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系统)_第5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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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间建成的第二天, 墨宗坞堡的第一座火炕即将投入运行。     这项目已经成了城中的大热点,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都等着看这个据说是“过冬利器”的东西, 到底有多神奇。     能用,就会推广到正在建设的过冬房。新食间的房子盖得大气漂亮, 大家嘴上念叨着废材料,其实心里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一大早,鱼山项目组所有人员到齐,木东来和谢增也来了,新食间外圈的空地上围满了人,挤在最前面的是以牛大婶为首的食间娘子军。     大家都翘首期盼,等着检验这座新房子到底能不能热起来。     倒是宁非来得最晚。     昨天晚上他回到主楼, 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系统记录。系统虽然休眠, 但能开放的权限都给他开了绿灯, 他能够看到岳万峰之前所有的『骚』『操』作。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条奖励记录里, 宁非找到了百炼钢和炒钢法的名字。     这竟然是岳万峰第一个新手任务完成后给的礼包,可见系统当初是多么殷切期盼他好好发展, 尽快推动世界的技术线!     呵, 只是这份心意, 终究是错付了。     系统给缺德圣人准备的家底,被他传给了儿子,然后落在了阊洲薛家的手中。     什么炼丹偶得,什么梦入神山,都是薛家掩盖黑历史的遮羞布!墨宗在牛背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容易么?差点没全员饿死在荒郊野岭!就这样薛家人还不放过他们, 幽灵一样跟来了定安城,他们是想再刮一遍骨髓油么?!     越想越生气,宁锯子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几乎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一睁眼才想起新食间落成,这是冬建项目中第一个完工的成品,顶着两只熊猫眼也得来参加。     来到现场,正看到鱼山一群人神情凝重,还以为是火炕出了什么『毛』病。仔细一问才知道,因为今天人来得太多,大家最近又一直在念叨,鱼山组紧张了。     “嗨,紧张个啥,大不了就是不热么。”     宁矩子嗤笑。     “这么大坞堡都建起来了,害怕小小一个火炕?”     他在大厨房里溜达了一圈。     “行,那就点火吧!”     话音刚落,张二柱就举着一支火把走了进来,神情庄重递到宁非面前。     宁非:……什么情况?     宁非:“不是,难不成你们还准备了一个火炬传递仪式?”     张二柱不明白啥仪式,他抓了抓头,憨憨地朝着宁非笑了笑。     “矩子,按照宗门传统,完工后的第一次得要你亲自来。”     宁非:……     给他,他也不会烧火啊!从来就是吃现成的,除了要猪油和淀粉,他就没进过后厨!     尤其是这种大灶,能把灶升起火来可是有技巧的,他只会用火把烧房子。     无奈众人的眼神太殷切,宁锯子只得敷衍地用火炬戳了几下灶膛。     果然点不着,所以他灵光一闪,伸手开始召唤牛婶子。     “婶啊,”小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这里以后是你们工作和居住的地方,我觉得这第一灶火还是你来升才有意义!”     牛婶子受宠若惊。     “我?我……我行吗?”     “有啥不行的。”     宁非『摸』了『摸』鼻子。     “你天天生火开灶,百十号人的饭菜都能应付,这点火算啥。”     “嗨,那咋能一样哩。”     自诩为见惯大风大浪的牛婶,在三老面前也绝不让分的牛婶,号称墨宗食间大当家的牛婶,今天竟然有点『露』怯。     “做饭归做饭,这可是宗门的大事,咋能让我一个娘们来?”     她说这话宁非就不爱听了,哪有自己给自己漏气的,牛大婶平时看着霸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不做饭全宗门都没吃没喝,这灶台火你来点最合适了。”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有意提高了声调。     “咱们宗门人少力薄,也没外面那些『乱』七糟八的规矩。谁要是不服气你牛婶,让他来食间和你比划比划不就得了?”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一片安静。     和牛婶比划……那还未必真能比划得过……     墨宗不是人人都瞧得起女人,但宗门自来男女各有承担,没谁是靠谁在养的。     尤其食间这些女人,都是靠自己的劳力换饭吃,好些人还拉扯着孩子,谁也不能违心地说她们吃白饭。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旦女『性』有了经济来源,腰板就会比之前硬气很多。宁非之前生活在现代,对这一点的认知比任何人都深刻。     他自己就有两个堂姑姑,终身未嫁,事业和情感经历依旧精彩。究其根本,一是出身豪富之家,另外自身也争气,早早就做到了经济自由。钱能解决很多问题,问题解决感情就顺利得多,至少从不为柴米油盐发愁。     当然家里有长辈不赞同,只是这两位堂姑自己活得很开心,活得轻松潇洒,这就够了。     是以,宁非希望从食间开始,在墨宗内部逐渐建立相对平等的氛围。绝对平等不现实,毕竟义理派也宣传了这么多年,天地纲常之类的屁话有不少人被洗脑。但至少在墨宗,或者在边城,稍微提升一下女『性』地位不是不可能的。马上就要开始的小冰河时代,灾荒『性』气候会持续很多年,需要很多人的勤奋劳作才能平安存活,如果用礼教观念把女『性』束缚在家,那绝对是对劳动力的浪费。     “看吧,大家都没有异议。”     宁锯子一挥手,将火把交到牛婶手中。     他伸手指了指灶台,略煽情地说道。     “来吧牛婶,这里一直是你的地盘,以后也会是,你配得上这第一炉火!”     牛婶被他说得热血上头,整个人都像被打了鸡血一下,之前还有些塌的肩膀瞬间端正,胸脯高高挺起,气势十足。     对!这里修的再好,那也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界一切都要听她的,这话没『毛』病!     想到这里,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手已经非常稳,牛婶三两下就把灶下的火点燃,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牛婶兴奋得双眼发亮,双颊晕红。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食间的地盘,今天开灶第一顿,给大家过油做丸子!”     听她这样说,场内立刻响起了欢呼声。     一旁的鱼山见火烧起来了,连忙带着几个弟子往南屋走,一边走还一边往炕上『摸』。     “热了吗?热了吗?”     “能热吗?那么长的铺!”     “再等一下,火刚点起来,就算热也要时间。”     几个在食间工作的女人也跟着往里走,她们应该是除了土木组以外最关注的火炕的人,成不成功关系到她们未来的住处,比任何人都着急看结果。     很快,泥面开始不那么冰冷,而后逐渐升温,最后变得热热的,还有些烫手。     在一旁的谢老眼中闪过喜悦:“成了!”     “先不急。”     宁非摆手。     “你『摸』得这是炕头,成不成还要看后面的热不热,冷的地方就是有问题。”     又等了一会儿,门前响起鱼山兴奋地声音,“热了热了!现在都热了!”     全场安静,耳边只剩牛婶拉风箱的声音,呼啦呼啦,格外清晰。     可是随即,掌声和欢呼声都响了起来,有土木组的甚至抓起快石头扔上天,乐得不知道该怎么庆祝!     这么多年,墨宗弟子做出过无数的器物,唯有这一个,是能结结实实改善大家的生活!     牛背山的冬天很冷,没吃少穿,泥草房根本挡不住塞外的风沙,唯有靠烧起来的炉火能暖一暖僵硬的手脚。     然而火到半夜就会熄灭,若不能及时醒来添柴,人就可能在寒冷中永远的睡去。     墨宗有很多人,有很多病弱的老人,即便没有主动上山,也会死于漫长的冬夜,直到尸体被同门发现并收敛。     但是有了这个炕,过冬是不是就能容易些了?听矩子说这炕烧一次能挺一晚上,这个看似费事的玩意,如果能建在他们住的房子里,那今天的冬天不但不难熬,还能成为一段无比温暖的回忆!     现在就看,土炕能热多久了!     这一天,墨宗过得热热闹闹,还有一群人,刚刚出了雍西关口,正摩拳擦掌走在去往墨宗坞堡的小路上。     是薛义枭的常随三旺,他昨天在城里窜了一天,总算打听到墨宗坞堡的位置,连夜跟主子做了汇报。     听他说完,薛义枭也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墨宗竟然真在塞外扎了根。只是和他想象中的大场面不同,据常随三旺说,墨宗主要住在石沱坡的靠山村,靠着进城打零工糊口。     “没剩几个人了。”     三旺学着定安城里老铁匠的口气。     “以前还有两个小子来找活,可他们光有力气不会打铁,最后还是我帮着荐给城里的徭主,替人家顶徭役修墙去了。”     “最近这两年来的都是些老头子老婆子,也干不了啥,就打点家具做点秀样之类的换口饭吃。”     听他这样说,薛义枭微微失望。     他知道当年自家把墨宗铁匠坊一网打尽,按理不应该还有会打铁的留下来。但这不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么,没想到墨宗越混越差劲,连木匠和泥瓦的本事都丢没了。     绿了捋胡子,薛义枭看了三旺一眼。     “你也别光听他们说,你带几个人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钱袋,扔给了三旺。     “多找几个本地的泼皮,从他们嘴里套出些准话来。”     “好嘞!”     三旺喜滋滋接过银钱袋,出门以后颠了颠,然后先倒出大半藏进自己的枕头下面。     不就是雇几个泼皮么!哪用得到这么多银钱,边城的穷酸不配!     他一出客栈门就看到几个泼皮正蹲在路边,三旺趾高气昂地招了招手,那神情和他主治薛义枭颇有几分相似。     “来,你们几个,跟爷去趟墨宗坞堡,爷有赏!”     一听说给钱,几人连忙围了上来。三旺选了五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跟在身后,又雇了一顶滑竿抬着自己,感觉无比威风。     他娘的,乡下人就是没见识,给点钱就能指使。他将来要是混出头,也要跟他们三爷一样,雇京城的轿子,睡京城的花娘子!     三旺正美得冒泡,忽然感觉身下一沉,轿子被人放在了地上。     还没等回过神,他就被一脚踢出去很远,刚骂骂咧咧站起身,就被人揪着衣领摔在地上,脸被踩进泥土中。     三旺面前转过头,怒道。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算计你旺爷?!知道我是谁么?不想活命了么!”     然后他就被啐了一口,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一个狗腿子,你他娘是谁的爷?”     封慷松开脚,一脸厌恶地蹭了蹭靴底,然后给手下人布置工作。     “身上值钱的都扒走,砍了之后别马上埋,尸体就扔路边晾几天,要是没人发现,那就找人在城里传点消息。”     “就说……这狗崽子吆五喝六被黑吃黑,做得干净些,让他主子也挑不出『毛』病。”     “啧啧,怪就怪你家主子吧!”     他冷冷地看着一脸惊恐地三旺。     “要不是你家主子盯上不该盯的人,你小子现在还能吃香喝辣,也不至于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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