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_第64章 血玲珑(5)1.2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六十四章、血玲珑(5)     -     黑月查到的消息, 会递到容晚初手中来的, 自然也会及时地通报给殷长阑。     他并没有对宫里没了一个宫女这件事做出什么评价,反而是听到容晚初问起西番使团的副使节时,面上有微微的一点变化。     他沉『吟』了片刻, 才慢慢地道:“这个人大约已经逃出了京城。”     容晚初神『色』微动。     她问道:“可是此人身上有什么不对?”     他的阿晚,反应比朝中许多积年的大臣还要敏锐、直接。     殷长阑心中生出些感慨。     只是老人多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小姑娘这样的聪慧剔透, 偏偏身体又不是十分的康健,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碍。     他以后还是要更加注重小姑娘的身子骨才是。     殷长阑心里转过许许多多的念头, 口中不免就有些心不在焉, 道:“有金吾卫报告说, 昨儿献瑞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他看到乌古斯通纳尔同鸿胪寺少卿褚易一同离开了广场, 抄了一条小路往弘文馆方向去。龙禁卫和金吾卫沿着这个方向搜查,在弘文馆左近的官房外面,发现了褚易的遗体……”     因为朝典上人多手杂, 进出宫门搜身比平日更加严格, 尤其是异族的使臣,凡事可以作为凶器的,即使是“传统”的“装饰品”也不允许带入。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 没有一刀毙命的条件, 褚易的死状十分的惨烈。     殷长阑并不想把这样的细节说给容晚初听,含含混混地带了过去,道:“西角门的值戍卫士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手, 今天上午也有人核查到了当时的卫卒,证实了确实曾有个人拿着褚易的腰牌出宫去——那人说他是鸿胪寺的狄鞮,奉了少卿的命令,有急事要回官署去一趟,虽然面相有些异于常人,但言辞、礼仪都十分的正常,值门的卫士就放他出了宫!”     容晚初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绷得雪雪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通纳尔出宫之后,没有去与同族汇合。”殷长阑说到这里,也隐去了先时的散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膳后稍稍松散地倚在圈椅里的身形都重新绷直了,道:“当时在宫中的西番正使都宁、那些跟随都宁和通纳尔觐见的力士,包括留在鸿胪寺驿馆里的其他西番人——整个西番人使团,除了乌古斯通纳尔之外,没有一个人失踪,驿馆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试图离开。”     也就是说,乌古斯通纳尔一个人抛弃了他所有的族人。     容晚初回想起狻猊突然发狂之后,被掀落在地上的乌古斯都宁的种种表现。     不可置信、不知所措,第一反应先是喊冤,在被禁卫军包围住之后,才开始试图突围、逃离。     倘若不是他的伪装实在太好、太高明,就只能说,他也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一场变故。     真是个蠢货。     容晚初冷冷地闭了闭眼。     身为正位使节、汗王嫡子,却连使团里、族人间的事都不能厘清楚。     自己蠢不要紧,还连累了殷长阑也跟着受伤。     她道:“西番汗王是要同大齐开战么?”     殷长阑微微怔了怔。     他的小姑娘,心意可真是……可真是……     真是与他心心相通。     想起他退朝回宫来之前,朝中那些推皮球打太极的老臣,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乌古斯通纳尔也姓乌古斯,他同西番的汗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此唇枪舌剑的,甚至还要派人去西番好好地打探一二。     通纳尔是不是乌古斯汗的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离开了大齐的京城。     殷长阑唇角笑容微冷,但看着容晚初的目光却温暖柔和,道:“不必担心。”     容晚初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世间不会有人比她更懂得殷长阑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唤道:“七哥。”     殷长阑拍了拍她的手,道:“内忧未靖,我不会轻启战端的!”     打仗最怕身后的人捅刀子了。     容晚初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安抚和决意,微微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劝说。     她笑着挽住了殷长阑的手臂,道:“伤口裹了这一上午,要不要换一回『药』?”又开玩笑似地道:“我来服侍陛下。”     小姑娘软软的手指头在他伤口边上『摸』来『摸』去的,身上浅浅的花果香气像片海似的把他淹没其中……     殷长阑只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太能行。     但他对上女孩儿亮晶晶的,把担忧和关切都压在了底下,只剩下纯粹温柔的眼睛,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我的阿晚了!”     -     一时心软和放纵小姑娘在他身上煽风点火、肆意妄为的结果,就是等到重新坐在了勤政殿的龙椅上,听着底下的群臣又开始新一轮的互相攻讦的时候,殷长阑还觉得背上伤口的周围麻酥/酥的,痒到了心里去。     偏偏拈着胡子的杨老院正还在旁边正气凛然的,说“陛下血气雄浑,勤换着『药』粉、束带,伤口长好的时间也要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殷长阑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底下的“朝廷肱骨”们互相揭底/裤,一面心里不着边际地思量着该把老杨太医安排到什么地方去,才不显得他屈用栋梁之才。     ——又能稍解他心头之恨。     分辖鸿胪寺事的礼部侍郎因为大理寺卿指责自己“监管不力,以致出此纰漏”,气得拿起笏板追打了大理寺卿七、八步,转头就把五城兵马司拖下了水:“……领城门卫事,如何不谋其政!值如此盛事,本应早做防范,却因为卫守的疏忽,枉纵狂徒,放虎归山……”     已经托病许久没有上朝的行兼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容玄渡难得地『露』了个面,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面沉如水,稳如泰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殷长阑微微一哂。     他把目光落到了坐在最前头、拈须沉默许久不置一词的甄恪身上。     甄恪眼睑低垂,像是对天子的目光一无所觉。     看来他今天是不想说话了!     殷长阑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听着他们这个时候看似无所顾忌、实则克制而目的明确的对话,抽丝剥茧地将每个人安放在利益版图正确的位置上,这样的事于殷长阑而言已经轻车熟路,但他在这个时候却难以抑制地生出种厌倦来。     在这里与这些人浪费生命,还不如回去陪着阿晚吃一盏茶,说一说话。     他拂袖而去。     勤政殿中吵吵嚷嚷的群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鸭,声音都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全然没有想到这位天子会做出如此不顾惜颜面的举动。     站在队列后头充作个木头桩子,全程没有『插』过话的御史大夫翁博诚几乎要笑出声来。     皇帝,可真是个『性』情中人。     难怪那个时候会对他说出“令爱久留在贵妃宫里,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府上还是早些接了回去的好”!     不过,『性』情中人也有『性』情中人的好。     这个时候来这样的一手,想必无论是哪一边都『摸』不清皇帝的心里的底细,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样处置这件事吧。     就连容家也坐不住了——兼城门卫之责的五城兵马司,先后两回亲自放走了西番使团中唯一在逃的嫌犯,偏偏五城兵马司从来都被容家二爷当做是自己的亲兵,一向水泼不进的,更偏偏这个时候容玄明还不在京中。     这么多人影影绰绰地把话头往容家身上引。     也不知道几分是借题发挥、打落水狗,几分是因为容氏女在宫中一身独宠,已经成了许多人眼底心头的大患?     翁博诚不动声『色』地站在同僚的队列中,等着皇帝身边的内官出来收拾善后。     殷长阑拂袖出了勤政殿的大门,御辇就已经停在了阶下。     朝会上虽然出了意外,于存却因为护驾及时、功大于过,迁龙禁卫指挥使,总/理宫闱防卫之事。     安排在殷长阑身边的禁卫重新犁过了一遍,正是极勤勉而忠谨的时候,前呼后拥地簇着殷长阑上了车。     容晚初却不在凤池宫里。     留在宫里的素娥给殷长阑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道:“是宁寿宫使了人来,说是十二皇弟身上似乎不大好,太后娘娘心中十分的担忧,因此请了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都去侍疾……”     殷长睿的身上还没有正经的封号,迁进宫中居住,宫人也只能以“皇弟”来称呼他。     殷长阑听着,眉峰就高高耸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     转头上了车,就吩咐道:“去宁寿宫。”     宁寿宫的宫人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驾临。     玉枝见他神『色』冷峻,眼神有些慑人,不由得有些战战兢兢地道:“陛下,太后娘娘在后头佛堂里诵经……”     殷长阑打断了她的话,问道:“贵妃娘娘在哪里?”     玉枝呆了一下,才道:“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一起陪着皇弟殿下,还有郡主也在……”     她话音未落,殷长阑已经大步流星地往里闯了进去。     玉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跺了跺脚,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容晚初和甄漪澜一左一右地坐在宽阔的殿阁里,里间有幼儿的啼声止不住地响着,偶尔间有殷/红绫低低的安抚言辞,又很快被哭声盖了过去。     宫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在容晚初身侧屈了屈膝,低声道:“陛下来了,请娘娘出去呢。”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8_108236/287045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