得悲伤,注视着谢广,半晌,低声道:“朕执着于那些错过的怨恨二十余年,再回首,却又发现错过了你,错过了你母后,错过了那些原本可以抓住的后来。”     谢广鼻子一酸,双手握紧他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太上皇抬起另一只手,吃力地拍了拍谢广的肩膀:“父皇不值得你用余生记恨,阿广,从今往后,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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